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微弱的小小的一票

另一種凝視／專欄

04:102025/07/30
中國時報 楊渡
請記住這一刻，當你投下「不同意」，那微弱的小小的一票，共同拉住了民主台灣，那站在法西斯的懸崖邊上「小小的多山的島嶼」。

請設想，這一次「大罷免大成功」，民進黨罷掉10席以上立委，那會是什麼結果？首先，中央政府一定認為這次所有的操作，尤其國家機器與民團之間的合作關係是一個可持續的、可操作的模式，以後會繼續玩下去。

那就會變成希特勒當年操作衝鋒隊和右翼團體那樣，鼓動他們用「民團」的名義，以國家機器為後盾，到處橫行，壓制民間異議者。希特勒還可以叫企業幫民團買服裝、買武器，出資訓練，衝到街上去毆打集會遊行的群眾，直到沒有人敢出來反對。

不要覺得不可能。想想看，當藍營立委站在街頭宣講，就有民團在後面高喊「滾回中國去」、「賣國賊」。在街頭這樣正面羞辱人，很顯然他是仗恃著國家機器為後盾。現在這些民團到處舉著麥克風罵「中共同路人」，逼迫路人表態反共，逼著老百姓站在街頭聽廣播，只要別人稍微反抗就暴力相向，攝影存證，PO上網叫側翼全面炎上。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氛圍？整個社會的仇恨氣氛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想想看，如果你是一個尋常老百姓，面對這樣的氛圍，會不會選擇轉頭離開，乾脆噤聲沉默。因為你知道，他背後的靠山是警察、檢調、國家機器，於是，所有老百姓形成沉默螺旋，社會全面噤聲。那時候民主已死，再也沒有誰可以保護你了。

這一次大罷免就非常明顯，老百姓不再相信法治。警察不可信，檢調單位也不可信。如果你在街上跟民團發生衝突，請問警察會逮捕誰？就算你跟民團提起訴訟，到頭來檢察官和法院會給你公平的審判嗎？如果你明知司法不公，誰還敢跟他對抗？整個社會當然變成更大的白色恐怖。

更可怕的是這個政府。當他發現可以用一個「中央廚房」作為意識形態的宣傳中心，指揮底下所有人動員起來。動員系統不僅有行政部門、府院黨，還有外圍民團側翼，更有許多搖旗吶喊的文人，跟中央廚房配合無間。也難怪一句「我們小小的多山的國家」一夕之間廣傳整個網路。

整個島嶼聽命於民進黨中央的「戈培爾」一條鞭指揮。媒體早已買好了，側翼發包了，民團都有拿到工程款了，一個意識形態國家機器轟轟然開動起來。

黨政軍、檢警司法、意識形態國家機器，再加民團幫忙壓制異議者，那時，我們距離專制獨裁還有多遠？難道你不覺得大罷免如果有十幾個立委被罷，所有專制現象會升高，街頭戰場拉到其他縣市，續戰823罷免？整個街頭一定更火爆，仇恨不斷上升，直到完全壓制所有異議之聲！

當年希特勒的崛起絕對不是靠著所謂「平庸之惡」。那是身為總理的希特勒製造國會縱火案，宣稱這是共產黨發動革命的信號，大力宣傳德國正處於共產黨革命的關鍵時刻，只有通過《授權法》才能制止。最後逼得國會重新改選，將德國共產黨列為非法，暴力逼迫社會民主黨棄權，最後取得《授權法》。

《授權法》規定總理可以不通過議會自行制訂規章以代替法律。希特勒獨裁時代自此開始。這一段，有沒有似曾相識之感？

這就是為什麼罷免破功是如此重要的原因。台灣已經站在法西斯的懸崖邊上，那是民主命懸一線的決定性瞬間。所以我要向投下「不同意」的人致上深深敬意。因為你那微弱的小小的一票，民主沒有跌落懸崖。

是的，民主是需要捍衛的。獨裁法西斯的幽靈，還在台灣的上空徘徊，隨時會復活歸來。（作者為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