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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蘇達州「minisota」,美國中西部最大的州,北與加拿大接壤,向東鑲嵌入五大湖區。印第安人稱呼明尼蘇達河為「minisota」,意思「好似藍天白雲顏色的水」,充分描繪出這美麗柔情的萬湖之州。最大城市Minnapolis 與位居東南隅的迷你首府聖保羅 Saint Paul,兩市合稱「雙子城」(twins)。
何以治安一向良好的明州雙城區,會發生如此嚴重的暴力事件呢?

原因在於明尼蘇達是美國人口密度較低的聯邦州之一,勞動力嚴重短缺,透過新移民來填補勞動力缺口乃是當務之急。1991 年,非洲索馬利亞內戰爆發,許多人民紛紛逃離索馬利亞,明尼蘇達州積極接納了近三萬索馬利亞移民,為全美人數最多的地方;全美最大的索馬利亞裔社區,有「小摩加迪沙」之稱(Little Mogadishu,Mogadishu為索馬利亞首都),就位在明州最大城市明尼亞波利斯(Minnapolis)市內。
索馬利亞人在明州迅速崛起,伊爾汗·奧馬爾(Ilhan Omar)甚至當選明尼蘇達州第五國會選區的聯邦眾議員,成為了首位索馬利亞裔國會議員,同時也是首位非洲出身並歸化入籍的國會議員。川普大罵四位民主黨籍非裔女性眾議員,並揚言要他們滾回去(Send her back),其中之一就是這位來自明州的伊爾汗·奧馬爾。
然而就像歐巴馬當選美國總統,美國依舊存在種族歧視;伊爾汗·奧馬爾當選眾議員,依舊無法改善明州內的索馬利亞人生活。索馬利亞人信奉伊斯蘭教,無法融入當地人生活,而沒有一技之長,大多只能從事低賤的勞動力,因此貧窮、困苦乃是日常寫照。於是當伊斯蘭恐怖分子頻頻在歐美招兵買馬時,全美最大索馬利亞社區「小摩加迪沙」就成為恐怖分子的宣傳重點。

2013 年 9 月 21 日發生肯亞奈洛比購物中心襲擊事件,造成至少 67 人遇難,犯案的恐怖分子中就有從明尼蘇達州招募的青年軍;而在伊斯蘭青年運動公開的宣傳短片內,亦可見到 3 名自稱明尼蘇達出生的年輕人作為宣傳的號召。

貧窮困苦的索馬利亞裔年輕人不僅投身為海外的恐怖分子,行有餘力更是將激憤投向收留他們的地方。2016年 9 月 17 日明尼蘇達州一家購物中心發生的持刀傷人案,來自索馬利亞的兇嫌在被警員開槍擊斃前刺傷 9人,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官方媒體「阿瑪克通訊社」(Amaq News Agency)隔天隨即宣稱犯案,兇嫌是「伊斯蘭國的戰士」。
雙方互為怨偶,至此明尼蘇達州與索馬利亞人的蜜月美夢正式畫下句點。

原本罕見黑人的 Minnapolis 城市,現今索裔黑人早已突破三萬。貧窮加上文化隔閡、恐攻陰影,索裔黑人開始成為明州警方提防、歧視的對象。因此當明尼亞波利斯 Minnapolis 第三分局員警面對涉嫌持有偽鈔,卻不願配合調查的索馬利亞人佛洛伊德(George Floyd)時,員警潛意識認定他所面對的不是一般黑人,而是信仰伊斯蘭教的潛在恐怖分子,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美國黑人在美國生活了近三百年,和白人信仰的是同一基督宗教;但是索馬利亞黑人是近 30 年才歸化美國,信仰的是與基督文明對立的伊斯蘭教。因此明尼蘇達雙城暴動就不能單純歸類於一般的種族衝突,而是長期以來信仰伊斯蘭教的索馬利亞人,與信仰基督教的明尼蘇達州員警,因經濟弱勢而產生的宗教文明衝突。從歐洲接納伊斯蘭移民的國家陸續發生恐攻的現象來看,雙城的警民衝突不會是偶然,只要文化歧視、衝突持續存在,這一類的暴力事件將不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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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安! 美國《紐約時報》震撼把中美對比,轟動美國白宮高層! 美國《紐約時報》著名專欄作家托馬斯·弗裡德曼(Thomas Friedman) 寫了一篇文章,題目為“中美這七年”,刊登在《紐約時報》上,震驚了美國白宮! 他寫道:「當我坐在中國場館的座位上,欣賞上數千名中國舞蹈演員、鼓手、歌手以及踩著高蹺的雜技演員魔幻般的精彩演出時,我不由得回想起過去這七年中美兩國的不同經歷 :中國一直在忙於各種基建的工作,而我們忙著對付“基地”組織(恐怖分子); 他們一直在建設更好的體育館、地鐵、機場、道路以及公園,而我們一直在建造更好的金屬探測器、悍馬軍車和無人駕駛偵察機…… 差異已經開始顯現。你可以比較一下紐約骯髒陳舊的拉瓜地亞機場和上海造型優美的國際機場。當你驅車前往曼哈頓時,你會發現一路上的基礎設施有多麼破敗不堪。再體驗一下上海時速高達220英裡的磁懸浮列車,它應用的是電磁推進技術,而不是普通的鋼輪和軌道,眨眼工夫,你已經抵達上海市區。然後撫心自問:究竟是誰生活在第三世界國家中? 我認為:作為一個現代國家,中國接受了現代國家主權和人權的主要觀念。但中華文明的種種特質又使它與眾不同。中國發展模式的一個特點就是:學習+創新+巨大人口產生的規模效應=影響中國和世界。許多境外企業投資中國都有一個口號,要是能在中國做到第一,就能做到世界第一。 隨著中國的崛起,這個趨勢正在開始擴大到越來越多的領域,如旅游、航空、影視、體育、教育、新能源、現代化模式、高鐵等。 我們一些人比較羨慕小國寡民的生活,實際上小國有小國的困難。小國經不起風浪,而大國遇到風浪,迴旋餘地大得多。 智利是相對比較發達的發展中國家,但2010年一場大地震,GDP就跌掉一大塊,整個經濟可能兩年內都喘不過氣,而中國即使遇到汶川大地震這麼大的天災,整個國家經濟紋絲不動。 對於絕大多數國家來說,產業升級往往意味著產業遷移到外國,而中國在自己內部就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產業梯度轉移,這就延長了中國制造業的生命周期。 文化---過去三十多年的中西文化衝撞,沒有使多數中國人喪失文化自信。中國人今天的孔子熱、老子熱、誦經熱、書畫熱、茶道熱、舊宅熱、文物熱、中醫熱、養生熱等,都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復興。 中國人本文化衍生出來的餐飲文化、養生文化、休閑文化也是其他文化所難以比擬的。中國任何地方的街頭餐館都能做出三四十種菜,而在美國絕大多數的餐館只有漢堡包加土豆條,能有三四個菜就不錯了。歐洲餐館的菜肴要豐富一些,但也很少超過七八個品種。 我們有些人總是擔心中國人缺少宗教情懷。其實只要稍微熟悉一點世界歷史的人就知道,人類歷史上宗教衝突導致了無數的戰爭。光是基督教各個教派之間以及基督教與伊斯蘭教之間的衝突就有上千年的歷史,造成了無數生命慘遭殺戮的人間悲劇。所以,我們的老百姓不一定要信教。 經濟---中國傳統意義上的經濟學,嚴格講不是“市場經濟學”,而是“人本經濟學”。在中國漫長的歷史上,一個政府如果不能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生,不能處理好大災大難,就會失去民心的支持,失去“天命”,最終被人民推翻。 中國今天的政黨是歷史上統一的儒家執政集團傳統的延續,而不是代表不同利益群體進行互相競爭的西方政黨。西方不少人隻認同多黨競爭產生的政權合法性,這是十分淺薄的政治觀念。 我曾遇到美國學者質疑中國政權的合法性,我問他為什麼不首先質疑一下他自己國家的合法性:你佔了別人的土地,通過殖民、移民、滅絕印第安人,才形成了今天的美國。我請他給我解釋這樣的國家合法性和正當性在哪裡?最后他只能跟我說,這是歷史。 那麼,我們是否可以用中國“選賢任能”的理念來質疑西方政權合法性的來源麼? 小布殊執政八年給美國帶來了經濟衰退,給伊拉克帶來了滅頂之災,給世界帶來了金融海嘯,就是一個例子。 中國歷史合法性的最大特點就是“選賢任能的政治傳統和“民心向背”的治國。 中國政治文化中的“全國一盤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等理念,其他文化無法產生。我曾和印度學者一起探討中國模式,他們說從表面看,中國是中央集權,但中國每一項改革實際上都有很強的地方特色,互相競爭又互相補充,所以中國體制要比印度的體制更有活力。 他們學習了西方,已經建立了強大的現代政府體系,但同時又擁有自己獨特的政治文化資源,兩者的結合使我們更容易克服今天困擾西方民主制度的民粹主義、短視主義、法條主義等問題。 在政治層面,西方許多人也想當然地認為隨著中國中產階層的壯大,中國也會接受西方對抗性政治模式。但他們今天也發現,今天的中國中產階層似乎比其他任何階層更珍惜中國的政治穩定。他們了解西方“民主化”已經給許多國家帶來混亂動蕩,了解自己辛辛苦苦的財富積累其實得益於中國三十多年的政治穩定。 坦率地說,中國今天所展現出來的一切,絕對不是“先進”和“落后”、“民主”和“專制”、“高人權”和“低人權”這些過分簡約甚至簡陋的概念可以概括的。」 這就是美國專欄作家托馬斯·弗裡德曼寫的“中美這七年”的文章。非常值得每一個中國人認真看看,愛國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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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美這七年」 美國「紐約時報」著名專欄作家湯瑪斯、弗裡德曼寫了一篇文章。題為「中美這七年」,刊登在「紐約時報」上,震驚了美國白宮! 他寫道:當我坐在中國場館的座位上,欣賞上數千名中國舞蹈演員、鼓手、歌手以及踩著高蹺的雜技演員魔幻般的精彩演出時,我不由得回想起過去這七年中美兩國的不同經歷: 中國一直在忙於各種場會的各種工作,而我們忙著對付「基地」組織(恐怖分子);他們一直在建設更好的體育館、地鐵、機場、道路以及公園,而我們一直在建造更好的金屬探測器、悍馬軍車和無人駕駛偵察機…差異已經開始顯現。 你可以比較一下紐約骯髒陳舊的拉瓜地亞機場和上海造型優美的國際機場。當你驅車前往曼哈頓時,你會發現一路上的基礎設施有多麼破敗不堪。再體驗一下上海時速高達220英里的磁懸浮列車,它應用的是電磁推進技術,而不是普通的鋼輪和軌道,眨眼工夫,你已經抵達上海市區。然後捫心自問:究竟是誰生活在第三世界國家? 我認為,作為一個現代國家,中國接受了現代國家主權和人權的主要觀念。但中華文明的種種特質又使它與眾不同。人口,中國發展模式的一個特點就是:學習+創新+巨大人口產生的規模效應+影響中國和世界。許多境外企業投資中國都有一個口號,只要能在中國做到第一,就能做到世界第一。 這個趨勢隨著中國的崛起正在開始擴大到越來越多的領域,如旅遊、航空、影視、體育、教育、新能源、現代化模式、高鐵等。疆域,我們一些人比較羡慕小國寡民的生活,實際上小國有小國的困難。小國經不起風浪,而大國遇到風浪,迴旋餘地大得多。智利是相對發達的發展中國家,但2010年一場大地震,GDP就跌掉一大塊,整個經濟可能兩年內都喘不過氣,而中國即使遇到汶川大地震這麼大的天災,整個國家經濟紋絲不動。 對於絕大多數國家來說,產業升級往往意味著產業遷移到外國,而中國在自己內部就可以進行大規模的產業梯度轉移,這就延長了中國製造業的生命週期。文化,過去三十多年的中西文化碰撞,沒有使多數中國人喪失文化自信。中國人今天的孔子熱、老子熱、誦經熱、書畫熱、茶道熱、舊宅熱、文物熱、中醫熱、養生熱等,都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復興。中國人本文化衍生出來的餐飲文化、養生文化、休閒文化也是其他文化所難以比擬的。 中國任何地方的街頭餐館都能做出三四十種菜,而在美國絕大多數的餐館只有漢堡包加土豆條,能有三四個菜就不錯了。歐洲餐館的菜肴要豐富一些,但也很少超過七八個品種。我們有些人總是擔心中國人缺少宗教情懷。其實只要稍微熟悉一點世界歷史的人就知道,人類歷史上宗教衝突導致了無數的戰爭,光是基督教各個教派之間以及基督教與伊斯蘭教之間的衝突就有上千年的歷史,造成了無數生命遭殺戮的人間悲劇。所以,我們的老百姓不一定非要信教。 經濟,中國傳統意義上的經濟學,嚴格講不是「市場經濟學」,而是「人本經濟學」。在中國漫長的歷史上,一個政•府如果不能發展經濟和改善民生,不能處理好大災大難,就會失去民心的支持,失去「天命」,最終被人民推翻。 中國今天的政黨是歷史上統一的儒家執政集團傳統的延續,而不是代表不同利益群體進行互相競爭的西方政黨。西方不少人只認同多黨競爭產生的政權合法性,這是十分淺薄的政治觀念。我曾遇到美國學者質疑中國政權的合法性,我問他為什麼不首先質疑一下他自己國家的合法性:你占了別人的土地,通過殖民、移民、滅絕印第安人,才形成了今天的美國。我請他給我解釋這樣的國家合法性和正當性在哪裡?最後他只能跟我說,這是歷史。那麼,我們是否可以用中國「選賢與能」的理念來質疑西方政權合法性的來源嗎?小布希執政八年給美國帶來了經濟衰退,給伊拉克帶來了滅頂之災,給世界帶來了金融海嘯,就是一個例子。 中國歷史合法性的最大特點就是「選賢與能」的政治傳統和「民心向背」的治國。中國政治文化中的「全國一盤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等理念,其他文化無法產生。我曾和印度學者一起探討中國模式,他們說從表面看,中國是中央集權,但中國每一項改革實際上都有很強的地方特色,互相競爭又互相補充, 所以中國體制要比印度的體制更有活力。他們學習了西方,已經建立了強大的現代政府體系,但同時又擁有自己獨特的政治文化資源,兩者的結合使我們更容易克服今天困擾西方民主制度的民粹主義、短視主義、法條主義等問題。 在政治層面,西方許多人也想當然地認為隨著中國中產階層的壯大,中國也會接受西方對抗性政治模式。但他們今天也發現,今天的中國中產階層似乎比其他任何階層都更珍惜中國的政治穩定。他們瞭解西方「民主化」已經給許多國家帶來混亂動盪,瞭解自己辛辛苦苦的財富積累得益於中國三十多年的政治穩定。 坦率地說,中國今天所展現出來的一切,絕對不是「先進」和「落後」、「民主」和「專制」、「高人權」和「低人權」這些過分簡約甚至簡陋的概念可以概括的。 這就是美國專欄作家湯瑪斯、弗裡德曼寫的「中美這七年」的文章。非常值得每一個中國人認真看一看,好好思索一下。 (抄錄整理者可醒的附註:看到這裡,心中的感受千絲萬縷,真不知道身為「中華民國」的人民,現在住在台灣的我們該怎麼想?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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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千個深淵—-兩個宗教,一塊土地,猶太復國主義之惡》 —陳文茜(天下雜誌專欄) 它是恨的故事,但這個恨的故事太長了。 長到一千年前,沉至一千個深淵。 深淵裡一塊土地,兩個宗教,兩個上帝,兩套聖書。 自從以色列建國以來七十五年,舊約在此是一本用血刻寫的聖經。那個血,不再是納粹曾經屠殺猶太人的血;而是猶太復國主義七十五年來,籍由英美國際強權,以上帝之名,以屠殺搶奪之實,所撰沾的巴勒斯坦人之血。 強行掠奪,強行佔領,強行「屯墾」,無差別攻擊平民百姓的住宅,孩童的學校,病人的醫院。 2014年聯合國前秘書長潘基文奔走以巴和平,他到了加薩走廊,強烈譴責以色列:「在我前往多哈的路上,又有數十名平民在以色列軍方對加薩襲擊中遇害…我譴責這項殘忍的行動。」 2016年聯合國安理會12月23日通過決議,譴責以色列再度佔領巴勒斯坦人的領土違反國際法,並要求以色列停止一切「佔領式屯墾」,以挽救兩國方案。 決議獲得14票贊成,一票棄權。 投棄權票的是「美國」。 於是在無數次的絕望後,恨的火箭穿過以巴邊境迷惘的月光,火光熊熊燃燒,燒在音樂祭中的以色列青年人身上,他們恐懼,他們哀嚎,他們痛苦地死去,那是巴勒斯坦復仇主義的勝利;火箭再度穿越;向來只攻擊加蕯走廊的以色列,56年來,第一次遭受本土攻擊。哈瑪斯總共向以色列境内發射至少5000枚火箭弹。 這個代號叫「阿薩克洪水」的軍事行動,已注下仍居住於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兩百萬人,未來可能遭受大規模屠殺的命運。畢竟以色列是中東最大的軍事大國,擁有核武,而且必然獲得美國的軍事協助。 這場充滿血腥的以巴悲劇幫助了政治處境正陷入谷底,向來好戰,心中沒有一絲和平理念的納坦雅胡。 他抓住了權力勝利的利刃,戰爭第三天,即下令十萬軍隊包圍加薩走廊,斷水斷電斷燃料;並且阻斷他們逃往埃及的人道走廊通道。 以色列軍方發言人說,「我們將到達每個城鎮角落,直到殺死所有的恐怖分子」。 美國白宮在哈馬斯攻擊以色列時,片面定調為恐怖主義,美國以脆弱的道德、虛偽的失憶,第一時間升起以色列國旗。 好似這裡第一次發生攻擊平民事件。好似以色列從未未曾殺害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人。 美國中央司令部當地時間10月10日宣布,美國海軍「福特」號航空母艦已抵達地中海東部,「威懾任何試圖升級或擴大巴以衝突的勢力」;華盛頓另外調動了美國空軍的F-15、F-16和A-10戰機,增強該地區的戰機中隊。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10 月 10 日致電美國總統拜登,這已經是他們四天內第三次通話。拜登譴責哈馬斯,稱其對以色列發動的突襲為「邪惡行為」。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則在譴責哈瑪斯外,批評以色列全面封鎖加蕯走廊,明顯違反了人道主義及國際戰爭法。人民有逃亡的人權,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人,並非哈瑪斯領導者。 歐洲當年也是猶太復國主義的支持者,但至少他們心中有把尺,他們沒有升起以色列國旗。法國的「世界報」稱納坦雅胡就是哈瑪斯,意思是他們都是恐怖主義者。 以巴衝突一直是美國身為國際領導者,重大的道德墮落。 美國的媒體如此報導哈瑪斯在以色列南方的殘忍攻擊:ABC電視台在戰爭最前線的第一手觀察。哈瑪斯發動猛攻的以色列南部城鎮Kibbutz,以色列將軍表示老弱婦孺不管是否躲在安全處,都被殘忍殺害,這就是一場屠殺!以色列軍隊在事後挨家挨戶檢查,包裹屍體,發現很多人即便鎖在家中,也被燒死、被砍頭,包括嬰兒在內。 以色列已表示他們將以牙還牙,戰爭第二天,以色列對加薩地區已發動了彈如雨下的報復性攻擊。 拜登認為:以色列當然有權作出回應,無須質疑,美國百分之百支持以色列。 在加薩,一名23歲年輕女生哭著說:她最怕的就是日落時刻,因為只要天一黑了,代表連環密集如雨般的飛彈攻擊就要來了。 她永遠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看到月亮。 加薩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區域之一,一塊小小狹窄的走廊,寬10公里、長41公里。這裡住著200萬人,他們都是以色列建國後違反國際公約,被搶奪土地,失去家園,侷簇求生的巴勒斯坦人。 依照所有目前的國際公約,加薩走廊不是以色列的土地,可是他們卻長期侵略此地,派兵進駐於此,不定期地,沒有法律依據地搜索「恐怖分子」。 根據聯合國的統計,加薩走廊大多數是兒童,半數人口在十八歲以下。年紀大的,不是被以色列人打死了,就是已離開此地。 哈瑪斯目前仍然是加薩走廊主要的武裝力量,它是二十一世紀在巴勒斯坦因以色列、國際、尤其美國,毫無正義而崛起的激進組織。 在此之前,巴勒斯坦主要的領導人是著名的諾貝爾和平獎得獎人阿拉法特。 1974年巴勒斯坦解放組織領袖阿拉法特代表四百萬巴勒斯坦人,來到紐約,他放下手槍,走入聯合國,他發表了我終生難忘的演說。 「今天,我來到這裡,一手拿著橄欖技,一手拿著自由戰士的槍。不要讓橄欖枝從我手中滑落。我再說一遍:不要讓橄欖枝從我手中滑落。」 1993年8月20日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主席阿拉法特、以色列總理拉賓在挪威首都奧斯陸秘密會面後,達成了歷史上最偉大的奧斯陸和平協議。 那一天以色列的代表之一外長裴瑞茲,當天正巧過七十歲生日;以色列仍是深夜,而挪威奧斯陸黎明晨曦已穿透迷霧,光射進會場每一個人的臉龐。當場眾人皆屏息,心中守著一份他們以為將成為未來歷史分水嶺的和平禮物。 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代表阿布.阿拉笑著對以色列談判代表、時任以色列外長的裴瑞茲說:「這項協定是你的生日禮物。」 裴瑞茲在他的書籍「新中東」如此描述。『我的心思頓時回到兒居地、當時俄羅斯猶太社區─維西尼瓦。二戰時曾被納粹佔領,之後共黨崛起,維西尼瓦城裡,凡猶太人的一切,已蕩然無存;那裡已是荒野,是猶太人堅定自己「需要一個祖國」的痛苦記憶。』 裴瑞茲感恩當年父母的決定,帶著他離開傷心地,免於被毒死於瓦斯室、扔屍於亂葬崗。 但他也非常明白,以色列人的建國正把他們的悲慘命運,轉嫁於巴勒斯坦人身上。 有的時候,人在不知不覺中,會變成敵人的模樣。 以色列即使沒有以集中營的方式對待巴勒斯坦人,但以色列建國當天,即代表一百萬巴勒斯坦難民的誕生。接下來就是不斷地饞食他們的土地,殺害反對以色列的巴勒斯坦抗爭者。 1993年新中東和平協議中,以色列承認了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以色列軍隊同意自部分占領土地撤出,包括撤出加薩走廊。 兩年之後,參與和平談判的以色列總理拉金被以色列激進份子暗殺,槍響共四聲。 之後激進派人士納坦雅胡以謊言揑造「新中東和平協議」,包括了十年後以色列必須逐步交出耶路撒冷,他因此謊言當選了總理,然後以各種卑鄙手段執政27年至今。 事實上,加薩從來不是聯合國許諾以色列的國土;而以色列,自那四聲槍響後,再也沒有真正的重要的和平主義者。 這不只是巴勒斯坦人的悲哀,也是以色列整個國家的悲哀。也是此次以色列「千人死亡事件」的根源。 參與和平談判的巴勒斯坦領袖阿拉法特11年後也死了。他只是一些不太嚴重的疾病:於2004年在法國醫院治療時莫名死去。法國醫院宣布他心肌梗塞,但阿拉法特的遺孀為他留下了毛髪。阿拉法特的死因,一直被質疑。法國政府介入,不敢公布報告。直到2013年,他死後九年,瑞士法醫依其頭髮提出報告,「阿拉法特在法國醫院死於放射性釙中毒」。 他是被活活毒死的;一個受盡苦難的民族英雄,他想放下仇恨,想向世界遞出橄欖枝的第三世界英雄。 巴勒斯坦人皆相信,以色列特工暗殺了阿拉法特。 他死後兩年,更激進的哈瑪斯崛起了。 這個世界終究並沒有選擇橄欖枝。 哈瑪斯在2007年依民選上台執政加薩走廊,以色列更是視加薩為敵對領土,16年來封鎖加薩,控制著陸地、海洋和空中的所有通道,經常慘無人性斷糧;或因零星衝突事件,無差別攻擊平民,包括學校,醫院。 美國除了柯林頓總統支持奧斯陸和平計劃,其他總統包括歐巴馬從未譴責以色列。 如今加薩的孩子們都明白他們逃不了,以色列的十萬精銳部隊隨時準備進入,在斷垣殘壁中勉強求生存,已是他們最好的答案。 下個月他們的頭在嗎?或者明天還在嗎? 他們的未來是什麼? 答案早已揭露,千年的深淵,千年的絕望。每個日出都是一口氣的殘喘。現實上他們盡量減少生活所需,以最少的物資過還有的每一個日子。 恐怖屠殺的命運即將來到,他們逃出不去,以色列對加薩實行更嚴格的陸海空三方封鎖,通往埃及的邊境已被關閉,藥物進出的據點、醫院皆被炸毀,活下去,只是伊斯蘭教義不可以自殺的另一個名詞。 聯合國在加薩的學校共收容了17萬難民,至10月10日,戰爭第四天, 聯合國170棟大樓已被炸毀。 事實上,這場哈瑪斯的復仇行動,只有少數高級指揮官知道,連哈瑪斯許多政要都未被告知。 但以色列要200萬,18歲以下,100萬巴勒斯坦兒童一起當祭品。 一位猶太著名的社會學家格蒙特鮑曼曾赤裸裸地指出:以色列人並不相信和平,他們更相信戰爭。 鮑曼也曾以猶太人身份回到以色列。當時他因為猶太人身份被趕出了波蘭。 被誰呢?波蘭的民族主義者。 回到以色列,人們又要求他變成以色列民族主義者,一個猶太民族主義者。 他認為尋求另一種民族主義來醫治他人種族主義的迫害,是荒謬的、令人擔憂的。所有的以色列人,都犯了相同的錯誤。 「對於種族主義,唯一恰當的應對方式是努力讓它消失。」 待在以色列的時候,鮑曼曾於以色列的自由主義日報《國土報》(Haaretz)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闡述他的看法。標題是《為和平做準備是以色列的義務》("It Is Israel's Duty to Prepare for Peace")。在這篇上世紀六十年代後期發表的文章中,他預言以色列社會,以色列人的精神,意識、道德、倫理等必須發生根本的變化。這是需要見識和勇氣的。 那時西方還在慶祝以色列在1967年六日戰爭中取得的勝利:一個小國打敗了幾個強大的國家——「大衛打敗了歌利亞」。 鮑曼認為這世界上不存在什麼「人道的佔領」,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領土的佔領和歷史上殖民帝國的侵略佔領,沒有區別。它是不道德的、殘酷的、不公正的。 被傷害的不只是被征服的人,佔領者也受到了傷害。佔領者在道德上使自己受貶,並且長遠來看會削弱以色列。 他進一步預言了以色列人的心靈和以色列統治階級的軍事化。「軍隊將統治國民,而不是反過來由國民統治軍隊。」 「大約百分之八十的以色列公民只知道戰爭。戰爭就是他們的自然習性。我懷疑,多數以色列人並不想要和平,部分是因為他們已經忘記了怎樣在和平時期——在不能通過扔炸彈、炸房子來解決問題的時候——應對生活中湧現的問題。」 「以色列已經走上了絕路。」 「我真的看不到出路。我看不出有什麼解決辦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從社會學的角度來思考的。」 於是鮑曼再度抬起他的腳,離開「祖國」以色列。 歷史學家始終認為相信戰爭的人們,不會有機會學習如何使用其他方案,尤其不涉及暴力的方案解決難題。 於是暴力在以色列許多人的血液中流淌。 於是暴力是他們的政府看待國家安全惟一的方式。 在以色列,和平的勢力被邊緣化了,無足輕重,甚至被暗殺了。尤其這場被稱為以色列的911事件後,和平主義者的影響力,更大幅降低。 以色列人在同仇敵慨中,忘記才幾個月前納坦雅胡有多混蛋,他們團結一致,殺紅了眼;他們再次為自己的族人悲傷,復仇。 和平,是投降的字眼。 去死吧! 於是我們聽到這邊的一個女孩哭喊死去的媽媽;我們也聽到那邊一個媽媽抱著死去的女孩哭泣。 但以色列女孩的媽媽,可能沒有意識到正是她的祖國復國主義,間接殺了她的女兒。 於是以上帝之名,以加薩及以色列孩子們的血;2023年這場暴力戰爭,只有一個人受益: 那個曾經連續29週,讓百萬以色列人沉痛上街頭 ,民怨沸騰貪污又干預司法必須滾蛋的納坦雅胡,如今成了團結以色列進行復仇戰爭的大英雄。 千年深淵中,上帝若有知,也將垂淚。
    5 人回報2 則回應3 年前
  • 這篇文章分析了今日阿富汗 塔利班 和蘇聯 美國多年的千絲萬縷及歷史的必然 阿富汗老百姓為何選擇塔利班,#真相比你想像的更殘酷 #細說阿富汗政經及歷史演變 #塔利班回來了。 美軍一撤,他們扶植了20年的阿富汗政府軍立刻如鳥獸散。 無數新聞工作者發現,平時可以跑得很快,但現在,連他們的報道發出來的速度,都跟不上塔利班推進的速度。 8月6日,塔利班佔領阿富汗第一個省會,8月15日,就圍住了首都喀布爾,開始和政府進行權力交接談判。 沒有任何抵抗,總統逃了,首都被塔利班佔領。65.23萬平方公里的阿富汗,不到十天全部淪陷。 許多媒體想不明白了:這個炸燬大佛、摧毀學校、要求女性全部穿罩袍的政權,根本就是反人類的,為什麼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塔利班的推進速度,哪怕遇到最輕微的抵抗,都不可能這麼快。 阿富汗老百姓面對塔利班,真的很像中國人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詞: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如果塔利班背後有大國角力還好說。問題是:並沒有! 這塊被戰火反覆蹂躪,又在美國鉅額軍力和美元下好容易維持了二十年的土地,幾乎是外國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那麼問題來了——阿富汗的老百姓,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多看看阿富汗的過去與現在,就會發現,和我們大多數人震驚、嘆息的態度相反。 塔利班這種組織,說不定還真是“阿富汗人民的選擇”。 01 2021年了,阿富汗的人均GDP是500美元,連軍人都有90%是文盲。 根據歷史學家的研究,鴉片戰爭前的中國,GDP大概也有人均600美元。 同樣是沒點亮科技樹的農業國家,阿富汗到現在,還沒趕上積貧積弱的晚清。 阿富汗這個國家,從一開始,抓到的就是一把爛牌。 它是一個完全被山地覆蓋的內陸國家,周圍是一圈鄰國:伊朗、烏茲別克、塔吉克、巴基斯坦、伊朗。跟中國其實只有茫茫雪原上的一個山谷接壤。 作為中亞和南亞之間的戰略要地,阿富汗不可避免地被捲入戰火。阿富汗一開始就是英國和俄國的角力場,先後打過幾場戰爭,首都毀於一旦。 然而,兩個國家先後不約而同地做出一個決定: 不要佔領這個國家,留著它作為一個緩衝國,足矣。 為什麼兩大列強如此一致,就是因為:這個國家實在太難統治了。還不如留著它,給競爭對手一塊絆腳石。 山地割裂了這個國家。 不同族群、不同的教派聚居在山間的峽谷地帶,交往非常困難,各部族之間想要互通有無,跟西天取經一樣難。 何況它們之間還有深深的矛盾,動不動就你死我活。 在比較政治學的研究中,許多學者會把國家是否多山作為一個變數:山地意味著交通困難,再強大的政府也很難有效管理。無數的峽谷和山洞,也給叛軍提供了絕佳的藏身之地。 因此,阿富汗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大一統的中央政府。 唐僧經過阿富汗的時候,親眼看到了後來被塔利班炸燬的巴米揚大佛。可是直到1747年也就是中國的乾隆年間,阿富汗王國建立,這片土地才終於有了一個國家的雛形。 這時候,中國幾千年的中央專制政權已經沒剩多少壽命。而阿富汗在這條路上還剛剛起步。 又過了整整一百八十年,到1927年,阿富汗才第一次發行全國性的貨幣。 所以,阿富汗居然憑著“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躲過了兩場世界大戰。 02 二戰之後,阿富汗有過繁榮而穩定的幾十年。 那時候,喀布爾有不少高樓,西化的白領在喝咖啡,街上的小姐姐都穿著短裙。 1979年蘇軍入侵阿富汗,這個國家十年間有100萬人死於戰火,600萬難民逃到國外。直到現在,這場戰爭留下的陰影,仍然籠罩這個國家。 隨便一個牧羊人都可能是AK47和毒刺導彈的操作高手。 1989年蘇聯走了,1994年,被美國扶植起來對付蘇聯的塔利班來了,2001年,美國又因為塔利班收容賓拉登,派出飛機對阿富汗的山洞投擲炸彈…… 現在的阿富汗政府,是美國驅逐塔利班之後,扶植起來的民主政府。但在這樣一個沒有工業、到處都是文盲的前現代國家,談三權分立顯得有點可笑。 政府的基層治理能力極差,到處都是低效和腐敗。 在阿富汗,所有服務業從業者,包括開業的店主,街道商販,出租汽車司機,大巴司機和替人扛行李的苦役,都必須支付“行業費”,其實就是一筆稅款。 可是,這些收費的絕大部分並沒有流入國庫,都被層層貪汙掉了。 有權力的公職人員中飽私囊,基層公職人員拿不到太多工資,只能靠貪汙和索賄養家餬口。 由於連年戰亂,再加上許多人用假證件出售國有土地,阿富汗幾乎所有土地的所有權都是存在爭議的,想買地就得打官司。 阿富汗的法院大門不知道朝哪兒開,但肯定是有理無錢莫進來。法官不認檔案,只認錢。 首都喀布爾稍微“文明”一點,向法官行賄需要找中介人,而在地方省份,直接拿著現金找法官就行了。 在喀布爾,行賄用美元;南部省份通用巴基斯坦的盧比,阿富汗本國的紙幣沒有任何信用。 愧是首都,果然是首善之區。 在這種地方,你跟老百姓去說“I have a dream”,他是聽不懂的,他們只懂“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 塔利班扮演的,正是替天行道的“闖王”角色。 “塔利班”的意思是“學生們”,這些原教旨主義的極端分子,就是阿富汗難民營宗教學校的學生。 在無休無止的政變和內戰中,少年們在難民營裡接受教育,那裡唯一的老師就是宗教人士,唯一的課本就是《古蘭經》。 1994年,抗蘇老兵奧馬爾帶著塔利班C位出道。 有一天當地軍閥搶走了幾個女學生,奧馬爾聽說這件事後,帶著手下,扛上槍就打了過去,把女學生解救回來了。 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農民心中的樸素正義感。 塔利班打著消除軍閥、懲治腐敗的旗號,飛速崛起。直到今天,這些口號在阿富汗還十分具有影響力。 對很多人來說,他們就是替天行道、維護正義的真主使者。 雖然這些人要求男人留大鬍子,女人全身包裹在罩袍裡,不讓女性上學,偷東西直接剁手,但讓阿富汗農村的老百姓接受這一套,他們並不會太過抗拒。 畢竟千百年來,他們也就是按照這一套規矩生活的。只不過現在執行得更嚴酷一點兒。 然而,塔利班只會建立一個想象中純正的伊斯蘭教國家,並不會搞經濟。他們當政的五六年裡,阿富汗陷入了極度貧困。 而且,他們同樣搞不定各地的部族勢力、教派紛爭、長老和軍閥。 2001年,美國趕走塔利班之後,這個組織並沒有消失,而是蟄伏在那些政府管不到的山溝裡,慢慢地滿血復活,並發展壯大。 現在,美國撤出阿富汗,塔利班又回來了。 二十年,阿富汗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03 曾經,阿富汗這個國家在中國的存在感不低。 2001年,塔利班倒台後,阿富汗人看到了重建世俗化政府的希望。許多知識分子紛紛回到國內,希望在美國人的支援下建立新政府。 現在逃到塔吉克的總統加尼,就是那時候回國的。 他當時正在世界銀行工作,一聽說塔利班撤退的訊息,連工資都沒領,就辭了職,回到祖國。 加尼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讀了碩士。90年代蘇聯解體後,他在俄羅斯參與過一些國有企業改革工作,還來過中國考察和指導。 2003年,加尼擔任阿富汗財政部長,主持阿富汗的經濟重建工作,整頓了腐敗的阿富汗海關,被稱為亞洲最好的財政部長。 2014年,他被選為阿富汗總統。 一些文化界的精英也回到國內,試圖重建這個幾乎被摧毀的國家。 從小生活在伊朗的女導演薩赫拉·卡里米回到了故鄉,拿著攝像機,開始記錄那些阿富汗女性的故事。 2009年,卡里米拍攝了紀錄片《方向盤背後的阿富汗女人》,記錄阿富汗第一位女司機的故事。 從塔利班倒台開始,女性重新獲得了工作的權利,這位女司機開出租車,每天賺10-20美元,養活家裡的15個親人。 為了搭載乘客進入塔利班佔領區,女司機在車上放了一把步槍。 卡里米拍攝這部影片的時候,多次受到層層阻撓,乃至塔利班的死亡威脅。這部電影的素材量只有100小時,她卻拍了三年。 2015年8月,中國旅行探險家張昕宇、樑紅夫婦到達阿富汗,帶著《侶行》攝製組採訪了卡里米。 卡里米的辦公室掛著奧黛麗·赫本的照片,儘管隨時遭到塔利班和其他極端保守勢力的恐嚇,但她表現得十分樂觀。 張昕宇對她說,你是我們在阿富汗見到的最快樂的女人。 卡里米說了一句讓這對中國夫妻永遠不會忘記的話: 我得快樂,才能在這樣的國家活著啊。 那時,阿富汗還有一點希望。然而現在,事實給了所有人一記耳光。 經濟學、文學和電影,改變不了近4000萬人口的,貧窮落後的阿富汗。 加尼總統上臺之後,他金燦燦的人設很快就繃不住了。 民眾發現,他名下有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這個家族企業從事運輸等業務,專門為阿富汗政府提供服務,由他的侄子擔任總裁。 從70年代到現在,阿富汗把各種政體試了一遍,從君主立憲到軍人執政,從極左專制到民選政府,統統無效。 這塊土地頑固地拒絕現代化。 各派精英輪流登場,但唯有政府的腐敗和民眾的貧困愚昧沒變。 這次塔利班捲土重來,卡米拉導演發了一篇字字泣血的公開信,被翻譯成各種語言,在社交媒體上刷屏。 她充滿了痛苦與恐懼,擔心塔利班上臺後,近二十年的建設成果化為烏有,女性再次被禁錮在家庭裡,失去學習和工作的機會,阿富汗再次變得一片死寂。 這二十年裡,美國扶植起來的,是一個虛弱無力的傀儡政權。 過去的十年裡,美國給阿富汗投入了1200億美元的援助,大城市裡建立起了交通、電力、電信設施,喀布爾的4G訊號很好,然而農村依然凋敝。 阿富汗至今沒有像樣的工業。由於恐怖襲擊頻發,旅遊業和服務業也不可能發展起來。 現在的產業支柱仍然是農業,然而農村多數人沒有耕地與農具,任何一口能抽水的機井都是奢侈品。 農民只能選擇一種來錢快的作物,就是罌粟。阿富汗已經是全世界最大的鴉片出產地。 一位美國女兵回憶: 無論是軍隊還是慈善組織,所有人都拿罌粟束手無策。 如果放任不管,塔利班遊擊隊會拿走農民種罌粟換來的錢,去買武器。但如果燒掉罌粟,農民就會加入塔利班。 有人試過給農民化肥去種糧食,但農民只會把化肥賣給塔利班做炸彈。 對這些生活在極度貧困中的農民來說,他們不理解民主是什麼,無法與城裡的知識分子共情,也無法接受西方人扶植起來的這個腐敗政府。 城市裡建立起了“文明”的政府,在搞選舉;老百姓依然過著和一千年前同樣貧苦的日子,依然被腐敗的基層官員欺壓,穿著軍裝的美國大兵在阿富汗晃來晃去。 這樣的日子讓他們越來越愚昧,越來越暴戾。 而美國扶植起來的不靠譜的政府和腐敗的地方官員,讓他們更加仇恨西方,擁抱塔利班。 好歹,這些人有信仰,生活樸素,不說空話。 04 一直以來,阿富汗被稱為“帝國的墳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現代文明的墳場。 因為它特殊的地形條件,這個國家充滿了貧瘠和匱乏,先天不足,沒有什麼利益可言。 但它的地理位置,給它帶來了巨大的災難,使它成為了大國博弈的焦點。 阿富汗位於西亞、南亞、中亞交匯處,像一個十字路口,戰略位置十分重要。根據傳統的地緣政治學理論,誰控制了阿富汗,誰就控制了歐亞大陸,進而控制世界。 想過控制阿富汗的國家有三個:19世紀的英國、20世紀的蘇聯和21世紀的美國,他們稱霸歐亞大陸的雄心壯志,先後被埋在了這片“墳場”裡。 現在,美國終於看明白了,繼續在阿富汗駐軍,就是燒納稅人的錢,去填一個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的無底洞。 阿富汗依舊是一個部族林立的叢林社會,很難凝聚共識,建立起一個統一的國家。 在廣大的山區,機槍和炸彈說了算。各個部族的武器越來越先進,社會卻越來越倒退,漸漸回到蠻荒的部族時代。 僅有的幾個大城市如同孤島,同樣經受著動盪、戰亂與貧窮,三天兩頭有槍擊案和炸彈襲擊,一顆炸彈就可以摧毀所有的財產,奪走一家人的生命。 四十年來,城市裡的居民一直在用腳投票,想方設法離開這個國家。 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德勒·胡賽尼是逃離阿富汗的第一代知識分子,1980年,蘇聯入侵阿富汗後,在巴黎做外交官的父親匆忙帶全家逃往美國。 搞外交的父親去工廠流水線打工,當過小學校長的母親在餐廳裡當女招待,胡賽尼像所有新移民的孩子一樣,為了穩定的收入去學醫。 2002年,他完成了第一部作品《追風箏的人》,講述阿富汗人逃離家園的故事,隨後成了現象級暢銷書作家。 能看到胡賽尼作品的阿富汗人,對他相當不滿意:他在安全的美國,消費著阿富汗人的苦難,販賣阿富汗人的痛苦謀利。 然而,罵歸罵,這些罵他的阿富汗人,還是在努力逃出去。 這些年,喀布爾街頭最多的是英語培訓班,有點積蓄的家庭都會送孩子去學英語,即使沒法去美國,至少可以去相對穩定的巴基斯坦。 大家已經想明白了,接觸了現代文明的人,想保住命、過上好日子,最好一走了之,剩下的人,就在這片沒有希望的土地上繼續待著吧。 那麼,阿富汗的未來該怎麼辦呢? 恐怕還是得一步一步走,補上一個必不可少的歷史發展程序。 也許塔利班會吸取教訓,變得逐步文明起來;也許塔利班最終仍然會被推翻,但最重要的是,阿富汗人需要意識到: #一個民族的命運,#只有自己才能拯救。 簡單地說,阿富汗人需要意識到與世界和解的必要性,等外部的通訊和交通技術逐漸提高,逐步改變大多數阿富汗人的內在思維,加入世界政治經濟體系,讓國家現代化。 就像那些後發的國家一樣。 這條路,有的國家走了上百年。而阿富汗要走多久,能不能走,還都是未知數。 對那些阿富汗學者、導演、作家來說,也許在他們有生之年,阿富汗都無法變成一個現代化的社會。 這一兩天,網上流傳著許多視訊:喀布爾的機場裡,擠滿了想要離開的人,人們不顧一切地想衝上飛機。 在一架飛機的機艙裡,密密麻麻擠滿了成百上千人。 有人抱著美軍運輸機的起落架一同起飛,結果從空中墜落身亡。 …… 阿富汗的現狀令人感到無奈,但也是殘酷的現實。 人類的發展從來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有先有後,有快有慢,還不時倒退兩下。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阿富汗人祈禱。 就像我的一個中國大陸朋友今天感嘆的: 無論離開還是留下的,被捲入時代洪流的平民,能活下來就是幸運。 只要活下來,在這片歷經苦難的土地上,也許總有一線渺茫的希望,值得人們去期待。 ~Amy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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