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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我在社群分享的學習檔案喔 姐姐今天有關注社群訊息 認真爬文學習嗎(clapping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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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郊野外,設立祕密基地,訓練從政幹部,居心詭異,動機可議……看官深思吧! 【獨家直擊 蔡英文祕訓新潮流青年軍】 民進黨內謝系、新潮流系素有培育年輕人的傳統。謝長廷創立的「新文化學生工作隊」經常被媒體報導;不過,「黨內第一大派系」新潮流系素來低調,所以即便新潮流系以「信仰堅定、紀律嚴明」聞名,被視為民進黨內最有戰鬥力的團隊,但新潮流系培養新血的方法卻很神祕。本刊獨家報導在中部已深耕10幾年的「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讓大家一窺堂奧。 在苗栗下了交流道,採訪車一路穿山入林地往深山裡駛去,彎彎曲曲的山路兩旁杳無人煙,採訪對象似乎還在下個山頭;良久,道旁出現了一家便利商店,我們趕緊跳下車去問地址,老闆笑咪咪地對我們說:「這不能看地址的……,就一直一直開……就看到了!」 果然,耐著性子再開下去,穿過一個山頭,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被各色花朵掩映的峽谷;峽谷邊一間依流水山勢而建的溫泉會館,看來就是個遺世的度假聖地,只有門口斜斜地插了一根旗子標出我們的目的地:「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 我踏進黑黝黝空無一人的大廳,正想著「學員都去教室上課了?」突然,一台箱型車疾駛而來在大門口停住,一位穿著長袖白襯衫、短髮齊耳的女性下車,她一抬頭——原來是蔡英文!她跨下車來,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笑咪咪地回頭跟旁邊的人半開玩笑說:「好像蠻遠的喔!」 她是下一節課的講師,幾個穿著「春雨」大字T恤的年輕人應聲出現,簇擁著蔡英文往後面走,記者跟隨著他們走進教室。六十位年齡二十歲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滿滿坐在會議室裡,隨著台上主持人的介紹詞「讓我們歡迎今天的講師……」響起,一張張稚氣未脫、眼珠靈動的面孔同時回過頭來……,他們正等著蔡英文來談「變動中的新台灣」。 《新系大咖雲集》 民進黨內謝系、新潮流系素有培育年輕人的傳統。謝長廷創立的「新文化學生工作隊」為外界所熟知,也經常被媒體報導;但「黨內第一大派系」新潮流系,一向「做什麼事都低調」,所以即便新潮流系以「信仰堅定、紀律嚴明」被視為民進黨內最有戰鬥力的團隊,可是,新潮流系究竟如何培養徵拔新血?一直被外界認為很神祕。 放眼當今政壇,綠營的政治人物中,前高雄市長陳菊、前台南市長賴清德、前屏東縣長曹啟鴻、前宜蘭縣長林聰賢,以及立委段宜康、蔡其昌等,都是要角,這樣一個大咖雲集的「星光班」,卻能維持信念、紀律。新潮流系是如何「帶小孩」的呢? 對於很神祕這件事情,春雨文教基金會董事長、前立委邱太三笑著說,他們沒有神祕,只是不會去特別宣傳。「『春雨』也是在中部各大學貼海報招生啊!」他說。 講起春雨的成立過程,邱太三回憶:「一九九五年廖永來立委敗選後,我們幾個朋友互相做保,向銀行借了六百萬成立了春雨文教基金會,本來打算當做廖永來繼續活動的舞台,沒想到第二年他就選上台中縣長了,既然當了縣長,就不便再處理基金會的事務。」於是基金會由朋友接手,轉型辦藝文活動。二○○○年,邱太三接任基金會董事長,在他的規畫下,「春雨」開始辦青年活動。 《深耕中部校園》 在當時,中部地區還沒有這樣的思想性營隊,中部大學的學生若想參加這種課程,都必須上台北去參加。春雨是第一個以中部大學為發展核心的團體,「所以很轟動,第一屆就兩百多人來報名。」第一屆領袖營的副執行長、台中市議員陳世凱回憶:「那時候轟動到報名的人要寫自傳,寄來參加遴選。」 直到現在,春雨基金會仍是中部地區對校園影響力最大的團體,以這次的營隊來說,包括東海大學、中興大學的學生會會長都有參加,其餘各大學的學生會幹部也參加了營隊訓練。近幾年,台灣的媒體才從「北藍南綠」的政治版圖中抬起頭來,看到「決戰中台灣」,開始關注中台灣的戰略位置;春雨卻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深耕中部校園,取得領先地位了。 春雨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我們的課程並不只是針對政治,電影、媒體、音樂等,各方面的進步思想,都是我們課程的內容。」邱太三強調,在春雨,思想啟蒙比徵拔政治新人更重要,他們想要找的,是在思想理念上相同的人。「這些來過春雨的學生,未來可能會投入政治,也可能進入產業、電影、媒體、社運界。」邱太三說。 《分組模擬作戰》 走進課堂,年輕的學生們正熱烈地與前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互動著,邱太三說:「包括前財政部長林全、導演戴立忍、鄭文堂、李惠仁等,都來當過我們的講師。」 名人講課雖然吸引人,不過,真正能展現營隊規畫能力的,是課程後的活動。一般的學生營隊課後總是安排小組時間、心情分享等軟性活動,可是,在春雨的營隊裡,同學們晚上的活動是扎扎實實的「團體作戰遊戲」。團體作戰?這不是網路遊戲嗎?現在的孩子都是在這些遊戲中長大的,在春雨,他們把議題帶入這樣模擬戰中,讓同學們透過遊戲了解操作議題、團隊合作的技巧。 六十名同學分成七組,在小組指導員的指導下,七組間彼此競爭,每天晚上的作戰遊戲都不同。有的是模擬商戰,七間公司彼此競爭、併購;有的是模擬城池戰,七個城邦必須不斷建城占地盤。最後一堂課「團體行銷」,則是七個小組化身為七個行銷團隊。營隊設計了居住正義、階級差距、核電存廢、性別平等、兩岸經貿等十個議題,各組須討論這些議題,提供解決方案,還要寫出專案現場參與遴選。這些題目,連政府都未必有能力掌握,但這些同學們都努力地去尋找自己的答案。我看到他們極為熱烈地討論著,連吃中飯的時間都把筆記型電腦搬上餐桌,邊吃邊討論。 下課時間,我和一個從彰化來參加營隊的女孩聊天。她告訴我,雖然她一直對公共議題很有興趣,但在彰化的大學裡,很少有機會可以接觸這些討論,她過去參加過一些學生營隊,但都和春雨非常不同。我問她:經過了幾天的課程活動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 似乎衝擊太大,這個看來純樸的女孩一時難以歸類自己的感受,她睜大眼睛認真地想了幾分鐘,然後告訴我:「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拍紀錄片的李惠仁,他說,他人生的志願就是要當一根『芒刺』,要讓官員、政府感覺到『芒刺在背』!」她頓一頓:「真的,太酷了!當一根『芒刺』!」 《培養從政人才》 三天兩夜密集的課程結束後,小組指導員會詢問參與的同學,是否有意願擔任下一屆營隊的幹部?部分同學則以組讀書會的方式,繼續地互動。當然,據主辦單位透露,其中有不少人對政治本來就有興趣,會在選舉時來幫忙,甚至進入一些民代服務處擔任助理。 從二○○○年開辦至今,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在培養人才方面已經有了初步成果。去年台中立委補選一役中,代表民進黨出戰顏清標兒子顏寬恒的台中市議員陳世凱,就是營隊第一屆的副執行長,目前高雄市長陳菊的辦公室主任李伯毅、環保局專員何權峰,也都出身春雨營隊第一屆。這群年輕人三十出頭,經過地方服務與公務的完整歷練,都將投入明年的選舉。 春雨,這個名字充滿了詩情,也真的源自於詩。邱太三說,這個名字是好友亞洲大學教授劉子琦取的,源自於杜甫的詩〈春夜喜雨〉:「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春雨是沒有聲音的,卻滋潤了萬物。」劉子琦說,這也是當初他們這幾個朋友向銀行借錢來成立基金會的初心。如今已經過了十幾個春天了,轉眼綠葉成茵,到底這塊綿綿不斷的新綠會長成何種景象?各界也正關注。 《與顏寬恒拚立委補選 陳世凱打響春雨第一戰》 白白淨淨的陳世凱,坐在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的教室裡,看起來就像是研究所的學長,而不是來當評審的議員。「不過,我覺得我已經跟他們有代溝了……。」他嘆息:「我算算我跟現在的學員都差了十三、四歲咧!」 雖然他一直很哀怨自己已經不再少年,但是在政壇,三十六歲的陳世凱算是正港的「年輕新俊」,去年並代表民進黨在台中與顏清標之子顏寬恒競爭台中立委補選一席,以一千多票小輸顏家,打下令人印象深刻的好成績,受到各界的注目。 《第一個畢業生》 陳世凱曾擔任春雨新青年領袖營第一屆副執行長,並一路參加籌辦至今,從一個熱中政治的年輕學生,到從政參選,陳世凱可說是「春雨世代」的第一屆畢業生,相當具有代表性。 講起自己參與政治的經過,陳世凱說,他在念東海大學政研所時,因緣際會擔任營隊的副執行長,參與營隊的籌備工作。他笑道,當時網路還沒那麼興盛,辦活動都是土法煉鋼,「就去發傳單、貼海報,要做很多苦工。」但是,因為中部的思考性社團土壤是一片荒涼,學生們求知若渴,春雨的議題設定在社會、人文,所以每次活動海報一貼出去,總是引起很大的回響。 「所以,我們幾乎都沒花到什麼錢,」陳世凱坦承:「因為整個營隊都是學生們自動自發來一起工作,我們一起挑議題、找講師,花兩三個月的時間來籌備營隊。」一起辦活動的經驗,也形成同學們後來成為「同志」的基礎。 去年陳世凱參與立委補選,除了具有「春雨第一戰」的指標意義外,更重要的是給予這群「小朋友」操作大型選戰的經驗。「春雨世代」雖然經常南征北討地為「大人」助選,可是說到自己擔綱演出,都局限在地方議員的選舉場中。 這次台中立委補選,民進黨傾全黨之力打一場全國級的選舉,中央黨部選戰部隊進駐台中,短短四十天的時間,讓這群「小朋友」見識到不同的選戰規格。陳世凱坦言:「學習很多。」雖然敗選,但是,「春雨世代」立刻進行檢討與重組,「組織、文宣都進行大幅調整。」 「春雨世代」中,除了陳世凱是現任議員外,目前擔任高雄市長陳菊辦公室主任的李柏毅、環保局專員何權峰都將在明年投入議員選舉。「未來我們將會有更多的資源、位置讓新人進來歷練。」陳世凱爽朗地笑著說。 陳世凱小檔案 年齡:36歲(1977生) 學歷:東海大學政治系、東海大學政研所 經歷:「邱太三、簡肇棟、蔡其昌」立委聯合服務處主任、春雨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台中市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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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篇文章分析了今日阿富汗 塔利班 和蘇聯 美國多年的千絲萬縷及歷史的必然 阿富汗老百姓為何選擇塔利班,#真相比你想像的更殘酷 #細說阿富汗政經及歷史演變 #塔利班回來了。 美軍一撤,他們扶植了20年的阿富汗政府軍立刻如鳥獸散。 無數新聞工作者發現,平時可以跑得很快,但現在,連他們的報道發出來的速度,都跟不上塔利班推進的速度。 8月6日,塔利班佔領阿富汗第一個省會,8月15日,就圍住了首都喀布爾,開始和政府進行權力交接談判。 沒有任何抵抗,總統逃了,首都被塔利班佔領。65.23萬平方公里的阿富汗,不到十天全部淪陷。 許多媒體想不明白了:這個炸燬大佛、摧毀學校、要求女性全部穿罩袍的政權,根本就是反人類的,為什麼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塔利班的推進速度,哪怕遇到最輕微的抵抗,都不可能這麼快。 阿富汗老百姓面對塔利班,真的很像中國人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詞: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如果塔利班背後有大國角力還好說。問題是:並沒有! 這塊被戰火反覆蹂躪,又在美國鉅額軍力和美元下好容易維持了二十年的土地,幾乎是外國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那麼問題來了——阿富汗的老百姓,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多看看阿富汗的過去與現在,就會發現,和我們大多數人震驚、嘆息的態度相反。 塔利班這種組織,說不定還真是“阿富汗人民的選擇”。 01 2021年了,阿富汗的人均GDP是500美元,連軍人都有90%是文盲。 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鴉片戰爭前的中國,GDP大概也有人均600美元。 同樣是沒點亮科技樹的農業國家,阿富汗到現在,還沒趕上積貧積弱的晚清。 阿富汗這個國家,從一開始,抓到的就是一把爛牌。 它是一個完全被山地覆蓋的內陸國家,周圍是一圈鄰國:伊朗、烏茲別克、塔吉克、巴基斯坦、伊朗。跟中國其實只有茫茫雪原上的一個山谷接壤。 作為中亞和南亞之間的戰略要地,阿富汗不可避免地被捲入戰火。阿富汗一開始就是英國和俄國的角力場,先後打過幾場戰爭,首都毀於一旦。 然而,兩個國家先後不約而同地做出一個決定: 不要佔領這個國家,留著它作為一個緩衝國,足矣。 為什麼兩大列強如此一致,就是因為:這個國家實在太難統治了。還不如留著它,給競爭對手一塊絆腳石。 山地割裂了這個國家。 不同族群、不同的教派聚居在山間的峽谷地帶,交往非常困難,各部族之間想要互通有無,跟西天取經一樣難。 何況它們之間還有深深的矛盾,動不動就你死我活。 在比較政治學的研究中,許多學者會把國家是否多山作為一個變數:山地意味著交通困難,再強大的政府也很難有效管理。無數的峽谷和山洞,也給叛軍提供了絕佳的藏身之地。 因此,阿富汗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大一統的中央政府。 唐僧經過阿富汗的時候,親眼看到了後來被塔利班炸燬的巴米揚大佛。可是直到1747年也就是中國的乾隆年間,阿富汗王國建立,這片土地才終於有了一個國家的雛形。 這時候,中國幾千年的中央專制政權已經沒剩多少壽命。而阿富汗在這條路上還剛剛起步。 又過了整整一百八十年,到1927年,阿富汗才第一次發行全國性的貨幣。 所以,阿富汗居然憑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躲過了兩場世界大戰。 02 二戰之後,阿富汗有過繁榮而穩定的幾十年。 那時候,喀布爾有不少高樓,西化的白領在喝咖啡,街上的小姐姐都穿著短裙。 1979年蘇軍入侵阿富汗,這個國家十年間有100萬人死於戰火,600萬難民逃到國外。直到現在,這場戰爭留下的陰影,仍然籠罩這個國家。 隨便一個牧羊人都可能是AK47和毒刺導彈的操作高手。 1989年蘇聯走了,1994年,被美國扶植起來對付蘇聯的塔利班來了,2001年,美國又因為塔利班收容賓拉登,派出飛機對阿富汗的山洞投擲炸彈…… 現在的阿富汗政府,是美國驅逐塔利班之後,扶植起來的民主政府。但在這樣一個沒有工業、到處都是文盲的前現代國家,談三權分立顯得有點可笑。 政府的基層治理能力極差,到處都是低效和腐敗。 在阿富汗,所有服務業從業者,包括開業的店主,街道商販,出租汽車司機,大巴司機和替人扛行李的苦役,都必須支付“行業費”,其實就是一筆稅款。 可是,這些收費的絕大部分並沒有流入國庫,都被層層貪汙掉了。 有權力的公職人員中飽私囊,基層公職人員拿不到太多工資,只能靠貪汙和索賄養家餬口。 由於連年戰亂,再加上許多人用假證件出售國有土地,阿富汗幾乎所有土地的所有權都是存在爭議的,想買地就得打官司。 阿富汗的法院大門不知道朝哪兒開,但肯定是有理無錢莫進來。法官不認檔案,只認錢。 首都喀布爾稍微“文明”一點,向法官行賄需要找中介人,而在地方省份,直接拿著現金找法官就行了。 在喀布爾,行賄用美元;南部省份通用巴基斯坦的盧比,阿富汗本國的紙幣沒有任何信用。 愧是首都,果然是首善之區。 在這種地方,你跟老百姓去說“I have a dream”,他是聽不懂的,他們只懂“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 塔利班扮演的,正是替天行道的“闖王”角色。 “塔利班”的意思是“學生們”,這些原教旨主義的極端分子,就是阿富汗難民營宗教學校的學生。 在無休無止的政變和內戰中,少年們在難民營裡接受教育,那裡唯一的老師就是宗教人士,唯一的課本就是《古蘭經》。 1994年,抗蘇老兵奧馬爾帶著塔利班C位出道。 有一天當地軍閥搶走了幾個女學生,奧馬爾聽說這件事後,帶著手下,扛上槍就打了過去,把女學生解救回來了。 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農民心中的樸素正義感。 塔利班打著消除軍閥、懲治腐敗的旗號,飛速崛起。直到今天,這些口號在阿富汗還十分具有影響力。 對很多人來說,他們就是替天行道、維護正義的真主使者。 雖然這些人要求男人留大鬍子,女人全身包裹在罩袍裡,不讓女性上學,偷東西直接剁手,但讓阿富汗農村的老百姓接受這一套,他們並不會太過抗拒。 畢竟千百年來,他們也就是按照這一套規矩生活的。只不過現在執行得更嚴酷一點兒。 然而,塔利班只會建立一個想象中純正的伊斯蘭教國家,並不會搞經濟。他們當政的五六年裡,阿富汗陷入了極度貧困。 而且,他們同樣搞不定各地的部族勢力、教派紛爭、長老和軍閥。 2001年,美國趕走塔利班之後,這個組織並沒有消失,而是蟄伏在那些政府管不到的山溝裡,慢慢地滿血復活,並發展壯大。 現在,美國撤出阿富汗,塔利班又回來了。 二十年,阿富汗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03 曾經,阿富汗這個國家在中國的存在感不低。 2001年,塔利班倒台後,阿富汗人看到了重建世俗化政府的希望。許多知識分子紛紛回到國內,希望在美國人的支援下建立新政府。 現在逃到塔吉克的總統加尼,就是那時候回國的。 他當時正在世界銀行工作,一聽說塔利班撤退的訊息,連工資都沒領,就辭了職,回到祖國。 加尼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讀了碩士。90年代蘇聯解體後,他在俄羅斯參與過一些國有企業改革工作,還來過中國考察和指導。 2003年,加尼擔任阿富汗財政部長,主持阿富汗的經濟重建工作,整頓了腐敗的阿富汗海關,被稱為亞洲最好的財政部長。 2014年,他被選為阿富汗總統。 一些文化界的精英也回到國內,試圖重建這個幾乎被摧毀的國家。 從小生活在伊朗的女導演薩赫拉·卡里米回到了故鄉,拿著攝像機,開始記錄那些阿富汗女性的故事。 2009年,卡里米拍攝了紀錄片《方向盤背後的阿富汗女人》,記錄阿富汗第一位女司機的故事。 從塔利班倒台開始,女性重新獲得了工作的權利,這位女司機開出租車,每天賺10-20美元,養活家裡的15個親人。 為了搭載乘客進入塔利班佔領區,女司機在車上放了一把步槍。 卡里米拍攝這部影片的時候,多次受到層層阻撓,乃至塔利班的死亡威脅。這部電影的素材量只有100小時,她卻拍了三年。 2015年8月,中國旅行探險家張昕宇、樑紅夫婦到達阿富汗,帶著《侶行》攝製組採訪了卡里米。 卡里米的辦公室掛著奧黛麗·赫本的照片,儘管隨時遭到塔利班和其他極端保守勢力的恐嚇,但她表現得十分樂觀。 張昕宇對她說,你是我們在阿富汗見到的最快樂的女人。 卡里米說了一句讓這對中國夫妻永遠不會忘記的話: 我得快樂,才能在這樣的國家活著啊。 那時,阿富汗還有一點希望。然而現在,事實給了所有人一記耳光。 經濟學、文學和電影,改變不了近4000萬人口的,貧窮落後的阿富汗。 加尼總統上臺之後,他金燦燦的人設很快就繃不住了。 民眾發現,他名下有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這個家族企業從事運輸等業務,專門為阿富汗政府提供服務,由他的侄子擔任總裁。 從70年代到現在,阿富汗把各種政體試了一遍,從君主立憲到軍人執政,從極左專制到民選政府,統統無效。 這塊土地頑固地拒絕現代化。 各派精英輪流登場,但唯有政府的腐敗和民眾的貧困愚昧沒變。 這次塔利班捲土重來,卡米拉導演發了一篇字字泣血的公開信,被翻譯成各種語言,在社交媒體上刷屏。 她充滿了痛苦與恐懼,擔心塔利班上臺後,近二十年的建設成果化為烏有,女性再次被禁錮在家庭裡,失去學習和工作的機會,阿富汗再次變得一片死寂。 這二十年裡,美國扶植起來的,是一個虛弱無力的傀儡政權。 過去的十年裡,美國給阿富汗投入了1200億美元的援助,大城市裡建立起了交通、電力、電信設施,喀布爾的4G訊號很好,然而農村依然凋敝。 阿富汗至今沒有像樣的工業。由於恐怖襲擊頻發,旅遊業和服務業也不可能發展起來。 現在的產業支柱仍然是農業,然而農村多數人沒有耕地與農具,任何一口能抽水的機井都是奢侈品。 農民只能選擇一種來錢快的作物,就是罌粟。阿富汗已經是全世界最大的鴉片出產地。 一位美國女兵回憶: 無論是軍隊還是慈善組織,所有人都拿罌粟束手無策。 如果放任不管,塔利班遊擊隊會拿走農民種罌粟換來的錢,去買武器。但如果燒掉罌粟,農民就會加入塔利班。 有人試過給農民化肥去種糧食,但農民只會把化肥賣給塔利班做炸彈。 對這些生活在極度貧困中的農民來說,他們不理解民主是什麼,無法與城裡的知識分子共情,也無法接受西方人扶植起來的這個腐敗政府。 城市裡建立起了“文明”的政府,在搞選舉;老百姓依然過著和一千年前同樣貧苦的日子,依然被腐敗的基層官員欺壓,穿著軍裝的美國大兵在阿富汗晃來晃去。 這樣的日子讓他們越來越愚昧,越來越暴戾。 而美國扶植起來的不靠譜的政府和腐敗的地方官員,讓他們更加仇恨西方,擁抱塔利班。 好歹,這些人有信仰,生活樸素,不說空話。 04 一直以來,阿富汗被稱為“帝國的墳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現代文明的墳場。 因為它特殊的地形條件,這個國家充滿了貧瘠和匱乏,先天不足,沒有什麼利益可言。 但它的地理位置,給它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使它成為了大國博弈的焦點。 阿富汗位於西亞、南亞、中亞交匯處,像一個十字路口,戰略位置十分重要。根據傳統的地緣政治學理論,誰控制了阿富汗,誰就控制了歐亞大陸,進而控制世界。 想過控制阿富汗的國家有三個:19世紀的英國、20世紀的蘇聯和21世紀的美國,他們稱霸歐亞大陸的雄心壯志,先後被埋在了這片“墳場”裡。 現在,美國終於看明白了,繼續在阿富汗駐軍,就是燒納稅人的錢,去填一個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的無底洞。 阿富汗依舊是一個部族林立的叢林社會,很難凝聚共識,建立起一個統一的國家。 在廣大的山區,機槍和炸彈說了算。各個部族的武器越來越先進,社會卻越來越倒退,漸漸回到蠻荒的部族時代。 僅有的幾個大城市如同孤島,同樣經受著動盪、戰亂與貧窮,三天兩頭有槍擊案和炸彈襲擊,一顆炸彈就可以摧毀所有的財產,奪走一家人的生命。 四十年來,城市裡的居民一直在用腳投票,想方設法離開這個國家。 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德勒·胡賽尼是逃離阿富汗的第一代知識分子,1980年,蘇聯入侵阿富汗後,在巴黎做外交官的父親匆忙帶全家逃往美國。 搞外交的父親去工廠流水線打工,當過小學校長的母親在餐廳裡當女招待,胡賽尼像所有新移民的孩子一樣,為了穩定的收入去學醫。 2002年,他完成了第一部作品《追風箏的人》,講述阿富汗人逃離家園的故事,隨後成了現象級暢銷書作家。 能看到胡賽尼作品的阿富汗人,對他相當不滿意:他在安全的美國,消費著阿富汗人的苦難,販賣阿富汗人的痛苦謀利。 然而,罵歸罵,這些罵他的阿富汗人,還是在努力逃出去。 這些年,喀布爾街頭最多的是英語培訓班,有點積蓄的家庭都會送孩子去學英語,即使沒法去美國,至少可以去相對穩定的巴基斯坦。 大家已經想明白了,接觸了現代文明的人,想保住命、過上好日子,最好一走了之,剩下的人,就在這片沒有希望的土地上繼續待著吧。 那麼,阿富汗的未來該怎麼辦呢? 恐怕還是得一步一步走,補上一個必不可少的歷史發展程序。 也許塔利班會吸取教訓,變得逐步文明起來;也許塔利班最終仍然會被推翻,但最重要的是,阿富汗人需要意識到: #一個民族的命運,#只有自己才能拯救。 簡單地說,阿富汗人需要意識到與世界和解的必要性,等外部的通訊和交通技術逐漸提高,逐步改變大多數阿富汗人的內在思維,加入世界政治經濟體系,讓國家現代化。 就像那些後發的國家一樣。 這條路,有的國家走了上百年。而阿富汗要走多久,能不能走,還都是未知數。 對那些阿富汗學者、導演、作家來說,也許在他們有生之年,阿富汗都無法變成一個現代化的社會。 這一兩天,網上流傳著許多視訊:喀布爾的機場裡,擠滿了想要離開的人,人們不顧一切地想衝上飛機。 在一架飛機的機艙裡,密密麻麻擠滿了成百上千人。 有人抱著美軍運輸機的起落架一同起飛,結果從空中墜落身亡。 …… 阿富汗的現狀令人感到無奈,但也是殘酷的現實。 人類的發展從來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有先有後,有快有慢,還不時倒退兩下。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阿富汗人祈禱。 就像我的一個中國大陸朋友今天感嘆的: 無論離開還是留下的,被捲入時代洪流的平民,能活下來就是幸運。 只要活下來,在這片歷經苦難的土地上,也許總有一線渺茫的希望,值得人們去期待。 ~Amy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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