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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生活在北京,家裡是兩岸家庭 媽媽來自台灣,爸爸是大陸人,不過下個月我就要搬回台北市信義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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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載》 敬致各位先進、好友、鄉親: 拙文「習近平,何不找曹興誠聊聊」日前在風傳媒發表,為了方便轉傳,原文如後,您如認同,請廣傳,不勝感謝! 我的主張是「一國兩治」,意即「一個中國,包括1912年孫中山建立的中華民國和1949年建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兩岸平等相待。任何一方皆不可將自己的政治制度強加於對方。其形態類似邦聯。 中華民國自1912年以來始終存在,是歷史,也是現實。我的主張:堅持台灣不獨,但也絕不屈辱,台灣是中華民國管轄之地,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 我不揣淺陋,著手撰寫「我的兩岸論述」,分期發表,就教於兩岸領導人和知識份子,若有利於兩岸和平,吾人甚感欣慰。 吳思鍾 2022 年9月25日 習近平,何不找曹興誠聊聊 --寫給兩岸領導人和知識份子 執筆者: 吳思鍾(西陵電子創辦人,曾任台灣電電公會、工商建研會、青創會理事長) 曹興誠和我,都是最有資格駡大陸的台灣人。 我們在大陸投資,都曾碰到「地痞流氓」。他駡得淋漓盡緻,我認為應該。 可以想見,一個企業家,心中得有多少怨恨,才能駡得如此開懷,並且還捐了錢,想打「共匪」。 曹興誠,是我舊友,有想法,講義氣,是我佩服的企業家。但是,就我所知,他不是台獨。他曾主張,大陸想統一,開出條件,讓台灣人民公投。 我的受害故事,不輸曹興誠,台灣知識份子都不陌生,可以視之為「中國之耻」。 1992年,我擔任工商建研會理事長,海基、海協兩會香港會談之後,國台辦尋求兩岸經貿的破冰,邀請我率團到北京訪問。 李登輝當年並不反中,否則我北京不會成行。我行前拜訪過行政院長、央行總裁、財經部會首長;到大陸除李鵬總理接見,也拜會了吳學謙副總理,人民銀行行長、國家計委和財經首長,並與大陸經濟學者吳敬璉等舉行座談。 此行,我提出請大陸制定勞動法令,讓投資台商有所依循;制定台商投資保䕶法,確保台商投資安全,因為台商擔心,其大陸資產被「共產」,國有化了;允許台資銀行在大陸成立分行,以服務台商等建議。李鵬總理當場親筆一一記下。可以看得出,改革開放初期,百廢待舉的中國,領導人對經濟發展的殷殷期切。 除此,李鵬總理要我帶回幾句話,他很委婉但很堅定的說:「兩岸的統一,没有時間表,但是,台灣絕對不能獨立,否則大陸領導人,將難以面對歷史的批判」。 其言下之意,只要台灣不獨立,就不會有面對戰爭的風險。但是,如果台灣獨立,不論大陸領導人是誰,都不得不動武。這是大陸領導人在兩岸交流之後,第一次明確傳達了大陸對台的基本態度。 我在接見之後,清楚的轉達給兩岸媒體,連續兩日,中央電視台、人民日報以及台灣媒體,都上頭條。 可是,我沒想到,李鵬在結束會談時,竟公開邀請我在北京做一「台商的示範投資」。我很意外,回答:「北京沒熟人,我不敢。」當時大陸法不完備,很多事,都是地方領導說了算,投資存在風險。 李鵬看出我的疑慮,轉身向陪同接見的北京市委書記説:「你幫吳理事長找個案子,有問題,我負責!」他同時回應,我所提議的「台商投資保護法」等法案,大陸會儘快制定。至此,我明白,他的邀請是認真的。 會後,建研會理監事認為,既是總理公開的邀請,卻之可謂不恭,要我力所能及,盡力促成。當年,建研會是台灣最大的工商團體,不能不給總理面子。 我因此與北京地儀廠合資,接收其600員工,解決其發薪之困難,地礦部並批准由我公司開發其12萬平方米土地。當時,北京東三環,入夜後,仍是漆黑一片。 1998 年,當我公司投入鉅資,完成規劃之後,起造前,合資公司土地,卻為時任國土資源部長的周永康強奪,再以賤價轉移給特定人開發,圖利其貪腐團夥。 我概稱這些人為周永康貪腐團夥,有人稱之為「江派」。 因為訴訟金額龐大,我依國台辦指示,將其中部份,申請商務仲裁。 1999年,我商務仲裁贏了,本應於40日內執行的,但是因周永康團夥權勢日大,指使最高法院,阻撓執行法院執行,再指使被執行人地儀廠盜取合資公司圖章,做假賬,謊稱已履行裁決。 我從此打了20 年的官司,可以說是步步血淚。北京市中院,在最高法院壓力下,睜眼說瞎話,做枉法裁決,誣指我已收到執行款,又自己用掉了。 2013年,北京市高院的審判長孫衛民,認真的開了三次庭,查明那幾年我人在台灣,沒收到款,也未在任何財務傳票上簽過字。我知他承受壓力,但是,終審裁定,商務仲裁應執行。結果他受到最高法院「關切」。如果他受到打壓,我請習近平為他平反。中國的司法改革,需要有良知的司法官。 更可懼者,終審裁定之後,最高法院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一紙函件,通知執行法院「本案不必執行,逕行結案」。其惡行無法無天,駭人聽聞。我的律師親眼看見函件,海基會要我影印,執行法院不准。 這就是中國的司法,禍源就在主管政法的政治局常委周永康,以及他所掌控的最高法院。 之後,周永康雖然入獄了,但其貪腐團夥勢力,依然盤根錯結,阻撓法院執行。我和1650股東,迄今分毫皆未取回。 我和曹興誠同樣是受害者,有人問我,為何不駡? 我不駡,並非懦弱。我曾駡過,可是,駡有何用?中國政治的水太深,2012 年,習近平上台以後,我認為應雨過天青了,我寫了一封求助函,我相信習近平看了我的信,一定會立即處理。可是每每臨門一腳,總有人將信擋下。我只能相信,周永康貪腐團夥勢力,仍無所不在。 反貪腐必需除惡務盡,否則連國台辦也不敢為受害台商伸張正義。 要層級低的國台辦,去找政治局常委為台商討公道,本來就不務實。 且不說政治局常委,即便是有權勢的地方勢力或涉入貪腐的紅二代,只要是背靠江派,國台辦也無能為力。 日久,台商民怨四起,台灣人民不再相信大陸的行政與司法。 我的1650個股東,有很多是台灣企業界的菁英,更多的是退休的軍公教人員,以其退休金投資的。這些人都年已老邁,心中有怨,在台灣民間不斷傳播,國台辦就是辦一萬場兩岸交流,提供再多的惠台措施,恐也抵不過本案對兩岸關係所造成的傷害。 本案拖累許多台灣企業家,我無意揭露。但有一人我必需提,我的好友溫世仁,在1990年代,在甘肅的窮困偏鄉黃羊川,他捐助許多電腦和網路設備,讓貧窮的孩子看到外面的世界。他主導的「千鄉萬才」計劃,幫助西部貧窮的孩子們走出荒漠大山。可以看得出,早年台灣企業家,對大陸弱勢族群民胞物與的關懷。 溫世仁不幸英年早逝,我愧疚迄今未能償還。 我的案子,不是經濟糾紛,它是赤夥夥的政治迫害,周永康團夥的貪腐,強逼台灣人民買單。貪腐者可以無視台商投資保護法,以及日後兩岸簽定的投資保障協定,影響所及,造成台灣知識份子離心,兩岸失去互信。 未來即便是兩岸進行政治談判,所簽定的協定,大陸是否能履行?台灣人民都會懷疑? 曹興誠說他對中國印象惡劣,和「和艦投資案」無關。但是我不相信,他如果對大陸本無好感,不可能兩度到大陸投資,他應有難言之隱。而我隱忍多年,完成大陸司法程序,見證了周團夥挾持司法的不公不義。 我為了和周永康貪腐團夥打官司,曾隻身長居大陸13年,看盡了中國貪腐者的猖狂嘴臉。 我也驚覺到周團夥佈局極深,先掌握石油、礦產、國土資源,以上下其手。再位居政治局常委,主管政法,手握司法、武警、公安,以保障其貪腐所得。其惡行,可謂「貪腐者竊國」。 我身為受害者,曾經悲觀的認為「中國危矣」!我的案子恐也將成寃案。 可當我更深層的接觸,瞭解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有欺壓台商的地痞流氓貪官污吏,也有一群有使命感的知識份子,踽踽前行,為文革之後苦難的中國,尋找出路。 在改革開放以後,中國經濟發展了,如果領導人要跟貪腐者妥協,甚至同流合污,很容易,而且可以累積個人大量財富。但是他們選擇了無愧於知識份子正義與良知的道路。 以我對中國長期的觀察:鄧小平拼了老命,讓文革之後千瘡百孔的中國,改革開放。江澤民對部屬的貪腐沒有節制,以致上行下效,中國貪腐成風。胡錦濤有心改革,無奈手無軍權,無力面對周永康貪腐團夥的橫行。而他加持了習近平,讓習能救亡圖存,進行改革。總之,天佑中國。 2002 年,江澤民在胡錦濤接任總書記時,不交接軍委主席,在「槍桿子出政權」的中國,即便是胡錦濤有心改革,也難有作為。 胡錦濤主政後,中國曾有不少正義之士,認為我的案子,對台灣人民不公不義,想幫我解決,包含副總理鐵娘子吳儀、國台辦主任陳雲林、張志軍以及海協會陳德銘等人,可惜都徒勞無功。貪腐團夥權勢當道,正義和法治都是空談,胡錦濤必然點滴在心。 江在胡錦濤臨卸任前才交軍權,而胡不眷戀權位,轉手交接給習近平,使習有底氣,在中共十八大宣示「反貪腐,依法治國」。此扭轉了中國的命運。 2012年,當我看到習近平提出「反貪腐,依法治國」的宣示,坦白說,嚇了一跳!這兩點都是中國之病,且病入膏肓。此時中國已經貪腐成風,不僅中央,在地方辦事,沒錢,寸步難行。想改,絕非易事。 「反貪腐」,會得罪很多已經貪腐的紅二代和新權貴,擋了他們的財路,他們會集結反撲。香港反送中之亂、川普選美國總統,都有他們的影子。 香港之亂時,我曾數度進出香港,所見皆怵目驚心,暴力份子襲警、阻街,丟汽油彈,佔領地鐵站,暴打意見不同的港人。這是暴動,已經不是台灣人所認知的示威遊行。 暴力抗爭者,每天可以領4000港元(約17000元台幣)豐厚的「走路工」,資金主要來自中國貪腐團夥的捐輸,小部份來自台獨支持者。許多暴力抗爭者假學生之名。而原本單純的學生,收了錢,就不單純。 幕後操控的中國貪腐團夥,為了保護貪腐所得,即便是結合外國勢力,以對抗中國,也在所不惜,他們惟恐中國不亂,因為,亂了,就沒人敢管他們。 當黃之鋒、黎智英在國際媒體要求美、英干預,抗爭者公開訴求港獨,此已嚴重觸及中國紅線,大陸出手,我不意外。我曾在香港電視呼籲學生見好就收,接受談判建議,否則後果難料。然而,戶頭裏有數億港幣捐款的學運領袖,豈肯輕易收手。 香港之亂,沒有贏家,中國輸掉國際形象,香港人輸掉本該擁有的一國兩制。 曹興誠看到的是中國以暴制亂,破壞了鄧小平「一國兩制,50 年不變」的承諾。我則洞悉貪腐團夥背後的陰謀,此得益於我服役時擔任輔導長(即大陸軍中的政委),接受過嚴格的政戰訓練,對民運的觀察格外敏鋭。 我建議習近平,香港之亂既已平息,中國應避免對香港過度干預,還給香港人一片天。 可以明白告示,今後只要不涉港獨和外國不當勢力介入,鄧小平的承諾,中國不會打折,香港仍然「舞照跳,馬照跑,一國兩制,50 年不變」。甚至,習近平也可以承諾,「50 年之後,香港的發展,只要能利國利民,一國兩制,可以永遠不變。」此不僅可以展現中國的自信與大度,又可以安撫香港民心,同時杜國際悠悠之口。 習近平的「依法治國」,要在中國落實,同樣是難比登天。中國不「依法治國」,是毛澤東遺留的沈疴。從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到1976年毛澤東逝世,中國從不「依法治國」,一切都是毛澤東説了算,權力不受節制,所以才會有「文化大革命」的無法無天。 未經司法審判,就能讓紅衛兵鬥死國家主席劉少奇和前國防部長彭德懷,被公審、鬥爭、 羞辱折磨致死的還有數百萬無辜的知識份子。 1966 至1976年,十年文革,反傳統,破壞倫理文化,青年勞改下放,老師怕被鬥爭,學校不敢開課,造成中國一代人的教育斷層。 文革浩劫慘狀,台灣人民難以想像。所幸,1949年,退守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實施憲政、法治,兩蔣父子記取大陸失敗教訓,在台灣勵精圖治,全力發展經濟,台灣成亞洲四小龍之首。 1975年,蔣中正去逝。我肯定他在動亂的年代,抗拒了毛澤東的「解放」,穩住台灣;反之,在大陸文革時期,他在台灣推行中華文化復興運動,加強歷史文化教育。即便是「禮義廉耻,四維八德」,這些民進黨人不認同的中國傳統文化,它培養了我們這一代人知書達禮,勤勞誠懇,脚踏實地的為台灣經濟紮下了根基,卻是不爭之事實。 之後,蔣經國清廉自持,杜絕貪腐,勤儉治國,任用賢能;孫運璿、李國鼎等人披荊斬蕀,在荒煙漫草中,建構了新竹科學園區;創立了台積電,才有40年後,台灣半導體的護國神山。 同一個年代,同一個民族,兩岸的分治,其結果有如宵壤,此值得兩岸領導人和知識份子深思與反省。這也是我在「我的兩岸論述」中,提出「一國兩治」主張的依據。此容後再述。 1976年,毛澤東去逝,文革時被打入牛棚,曾三落三起的鄧小平,結合葉劍英等人,粉粹了四人幫,在兩岸知識份子的引頸企盼中,步步驚心的結束了文革。 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確定了鄧小平「改革開放」的政策。而文革之後,多難的中國,依舊是舉步惟艱。明知「改革開放」是中國的惟一出路,卻仍然面對陳雲等保守勢力的反撲,在驚濤駭浪中,艱苦前行,直到1992年,鄧小平二度南巡,才塵埃落定。這也是我決定率團到大陸參訪的原因。 中國的命運多舛,多數台灣人並不清楚。而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改革開放以前,不行「法治」。 改革開放之後,中國歷經幾代領導人的努力,經濟是發展了,但是,依舊是法治不行,貪腐橫行。有識之士,皆憂心忡忡! 讀歷史,知經濟的發展,並不能保證國家的長治久安。清「康乾盛世」之後,國力迅速耗竭,乾隆的寵臣和珅,抄家後,其貪腐家產總值白銀8億兩,是清廷10年歲入總和,大清豈能不衰! 以史為鑑,知習近平的「反貪腐,依法治國」,是救中國於危亡,此絕非危言聳聽。但這是一條充滿荊蕀之路,險阻重重。我佩服習近平在大爭之世,能沈穩以對,不與有權勢的貪腐者妥協,不同流合污,引領中國走向「依法治國」的正確道路。 所以,我從此不再駡大陸,我駡周永康。我選擇支持中國有良知的知識份子,去對抗周永康貪腐團夥的邪惡勢力。 十年了,可以看到習近平依法治國的成績。但是,我寫給習近求的「求助函」,卻仍然轉不到他的手上,此代表周永康貪腐團夥勢力,依然盤根錯結,有能力中途攔截,或令主事者心生畏懼,而不敢上報。 如果說「改革開放」傷了老權貴的特權,鄧小平用了14年才定調。「反貪腐,依法治國」則是傷了新權貴的荷包,習近平恐需20年,才能徹底清除貪腐團夥的邪惡勢力。 我樂見習近平在中共20大之後延任,此可讓中國穩步前行,避免周永康貪腐團夥的反撲。 如果中國不幸由貪腐者執政,一個貪腐橫行動盪不安的中國,絕不利於兩岸和平。 由我公司受害的例子可知,貪腐者既然可以坑殺台商,他們只會關心個人的財富,不會在意台灣人民的死活,也不會去壓制鷹派的武統攻台的主張。 台灣的政客和名嘴不懂中國,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再對習的延任,說三道四。 曹興誠看中國是地痞流氓,無可救藥。我則把中國的前途,寄託在有良知的知識份子和地痞流氓的鬥爭。這是我和曹興誠看法不同之處。 之所以有差別,可能是我在大陸住了13年,親身歷經了許多故事。 我看到曹興誠穿著防彈衣上電視,表明放棄新加坡國籍,決心與台灣共存亡,誓死捍衛中華民國。 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不説空話,而且捍衛的是1912年孫中山建立的中華民國。比起那些主張台獨,激化兩岸,要求別人家的孩子延長役期以抗中保台,自己卻逃避兵役,或已老邁,拿不動槍,只能拿掃把,以嘴炮滅共,以為駡中國,就是愛台灣;駡倒習近平,就能保台灣平安的政客與名嘴,曹興誠要有格調得多。 憂的是,我怕會誤導台灣人民,以為台灣真的可以一戰。 曹興誠説他可以為台灣戰死,但我絕不希望護國群山優秀的企業家戰死。而那些掀起戰火的人,卻逃之夭夭。 不戰,才是兩岸領導人和知識份子追求的最高原則。 眼前台灣最大的危機,是執政的民進黨和在野的國民黨,都拿不出能解決台海危機,又能讓台灣人民信服的兩岸論述。 民進黨有台獨黨綱,卻不敢獨。由於排斥中國,民進黨沒有兩岸論述。民進黨人篡改歷史課綱,不讀中國歷史,少有人去過大陸,對中國現狀也不瞭解,不能知己知彼,只憑美日片面資訊,極易造成誤判,歷史上很多戰爭,都是因誤判而發生的。 蔡英文是民進黨內最瞭解大陸的人,但是沒有熟知兩岸的幕僚,任由對大陸淺薄無知倚美謀獨的名嘴與政客在政論節目帶風向,政府半推半就的配合,台灣存在高度風險。 國民黨的「一個中國,各自表述」是活在歷史。意即兩岸各説各話,都説自己代表中國,台灣説:「中華民國主權涵蓋大陸」,説時自己都覺心虛。可當大陸説:「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既是各自表述,國民黨不認同,卻難以反制。 「一中各表」,兩岸仍是互爭中國的正統,有我無敵,充滿矛盾,大陸也不接受。 國、民兩黨的兩岸主張,都是在欺騙台灣人民,非常不務實。 我曾不只一次撰文提醒蔡英文,2020年大選,投給她的817萬票,遠超過民進黨的支持者,其中多數是中間選民,有不少是科技業者。 他們多數堅持中華民國的存在,不接受大陸統治台灣,但也絕不希望台灣因獨立而捲入戰爭,且很少有人願意為台獨而戰。 這就是台灣的主流民意,也是知識份子的主張。蔡英文理應尊重其選民,不能被「倚美謀獨」的政客與名嘴綁架。 我雖是兩岸交流的受害者,但我絕不支持台獨,因我曾經反覆論證,確認台獨只會導致中華民國的滅亡。而大戰之後,血流成河,大陸取得的是知識份子含恨含怨的台灣,此將是民族百年之悲劇。 我不反對曹興誠對捍衛台灣的一切努力。但我努力的方向是「避戰」,堅持台灣不獨,但絕不屈辱,台灣是中華民國管轄之地,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我的主張:一個中國,包括1912年孫中山建立的中華民國和1949年建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誰都不必消失。兩岸平等相待,其型態類似邦聯。兩岸各自擁有自己的政治制度,任何一方,皆不可將自己的政治制度強加於對方。此即所謂「一國兩治」。 我看1992年8月28日鄧小平交待其未竟之志的「遺囑」,對台灣問題的三個重點:一是不到萬不得己絕不動武,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二是經濟上要急起直追,你一直窮下去就永無希望。三是在政體上大概一國兩制還不夠,一種可能的方式是聯邦制憲之路。我敬佩鄧小平的高瞻遠矚。 香港是租借地,期滿歸還中國乃天經地義,港式「一國兩制」,中國有權為其定「制」,台灣人民不接受。 1912年孫中山建立的中華民國始終存在,是歷史,也是現實。中華民國的存在,是台灣人民的堅持,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存在,也是大陸人民的堅持,誰都不願消失,這也是我主張「一國兩治」的原因。 我長期觀察習近平,確信他是可以信任的談判對象,蔡英文和未來的台灣領導人都不應錯過。 如果台灣現在不談,任由「倚美謀獨」的政客與民嘴瘋狂叫駡,或引領政治風向,一旦擦槍走火,中共兵臨城下,想談,也悔之晚矣。 我總結我自文革以來對中國的觀察,以及20年與周永康貪腐團夥的抗爭經驗,已陸續發表「我的兩岸論述」,提供執政的民進黨和在野的國民黨做為日後談判的參考,甚盼有利於兩岸和平。 兩岸的談判將是一條漫長而艱困的路,但是,兩岸領導人和知識份子,對此責無旁貸。 擱筆之際,我給習近平做如下兩點建議: 1. 無論蔡英文立場如何?兩岸政府溝通不能中斷 2016年以來,兩岸政府不溝通,我認為是大陸的失策。 蔡英文從未口說台獨,兩岸卻漸行漸遠。 蔡英文不認同92共識,她的想法是什麼?大陸應該知道。即使大陸認為蔡英文主張台獨,也得讓她親口說出,讓台灣人民選擇支持,準備打戰,或者,選擇對她放棄。 古時兩軍對陣,敵前都不忘遣使溝通,能不戰則不戰。今天台海兵兇戰危,怎能不談?兩岸不能這樣迷迷糊糊的升高對峙,甚至開火。 2. 傾聽曹興誠和台灣企業家的心聲 曹興誠之怒,是知識份子之怒。對知識份子,本應理性溝通。20大之後,我建議習近平找曹興誠,找我,以及台灣科技界人士聊聊。 找我,可以瞭解我和1650個股東20年來所面對大陸的不公不義,藉以調整大陸對台的政策缺失。 找張忠謀、曹興誠、施振榮、郭台銘、許勝雄、謝金河等人,可以瞭解左右台灣經濟前途的科技業者對兩岸前途的看法。這些企業家都熟知兩岸,其中謝金河是兩岸的財經專家。 也許一天的閉門會議,可以解決兩岸沈疴。我相信兩岸的知識份子,一定有能力為兩岸的和平找到出路。我深深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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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花生的女兒 》 ---梁淑珍 撰文 「不相信愛情,不談戀愛,結婚三十多年不生孩子,做一對合作夫妻。我生活在動盪的歲月,被時代的浪潮從高山捲入海底:國家幹部變成了鐵窗女囚,名家才女嫁給了目不識丁的老農,其間的艱辛曲折、酸甜苦辣,稱得上傳奇⋯。」 這是許燕吉女士在回憶錄《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一書中的一段話,直白地總結了自己可泣的人生,她以近百年的人生體驗, 告訴你一個真實得近乎殘酷的 20 世紀中國史。同時也讓讀者窺視了中國共產黨文革時代 至暗的時刻,而許燕吉就是那個激盪時代的縮影。 許燕吉祖父~許南英中過舉人,派至台灣當官,父親~許地山生於台灣台南。甲午戰爭台灣割讓給日本後,許地山隨家人遷回福建龍溪落籍。 1917 年考入燕京大學,五四運動時辦 「新社會」刊物。畢業後先至英國牛津大學獲碩士學位,回國途中短期逗留印度,研究梵 文及佛學。 後至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宗敎史。1927 年起任教於燕京大學,並在北京和 清華大學授課。 許地山一生創作,以閩、台、粤和東南亞、印度為背景。他有一篇很出名的散文~《落花生》,文章作者筆名也是「落花生」,入選了小學國語課本。 這篇《落花生》文章圍繞「種花生~收花生~吃花生~論花生 」而寫,是一幅令人神往、充滿著溫馨的闔家歡樂圖;這裏有母親的慈愛、嚴父的期盼、兄姊弟的手足之情,真實記錄了作者小時候的一次家庭活動。這篇文章陪伴了台海兩岸幾代人的成長: 《落花生》許地山 著 我們家的後院有半畝空地,母親説:「讓它荒著怪可惜的,你們那麼愛吃花生,就開闢出來種花生 吧!」我們姐弟幾個都很高興,買種,翻地,播種,澆水,施肥,没過幾個月,居然收穫了。 母親説:「今晚我們過一個收穫節,請你們父親也來嘗嘗我們的落花生,好不好?」 母親把花生做成了好幾樣食品,還吩咐就在後園的茅草亭過這個節。晚上天色不太好,可是父親也來了,實在很難得。 父親説:「你們愛吃花生麼?」我們爭著回答:「愛!」「誰能把花生的好處説出來?」姊姊説:「花生的 味兒美。」哥哥説:「花生可以榨油。」我説:「花生的價錢便宜,誰都可以買來吃,都喜歡吃。這 就是它的好處。」 父親説:「花生的好處很多,有一樣最可貴:它的果實埋在地裏,不像桃子、石榴、蘋果那樣,把鮮紅嫩綠的果實高高地掛在枝頭上,使人一見,就生愛慕之心。你們看它矮矮地長在地上,等成熟了,也不能立刻分辨出來它有沒有果實?必須挖起來才知道。」 我們都説:「是。」母親也點點頭。父親接下去説:「所以你們要像花生一樣,它雖然不好看,可是很有 用。」我説:「那麼,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 父親説:「對,這是我對你們的希望。」 我們談到深夜才散。花生做的食品都吃完了,父親的話卻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 文章主旨由「我」領悟出: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花生深埋在土中,以 自己的「犠牲」而使自己有用。借物喻人,揭示了花生不圖虛名,默默奉獻的品格。提醒我們看到樹上漂亮的果實,也要看看下面那些不甚好看的根。 許燕吉曾有過幸福快樂的童年。1933 年生於北京故取名「燕」,「吉」沖晦氣也。 1935 年,許地山受胡適推薦,出任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是著名才女張愛玲的恩師。那時候許燕吉三歲, 一家人在香港,生活很優渥,住在一幢兩層小樓上,一樓租給英國人做生意,家裏有一部轎車,父親不會開車,車子都是母親開的。這樣的生活在一個戰亂的時代,雖然美好,但也難以持久。 1941 年,許地山因心臟病不幸猝死。在香港大學為他舉行的葬禮,宋慶齢第一個送來了花圈,那時許燕吉才八歲。 接著而來災禍不斷,日本人佔據了香港。母親帶著一家人逃亡, 一路輾轉廣西、貴州、四川,最後才逃至南京。許燕吉在父親生前好友的幇助下,進入南京明德女中就讀,哥哥周仲苓就讀弘光中學。哥哥姓周,是從母姓,因外公家無男丁。 1950 年代初,許燕吉考上了北京農業大學畜牧系。上大二那年,和同學吳富融談上了戀愛。經過黨組織同意後,兩人於 1955 年畢業後結婚,許燕吉也順利地分配到了工作。這對許 燕吉來説,是個好的開端;書讀完了,人也嫁了,工作也有了。 不幸,1958 年,共產黨在全中國如雪崩似的,展開了反右運動,許燕吉被打為右派,開除公職。 那時許多人都莫名其妙地被扯上了右派的關係,尤其像許燕吉這種「多嘴」的人,她心直口快是出於父親的性格。「我父親如果活到現在,也肯定沒好日子過。⋯要麽,他閉嘴;要麼,蹲監獄!」 許燕吉被逮捕時,她已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胎死腹中,得知是一個女孩,許燕吉想看一眼,但醫生勸她別看,以免留下陰影。「假如當時知道:她是我唯一的孩子,無 論如何,我都要看看她的。」因為此後她這一生,再也沒生下過孩子了。 同年,許燕吉被判有期 6 年,管制 5 年。入獄後兩個月,許燕吉收到一張夫婿吳富融的訴狀紙,訴吿目的是離婚。短短一年,經歷入獄,孩子夭折,丈夫提出離婚,彷彿人生所有的苦難,都一次劈頭蓋臉向許燕吉砸來,毫無準備,就跌入了萬丈深淵。 第二天,許燕吉一字一淚寫了一封長信給吳富融,求他念惜夫妻三年來感情融洽,不要跟她離婚,倘若他日出獄,她會用一生來報答他。 人生到了最艱難的時候,怎樣都是求人。「我就像個無助的溺水者,救助爛泥塘邊的一棵小草,想挽回還有溫度的愛情,想留住和社會 的聯繫⋯」判決下來,離婚核准。 60 年初,大飢荒吞噬了整個中國大陸,赤地千里,餓殍遍野。許燕吉曾對著一塊發黑有毒的紅薯,瞪了五分鐘,難以下口,後來還是吃了。 在獄中,許燕吉與妓女做朋友,她也認為 殺人犯不是那麼壞。 1969 結束了長達 11 年的監獄生涯,接著中蘇「珍寶島」事件爆發,全國進入戰備狀態。許燕吉被疏散到河北一個貧困的小山村裏。她拼命幹著又苦又累的農活,卻依然無法果腹。 她實在撐不下去了,決定千里尋兄,投奔了 17 年未見的哥哥。周仲苓在陝西眉縣馬場工作, 同樣被管制,已經 40 多歲了,仍是獨身。自顧不暇,想幫妹妹卻有心無力。為了討口飯吃,許燕吉最後聽從哥哥的建議~「嫁人」,因為那是唯一的活路! 村裡聽説有個外地姑娘要嫁人,村裏的光棍都跑來相親,後來知道背景有問題,全都嚇跑了。只剩下個大許燕吉十歲,目不識丁,叫魏兆慶的農夫,家裡還有一個九歲的兒子。 婚前,兩人有段談判對話: 「我成分不好,嫁到你家,你兒子將來參軍招工都有麻煩,希望你慎重考慮⋯」 「參軍招工不重要,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還指望他留在身邊養老呢!」 「我不會做飯,不會針缐活,你可不要嫌棄。」 「不要緊,你只要照顧好兒子就行!」 「你蹲著吃飯,我得坐著吃飯,你可別叫我跟你一樣蹲著吃。」 許燕吉出嫁前,哥哥周仲苓極其煎熬;他無法想像妹妹一個讀過大學的知識份子,要嫁給一個目不識丁的老農。「生活在我們那個年代的人,説不清有多少人身不由己。人生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如同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黏都黏不起來。」 向來不喜歡哭泣的許燕吉,承認在嫁魏兆慶前夕,她流下了眼淚!也許在許燕吉心中,她要吶喊:「為什麼時光不能停留在那一天,爸爸不要走!我也永遠不要長大⋯。」 就這樣子,在魏兆慶旱煙袋的烤味中,許燕吉成了黃土高原上道道地地的農婦,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許燕吉形容她的人生命運如「擰麻花」;「本來兩條平順的麵粉條卻被扭曲 放下油鍋,我看見的處處都是悲劇,所感的事事都是痛苦,可是我不呻吟,因為這就是命運!」 魏兆慶有什麼好吃的總是留給她,許燕吉又把好吃的悄悄地塞給了孩子,後來孩子也願意喊她「媽媽」。1978 年,兒子魏忠科剛上高中,老師批改他的作業時,發現他的英語底子不簡單,一問之下,知道是媽媽敎的。老師意識到農村不可能會有懂英語的農婦,若有的話,肯定是知識份子。於是申報上級,1979 年,許燕吉在嫁給魏老八年後被平反。 1981 還職南京,許燕吉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留在鄉下的丈夫成了親朋好友討論的對象。大家催促她趕緊結束這場荒謬的婚姻。「給他一筆錢,離了吧!」幾個月後 ,許燕吉回陝西,村子裏的人以為她回來辦離婚。沒想到她卻拉著魏老頭來到了南京,辦了 戶口。 一個是名人,忙著接客;一個則喜歡蹲在馬路邊,抽著旱烟,看著汽車跑來跑去。許燕吉認為:我們文化水平有高低,而人格標準是一致的。我當初被踹了一腳,現在我不能傷他的心啊!兒子魏忠科大學畢業,成家之後,也到南京媽媽處落籍。許燕吉説:我的家庭是我努力經營,爭取來的。 許燕吉幫魏老找了個傳達室的工作,一個星期不到,因為不識字,無法幹下去,只好回家裏蹲。許燕吉也不在意,後來又幫他在農科會,找到一份養羊的工作,魏兆慶養了一百多隻肥羊,有多開心就不提了! 這對真情風雨三十多年的老夫妻,晚年時,你為我打水,我為你穿衣,平淡中流露著關愛。 2004 年,許燕吉的大學同學召集畢業 50 周年同學會。為了避免前夫吳富融怕見她的尷尬場面,她還特意打電話給吳富融:「有聚會你就來,不要躲著我,別人還以為我給你壓力。」吳富融出席了同學會,贈送同學們自己出版的詩集,也給許燕吉送了一本,扉頁上寫著:「許燕吉老同學指正」許燕吉當場在紙上,回了一首小詩: 五十流年似水, 萬千恩怨已灰。 萍聚何需多諱, 鳥散音影無回。 2006 年,魏兆慶過世,許燕吉開始拿起筆來,細敍滄桑,記數流年;寫下了《我是落花生的女兒》,這是一本沒有「王公將相」,也沒有「英雄美人」,更沒有「春秋大義」的書;卻是一 本令人唏噓不已,刻骨銘心的回憶録。是大時代中小人物的飄零史;為一個民族百年史提供了無可替代的注腳。 許燕吉曾説:「父親養育我只有八年,而他給我的精神財富,讓我享用終身。」許燕吉 81 歲生日那天,平靜安祥地結束了她傳奇的一生。遵照她的意願,後事從簡,遺體捐贈醫學。她用自己最後的一份力量,再次堅守父親的教導,發輝「落花生」精神:要做個有用的人。 文革時,紅衛兵迫害善良,摧殘人性,誅殺千萬,造成許燕吉坎坎坷坷的一生。可貴的是:她並沒有把她經歷的痛苦,變成摧殘自己的枷鎖;反而把她一生的苦楚,變成了一種「財富」;勇敢地向世人宣告:共產黨的階級鬥爭不可以在中國社會再次發生! 謹藉此文,我們向許燕吉女士,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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