訊息原文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全球最身價(高薪)的女CEO出身台灣!一本猶太經典,養出AMD救星蘇姿丰. 今年超微(AMD)市值破千億美元,執行長蘇姿丰再度被看見。這個台南 ..全球最高薪女CEO出身台灣!一本猶太經典,養出AMD救星蘇姿丰

今年超微(AMD)市值破千億美元,執行長蘇姿丰再度被看見。這個台南女兒,為何能不斷突破自我,挑戰極限?原來是父親當年在美國一個發現,奠定他教養女兒的方式。

天下雜誌706期 文 彭子珊 2020-09-08
2018年底,世界第一大半導體公司英特爾遇到一連串的危機,連執行長人選都陷入難產。當時業界傳聞,英特爾董事會有意挖角對手超微(AMD)執行長蘇姿丰(Lisa Su)。

「如果Lisa願意,就真的太好了,」一位美國英特爾主管當時興奮地告訴《天下》,他也有點黯然地說,「但她應該不會來。」

現在,台南出生、2歲就隨父母移民紐約的蘇姿丰,已成為美國科技業耀眼巨星。

從她2014年接任執行長,6年來,超微股價翻漲近30倍,公司市值更在今年首度突破千億美元,寫下歷史新高。

她也因此被《Fortune》評為全球最有影響力的50名女性之一。

根據美聯社和研究機構Equilar調查,蘇姿丰以近6000萬美元的年薪,成為2019年標普500企業最高薪執行長,也是全球史上最高薪的女性執行長。

蘇姿丰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一段軼事,是她年輕時,被IBM重點栽培,指派出任當時執行長葛斯納的特助,得以近距離見證這個傳奇人物,如何「讓大象跳舞」,打造科技業史上最驚人的起死回生案例。

承襲爸媽的高標準
為團隊催出120%達成率

而現在,在充滿陽剛味的半導體產業裡,總是一身黑色套裝、腳踩高跟鞋登場的蘇姿丰,正在用前所未見的驚人速度,打造屬於自己的傳奇。

在美國長大、只會說簡單中文的蘇姿丰,在《紐約時報》專訪時,將自己站在科技頂峰的驚人成就,歸功於來自台灣的爸媽。

她說父母總是盡力確保她達成高標準。「他們不會問我『要不要』,而是直接說『妳應該這麼做』。」

她直言,這樣的教育成就了她,讓她相信「只要專心去做,一定可以做到更多。」

領導超微時,她會試圖從團隊中催出120%的成果。

蘇姿丰認為,如果一個團隊以為他們已達到某個程度,其實他們應該還可以再超出20%。就算差了一點沒達標,「你還是超越自己原先以為的能力極限。」

16歲那年夏天,預見未來
別人放暑假,她參加最頂尖夏令營

如果,回顧蘇姿丰16歲那年夏天,就不會對她今日的成就,感到意外。

1985年夏天,16歲的蘇姿丰每天早上6點出門,趕著去一個小時車程外的罕布什爾學院,參加HCSSiM數學夏令營。

那是全美最頂尖、競爭最激烈的資優夏令營之一。

為期6週的課程,幾乎天天滿檔。7點半開始,蘇姿丰就在各種數學理論中穿梭,想辦法解出難題。短暫休息後,下午再從遊戲、運動中體驗數學應用。

暑假結束,她用營隊裡的收穫寫成論文,得到西屋科學獎準決賽入圍,這是美國最知名、也最頂尖的青少年科學競賽。

前一年的暑假,她過得一樣充實、精彩。當時她在摩根士丹利證券實習,寫出一款股票自動交易程式,讓電腦設定跌幅安全範圍,一旦超過就自動賣出。

3年後,她的創意,正好碰上道瓊指數單日暴跌500點的「黑色星期一」,啟動了大量拋售的電腦機制,讓那個帶她實習的股票交易員躲過一劫。

蘇姿丰中學跳級一年,高中直升紐約市區的布朗克斯科學高中(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這是全美國最頂尖的高中之一。她的同班同學,有5人日後進入麻省理工學院,包括她自己。

但蘇姿丰可不是一般刻板印象的書呆子。她熱愛音樂,下課後的零碎時間常用來練習鋼琴,父親蘇春槐回憶,女兒甚至一度有意報考全球最好的茱莉亞音樂學院。

同時,她還當上了學生會長。

競選時,她發現全校上千位同學多數根本搞不清楚有誰參選,於是她出奇招,辦了一場熱鬧的活動,規定進場的同學買票不能付現,只能用支票付給她。在支票抬頭寫下「Lisa Su」的同學們,因而記住了這個名字,也讓她順利當選。

2002年蘇姿丰(左1)和表親環球水泥侯家,在紐約相聚。(環泥提供)

這些如超人般的學經歷,相當程度源自於蘇姿丰本身過人的天分,但也與父親蘇春槐的教養方式息息相關。

心法1:時間不留白
「社會這麼競爭,誰起步早誰贏」

例如,暑假是多數中學生最快樂逍遙的時光,打電玩、游泳、約會,但蘇姿丰總是行程滿檔。

「寒暑假我從不浪費,」蘇春槐曾告訴《天下》,他表示,平日學校功課很多,孩子要學課外知識,只得趁暑假。

這樣毫不留白,會不會給孩子太大壓力?

「沒辦法,現在社會這麼競爭,誰起步早,誰贏!」他果決地說。

「起步早」是蘇春槐教養準則的重點之一,他在女兒5歲時就開始抽考九九乘法,「許多成功的人都是起步比別人早,」他說。

蘇春槐表示,這源自猶太民族的教養心法。

18世紀著名的東正教猶太教士Schneur Zalman of Liadi的著作便指出,「當小孩開始講話,父親就要開始教導律典妥拉(Torah)。」

蘇姿丰出生在台南那年,蘇春槐到紐約攻讀哥倫比亞大學統計博士學位,他在2年後接來妻女,妻子羅淑雅隨後也在紐約市立大學進修會計。

羅淑雅畢業後先在一間猶太人開設的貿易公司工作,後來創辦汽車零件公司英格爾(Engross)。她的創業經驗,也啟發日後女兒從研發邁入企業經營。

蘇春槐拿到博士學位後,在紐約市政府社會局任職,當時他發現,紐約有上百萬猶太人定居,他身邊的鄰居、同事、醫生、律師等都有許多猶太人,他從此便開始鑽研猶太文化。

他曾在紐約台灣會館主持「週三開講」活動,分享他以猶太聖典《塔木德》(Talmud)培養傑出女兒的心得。

「要了解這個世界,就必須了解猶太人,了解猶太人的大智慧,」他在2015年的演講中提到。

《塔木德》如同猶太人的生活百科全書,是猶太文化中最重要的兩大經典之一。250萬字的內容,是2000位拉比(猶太教士或學者)歷經千年討論的累積,針對飲食、習俗、商業、藝術、醫學等面向寫成。

擁有1500年歷史,在猶太人流亡時期寫成的《塔木德》,沒有標點符號、沒有分段,猶太教士間的辯論時而如迷宮般迂迴,是一本父子之間口耳相傳的書。

蘇春槐潛心鑽研,撰寫心得摘要,每天晚上花30分鐘念一段小故事,學習如何把這套經典應用在教育、投資等各方面,也孕育了蘇姿丰的突破與成長。

心法2:福禍相倚
「接下問題公司,是妳立功機會」

蘇春槐認為,猶太智慧的一大重點,是福禍相倚的意識。

「好不見得永遠好,壞不見得永遠壞,所以好的時候要有不同心態,如果走下坡該怎麼辦?」他解釋,這樣的危機意識,就是來自於猶太人對事情的態度,「他們從來不看過去,就是展望未來。」

《塔木德》經文中就曾提到,人眼由黑色與白色組成,但為什麼神卻讓人透過黑色,而不是白色的部分去看東西?答案是,穿透黑暗,才看得到光明。

蘇姿丰近年寫下的傳奇,充分印證這個猶太格言。

她2012年被挖角到超微,並於2年後出任執行長,當時的超微岌岌可危,一度負債超過20億美元,全球裁員不斷,破產的傳聞甚囂塵上。

這個危機,在蘇家父女眼裡,卻是天賜良機。

蘇春槐告誡女兒,「人家公司不好才留給妳來,這是妳立功的機會。」

她上任後,快刀斬亂麻做出兩個重大決策。

第一,當時智慧型手機、平板電腦爆發成長,許多晶片公司都看好行動裝置需求。蘇姿丰卻逆勢而行,將公司有限的研發資源重押在個人電腦、筆電、伺服器裡的處理器與電腦繪圖晶片。

第二,將產品轉給台積電代工,寧可在2016年付給格羅方德3.25億美元高額補償,以擺脫之前簽的代工長約。

這兩個關鍵決策,讓超微得以受益於台積製程技術超越英特爾的典範轉移,主攻電腦、伺服器的兩大新產品線Ryzen、EPYC處理器,打得英特爾落花流水,股價也因此狂飆。
5年前在中國舉行的中美互聯網論壇,集結兩國重量級企業領袖,剛接任超微執行長不久的蘇姿丰也在列,與IBM董事長羅梅蒂是現場唯二女性。(達志影像/美聯社)

2019年,超微從處理器及繪圖晶片中賺得全年營收47億美元,幾乎是2015年的2倍。

新冠疫情催生的社交距離,也助長了筆電和伺服器的全球銷量,兩者都較前一年同期翻了一倍,超微跟著受惠。

心法3:超越自我
「挑戰最難領域,去打破現狀」

高二那年,蘇姿丰面臨人生轉折,數學與科學成績都是頂尖水準的她,可以像不少華人菁英選擇攻讀醫科,或者當個科學家。

當時蘇春槐告訴女兒,如果選念醫科,「畢業後頂多是一個普通的醫生,」應該挑戰複雜深奧的電機領域。

蘇姿丰日後也在麻省理工學院一路念到電機博士,「因為當時我認為(電機)是最難的,」她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回答。

當她屢屢被問到給年輕人的建議,總是說,「找出最困難的問題,然後自願去解決它。」

「我的最佳表現,都是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達成,」她說。

這與父親的教誨,不謀而合。

蘇春槐常教誨子女,要不斷「超越自己」。他引用《塔木德》,「超越別人,不能算真正的優秀;超越自己的人,才是最優秀。」

他表示,超越自我就要打破現狀,有冒險精神向未知的領域邁進,再串聯不同領域的知識,產生新智慧。

美國官員體驗內建超微處理器的VR等新科技產品,近年超微的轉型,來自蘇姿丰(右1)對未來趨勢的精準判斷與執行力。(Getty Images)

蘇姿丰的職涯道路,就是「超越自己」的最佳例證。

她曾是世界最頂尖的半導體技術專家,發表過40多篇技術文章。早年投入研發、博士論文就以此為題的SOI(絕緣體上層覆矽)技術,現在已是業界熱門技術,廣用於多項高性能晶片。

蘇姿丰也因此獲選為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

而她接下來竟完成從頂尖工程師,進化為頂尖企業家的困難轉型,成功帶領超微重返榮耀,被《巴倫週刊》(Barron's)評選為2019年世界最佳CEO,與巴菲特、亞馬遜的貝佐斯並列。

在父親的猶太教養學及母親的創業精神幫助下,她已不僅僅是「台灣之光」,甚至代表全球女性,突破科技業的性別天花板。(責任編輯:王儷華)

現有回應

  • Asdfgh標記此篇為:⚠️️ 不在查證範圍

    理由

    親子教養訊息與謠言查證無關。
    6 年前
    10

增加新回應

  • 撰寫回應
  • 使用相關回應 4
  • 搜尋

你可能也會對這些類似文章有興趣

  • 超微半導體Lisa蘇 大家好我是蘇姿丰,最近有很多人喜歡給我冠頭銜,説我是「全球收入最高的女CEO,一年年薪高達5850萬美元」。 數字倒是不假,但是我更喜歡人家稱呼我爲「台灣人」。 回想起當初槓接手AMD的時候(超威半導體公司),已經連續換了4任CEO,但是都沒能化解公司危機。當初的競爭對手甚至大放厥詞說:AMD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可以把競爭對手換成高通了。 但很可惜,因為我AMD起死回生了,10年內股價擡升了50多倍,從之前的2美元一路走到110美元,可以説是涅槃重生。 現在AMD面對的對手則是英特爾和輝達這類晶片巨頭,面對他們的挑戰,我們也讓一般大衆用上了性價比最高的電腦。 近三、四十年,臺灣科技產業起飛的第一波是由中央處理器(CPU)大廠英特爾與微軟Windows作業繫統聯手的「Wintel時代」。象徵個人電腦(PC)普及化,而臺灣電腦組裝廠、品牌廠宏碁、華碩等也自此崛起,在國際佔一席之地。 臺灣科技業再榮耀的第二波,則是2010年前後,人手一支智慧型手機揭開的「蘋果時代」。手機零組件、半導體等業者,紛紛爭著被打上「蘋果光」,往往一支手機發布,能撼動臺灣產業與股市。臺積電更是從此時期站穩全球第一。 仁勛前段時間説:「Nvidia時代」來臨。 但我認爲不是輝達的時代來臨,其實代錶的,是AI、雲端應用爆發。它的繪圖處理器(GPU)產品,正是這一波ChatGPT熱潮背後的最大驅動者。「PC時代對臺灣不是一個豐碩的機遇,行動手機時代也不是,但是這個世代可以是!AI從根本上重新定義了電腦!」 任何AI、自駕車、資料中心等需要高速運算的科技,背後都不能少了晶片。時代已正在變革,我認爲「未來十年,我們的產業將會用新的、加速的人工智慧電腦,取代當今超過一兆美元的傳統電腦。」 「我們知道,這場新的工業革命、AI革命,臺灣在中心」,「臺灣所做的工作非常重要」。因為我很了解過去產業發展的歷史!等退休了以後也會回到臺灣養老,我很期待與妳們一起述說故事。 「我們(臺灣)本來就有電腦跟半導體的優勢,順著這波浪上去,AI時代,臺灣可以掌握AI整個產業發展。」 而展望未來五年,AI將存在於AMD所有產品中,並將成為促進增長的最主要動力。 臺灣如何站在巨人肩膀上前行,「四十年來,我們創造了PC、網路、手機、雲端,以及現在的AI時代,接下來,妳們要創造什麼?」 數字時代,未來一定在台灣手裏,我對台灣永遠有信心。在前段時間·AMD AI PC創新峰會上我説,自己的職業生涯就是「不斷地打仗」,因爲這個時代所帶給我們的是經濟的恐慌,生活的壓力,我們需要反抗,需要用盡全身心最大的氣力去戰鬥。這個時代要站起來的不只是一個AMD或是輝達,而是每個台灣人。 我創建「AI研討社」的目的就在此. 要做經濟強國需要每個人的努力,不是單單依靠某個企業或企業家,我會分享我對現在市場的看法,做到讓每個人都能通過看透投資市場的動向從而抓住機會。
    3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
  • 《台灣半導體產業強勢崛起的背後》 ​眾所周知,半導體是現代科學技術的巔峰,支撐起現代科技、國防、民生等方方面面,是一個國家科技、工業、國防實力的後盾和基石。從1987年台灣積體電路製造股份有限公司(也即耳熟能詳的台積電)創立至今,30年的時間里,台灣半導體產業從落後中國,到超越日本、歐盟、韓國,與美國並駕齊驅,短短30年,半導體產業在台灣生根並茁壯成長,最終領導全球科技產業發展,譜寫了一部台灣經濟轉型史。這一切僅僅是技術的轉移那麼簡單?為什麼與美國關係更密切的日本、韓國、歐盟反而被台灣甩開,是美國獨厚台灣,願將獨門技術只給台灣嗎?顯然,過去中國媒體將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簡單的歸結於技術引進,設備引進,只是一種宣傳的說辭,台灣的半導體產業為何會反超中國,原因究竟在哪裡?本文將從歷史和研發現狀進行介紹和分析。 一、從落後到領先: 1957年,北京電子管廠通過還原氧化鍺,拉出了鍺單晶。中國科學院應用物理研究所和二機部十局第十一所開發鍺晶體管。當年,中國相繼研制出鍺點接觸二極管和三極管(即晶體管)。而此時的台灣在微電子技術和半導體技術領域是一片空白。 1959年,天津拉制出硅(Si)單晶。1962年,天津拉制出砷化鎵單晶(GaAs),為研究制備其他化合物半導體打下了基礎。同年,中國研究製成硅外延工藝,並開始研究採用照相製版,光刻工藝。這時候的台灣仍是一片空白。 1963年,河北省半導體研究所製成硅平面型晶體管。隔年,該單位又研制出硅外延平面型晶體管。 1965年12月,河北半導體研究所召開鑒定會,鑒定了第一批半導體管,並在中國首先鑒定了DTL型(二極管――晶體管邏輯)數字邏輯電路。1966年底,在工廠範圍內上海元件五廠鑒定了TTL電路產品。這些小規模雙極型數字集成電路主要以與非門為主,還有與非驅動器、與門、或非門、或門、以及與或非電路等。標誌著中國已經製成了自己的小規模集成電路。 1966年,Microchip在高雄設立高雄電子,從事晶圓封裝,台灣第一次接觸到半導體技術。此時,台灣在半導體技術領域已嚴重落後於中國。唯一的半導體工業還是外商掌握著經營權與主導權。 1968年,上海無線電十四廠首家製成PMOS(P型金屬-氧化物半導體)電路(MOSIC)。拉開了中國發展MOS電路的序幕,並在七十年代初,永川半導體研究所(現電子第24所)、上無十四廠和北京878廠相繼研製成功NMOS電路。之後,又研製成CMOS電路。 1970年代,IC價高利厚,需求巨大,引起了全中國建設IC生產企業的熱潮,共有四十多家集成電路工廠建成,四機部所屬廠有749廠(永紅器材廠)、871(天光集成電路廠)、878(東光電工廠)、4433廠(風光電工廠)和4435廠(韶光電工廠)等。各省市所建廠主要有:上海元件五廠、上無七廠、上無十四廠、上無十九廠、蘇州半導體廠、常州半導體廠、北京半導體器件二廠、三廠、五廠、六廠、天津半導體(一)廠、航天部西安691廠等等。猶如今天中國新一輪半導體跟風潮。 1972年,中國第一塊PMOS型LSI電路在四川永川半導體研究所研製成功。1973年,我國7個單位分別從國外引進單台設備,建成北京878廠,航天部陝西驪山771所和貴州都勻4433廠。 1967~1970年,德州儀器、飛利浦、捷康、三洋、摩托羅拉等在台灣建廠,引進半導體封裝技術,為台灣的半導體封裝產業發展奠定基礎。此時的台灣,仍舊沒有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也缺乏相關技術與人才。 然而,轉折點很快就迎來了。 70年代初,台灣政府以半導體產業為產業轉型突破口,為發展集成電路投入一千萬美元啓動基金,並且在1974年兩個推動性的組織先後成立: - 9月,工研院成立「電子工業研究發展中心」(電子所) - 10月,海外華人在美國成立「電子技術顧問委員會」 1976年,工研院電子所與美國RCA公司達成了技術轉移協議,開啓了CMOS 領域的大門,台灣從RCA引進全套技術及生產管理流程;1977年,引進IMR的光罩技術;1978年,電子所建立了實驗工廠和示範工廠,而後首批由台灣本土製造的IC產品問世。但此時的台灣,已經落後中國10年以上,在產能上又嚴重不足,面對中國以國家意志攜技術、產能優勢發展半導體工業,台灣看似必敗無疑。 1976年11月,中國科學院計算所研製成功1000萬次大型電子計算機,所使用的電路為中國科學院109廠(現中科院微電子中心)研制的ECL型(發射極耦合邏輯)電路。��1982年,江蘇無錫的江南無線電器材廠(742廠)IC生產線建成驗收投產,這是一條從日本東芝公司全面引進彩色和黑白電視機集成電路生產線,不僅擁有部封裝,而且有3英吋全新工藝設備的芯片製造線,不但引進了設備和淨化廠房及動力設備等「硬件」,而且還引進了製造工藝技術「軟件」。這是中國第一次從國外引進集成電路技術。第一期742廠共投資2.7億元(6600萬美元),建設目標是月投10000片3英吋硅片的生產能力,年產2648萬塊IC成品,產品為雙極型消費類線性電路,包括電視機電路和音響電路。到1984年達產,產量達到3000萬塊,成為中國技術先進、規模最大,具有工業化大生產的專業化工廠。 而在台灣,1981年,聯華電子成立,民資佔30%、官方佔70%,成為政府研究機構將技術移轉到民間部門的首個案例,也是IC技術走向民間的第一步; 隨著中國引進日本技術打造的742廠投產,此時的台灣引進RCA公司的制程已經完全被中國超越,買來的技術優勢蕩然無存,比財力,台灣遠不及中國,如此下去台灣半導體工業永無出頭之日。1983年,工研院電子所實施超大型集成電路計劃,以合作方式推進DRAM與SRAM技術的研發,由於當時的台灣能力不足而最終功虧一簣。台灣半導體產業面臨著全盤覆滅的危險。痛定思痛,台灣由此下定決心,走自主研發之路。 1982年10月,中國國務院為了加強全國計算機和大規模集成電路的領導,成立了以萬里副總理為組長的「電子計算機和大規模集成電路領導小組」,制定了中國IC發展規劃,提出「六五」期間要對半導體工業進行技術改造。 1986年,電子部廈門集成電路發展戰略研討會,提出「七五」期間我國集成電路技術「531」發展戰略,即普及推廣5微米技術,開發3微米技術,進行1微米技術科技攻關。 有了國家意志的強力支持,中國各地開始了半導體產業挖人、招商引資和大興建設之路。由此帶動中國半導體技術迅速發展:1988年9月,上無十四廠在技術引進項目,建了新廠房的基礎上,成立了中外合資公司――上海貝嶺微電子製造有限公司。1988年,在上海元件五廠、上無七廠和上無十九廠聯合搞技術引進項目的基礎上,組建成中外合資公司――上海飛利浦半導體公司。 1987年,工研院電子所與飛利浦合作成立台積電,張忠謀創造性的提出了專業代工模式來運營此工廠,由此,台積電成為全世界第一家專業的晶圓代工廠,IC產業的一種新分工形態出現,這也標誌著台灣IC製造技術從此生根。Intel當時積極尋求部分制程的海外代工,這是台積電成功的一大契機。 隨著聯電、台積電的相繼成立,外資為主的下游封裝業,以及本地企業為主的上游設計、光罩業和中游製造業。從而大批海外IC人才紛紛回流創業,大批IC公司特別是設計類公司不斷興起,華邦、華隆微、德基半導體、旺宏、硅成、威盛、民生科技等不同細分領域的半導體企業也逐漸湧現了出來。在商業模式創新下,幾乎是一夜之間,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如雨後春筍般顯露出頭角,官方的工研院積極扶植起的台積電與聯電也羽翼漸豐,宛如今日的台灣生技醫藥產業。 與此同時,在中國,1989年2月,機電部在無錫召開「八五」集成電路發展戰略研討會,提出了「加快基地建設,形成規模生產,注重發展專用電路,加強科研和支持條件,振興集成電路產業」的發展戰略。��1989年8月8日,742廠和永川半導體研究所無錫分所合併成立了中國華晶電子集團公司。1991年,首都鋼鐵公司和日本NEC公司成立中外合資公司――首鋼NEC電子有限公司。 但此時的中國半導體產業已經浮現隱憂。隨著規模日益擴張,生產嚴重過剩,政策扶植下的產業發展空有匹夫之勇,一腔熱情搞建設,卻從未有理性的反思與合理的規劃。隨著一條條產能的開出,中國的國家意志不僅沒有讓中國的半導體工業走向強大,反而一步步住進重症監護室中依賴於補貼輸血才能勉強應付龐大的生產線運轉,過量的產能讓各地頭痛不已。反觀台灣,半導體產業雖發展緩慢,但步步為營,沒有躁進也沒有狂熱,看清自己的位置,從商業模式創新開始,拿到了半導體產業的入場券和第一桶金。此刻,兩岸間半導體產業的未來走向已有定數,中國半導體逐步開始沒落,並從此開始一蹶不振的20年。 二、超越歐洲、日本:(圖一)1990半導體全球十強 1990年代半導體是兩個半國家的工業(兩個是指日本、美國,半個是指歐洲)。從上圖也能明顯看出,1990年全球半導體公司排名,前三甲皆是日本企業。歐洲則有一家飛利浦公司上榜。 圖二(2005半導體全球十強) 15年後的2005年,同樣的榜單,日本廠商頹態初現,歐洲廠商則勢力大增。此時的台灣依舊是默默無聞,耕耘著自己的技術與供應鏈。 在這15年里,台灣相繼成立三大科學園區,制定半導體技術自主研發規劃,逐步從飛利浦手中拿回台積電股權(過去台積電是飛利浦持股50%的真·外企),並打造台灣半導體供應鏈,構建產業聚落,以及完整的產-官-學-研利益共同體。這時的台灣,半導體設備仍嚴重依賴進口,上游矽晶圓也是外資控制,台灣僅僅是中游的製造上進入第一梯隊而已。 很快,台灣便相繼成立了國家實驗研究院,下轄多個與半導體技術相關的國家實驗室,同時軍方的中山科學研究院也加入了戰局,和台灣工業技術研究院一道扶植起台灣的半導體企業,現今全球最大的GaAs/GaN半導體代工廠商穩懋科技即是台灣中山科學研究院技術轉移的成果。隨後中央研究院也投入基礎科學領域的研究。由此,台灣半導體小企業成為了台積電、聯電、聯發科、日月光等大廠的供應鏈成員,而他們又聯合台灣官方的研究機構、民間大學、企業本身和國際合作夥伴一道組成集團軍,蛻變後的台灣半導體產業爆發式發展已經是指日可待。 由圖三可見,台灣當今已是全球最大的半導體製造基地,其晶圓產能高居全球第一,幾乎是中國的2倍。已發展為當之無愧的「硅島」。 圖四、2016年全球半導體20強榜單,在十年脫變成長後,台灣已有3家企業進入全球半導體產業20強,上榜企業數量與歐盟、日本持平,同列全球第二。 圖五、與此同時,台灣的半導體產值逐年攀升,2016年已達到780億美元,居世界第二位,僅次於世界霸主美國。 ​圖六、此時的台灣,在半導體各領域都已經站上全球第一梯隊,從產業鏈最上游的矽晶圓產能,台灣已是全球第二,儘管與日本廠商還有不小差距,但環球晶圓的發展勢頭很猛,公司未來持續並購同業擴大產能意願強烈。 圖七、在IC設計領域,全球前十大IC設計廠商,台灣佔據3席,分別是聯發科、聯詠科技、瑞昱半導體。這些IC設計領域的廠商依託台灣先進的半導體制程工藝技術,未來仍有很大發展餘地和空間。 圖八、​在晶圓​代工領域,前十大廠商,台灣佔據4席,分別是台積電、聯電、力晶、世界先進。全球半導體代工份額有7成以上被台灣廠商壟斷。 ​圖九、在晶圓​代工領域,前十大廠商,台灣佔據4席,分別是台積電、聯電、力晶、世界先進。全球半導體代工份額有7成以上被台灣廠商壟斷。 三、引領未來發展: 圖十、ISSCC是「IEEE International Solid-State Circuits Conference」的縮寫,是世界學術界和企業界公認的集成電路設計領域最高級別會議,被認為是集成電路設計領域的「世界奧林匹克大會」。2018年ISSCC大會上,台灣共有16篇論文入選,數量僅次於美國與韓國,居全球第三。(中國無一論文入選) 圖十一、早在2015年,​台灣國家實驗研究院即領先美國Intel、IBM技術聯盟和比利時IMEC,率先展示全球首個5nm菱形電晶體技術樣品。 圖十一、十二、 在半導體核心設備:光刻機、原子層沈積系統和刻蝕機領域,台灣皆有獨家技術,可以實現完整國產化,這些技術不僅意味著台灣具備整個設備研發、製造能力,還意味著可以自主對舊機台進行升級改造,避免反復購置新設備,還可以對採購國外的設備進行二次改良,在國際大廠的技術上更進一步,從而奠定制程上獨步全球的技術與良率。 垂直堆迭晶片(3D-IC)具備輕薄短小、低功耗與多功能的優勢,半導體產業已於2010年正式進入3D-IC世代。台灣國家實驗研究院儀科中心將累積40年研發大口徑光學系統的經驗與技術,運用於曝光機鏡頭模組的設計開發,在台北國際光電展中,特別展出全台第一套在地化、自主設計製造的步進式光刻機投影鏡頭之光學元件。該光刻機鏡頭是以等倍率透過逐步重複(步進式:step and repeat)的方式進行晶圓的曝光,除可應用於 3D-IC 製程中的曝光設備外,所建立的技術亦可開發各種需要曝光投影製程(例如 PCB、LED 和 LCD)的曝光設備,廣受廠商青睞。 目前台灣自主研發的3D-IC光刻機已獲得台積電、美光半導體、聯電採用。台積電已在10nm工藝的SRAM元件試產上驗證了台灣國產光刻機的優異性能,目前正在進行為期18個月的可靠性和良率測試。 IC晶片是由結晶矽(在其上製作電晶體等各種電子元件)及絕緣層所構成,目前半導體廠製作3D IC主要是以「矽穿孔3D-IC」技術,將兩塊分別製作完成的IC晶片疊放,並以垂直的導線連通上下兩層晶片,兩層IC之間的距離約為50微米。��台灣利用自主研發3D-IC光刻機技術發展的「積層型3D-IC」技術則可在第一片晶片的絕緣層上,直接製作第二層結晶矽薄膜以及其上的IC。突破了長久以來「積層型3D IC」的製作瓶頸。此技術可將結晶矽薄膜磨薄到僅0.015微米厚,因此兩層IC之間的距離僅0.3微米(絕緣層的厚度),是矽穿孔3D-IC技術50微米的1/150。 �積層型3D IC一向被稱為「三維積體電路的聖杯」,現在由台灣率先開發出來,研究團隊並已成功於單晶片上整合及堆疊邏輯線路、非揮發性記憶體及SRAM,相關成果撰寫成兩篇論文,發表於2013年底舉行的「國際電子元件會議」(International Electron Devices Meeting, IEDM),且被IEDM大會選為公開宣傳資料(publicity materials)。台灣研發的積層型3D-IC技術,已成為國際重要的技術指標。 ​圖十三、台灣研發的光刻機Window薄膜,紫外光區反射小於0.5%,優於荷蘭ASML採用的德國蔡司產品,已經被TSMC(台積電)試用。 圖十四、十五、目前台積電即將跨入10nm以下時代,市面上包括過去台灣研發的設備都不再適用。為了保持台灣半導體產業的領先優勢,台灣國家實驗研究院為台積電研發了新一代的原子沈積系統,該系統主要是用於下一代的10nm以下制程,並且直接由國家實驗研究院供貨給台積電,並不會賣給第三方公司。該技術堪稱是台積電的一大秘密武器。 ​圖十六、台灣半導體產業鏈除了大量國產設備廠商外(本文僅介紹三大核心設備和部分廠商),還有大量科研機構和廠商合作研發的各種獨家定制生產設備,例如台積電和工研院合作的納米微粒測量系統、微波退火系統,台灣聯電與工研院合作的晶圓瑕疵檢測系統,台灣穩懋與中山科學研究院合作的8英吋SiC晶圓MOVCD機台,台灣晶元光電​與國立中央大學合作的中大尺寸與高均勻度鍍膜MOCVD機台等其他競爭對手無法商業購買的設備。 此外,國際大廠也紛紛將生產、研發、設計中心設立在台灣。 ​目前,國際知名半導體設備大廠在台灣均有深入的佈局,最為積極的當屬ASML、應用材料、科林研發。其中光刻機的龍頭ASML更是已經把新的製造中心設在台灣,台灣亦是ASML第一次在荷蘭之外,設立研發、製造基地。據ASML台灣高層介紹,目前ASML所有的8英吋曝光設備及部分12英吋曝光設備的關鍵模組均由台灣製造中心量產,而且ASML還將量測設備等產品的全球製造中心也搬到了台灣。��圖十七、去年,ASML看好台灣本土半導體設備大廠漢民微測在量測設備上獨步全球的技術實力,斥資1000億收購漢民後,進一步擴大ASML產品線及在台研發、製造業務。目前,ASML總部也聘請大量台灣半導體人才,包括ASML全球副總裁游智瓊,全球卓越創新中心總監趙中榛等。 ​全球第二大半導體設備商科林研發執行長馬丁.安斯帝思(Martin Anstice)日前抵台接受台灣當地媒體的訪問時宣佈,將擴大在台零組件採購,同時將首度在台灣本土製造最先進的半導體製程設備,這也是科林研發首次將新設備拉到海外製造,並選定台灣為首個海外生產基地。 Martin Anstice基於商業機密,不便透露在台組裝相關細節及機型,但坦承會以最嚴苛的標準,並擴大向台灣合作夥伴採購零組件,並建立完善的半導體設備供應鏈。這也是科林研發繼去年在台成立半導體製程設備整建中心後,擴大在台佈局的一項重大決策。 半導體及顯示器設備大廠美商台灣應用材料公司,近日在南科園區舉行台南製造中心新廠興建工程的動土典禮,將投資30億元,因應客戶對液晶顯示(LCD)十代以上大型面板 (2940mm x 3370mm) 生產設備及有機發光二極體(OLED)設備的高度需求,預計2018年10月啓用。 目前台灣供應鏈已成為半導體設備大廠的關鍵合作夥伴。例如荷蘭ASML光刻機,其全球研發中心實際早已經設立在台灣,並且把全球製造中心也搬到了台灣。ASML光刻機可以說幾乎是100%的台灣血統。現在ASML的EUV光刻機鏡頭就是委託台灣團隊設計的。其光刻機關鍵模組代工也在台灣完成,由台灣帆宣科技公司負責。而ASML光刻機的光罩、EUV Pod也全部由台灣公司家登精密提供。ASML光刻機電源系統由台達電子獨家供應,真空腔體則由台灣千附實業公司獨家壟斷。此為ASML新一代的量測系統Yield Star也全數搬到台灣生產,其絕大部分零組件均是台灣帆宣科技負責,一部分零組件則有鴻海旗下的京鼎精密負責代工。 台積電的10納米和7納米量產時間可能會非常接近,台積電與聯電實際身後是有大量軍事研究機構和國家研究機構支持的,也不是單打獨鬥的,同理英特爾也是一樣的,如果5、7納米以下的競爭真的讓台積電獲得優勢,使英特爾真的在2020左右輸掉最大半導體獲利廠商的地位,那就是美國半導體科技輸掉了。 當前台積電已經在淨利潤和市值上雙殺英特爾,台灣在半導體領域崛起已是既定事實,如果按照中國部分媒體和「分析人士」空口無憑的說辭,台灣半導體技術完全是歐美施捨,那麼美國何以會容忍台灣半導體廠商一部部壓在自己頭上還笑臉以技術相送?不知道特朗普知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國家如此愛台灣,這哪兒是美國優先,按照中國媒體邏輯這分明是台灣優先嘛。 當前台積電已經在淨利潤和市值上雙殺英特爾,台灣在半導體領域崛起已是既定事實,如果按照中國部分媒體和「分析人士」空口無憑的說辭,台灣半導體技術完全是歐美施捨,那麼美國何以會容忍台灣半導體廠商一部部壓在自己頭上還笑臉以技術相送?不知道特朗普知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國家如此愛台灣,這哪兒是美國優先,按照中國媒體邏輯這分明是台灣優先嘛。本文以事實說話,歡迎轉發,請注明版權:鄭凱夫首發。特此聲明:如用於出版或產業分析、研究及其他商業目的需徵得本人許可。 2018.2.5鄭凱夫
    38 人回報2 則回應5 年前
  • 失去首富排名卻更快樂! 比爾・蓋茲用「馬桶」 改變26億人命運 失去首富排名卻更快樂! 比爾・蓋茲用「馬桶」 改變26億人命運 天下部落格 文 網摘精選 文 鱸魚 2020-02-05 調整字體尺寸 微軟的視窗系統曾獨佔個人電腦 98%的市場,而比爾・蓋茲在改變了40 億人的科技文明之後,決定要繼續改變其他數十億被他遺忘的人。改變第三世界的糞便問題,成為他在改變電腦文明之後的首要任務。 去年十月底,美國國防部正式宣布「絕地計劃」(JEDI,Joint Enterprise Defense Infrastructure)由微軟奪標。 絕地計劃直譯為「聯合企業防禦基礎建設」,就是把美國現有老舊國防系統,全部移入雲端交給民間經營。 蓋茲意外重回世界首富 最後參加這項總投資額100億美金競標的,只有微軟與亞馬遜兩大巨人。 這個案子原先只有亞馬遜單線參與,因為不論就規模、技術與資安而言,亞馬遜都超越其他對手;甲骨文(Oracle)和IBM等原本有意競標的公司,都曾對標案規格提出異議。 可是亞馬遜總裁貝佐斯所擁有的《華盛頓郵報》,一直對川普有很嚴厲的批評。川普曾公開表示這個案子需要再檢視。 這一句公報私仇的暗示,使得亞馬遜煮熟的鴨子飛了,也讓微軟意外撿了個大便宜。 從奪標以來微軟股價已成長超過 20%,使得比爾蓋茲以1,100億美元的財富,又從貝佐斯手中奪回世界首富之名。過去 23年中,世界首富之名有 18年都落在他手中。 世上的富豪都喜愛談論珍藏的古董和名家藝術,但富豪界的龍頭老大比爾蓋茲卻更在乎大便。 數不盡的財富,滿腦子想的卻都是大便 大家都知道比爾蓋茲是世界首富。但你也許不知道,他也是最偉大的慈善家,而且曾經熱衷研究糞便長達六年。 不久前 Netflix 也針對這件事推出了《蓋茲之道》的紀錄片。紀錄片導演古根漢說,儘管有數不盡的財富,他滿腦子裡想的卻都是大便。 Bill chooses to spend a lot of his time thinking about shit. —by Davis Guggenheim 微軟的視窗系統曾獨佔個人電腦 98%的市場。而這位世界首富在改變了40億人的科技文明之後,決定要繼續改變其他數十億被他遺忘的人。 蓋茲曾經到非洲度假,目睹那邊的貧窮與落後,他深深意識到文明世界突飛猛進的電腦科技,竟然跟那些人完全沒有關係。他們距離我們太遙遠,而且那條鴻溝已經大到沒有人想要去填補。 1997年1月,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專題,報導第三世界每年有300萬兒童因為飲水不潔而死亡。 在第三世界,人類的糞便造成水源嚴重污染,也成為孩童死亡的最大原因。 這些孩子只是因為出生在奈及利亞,而不是在紐約,就得付上這麼沉重的代價。 這些悲劇完全可以避免。一台電腦在那裡遠比不上一杯乾淨的水重要。 成千上萬有錢有勢的人都讀過那篇報導,而蓋茲是唯一採取行動的人。 他在1994年就成立了蓋茲基金會,當時由他的父親老蓋茲擔任主席,投入全球衛生的慈善事業。 1997年他看過報導後,更決定要改變那些人的命運。2008年他離開微軟,開始全職投入慈善事業。 改變第三世界的糞便問題, 就成為他在改變電腦文明之後的首要任務。 決心改變26億人的命運 蓋茲是個非常喜歡閱讀和收集資料的人,他把所有的困難都當作電腦科技問題來解決──也就是自己必須認真深入了解問題,然後再針對每一個面相尋求解決之道。 為了解決第三世界的飲水問題,他親自到最貧窮落後的村落實地了解狀況,發現問題出自於廁所。 那裡沒有污水處理系統,自然也沒有抽水馬桶。世界上有 26 億人沒有厠所可上,每天必須以千年不變最原始的糞坑解決基本問題。 文明世界裡的天經地義,在第三世界卻可以救人一命 文明世界的我們在按了馬桶沖水鈕後,很少有人在乎後面所發生的事。我們家裡的廁所下面,有著一套極為複雜的地下高速公路,一直連接到污水處理廠。這些污水在經過複雜的處理之後,再排入海洋。 我們的飲用水則完全是來自另外一套不同的淨水系統。這兩套一進一出、互不干擾的高速公路,解決了我們民生最基本的兩大需求。 我們的馬桶世界後面有看不到的龐大網路系統 。圖片來源:蓋茲基金會影片截圖 這兩套系統在文明國家存在了近百年,而且已經沒有太多改善空間。抽水馬桶是一種不會有人想再研發改進的東西。可是蓋茲卻不這麼想。 這些天經地義的基礎設施在第三世界大部分地方都不存在,廁所在這些地方就是茅房。 因為缺乏公共設施,茅房下面就是連化糞功能都沒有的糞坑,排泄物滿了就以人力挖出來直接倒入溪裡,或倒進露天垃圾場而滲入地下,嚴重污染水源。 馬桶在落後國家可以救人一命,所以也成為比爾蓋茲退休後致力研究改善的主題。 致力研究糞便和馬桶的關係 文明世界的抽水馬桶,毫無疑問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的問題。 這個看似簡單的答案,在第三世界卻完全行不通,因為必要的給水與排水系統根本不存在。 把我們的馬桶搬到那裡不會有任何作用。馬桶依賴的是背後的污水網路系統,網路系統不存在的時候,馬桶拿來當椅子都嫌笨重。我們的馬桶純粹只是個收集工具,完全沒有後續處理的能力。 回到美國之後,蓋茲投入了5億美元研究經費,要解決這個在文明世界被認為是天經地義的小事情。 他邀請各大學參加他的「馬桶再造競賽」,要這些科技頂尖人才暫時改行投入解決第三世界的糞便問題。 馬桶再造競賽宣傳短片: 他的要求,就是要競賽者研發一套低成本的無給水、無排水馬桶。它不能像你我家裡的馬桶那樣用水一冲就交差了事,而必須能接納、包容糞便,在那個狹小的空間內,自行迅速消化處理,而且完全做到衛生與環保。 親自帶著一罐糞便找尋廠商 在歷經了 6年研發之後,蓋茲於 2018年11月6日,在北京舉辦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新世代馬桶展,推出團隊研發成果。 他要在中國找尋合作廠商。出場的時候他手上拿了一罐糞便,開宗明義地說,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對糞便有這麼深入的了解。 研發團隊一共推出了20多種極富創意的馬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蚯蚓馬桶、奈米濾網馬桶,以及袖珍污水處理廠。 帶著一罐糞便到北京 : 蚯蚓馬桶 這種馬桶裡面裝的是一種熱愛人類糞便的「虎蚯蚓」(tiger worm,學名赤子愛勝蚓)。牠們不像一般的蚯蚓生活在土壤中,而是生存在牛糞中。 牠們憑著天職,忠實而努力地扮演了大自然為牠們安排的平衡角色,可以把動物排泄物轉換成水和二氧化碳。 當然蚯蚓本身也會產生微量可以作為堆肥的排泄物。轉換過程中產生的水雖然不能飲用,但是可以用來灌溉農作物。 這種馬桶只會產生微量的臭味,而且不招蚊蠅。關在裡面的蚯蚓對於自己的生活狀態似乎也非常滿意,只要食物來源不斷,牠們永遠不會想要離開那個自給自足的小天堂。現在蓋茲基金會已經在印度安裝了四千多個這種馬桶,每一個平均造價只要美金$350。 奈米濾網馬桶 這種完全無臭的馬桶可以利用奈米濾網分離技術,把排洩物裡的水、沼氣和固體殘渣分離開來。 分離後的水可以用於居家洗滌,沼氣可以就地給手機充電,固體殘渣可以用於堆肥,可說是一箭四鵰,完全把廢物利用到極致。 現在位於西雅圖的蓋茲基金會裡的廁所,安裝的就是這種馬桶。 上面這兩種馬桶都像家具一樣,可以隨時搬到需要的地方。基本上它們都是行動馬桶,即使在文明世界也有它獨特的市場。 袖珍污水處理廠 除了二十多種展示的馬桶之外,比爾蓋茲還投資研發社區袖珍污水處理廠。這種占地只有一個籃球場的處理廠可以在五分鐘內,透過分離和蒸餾技術,從排泄物汲取可飲用的淨水,並且利用蒸氣發電回饋給村民,最後唯一的殘留物就是炭灰。 2016年原型機剛剛落成的時候,蓋茲本人還親自在宣傳片中品嚐了一杯由糞便蒸餾出的清水。現在這種處理廠已經安裝在印度及非洲一些村落,這個污水處理廠同時解決了糞便與飲用水兩個重大的問題,甚至能提供電力。 一步一馬桶去改變世界 當然世界這麼大,26億人的如廁問題,不是那麼快就可以解決。但重要的是蓋茲已經成功地推動世界對馬桶再造的重視。 無水馬桶科技的研發已經引起一些學術機構的興趣,廠商也開始投入研發經費。 他要以一步一馬桶的耐性,去推動解決這個龐大的問題。只要能夠挽救一個孩童的性命,這條路就必須走。 改變了第三世界,卻也造福了第一世界 這一股推動覺醒的力量,改變的不只是第三世界,甚至給第一世界也帶來新的思維。過去人們從來沒有想到馬桶也可以像70年代的個人電腦一樣,完全脫離大型主機而單獨運作。上面提到的奈米濾網馬桶只要定期更換濾網清除殘渣,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從露營區、度假小屋、工寮到任何形式的行動廁所都是很大的市場,而且多人使用的運作成本,平均每人每天只要美金五分錢(約合台幣1.5元)。 今年開始,矽谷各大城市紛紛開放准許在後院加蓋獨立小房間出租,以減低市場房屋不足的壓力。法律鬆綁了,但光是安裝廁所污水管線的費用,就會讓很多人卻步。這些問題在新技術推動下,未來都可能翻轉。 比爾蓋茲造福的不只是第三世界,甚至包括矽谷。 財產將捐半 比爾蓋茲無所不讀,他每一次出差身上都要帶十幾本書。 2010 年他讀了《減半的力量》(The Power of Half)之後深受感動。這本書是敘述一家人如何把所有財產的一半捐給慈善機構的過程。 財產少了一半之後, 這家人發現快樂多了一倍。 看完後,他決定也要捐出自己財富的一半,去推動一些能夠改變人類的大事。 這是一個長遠的計劃,目前他已經達成捐出所有財富 35%的目標。 不但如此,他還拖了股神巴菲特一起下水,加入財產捐半計劃。巴菲特到目前為止也已捐獻了 310億美元。 親自執行與經營善行 蓋茲並不是盲目地把錢捐給慈善機構,尋求那種立竿見影的美名。他是要用火車頭的方式,去帶動解決一些人類最困難的大問題,並實際參與過程。 除了上面提到的馬桶與飲水,他同時也正在投資解決小兒麻痺(脊髓灰質炎)、瘧疾、失智症、氣候變遷與核安等全球性問題。 這其中最偉大的一項工程,就是要把大氣中過量的二氧化碳收集壓縮後埋進地下,以解決全球暖化的問題。 他是少數真正執行拯救地球的企業家──這是重大而珍貴的「科技善舉」,同樣地,他拯救的不只是第三世界。 他的善行不是給了錢就算數,而是要永續經營去發揮槓桿力道。 他是在用當年經營微軟帝國那樣的策略來認真經營善行。 活著的時候他打算捐出一半財富,那死後呢 ? 死後將捐出 99.97% 的財富 他曾經說過,身後只會留給三個女兒每人 1000萬美元遺產,剩下的全部捐出。 以今天的財富來算, 他大約 99.97% 的財產在死後都會捐出。 這是多麼崇高的富有! 我常在想,在他華盛頓州湖邊的豪宅裡,想要不知第三世界的疾苦,是多麼容易的選擇?世上所有的不幸,距離他都在一萬公里以上。以他目前已經捐出去的財富,即使完全沒有作為,也不會有人對他有任何負評。 他大可不必捲起袖子,親自去面對那些污穢。26 億人口,這個數字龎大到讓我們很容易就找到無作為的藉口。 他也可以在問題上撒錢,讓別人去面對不悅的真相,而在歷史上仍舊可以永留芳名。 可是他是科技人,科技人最大的滿足就是親自解決問題──而且參與過程。 解決問題貴在過程,而不在結果。 蓋茲夫人瑪琳達說,過去幾年他們聊天的話題,總離不開馬桶與糞便,後來她只好約法三章,在吃飯的時候不準談論。 蓋茲算不上是個偉人,但絕對是個偉大的善人。 曾經有人問他最快樂的是什麼,他說:達到承諾、解決問題、分享財富──很明顯這三樣他都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徹底。 比爾蓋茲不只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應該也是全世界最快樂的人。 這是多麼純淨的快樂! 很多人說他不懂品味,我覺得他的品味不在自己的生活,而是在改變別人的生活。 這是多麼高尚的品味! 後記: 1月19 日才新出爐的富比士2020首富排行,蓋茲名列第三。 但如果包含已捐出的350億,蓋茲真正的財富則領先貝佐斯和 LV 總裁而名列第一。 無論如何排名,我認為他是世界永久的第一。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