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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妻子無性,無愛守41年活寡,她只願生生世世永遠不要再遇見魯迅。

作者:李夢霽

下花轎時,我掉了繡花鞋,是凶兆。光緒32年6月初六,我的大喜之日。

五年後我又見到他。嶙峋得清冷,而倨傲。1月色淒寒。
蓋頭久久沒掀,燈花大抵瘦了,他坐在太師椅上,翻書,不語。我瞥見牆角的一隻蝸牛,一點點向上爬,很慢,仿佛時間。
五年前父母之命,我便成了周家的媳婦,年底完婚。他是江南水師學堂的學生,書香門第,祖父是京官,犯了錯,鋃鐺入獄,家道也便中落。我家為商,我長他三歲,似是一樁好姻緣。成親在即,他卻要留洋日本,耽擱婚期。臨別,我隨周家人送行。他對我說,「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周家無女,從那時起,我就自認是周家的人。讓他安心,讓家安寧,是我畢生所願。

我等了五年。等待有朝一日,一路笙歌,他來娶我。可是他遲遲不歸,杳無音信。聽娘娘(紹興話,即婆婆,下同)和親戚說,他成了新派青年,囑我放腳,進學堂。我四歲纏足,母親言,好人家的女子都是三寸金蓮,大腳醜陋鄙俗,不成體統。今我二十有餘,又談放腳,徒遺笑柄。自古迄今,女子無才便是德,身為女人,開枝散葉,打理家務才是分內之事,讀書識字非正業。朱家傳統,容不得我挑戰。說到底,我不過是個小女子,舊時代的小女子。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婚禮時往大如船的鞋裡塞棉花,沒承想,下轎時竟掉了,欲蓋彌彰。

牆角蝸牛仍在奮力上爬,夜緩緩地淡了。我想起那年渡口,他對我說,家有一女即是安。彼時的他,舉手投足都是文弱書生氣,不似如今,稜角分明。我心內有點憎恨起日本來,是日本之行讓他改變。我預感到世道變了,只是不知新世道,容不容得下一個我。

洞房花燭夜,彼此默然的一夜。一沉默,就是一輩子。三天後他再度離家,去日本了。

2
宣統3年,也就是1911年,滿清垮台。我的婚姻已經走過第5個年頭。先生回國兩年來先後在浙江兩級師範學堂和紹興中學堂當教員,現在是紹興師範學校校長。他從不歸家過夜,偶爾行色匆匆地回來,懷抱許多書,我看不懂。他和娘娘說話,說「國民革命」、「中華民國」,大抵是些國事,知我不懂,便不對我說。我沉默地聽,寂靜地看,他時而激昂,時而悲憤的模樣,我很喜歡。他是做大事的人。

我出街,街頭巷尾的茶館都是「革命」的說法,人們好像與從前不大一樣。像先生般不束辮的男人多起來,女人也漸漸不裹腳,天下亂了。先生似乎小有名氣,路過酒肆藥鋪,常聽聞「周樹人」云爾。我是驕傲的,因我是周樹人之妻。我亦是疼痛的,守著有名無實的婚姻,枯了華年。

先生是摩登人物,對這新氣象,自然是喜悅的。我卻是箇舊人。貼著「包辦婚姻」,邁著三寸金蓮,被風雲突變的世道裹挾著,顫巍巍地撞進新時代,往哪裡走,我不知道。晌午我回娘家。

先生去北平了,我不識字,托小弟寫封信。
先生樹人: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望納妾。
妻朱安一九一四年十一月。先生未復,聽說動了怒,說我不可理喻,不可救藥。
正如下花轎時掉鞋,在他面前,我如履薄冰,卻總是弄巧成拙。我是愛他的,甚至允許他納妾,可他不懂。只有娘娘疼惜我,打理周家上下多年,我不像周家媳婦,更似周家女兒。

1919年先生為了事業舉家北上赴京,我於是離了這江南水鄉,離了娘家。一別竟是一世。
「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我的人生依附於丈夫,他是大器之才,命運繫於國運。我的一生便在天翻地覆的歷史洪流中顛沛流離,支離破碎。人生盡處是荒涼。

3
北平只有老鴰憔悴的哀叫,日子裡滿是乾枯的味道。我們住在二弟周作人處,弟媳信子是日本人,作人留洋日本時「自由戀愛」而結合。她思想進步,又懂寫字,深得先生喜愛。來到北平我才知,先生聲名竟如此顯赫。來訪者絡繹不絕,有學生,也有大人物。每遇客訪我都居於後屋,他應該不想我出面待客。先生由內而外都是革新,只有我是他的一件舊物。

今日我在後屋時,作人走進來。「大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笑了笑,沒有答。
「大嫂真是安靜之人啊,這麼些天都沒聽你講過話。」他的聲音里有舊日時光的味道。我想了想,說:作人,你教我認字吧。「好啊!聽大哥講,我只當你頑固不化。既然你追求進步,我斷然全力助你。」他寫下八個字:質雅腴潤,人淡如菊。「形容大嫂,恰如其分。」後來每當先生待客,作人便來後屋教我寫字,有時也與我交談。十幾年的婚姻,我心如枯井。作人似是井底微瀾,讓形容枯槁的時日芳草萋萋。

「大哥現在教育部供職,也在北大教書,不叫周樹人,叫魯迅,是著作等身的大文豪,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領袖。
「大嫂,你雖是舊式婦女,卻不愚鈍。你很聰慧,大哥不接受你或是先入為主的偏見,以為婚姻自主就是好。事實上你也看到信子是我自己選擇的妻,她揮霍無度,又常歇斯底里。大哥一味崇洋,未免太過激進。

「大哥是成大事之人,歷史恰到岔口,所謂時勢造英雄,他定會青史垂名。社會規範劇變,總有人成為犧牲品,龐然歷史中小人物的疼痛無足輕重。歷史會忘了我們的。」「…」

斑駁的時光疊疊錯錯。在北平八道灣的4年是我人生中唯一的陽光。無論如何冰冷漠然的人在暗如淵壑的生命里總有一次靠近溫暖,靠近光明。生是修行,緣是塵路的偈誥。因這來之不易的剎那芳華,我忘記哀傷,忘記幽怨,得你,得全世,得一世安穩。然而滿地陽光涼了。

作人與先生決裂,因先生偷窺信子沐浴。人生如紙,時光若刻,涼薄薄涼,夫復何言?結髮十七載未曾同居,現在竟窺弟媳,大約是為「新」。先生料我不識字,書信從不避我,我於是看到作人遞來的絕交書。魯迅先生:我昨天才知道—但過去的事不必再說了。我不是基督徒,卻幸而尚能擔受得起,也不想責誰—大家都是可憐的人間。我以前的薔薇的夢原來都是虛幻,現在所見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我想訂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後請不要再到後邊院子裡來,沒有別的話。願你安心,自重。

先生被迫遷居,臨行對我說,留在作人家,或是回紹興娘家。我不說話。兩行清淚,驚碎長街清冷。他們兄弟二人已然恩斷義絕,此地可堪留我?若回紹興,我便成休妻棄婦,給朱家蒙羞。世人都說先生待我好,誰知我吞下多少形銷骨立的荊棘?我一輩子無論多難,只哭過兩次。那是一次。

娘娘心疼,勸先生:「你搬了家,也要人照料,帶著她罷。」先生瞥了我一眼,清冽而凜然。那年渡口,早已物是人非。往事倒影如潮,歷歷湧上心頭。花自飄零水自流。

4
磚塔胡同六十一號,先生與我的新居。我是歡喜的。興許這樣的獨處,可以拯救我。先生肺病,終日咳得厲害,只能吃流食。我寫信給娘家小弟,托他去東昌坊口的咸亨酒鋪買鹽煮筍和茴香豆,那是先生最愛的小食,寄過來,我磨碎煮進粥里。先生好一點後,我常走十里路去「稻香村」,這間南店北開的糕點鋪,自製各式南味糕點,是先生極鍾情的。先生恢復得很快,待我亦不似原先淡漠,甚至將我的臥室作為書房,莫不是一種恩賜。
家裡又開始賓客如雲,我不再避諱。一切向好。直到她出現。高顴骨,短髮,皮膚黑,個子很小,標準嶺南人長相,說話不會翹舌。先生講新國文,久居北平,京腔很重,有時糾正她,她便撒嬌似的說「講乜嘢(粵語,即說什麼)?」先生笑,眉山目水間的情意展延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暖。

女孩幾乎天天造訪,先生比任何時候都快樂。他放心我不識字,日記和書信都放在臥房桌上。我於是知道女孩叫許廣平。她給先生寫很多信,濃情蜜意溢於言表。我不明白,大抵又是新人做派。

那日女孩坐在客廳,我斟茶給她:「許姑娘,喝茶。」歲月如水 人如茶,顧盼之間,雲煙四起,藏住多少曲折心思。我不過是想提醒她,誰才是這裡的女主人。無論如何,她是客。許廣平抬眼看我,一個眼睛裡燈火閃映的女人,笑容像清晨簇新的陽光。她太年青了。我已年逾不惑,年華驀地在眉眼間輕輕凋謝。青春是一闋流光。溢彩背後本能的張皇,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可我不戰而屈。我默默轉身回臥房,聽聞先生說,「她是我母親的太太,不是我太太。這是母親送我的一件禮物,我只負有贍養義務,至於愛情,我並不知。」我的心仿佛被捅了一下,綻出一個血泡,像一隻飽含熱淚的眼睛。先生何等睿智,又如此愚鈍。我是大家閨秀,是舊式女子,不擅辭令,不懂表白。於我而言,愛是生活,是死生契闊的相依相隨,是細水長流的飲食起居。我以為經年的忍負與犧牲或可換來先生的一抔柔情。沒承想我的深情卻是一樁悲劇,我的愛情亦是一場徒勞。世界變了,所有人都只當我是舊中國落伍、無望的一代。誰知我曾不斷衡量與丈夫的關係,嘗試了解新世界。我終是背負著命運十字架,隨波逐流。

外面兀自歡聲笑語,許廣平說:「這是一場費厄潑賴(英語fair play的音譯,即公平競爭)。」我聽不懂。恍惚間滿世喧囂折盡。

5
「三一八慘案」讓北平風聲鶴唳。手無寸鐵的年青人被段祺瑞政府兵打死,橫屍街頭。國難當頭,無以家為,哀歌響徹北平。先生沒日沒夜地撰文,煙不離手,身體每況愈下,我心疼他。段政府下通緝令,先生走了,留下一句:「朱安,好生過。」青燈黃卷度殘生,記憶煢煢。

1936年深秋日本占了東三省,北平局勢緊張,山雨欲來風滿樓。許廣平寄信給我:「先生逝於10月19日上午5時25分。」展信,淚不可遏。我一輩子流淚只有兩次,那是第二次。枯等30年,他活著,我就還有個盼,如今,陰陽兩隔。我是將熄的炭火,他是唯一的餘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秋雨瀟瀟,把我心裡淒淒的疾風澆得濕漉漉。緣分清淺,怨不得時過境遷。

後來日本侵華,娘娘仙逝,日子更艱難了。許廣平接濟我,懷著對失敗者的同情,到底是不屑。在她眼裡我不過是「舊社會給魯迅痛苦的遺產」。歷史喧囂容不下我。家徒四壁,一日兩餐,只有湯水似的稀粥,就幾塊醬蘿蔔。我想起先生的藏書或可換錢維持生計。先生一生撰文不計其數,卻沒有一個字是關於我,何其悲涼。時間都在他人筆尖上,獨獨把我遺忘。

午時數年庭院深深,門可羅雀的家裡來了客。
「我們是魯迅先生的學生,今日聽聞您意欲出售先生藏書,特來關囑您萬萬不可,魯迅遺物無價,須妥善保存。請您三思。」
「您是舊時代的人沒有文化,不懂先生作品的價值。先生是民族英雄,是新時代的先驅和領袖,他的遺物一定要保存!」意氣風發的學生慷慨激昂,我推開面前寡淡的米湯,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他們:「你們只說先生的遺物要保存,我也是魯迅的遺物,誰來保存我呢?」

倚欄愁空悵恨三千丈 何處話淒涼

尾聲
日本投降,北平無戰事。時光越老,人心越淡。獨臥病榻,回望滿盤皆輸的人生,我看到牆角一隻小小的蝸牛。我們是老朋友了,紹興老家的新婚之夜也有一隻蝸牛陪我捱過。它那麼努力地從牆底一厘一厘往上爬,像我一樣,爬得雖慢,總有一天會爬到牆頂。可我現在沒力氣了。我待先生再好,也是枉然。我們這些時代波濤中的小角色,大人物身邊的小人物,生存便已是一種枉然。

過往的歲月教會我人的一生中有一個字,冷,徹骨的冷。所以我會在星稀的冬夜,點一堆火,慢慢想你。想起風陵渡口初相逢,那個清癯疏淡的少年對我說,你名朱安,家有一女,即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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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載: 前日本侵華士兵大島中典的臨終遺言 您好,尊敬的遺言收集者閣下: 我此刻已是一個87歲的老人,孤身一人住在紐約布朗士區的一幢房子裡,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我已到了胃癌晚期,在世的日子屈指可數了。我一直盼著解脫的日子能夠早一點到來,因為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能活到87歲絕不是福祉,而是神對我的懲罰——他不能讓我早日解脫,而是要讓我的良心每日都在文火的煎熬中度過。 我對自己的生命早已不在意了,包括飲食、營養和睡眠,但是去死的渴望卻難以如願,一年又一年我竟活到了87歲。多少人刻意求高壽不成,我是想求死卻不能如願。我46歲時皈依了佛教,而佛教戒律讓我不能自殺。 1.在中國的罪孽,在我家人身上得到了報應。 因果對我的懲罰,包括讓我的妻子在23年前離奇失蹤。那天早晨她只是照例去附近的雜貨店買東西,卻再也沒有回來,至今生死不明。6年前,上天又讓我唯一的女兒杞子和他的丈夫雄本禾田,以及他們的兩個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外孫和外孫女,在泰國度假時,同時在海濱浴場溺水而亡。可是當時並沒有任何風浪,救生員趕到得也並非不及時,可是他們一家四口卻無一生還。 我得知消息後欲哭無淚,知道定是自己早年在中國殺人的罪孽在我的家人身上得到了遲來的報應,可憐無辜的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由於我。他們活著的時候,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對他們講出那段經歷來,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從表面上看,我早年還有一個體面和睦的家庭,我是個受人尊重的牙醫,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恭敬謙卑。我太太在的時候是個賢惠知禮的女人,女兒女婿都是研究所畢業,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這一切光鮮的存在都只是暫時的和表面的,都只是虛妄的影子,而該來的總會來,沒人能夠逃脫,所有這些看似美好的,讓人羨慕的生活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雖然這些災難讓我痛不欲生,五內俱焚,但在內心深處我清楚的知道這是我早年的罪孽在發酵,所以神會在我最幸福的時候讓一切化為烏有。我深知,如果我當初戰死在中國也許會更好;後來得到了一切再驟然失去的痛苦,不是更讓人無法承受?是神認定我不能有一個家,即使有罪的只是我一個,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但神卻用讓我親眼看著家人突然消失的殘酷方式去體驗我當初奪取中國人的生命和毀滅他們家庭的永恆之痛。 2.上過戰場才知道,殺人也會上癮啊,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多麼希望那些從來沒有發生過。1937年,我做為增補入伍的新兵,加入侵華戰爭。離開家鄉時我幾乎沒有任何不捨之情,因為我們之前受到天皇裕仁的感召,相信天皇是上帝的兒子,天皇一定要統治全世界,而要統治全世界,就先要佔領中國。所以天皇號召的武士道精神已經融進了我們沸騰的年輕血液。我所在部隊是日軍第九師團富士井部隊,在多日的狂轟濫炸後,我們首先攻陷了中國南方的古城蘇州。 我們踏著一地的血污和屍體佔領了蘇州,一路能燒就燒,能毀就毀,能殺就殺。身為一個新兵,我竟然打死了四個中國人,用刺刀挑死一個還沒嚥氣的布店老闆,和一個推板車賣西瓜的男人。我們得到的命令就是:殺、殺、殺,見到一個中國人就殺一個。而在參軍之前,我從小到大沒有殺過任何人,連雞也不敢殺,甚至沒有虐待過小蟲。 我的兩個姐姐總說我膽小得像個女孩,所以她們應該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我在中國殺人的景象。到處都是在幾天的轟炸中被炮彈炸死的中國人,遍地的屍體碎塊和令人作嘔的血腥使每一個在現場的人都想發瘋,發狂。 多數人都知道吸食毒品會上癮,而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會知道,殺人也會上癮,那才是最殘忍的癮,它能讓你產生一種殺戮的快感和控制別人生命的生殺大權的自豪感,也是最刺激的人間遊戲。當殺戮不但被允許且成為必須做的事時,你就可以由於殺人而感到自己存在的偉大和自豪。我們都成了殺人狂。 我們抓來了200多名沒有跑掉的婦女,有的很年輕,也有不太年輕和幾個老年的,她們都被關在一個廟裡。我們不許她們穿衣褲,任憑我們的人隨意姦淫。最後這些婦女都被機槍掃射殺害,倒在虎丘山旁。我和幾個人奉命去檢查有沒有漏網沒被打死的,並要求一個都不能活。 當我用刺刀刺向每一個還在蠕動的白色肉體時,我感到就像在廚房裡切菜,已經不感到那些倒在地上流著血的女人是人了,而是一種東西,任何東西,比如需要被切碎的白蘿蔔。原來人的內心都潛藏著最野蠻的魔鬼,戰爭必定會把它召喚出來。我在侵華戰爭期間,親手殺死了28個中國人,包括男人和女人,姦汙了17個中國女人。 3.戰爭結束後,我回到了日本,卻再也找不回從前的安寧。我晚上總是噩夢纏身,睡覺時經常大聲喊叫,結果我被家人送進東京的一所精神病院治療了一年,又去北海道休養了一年,才基本恢復了正常。我用贖罪的方式小心的對待每一個人,但是我做過的事還是會在夜深人靜或我一個人獨處時突然冒出來。 那些被我殺害的中國人在臨死前瞪著我,眼睛裡充滿了令人戰慄的仇恨——我知道如果當時我手裡的刀是在他們手裡,我會變成什麼。從那時起,我皈依了佛教;我必須依靠一種精神上的寄託繼續帶著那種記憶活下去。 後來我去東京醫學院學了好幾年牙醫,畢業後娶了老婆,開了一個小診所。我發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從我有了女兒杞子之後,我以為我不會再想起自己那段充滿罪孽的歷史了。可是每當杞子問我有關中國、中國文化和中國人的事情時,我立刻就會滿臉充血,心跳加劇。 她不懂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奇怪的樣子。後來我決定全家移民去美國,好讓杞子在另一個文化裡生長,遠離我認為充滿了虛偽和血腥的日本文化。 4.希望有人把我的骨灰撒在天安門廣場,任萬人踐踏。 到美國後,我經過努力在紐約的布朗士區開了一家私人牙醫診所,生活過得還可以。杞子每天上學,我太太就在家裡幫襯。我從來都不敢把我生命中的這段歷史告訴我太太、女兒和後來的女婿,當然更不敢告訴我的孫子孫女了。在他們眼裡,我是個安分守己、認真而勤奮工作的人,努力養家的人,是個慈愛的外公。我不能想像如果我告訴他們我的過去會發生什麼,我想如果那樣,我還不如去死。 儘管如此,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我的過去還是沒有逃脫命運的懲罰。那些被我奪去生命的中國人的魂魄從來就沒有放過我,他們追隨著我飄洋過海也來到了美國,並潛伏在我看似幸福家庭裡的每一個人身後。 現在我在世上沒有一個親人了,他們都像浮雲一樣忽然消失殆盡了。有時我懷疑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彷彿一切美好的回憶都只是一個夢。這是報應,是我罪有應得;是我當年在中國做下大孽的報應。我去問過一個法師,他說我今世罪惡深重,不能洗盡,我只能在彌留之際,把這些罪惡說出來,並誠心祈求寬恕。 我對不起被我殺害的中國女人和男人們,以及他們的家人,我罪該萬死。幾十年前在中國境內,我幹了一個日本軍國主義士兵能幹的一切,我不能迴避,也不能粉飾,因為那是戰爭,尤其是一場侵略戰爭,我不可能不參與製造罪惡。我們去那裡就是去製造罪惡的。我自知罪惡深重,所以希望我死後,能有人把我的骨灰拿到中國去,灑在天安門廣場,讓成千上萬的人用腳踩我,就算是我的贖罪方式吧。 感謝你能耐心的聽完我的遺言,求佛祖保佑你。阿彌陀佛。 大島中典,87歲,日本裔,退休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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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蔣碧微 《卻道海棠依舊》 -1- 我是宜興人,出身書香門第,豆蔻之年與名門望族查家定親。做少奶奶,開枝散葉,兒孫繞膝,此生一眼望穿,古井無瀾。 可是,命運在我十八歲那年驟然頓筆,突兀得措手不及。 父親時任復旦大學國文教師,舉家遷滬。在上海,前來拜謁的學生絡繹不絕,深得父親賞識的,是徐悲鴻。 徐悲鴻俊朗清瘦,舉手投足盡是書卷氣,望向我的時候,眼眸裡滿是釅釅的溫柔。 他大約是喜歡我的。 徐悲鴻習畫,贈我一幅海棠。 “我喜歡海棠般的女子,出塵絕豔,颯爽高貴。” 我抬眼望他,只想到玉樹臨風。經年習畫的飄逸氣質,才情與柔情兼備,不經意地暖了近旁的人,驀地生出想要依靠的錯覺。 他走後,我細細摩挲那幅海棠,心下黯然。來年,我將嫁作他人婦,這段少女心事也便如煙了吧。查家少爺紈絝天性,曾向家父討要考卷答案,品行未見端正。 婚約一紙,縛住我對婚姻全部的想像。 一陣清風,把畫作吹拂在地。我趕忙拾起,恰好看到背面小字: 卿若海棠。 心像漲了潮,冉冉蔓延到眼眶,潸然淚婆娑。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情深緣淺,傾慕不過一場徒勞。 恨不相逢未嫁時。 門突然開了。 就像黑夜迷路的孩子,蹲在地上抖肩哭泣,一抬頭,卻看到了粲然星空。 徐悲鴻站在門口,目如繁星,對我說:“棠珍,跟我走。” 我十八歲,跟一個叫徐悲鴻的男人,逃婚私奔了。 父親面上無光,令蔣家上下演了場“假出殯”,靈堂遺像煞有介事。人們說活人辦葬禮,兆頭不好,是大忌,我卻無所謂。 悲鴻和我,是生生世世一雙人,黃泉路上都要執子之手,何畏人言迷信。 然而,當我八十高齡,獨臥病榻時,方知是我一廂情願。 “棠珍,從今日起,我為你更名蔣碧微,放下前塵,從頭來過。好嗎?” “好。” 為你,情願撕毀豪門婚誓,割捨父母親友,更不必說改一個名字。我的愛情像飛蛾撲火,決絕得不留退路。 - 2 - 在康有為的幫助下,我們私奔到日本。悲鴻癡迷日本仿製原畫,遇見心儀的,毫不猶豫買下來,積蓄很快用罄。 他四處幫人作畫,我做女工,薄薪勉強度日。 十指不沾陽春水,今來為君做羹湯。時光清苦,我卻總相信,有朝一日他能出人頭地。 彼時流行懷錶,我大半個月沒吃晚飯,攢錢給悲鴻買了一塊。他很感動,做了兩枚戒指,分別刻著我們的名字。他常年戴著刻有“碧微”的那枚,逢人便講,這是我太太的名字。 後來,我們輾轉去了巴黎,他進法國最高國立藝術學校官費留學,我進校學法語。我不是舊式女子,懂得順應時代潮流,免遭淘汰。悲鴻聲名鵲起,我作為徐悲鴻夫人,社交禮儀恰到好處,人們都說是一對璧人。 一日,家中來了位濃眉大眼的年輕人。 “鄙人張道藩,留學法國習畫,仰慕徐先生,前來拜訪。” “您先請進,悲鴻馬上回來。” 他與我攀談,儒雅而熱情。 “您這身洋裝很美,上衣是大紅底,明黃花,長裙是明黃底,大紅花,像一株海棠,雍容華貴。” “張先生過譽,不過是柴米油鹽的主婦罷了。”結婚十年,習慣了作灶下婢,“卿若海棠”的比喻塵封太久,幾近遺忘。 “您雖不施粉黛,卻難掩高貴氣度,真可謂淡極始知花更豔。” 悲鴻回來了,我匆匆離開客廳。我怕被張先生眼眸裡的火焰灼傷。落花有情,流水無意,此生嫁給悲鴻,旁的人都成了過客,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爾後,張先生寄來一封長信,情意脈脈,表明心跡。 我只復他一行字:先生一何愚,羅敷自有夫。 不久,我們回南京去了。 載譽歸來的悲鴻如日中天,任南京中央大學美術系主任,日子似是苦盡甘來。 滿街銀杏的時候,姑母病故,我回宜興省親奔喪。因著悲鴻盛名,衣錦還鄉,當年那出“假喪”也淡成茶餘飯後的笑談。市井之人眼薄,記性也不大好。小城姑娘問我東京和巴黎的模樣,我竟記不真切。東京只有家徒四壁,巴黎只有半紙情信,其餘,都是悲鴻。 正說著,便來了信: 快回南京吧。你再不來,我要愛上別人了。 - 3 - 南京的冬天淒淒寒寒,不比北方摧枯拉朽,只是清冷,冷得黯然惆悵。徐公館依然,銀杏落盡,烏鴉泣枝丫。 我見到“慈悲之戀”的女主角,孫多慈。 悲鴻的畫庫,滿屋滿室都是她。柳葉眉,瓜子臉,弱不禁風的寡歡。我只覺天旋地轉,綺麗的顏料如刀似劍,手刃我的心。 我暈倒在自家畫室。 醒來,悲鴻坐在床前,小心翼翼地講:“大夫說你患了猩紅熱,需要靜養。我請假陪你。” 我漠然地看著他:“我要吃冰糕。” “好,我去買。” 他一走,我就淚如雨下。臘月的南京天寒地凍,哪有冰糕賣,何況我在病中,忌生冷。 他對我已不是愛,是愧。 初春,孫多慈送來百棵楓苗,名曰點綴庭院。我知其用心,便令傭人折苗為薪。 悲鴻得知,默不作聲。到底是心懷鬼胎,處處賠著小心。 絕望日漸蠶食我的愛意。我向來聰慧,卻不知自己何罪之有。拋棄錦衣玉食,陪他顛沛流離共患難,略無半點大小姐脾性。我不是抱殘守舊的封建女人,逃婚,留洋,學外語,打扮入時,社交得體,燃盡生命去愛他,到頭來,仍逃不過糟糠之妻的棄婦之命。 我敗給了誰? 踏入孫多慈宿舍之前,我料想她是驚豔的。 可是,當我面向她,心裡卻是更深的涼意。 “孫小姐,我是徐先生的愛人。我來,只有一句話:請你自重。” 她眼裡怯意濃重,怎會如我當年赴湯蹈火。 多年後,她依從父命,嫁與他人,倒也應了我的猜想。 論及容貌、家世、膽略,孫多慈無不在我之下,更比不起我與悲鴻十餘載相濡以沫。可偏偏是她,毀了我的婚姻。 我敗給了人性。 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我的丈夫又開始了熱戀。 摘下刻有“碧微”的戒指,換上鑲紅豆的黃金戒指,題著“大慈”。 我問他:“你每愛上一個姑娘,就會換一枚戒指嗎?” 他不言語。不在乎你,連掩飾都懶得做。 恩情似流沙,一點一滴流逝。我想挽回,卻只能坐以待斃,無力回天。 在生命無邊的僵局裡,進退兩難。 - 4 - 分居後,他帶孫多慈去了桂林。 為討好孫父,徐悲鴻登報聲明: 茲證明徐悲鴻先生與蔣碧微女士脫離同居關係。 棄之如敝屣。 回想自己十八歲,義無反顧地私奔,于彼落魄時不離不棄,終了只落得“同居”之名。連被拋棄都要婦孺皆知,滿城風雨。 我的高貴揉碎在市井人的舌尖,低微如塵,狼狽不堪。 張道藩再次登門。一別數年,他身居高位,已無少時莽撞。 “張先生還畫畫嗎?” “俗務纏身,鮮有閒情逸致。上次你我歐洲見面,我曾畫一幅海棠,現終得機會送與你。” “張先生有心。彼時氣盛,負了張先生一片心意。” “我只想今後在旁照顧你,莫讓風雨殘了一株海棠。” 千瘡百孔之際,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把道藩所贈海棠掛在客廳,旁邊是徐悲鴻與我脫離關係的聲明。女人易為情癡,須時刻警醒,年華易逝,瘡痍永在。 我絕不回頭。 果不其然,幾年後,徐悲鴻叩響我的門。 深情款款,自說自話。 “我那時年少無知,漠視卿之深情。” “如今已和孫小姐斷絕來往,再無羈絆。” “人們說命中註定,我不信。這些年周遊列國,方知我心下最惦念的,不過你一人而已。始信命中註定之辭。” “既非聖賢,孰能無過。十多年相守,你竟無一絲眷戀?” “我潛心悔過,想與你重修舊好。碧微,平生無所系,唯獨愛海棠。” 句句直抵我心。多年夫妻,他太瞭解我的軟肋。 可是心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冰釋不易。 我指著牆上那紙聲明,冷若冰霜:“破鏡難圓。” 徐悲鴻離去。悲傷排山倒海地吞噬我,我終於病倒了。 病床上的一個月,我常自問,倘若給彼此一個機會,會否有不同結局?我的滿腔勇氣,當真被歲月耗盡了嗎?他真心悔改,我初心未變,不如重歸於好。 沒等我病好,徐悲鴻的啟事又見了報: 茲證明徐悲鴻先生與蔣碧微女士脫離同居關係。 - 5 - 同款啟事再度登報,我心裡沒有震驚,只有可笑。 我該是欠了你幾世情債,值得你三番五次中傷。你娶新妻,與我何干,何必示威般昭告天下?聲明早年已發,如今又費口舌,何必! 你負我,我沉默,護你聲譽,只換來你一再欺辱。 我忍無可忍,一紙訴狀,對簿公堂。向徐悲鴻索賠,一百幅畫,四十幅古畫,一百萬元。 他自是輸了官司,只得賠付。 你不念舊情,我蔣碧微絕不會屢屢忍辱苟且。 至此,我與徐悲鴻算是徹底恩斷義絕。 八年後,他逝世,聽說還揣著我當年節衣縮食給他買的懷錶。 或許只是某種憑弔和懷緬,不是愛。 我卻還是垂了淚。 道藩見我落淚,問我是否還對徐悲鴻念念不忘。 “這些年我們朝夕相處,算什麼呢?”他聲音裡有淒涼的意味。 “道藩,等我六十歲,我就嫁給你。” 天不遂人願。我五十九歲時,我們分開了。 道藩寫回憶錄,沒有一字關於我。我不怨他。 他伴在我萬念俱灰的時辰,借著他的半星溫暖,我才涉過命運的深寒。對他,我只有感念。 分手十年,他病危,我去醫院探望。他意識已模糊,只說:“海棠,海棠。”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 尾聲 - 道藩離世後十年,我寡居臺北,讀書,寫作。 臺北溫暖,有人情味。我涼薄一世,太貪戀微茫的確幸。剝落過往浮華的鏽跡,結束一場無因無果的夢。 《聖經》上講,上帝即是愛,寬恕不可寬恕之人,並且愛他。 我做不到。 於我而言,悲鴻的傷害不可寬恕,我等凡人,可以忘卻,無法原諒。所作《我與悲鴻》,被指字裡行間戾氣太重,終是斷不了嗔癡苦毒。 對於世事,我亦困惑。朱安三從四德,克己復禮,人道封建禮教毒害過甚。我等新女性私奔尋愛,留洋學習與時俱進,仍被視同草芥,成下堂妻。張幼儀包辦婚姻不幸,孟小冬自由戀愛亦苦。阮玲玉出身貧賤遭嫌,於鳳至大家閨秀亦未守得雲開見月明。 是女人之過嗎? 說到底,世界是男人的,秩序皆由他們定罷。 我太老了,老到想不通透這些問題。我大約會背負這一生的迷惘,離開人世。 臨終前最後一瞥,我看到了床頭那張畫。道藩的《海棠》掛於客廳,床頭的這幅,是我十八歲那年,悲鴻送我的《海棠》。正如我這輩子,道藩只是過客,悲鴻才是歸人。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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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是信懷南幾年前寫的文章,現拿出來回味,感受更深! 轉載 信懷南~三流總統,三流人物 我一直相信,台灣目前政治的混亂,社會的不安,經濟失調,省籍情結每到選舉就被挑起,兩岸關係沒有改善,這一切的問題,李登輝先生要負最大的責任。 我也一直想把我對李先生的一些想法好好寫下來,十年後,如果世人認為我的看法對,那李先生一生的所作所為就錯了。但如果歷史肯定李先生的所作所為是對的,那我今天對他的批評就是錯的。是非當如此分明,歷史是我們最後的見證。 我遲遲沒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是我常聽到我內心中的兩個不同聲音在那裏拉鋸戰。第一個聲音是中國傳統「蓋棺論定」的厚道﹕批判一個活著的人,終非定論,何況傷人的話一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但我也聽到第二個聲音說﹕當你批判一個死人的時候,他已經 不可能為自己辯護了,所謂Too dead to defense himself, 這其實是更不厚道的事。 我今天決定追隨我心中第二個聲音,在李先生還活著的時候,把這篇文章寫出來。如果在我有生之年,我發現冤枉了他,我會還他一個公道,否則,「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對我個人來說,就算是一個「了結」(closure) 吧。 在我開始之前,套句李先生的名言,先把我的立場和出發點說清楚,講明白﹕ 第一﹕我批評李先生,和我們的出身背景無關,和我認為政治人物應該要有什麼樣的風範和格局的一貫看法有關。亨利。福特對買他車的顧客說的名言﹕You can have any color you want as long as its black. 是我基本的政治信念。我對所有的政黨一視同仁,as long as你認同我(或我認同你)的看法。因此,在我一生中,我永遠不會歸屬於任何政黨,也不會永遠反對任何政黨。敵乎?友乎?不在乎政黨的名字和顏色,不在乎誰是黨員,在乎黨員個人的想法,和政黨集體的方向及目標是什麼。李先生是國民黨的黨主席時我批判他,他幹台聯黨的精神領袖時我也批評他。因為他是什麼黨不重要,他是什麼樣的人對我比較重要。 第二﹕我的評論,不是針對李先生一生所作所為的「動機,」我是批評他一生所作所為的「方法。」一個講求理性的社會,動機不足以為我們的行為辯護。我從來就不相信「如果有人願意為一件事犧牲生命,這件事就是對的」這樣的鬼話。 第三﹕我決定不棌取功過相抵,什麼六,四分,三,七分的評論法來看李先生。李先生的擁護者常喜歡以「民主先生」來稱呼他,這稱呼是當年《時代雜誌》一篇報導上提到的。《時代雜誌》的記者今天是否還是如此稱呼李先生,我看未必。李先生是台灣民主政治的受益者而非受害者,是收成者而非播種者,是時勢造英雄而非英雄造時勢。他把國民黨罵的一錢不值,但他的榮華富貴,特權享受,全拜國民黨所賜。他是The wrong person, at the right time, and in the right place. 對台灣民主運動的犧牲奉獻,李先生比施明德,林義雄,雷震,李敖差遠啦,甚至比許信良,柏楊都不如。我不提李先生的功是因為他的過遠超過他的功。李先生的功自然有人會有人出來為他講。如果有人想在我們的網站上講,也很歡迎。 李先生的政治生涯歷經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讓我想起一個人物。用他們來代表我對李先生的基本看法,也許比較清楚﹕ 學王莽的偽善而得到政權 王莽是歷史上一個厲害的角色。他出身世家,但父親早死,靠在伯父大將軍王鳳面前裝出一副老實忠厚的樣子而得到王鳳的好感和信任。王莽的太太,在外人前也是穿著樸素,而王本人也曾經做過大義滅親的事。但當王莽大權穩固後,他對政敵則採無情的打擊。。。這些地方,李先生和王莽像極了。李敖曾經有篇文章附了一張李和蔣經國談話的照片。李的屁股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其謙卑的姿態,和做了總統後不可一世的樣子,豈只是天淵之別?一個能為了權勢而前恭後倨的人,我是不會佩服的。 李先生自負甚高,又極端驕傲,在小蔣和外省人當權的矮屋簷下,他心中的委屈和不滿,只能忍在心裏。這種莎翁王子復仇式加佛洛依德式既自卑又自尊的心理狀態,是李先生在作風上可以前後判若兩人的主要原因。在人格上我認為李先生的偽善和陰忍非常人所及,但作為國家元首,這個性格是一個很大的缺點。 用牛二的無賴來管理國家 牛二是《水滸》「楊志賣刀」章節中的小混混。楊志落魄江湖,要靠賣家傳寶刀糊口。此寶刀號稱殺人不見血,牛二想要但沒錢買,於是要楊志殺個人來證明,否則就是扯謊。楊志說殺個狗來證明就可以了。牛二不依,硬說楊志是「空心彈」,最後楊志火大了,一刀把牛二的脖子給割了。 李先生處理兩岸關係,很多地方都是棌取「牛二模式」和老共對著幹﹕你說你有飛彈,我有N套戲碼來對付,打的是空包彈,安啦!。回顧李先生任上,多次拿出牛二的辦法耍無賴並沾沾自喜以爽為快。牛二賭的是自己的脖子,李先生賭的是全台灣兩千三百萬老百姓的脖子。一個國家領導人怎麼可以像牛二那樣賭狠?這是極端不負責任的作法。但李先生總統一做就是十二年, 台灣的老百姓太好欺負了。 李先生能當上中華民國的總統,出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意料之外。基本上,我認為他根本沒有準備好就登上了大位。一個不夠格的人,在歷史的偶發事件中,意外地當了總統,這種事不是沒有。杜魯門繼羅斯福當美國總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先例。但不同的是李沒有杜的謙虛,台灣沒有美國的完美制度,再加上李本身的野心和深沉,家臣謀士如如蔣彥士,宋楚瑜,王作榮之流及時護主有功,李煥,郝柏村等前朝大老,紛紛中箭落馬,變成靠邊站。國民黨的黨主席,好像是別黨派來臥底的奸細,最後把自己的黨搞垮才走人,放眼天下的政黨,這恐怕是世界上任何政黨最奇怪的演出吧。如果國民黨是個公司,這樣亂搞是會被小股東告的。 領導者的定義是做對的事(國家安全,社會安寧,經濟發展,人民幸福 。。。)管理人的定義是把事做對(用不著和老共對著幹,社會資源用在最重要的事務上,政府的執行能力。。。)以此標準論李先生,他既非好的領導者(向前看,你覺得照李先生帶領的路走,台灣的前途會更光明嗎?)也非好的管理人(往後看,你現在的生活比從前更幸福嗎?)他說話不經大腦,隨興演出,爭強鬥狠,如果說李先生是黑幫老大,此種性格和表現倒也無妨,身為國家總統,不但自己丟人,國家也丟臉。 以歐陽鋒的狂傲終老 「西毒」歐陽鋒是金庸筆下《射鵰英雄傳》裏的人物。武功高強而怪異,喜歡做為人君,為人師,為人父,強迫楊過喊他爸爸,要傳郭靖武功。我懷疑李先生中文書讀過多少?英文書肯定沒讀通,日文的功力大概最好。 但他性格強而好表現,是個標準的半桶水。 凡是和李先生打過交道的人,包括洋人在內,都知道其好用嘴巴,不用耳朵的習慣。老喜歡以專家自居,並且樣樣都行。唬自己人,自己人怕你三分,要去教訓李光耀,李光耀會吃你這套嗎? 歐陽鋒到了晚年,練功練岔了氣,變成倒行逆施,眾叛親離。李先生一生只有新朋友,沒有老朋友,自以為英明,老是會利用人,豈知也是被人利用。身為一個政治人物,到了最後居然沒有朋友,這實在是很悲哀的事。 三流總統,三流人物 1999年3月,美國總統任上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的卡特訪台,我在「商業周刊」的信懷南專欄上寫了一篇「二流總統,一流人物」的文章。2000年我出版《觀點 – 旁觀者的良心與選擇》,在該文的後面加了一段《懷南補記》。那時候國民黨已經敗選,陳水扁上台。我對陳期望甚殷,認為他站在歷史的關鍵時刻,大可以學尼克森以反共大將的出身去打開中共的大門,希望他在歷史上成為一號人物。我當時對李的評論是「三流總統,二流人物」並解釋我這樣評論他的理由。我那時真以為他會去山區傳教,三流總統,木已成舟,不能改變,但二流人物好好幹,還有機會做一流人物。結果呢? 我和李先生從來就沒有任何恩怨和利害關係。我對他的批評,是一個心懷台灣,放眼世界現代中國知識分子的責任感使然。這兩年李先生的言行表現,破壞性多,建設性少,雖然拚了老命演出,但觀眾和掌聲越來越少。李先生最大的悲哀是他曾經站在歷史舉足輕重的關口(threshold) 而不懂得把握;一心想做台灣國的國父,但結果證明是痴人說夢;一個自稱是基督徒的人,不懂得什麼是寬恕;做政治家嘛?心胸太狹不能容人;做政客嘛?又不夠圓滑,到後來居然沒有朋友;信用破產,沒人還會信他的承諾;做政黨領袖卻在任上失掉了政權;自稱愛台灣,要走出去,但台灣的路越走越窄;以摩西自許,要帶領台灣的老百姓遠離災難與苦海,但大部分台灣善良的老百姓現在的日子愈來愈難過;身體裏明明流的是中國人的血液,但不齒做中國人。。。憑他的頑固,狂熱的使命感,小才大用的機遇,他根本不可能有智慧了解台灣在獨立建國和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省的兩個極端間有極大的空間。歷史是最公平和最殘酷的一面鏡子。在我眼中,李先生是個三流總統,三流人物,在歷史上,他是一個悲劇性的失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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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傳 文茜世界週報 這是送給一生默默行善,人在天上的嚴凱泰最好的禮物。 我已馬上跟進。 凱泰突然走了。他總是謙稱我是「姊姊」。週末固定打電話和我聊天,東南西北,什麼都聊。 齊柏林導演走了,留下幾千萬債務。我請凱泰幫忙,他説:你是我姊姊,叫我捐款,而且是這麼大的善事,我不捐,我不是人!但條件是:不要曝光我的名字。 一個新北市警察在街上執勤,被撞到雙腿骨折,上了報。他請我打聽住在那一家醫院,傷勢如何。之後,他説我自己會處理,你不可以告訴外界。 花蓮一個不幸的家庭火災,父母雙亡,留下孩子;登上了社會新聞,他忍不住對我哭著說:為什麼老天對人那麼不公平?之後他幫忙安頓孩子,當然被他托付的人也不可以説他是誰。之後,孩子們寫了一封信給他,但不知道他何方人士。信的開頭是:「凱泰阿姨,妳好。我們是⋯⋯」 凱泰突然走了。在他走前三個月,他送了我一個特別的禮物;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我不知道這一生還有沒有機會再送妳禮物。 他走後,裕隆集團請我在紀念會上致詞,主要談的是凱泰行善的人生。 我義不容辭。 但當裕隆集團把他生前所有行善的資料、信函⋯⋯交給我,請我代表致詞時,我大吃一驚。那幾乎是一個大大箱子的感謝信,例如某警員的上司的信:「嚴先生,您交待的事情已經辦妥,警員康復中,醫療費用已經遵從您的指示,代為支付。工作津貼減少的部分,我們也補上⋯⋯」「嚴女士,妳⋯⋯」「顏先生:感謝您在我們全家無助時⋯⋯」 我本來知道凱泰出身富裕家庭,而且最討厭特權。他一生非常孝順,但為了母親在學校保護他,居然「動了一點手腳」,他直接告訴媽媽,「我沒有臉上學,我要離開臺灣。」 但他低調行善到這樣的地步,完全超出我的想像。 紀念會當天,可以想像企業界、政界冠蓋雲集。歷任總統副總統行政院長幾乎都到場。 而我到纪念會之前四天,才知道自己是惟二上台致詞的人。後來我在剪接室親自將這些信剪輯成MV,一個畫面是一滴淚,是無限、不求回報的愛。上台之後,我簡單念了最代表性的一封感謝信。 然後我説: 「我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捨不得他,愛他。因為這個世界上,像他這樣赤誠善良的人,太少了。」 他一生的品牌之夢,電動車夢,在他生前抱撼沒有太大的成功。 之後,郭台銘告訴我,他有一天夢見凱泰,還有吳舜文,凱泰的媽媽,台灣第一代了不起的女企業家。他們一家在辦著喜事。 第二天,郭台銘決定幫他完成這個未竟之夢:裕隆電動車。 真正屈指一算,凱泰走了三年又九個月,這樣的人太精彩,使我誤以為他已經走了很久很久,但他某些聲音、表情,似乎又飄在不遠處。 三年前的九月,他的癌症復發,在沮喪的病牀上,他想了許多事,包括國際、亞洲、台灣產業、還有自己的夢⋯⋯還有他年幼的小孩。 他曾快樂,然後悲傷, 他的故事無法複製。 厚厚的死亡之葉下面,他仍有夢,仍有無窮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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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備好一杯好茶/咖啡/啤酒、坐下享受讀此感人至深的好文: 七個字的『人生感言』 2019/06/24 Post by 江漢 最新芬芳 瀏覽數 14,510 次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江漢 2019年6月12號,當年黑貓中隊的張立義先生因心臟病辭世,享年91歲。 隨著張立義先生的過世,我認為這是我接觸過最具戱劇張力的真實故事 ,也落幕了 。 這段當年牽涉了兩岸對峙 、美中冷戰 、美國CIA與蔣經國先生的密約、中華民國空軍那永遠該被紀念的35中隊、還有那段世間極美也最揪心的愛情,真是橫跨超過半個世紀史詩般的故事。 在大時代中的小人物卻活出了不平凡的一生。 黑貓中隊已有很多的訪問、報導以及紀錄片的拍攝。相信對很多人來說是不陌生的。而我,也曾在我訪問過這麼多人物中,留下了一段美麗的緣份。 我大概是2011左右,讀到了由張立義先生自述、鐵夫先生執筆的『衣冠塚外的我 —不是英雄是倖存者—』,當時就感動莫名,覺得這個大時代的故事太感人了,就決定在我的廣播節目『天涯共此時』中,向聽眾敘述這段故事。 20年的廣播我幾乎沒留下什麼手稿,不知為什麼? 當年為這節目所準備的手稿、選播的歌曲我至今還保存著,由於當時並沒有訪問當事人,純就我讀這本書的感覺和聽眾分享,兩個小時中我娓娓訴說著這段故事的始末……… 張立義先生1965年1月10號駕駛U2飛機在內蒙古被飛彈擊中,他彈跳後在七萬呎的高空大概翻滾了六萬呎,降落傘才在一萬呎高空打開,降落在冰天雪地的沙漠。 張立義先生被俘且中共對外封鎖消息,台灣方面也只能給他做了一個衣冠塚。 張立義開始了在中國大陸18年的歲月。 前五年是被監管的歲月,雖然行動不自由,但也因此避掉了最腥風血雨的文化大革命。 之後近十年時間他插隊、落戶、下放、勞改、進入工廠,但卻因此回到家鄉,與闊別了近27年的母親重逢、陪伴並送終,之後三年進入南京航空學院當工程師。 中美建交後,他的俘虜生涯有巨大變化,他和另一被俘袍澤葉常棣先生被通知,可以被釋放返回台灣探親,但如何返台? 怎麼交接俘虜卻完全不知! 對張立義先生而言這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當年七萬呎高空的劫後餘生,18 年來雖日夜思念妻子及三個子女,不敢奢望會有再見面的一日? 但一到了香港才知陷在一個完全不知的未來? 他們倆人不願意再回去大陸,台灣方面卻因為恐共,想到這兩位被俘了18 ~20年的人,早不知被共產黨洗腦成什麼樣的恐怖紅色共黨了? 堅持不讓他們回台! (他們的同胞不斷的替他們提出申請返台都沒有回音)? 沒有護照、沒有國籍的他們真不知下一步怎麼走? 直到訊息傳到了美國CIA,山姆大叔倒是比較有情有義,認為這兩個英雄是為美國做事,美國應該伸出援手就把他們直接接到美國....... 以上這段我寫的輕描淡寫那段故事,但在廣播中我是配合著空軍軍歌、還有勞改時的幾首着名『紅歌』,用音樂歌曲配合敘述著他那18年被俘歲月,也用了劉德華唱的『黑蝙蝠中隊』,一同紀念那個非常年代,兩個偉大中華民國的『空軍中隊』來歌頌他們。 節目做得十分感性,我在描述他的夫人張家淇女士,在當時的氛圍,如何排除萬難到香港見他一面時,彼此的一段「對白」,我用的是費玉清唱的『情深往事』當背景音樂,來敘述這一段! 當時我是邊說邊聽著這首歌,我幾乎是完全失控,我的述說都因哽咽而語不成句....... 『其實我不想離開,只是有太多無奈,幾時才問得明白,這結局誰在安排。 忍不住再走回來,回頭一片滄海,輕輕把窗門推開,往事又湧進胸懷。 曾經是個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走的人,曾經是盞不到蠟炬成灰絕不熄的燈, 如今殘夢已時早晨,清醒有幾人,還不是為了情深太難舍。 情不自禁,重新撬開心中這把鎖,想起當初決定離開的時候, 也是心痛難忍情深難舍路難走;情不自禁,多年以後還是走回來, 想起當初決定留下的時候,也是為了無怨為了無悔為了愛。』 張家淇見到張立義時問了他一句:「18年了,你成家了嗎?」張立義回答「沒有」,家淇多麼希望他的回答是:「是的」。 因為她一人帶著三個孩子,八年後與一位何上校結婚,何先生也允諾替她找照顧三個孩子,三個孩子後來各有成就,都非常感謝何伯伯的照顧。 家淇因此覺得對不起張立義!但他回答:「這是命運的安排 我們誰都沒有對不起誰?」兩人唯獨能做的只有抱頭痛哭。 鑒於台灣政府的重重規條,兩位英雄只能先到美國,像是換個地方繼續的『插隊落戶』, 那時透過媒體報導還有張小燕等人大力鼓吹、加上軍中袍澤四方陳情,又經過了八年他們才得以返回台灣。 在整個故事中有一個至今沒有影像、沒有聲音者,就是那位曾任國防部副處長的何上校,當年家淇和他結婚時,她就告訴何先生,因為她沒有看到張立義的屍體,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他們的婚姻就『自動失效』。 何上校也信守當年承諾,當張立義回到台灣時,何先生就『自動消失』了。 這個大時代的小人物們,為何能有這樣的情操?也是我感動至深的點。 JUYH02 命運就是如此作弄人,張立義夫婦於1956結婚,婚後的第九年,張立義因出任務失去音訊18年。 重逢後在經過8年之後再復婚,這整整已是26年的光陰了。 之後12年的聚首,可說是他們彼此人生最美好的歲月,但26年的等待卻僅給他們短短12年聚首,家淇就因病離開了他..... 那晚在廣播中我極其動情的敘述了這個故事,也深感正因為我生在這個時代,才會看到這樣的故事而被感動。 節目結束前我向聽眾承諾:「雖然我完全不知道張立義先生如今人在何方? 但相信我!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到張立義先生,做段訪問,看看他本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 以饗聽眾!」 我節目結束曲是鄧麗君唱的『莫忘今宵』音樂才響起,電台電話就響了,有位聽眾指名找我 :「江漢,我就是這本書的作者,我姓周,我知道張立義現在在那裡?我是你的忠實聽眾!」。 當時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幾乎用顫抖的聲音問他:「這是真的嗎?」本來還想怎麼才能運用關係找到張立義先生,這下子真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當天晚上周伯伯就撥了電話給張伯伯,告訴他有個江漢會到台灣會訪問他。 而我隔天就連絡上張伯伯約好了何時返台訪問他? 張立義先生在電話中告訴我其實他已經不太說這個題目了,但看我這麼殷切,他很願意和我聊聊。 隔沒多久,我就在11月飛回台灣,約好了張伯伯在他運動(游泳)後和我見面! 那時他已年過八十,依舊維持著每天運動的好習慣,張伯伯精神很好操著一口南京鄉音,非常客氣的接待我入屋,還特別提醒我:「我口才不好,腦子這些年也不靈光了,怕不能達到你的要求!我真的沒有你以為的偉大!」還露出靦腆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實,對我而言,能坐在他的跟前看看他『我心已足』。 他究竟是時代的犧牲者,還是在洪流中沉浮的不由自主? 坦白講,老天也好,國家也好,命運也好,似乎都虧欠了他! 但他沒有向誰討過公道? 只是一再的強調:「我不是英雄,只不過是倖存者」。他說:「我從七萬呎高空墜落時,我就不相信我能活著,而我還能活到現在,我已是很幸福了」。 其實,張伯伯的話真是不多,一般人要是有這樣經歷都可以好好發揮一下了! 但我們還是做了足足一檔兩小時節目所需之量,把張伯伯一生走過了一遍,他雖然很驚訝我對他的過往如此了解,還是一再的說:「我真的很平凡」,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問到他一些不容易的人生經歷時,他總是跳脫自憐自哀,完全用正面思考,不讓自己陷入是犧牲者之中...... 那五年被軟禁監視的歲月是用什麼心情怎麼度過的?: 「被看管、失去自由是事實,但那是一個瘋狂的年代,社會不安、人們造神。 以我這麼黑的右派又有反動的背景,如果在外面不知會被鬥成什麼樣子?被軟禁反而好像是被保護一般」 近十年的勞改、下放會覺得日子苦或不平嗎? 「我們本來就生在一個戰亂年代,而且我們在受U2 訓練時,那個訓練才叫做九死一生,所以勞改、下放到農村,和可愛純真的老百姓一同農作,真的一點不苦,那些農民不知我的背景,我們像一家人一樣。 後來我再返大陸和他們重逢,仍然親的不得了,至於物質生活, 我本來就沒慾望, 我那些軍中兄弟後來去了民間航空,日子雖然優渥,但有誰有我這樣福氣? 能再回到母親身旁,陪伴了她這麼多年直到她去世。 兩岸開放後,那些朋友回來都已見不著父母,跪於父母墳前哭的肝腸寸斷,你說誰得誰失?」 怎麼看和張媽媽(家淇)人生的聚合? 「她小小年紀我就看她長大,在大陸的那18年我的確好想她,不知為何? 總覺得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再見到她。也不知道我的信心從何而來? 大概主耶穌就是一直與我同在吧! 是的! 如果她能再多陪我幾年,我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但....」。 張伯伯的家,一推門進去就可看到家淇女士的放大照片掛在牆上,美麗氣質兼具。 (張媽媽是我好友陳榮生的小學老師,直至現在陳榮生都記得老師的美麗)。 另有一副大的『日曆』日子停留在2003年8月9號,就是張媽媽過世的那一天,好像張媽媽的走,張伯伯的世界也停止運轉了.......。 您怎麼看何上校? 「我是真心的感謝他,我也想去拜訪他,但他好像不願意面對,所以基於尊重,我也不便打擾。 倒是鼓勵孩子們要常去看他,他是我們家的恩人,他的離去我心中也是愧疚,但要怎麼說呢? .....」。講這段話時,張伯伯說的特別謹慎也說的更慢,我想那是心中多重糾結的情緒吧!如他所說『說什麼好呢?』。 對這樣的人生,是否不平?有過念頭向誰討個公道嗎? 「向誰去討公道?我真的沒有,我一生相信神,都有祂的安排,事實上,我還覺得他給我的已超過我該得的,我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現在不是很好嗎?我這一生看似被剝奪,但真的被恩待甚多,若真像你所說的磨難,我怎能至今還這麼好呢?就算很多人都說台灣中華民國對不起我們,我都不覺得了!」。 通常在我結束訪問時,我會請受訪者就著他的經歷,給聽眾分享他的人生感言,尤其像張伯伯這麼様的戯劇人生!我自然希望他的一番特殊的人生際會能給大家一些鼓勵。 在我訪問過這麼多人中,每個有點故事的人,大概都會说出一段可歌可泣的人生感言,也的確可以激勵人。張伯伯慢慢對我說「江漢 ,我只有七亇字回答你」,我充滿期待且聚精會神的等待他的『人生感言』...這時,張伯伯閉上眼睛,幽幽的從嘴裡說出了這七個字的『人生感言』: 『哈利路亞!感謝主」。 聽到這七個字,似乎已涵括了一切,無再多說什麼! :「謝謝您!張伯伯!您看似平凡,但留給我們的卻是無窮寶藏!這一個世代,因著您們才顯得價值無限。而您因信仰而有的平凡且心安喜樂,是所有信仰的真諦,再次謝謝您!我們永遠懷念您」! 在此特別感謝周俊良周伯伯(衣冠塚外的我──不是英雄是倖存者──的作者,鐵夫先生)要不是那晚現場廣播結束後他的一通電話,我也無法與張伯伯結下這段美麗訪問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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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心的底價!(震撼) 從前,有一個人很喜歡欣賞畫作。他拼命的節衣縮食,為的就是多買幾幅新畫。數十年下來,從倫勃朗、畢加索到其他著名畫家的作品,他應有盡有。 他早年喪妻,僅有一子。有一年,這個國家突然捲入了一場戰爭,跟許多年輕人一樣,兒子參軍保家衛國去了。 可是沒多久,父親就收到一封信,信上說:“我們很抱歉的通知您,令郎在戰鬥中犧牲了……”父親頓時肝腸寸斷。 當時,他兒子已經撤退到了安全地帶,可是發現受傷的戰友還在戰壕外,於是就衝出去把他們一個一個背進來。就在背最後一個戰友時,敵人的一顆子彈打中了他…… 兒子的死對父親無疑是一個重大打擊,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一個月之後,聖誕節到了,但他實在無法想像,沒有兒子的聖誕節該怎麼過?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父親開門一看,只見是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對父親說:“先生,也許您不認識我,我就是您兒子犧牲時背著的那個傷兵。” 年輕人的眼圈紅了,“我很窮,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記得您兒子說過您愛好藝術,雖然我不是藝術家,但為了感謝您兒子對我的救命之恩,我為他畫了一幅肖像,希望您收下。” 父親心裡一震,接過包裹,一層一層打開,把年輕人畫的肖像捧在手裡,取下了壁爐前的名畫,把兒子的肖像掛了上去。 父親淚流滿面的對年輕人說:“孩子,這會是我最珍貴的收藏。對我來說,它比我以往任何一件藏品都值錢!” 一年後,憂鬱的父親離世,他收藏的畫品都將於這一年的聖誕節拍賣。 開拍這天,拍賣場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 拍賣師鄭重宣佈:“第一件拍品,是我身後這幅肖像畫。”拍賣師說的肖像畫,就是一年前年輕人畫給父親的那幅。 會場上有些人就大叫起來:“這不過是他兒子的畫像。我們還是跳過這個,直接進入名畫拍賣吧?” 拍賣師在臺上嚴肅地搖頭:“不行!先得拍賣這幅肖像畫,然後才能繼續。” 拍賣師這麼一說,那些人只好不出聲了,會場裡安靜下來。 拍賣師說:“這幅肖像畫起價100美元。誰願意投標?” 沒人答話。 他又問:“有人願意出50美元嗎?” 還是沒人答話。 拍賣師繼續問:“有人願意出40美元嗎?” 仍然沒人吭聲。 拍賣師看起來神情有些沮喪,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問:“是不是沒有人願意對這幅畫投標?” 這時,一個老人站起來了,說:“先生,10美元可以嗎?你瞧,10美元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我認識這個孩子,他是為了保護戰友犧牲的。” 拍賣師說:“可以。10美元,一次;10美元,兩次,10美元,三次——成交!” 場上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人們紛紛議論著:“嘿,現在終於進入正題了!” 只聽拍賣師說:“再次感謝各位的光臨!今天的拍賣到此結束。” 臺下那些人全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正品一個都還沒拍呢,怎麼就結束了?” 拍賣師神情非常嚴肅,說:“很抱歉,各位,拍賣會真的只能到這裡了。根據那位父親的遺囑,誰買了他兒子的畫像,誰就擁有他所有的藏品....這就是底價!” 狂熱的收購者們,在一個父親逝世之後立刻盯上了他的遺物,那些精美的畫作,無疑具備巨大的市場價值,而那幅簡陋的肖像,相比之下一文不值。 這位父親的兒子尚在時,他也曾像這些人一樣,痴迷於收藏名畫。 可在兒子死去後,他才明白,無數昂貴的畫作都不如一幅簡陋的肖像寶貴,那幅肖像捧在手裡,既沉重,又溫情。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兒子,用自己的良心換來的禮物呀! 危難時刻,他為了把傷員背回營地,自己卻葬送了生命。 老人用十美元換來的肖像,恰恰是所有展品中最昂貴的一件: 因為,良心的底價,是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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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郭台銘先生的一封公開信 一定要看! 此信大義凜然,至情至理,值得大家一讀! 閻志恆大使,是前駐澳洲代表,台大歷史系的前輩,政大外交所的校友,62年前新竹高中的英文老師。 台銘先生: 我是一個年過九十歲的山西同鄉,雖說你我素眛平生,但俗話說:『人不親,土親』,而今在下雖已垂垂暮年,但對你白手起家,塑造了一個現代晉商典範,對國家民族做出無與倫比的貢獻,由衷欽敬。 但自你於今年四月十七日手捧中國國民黨榮譽黨員証書宣告投身國民黨總統初選之日起,我的心情就禁不住隨著選舉的進程起伏,感受良多,不吐不快,只不知忙碌的你可否静下心來聽聽老人之言? 一.得知你將競逐總統大位,理當為你高興,替你祝福,但我的感受卻是深深的不捨。因為無論你在事業上有多大成就,在政治這條道路上卻只是一個單純的素人。有人說政治是無情的、有人說政治是骯髒的、你也許還記得當年政界的紅人俞國華先生,他的夫人應該享盡人間榮華富貴,卻得出一個“政治好可怕”的結論,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與你同台競選出線的韓國瑜,立即遭到政敵鋪天蓋地的造謡、汙衊、抹黑、打壓,無所不用其極。而先生尚未正式投入選戰,綠營已經為你特製了一頂紅帽子,你若當選將是台灣第一任特首董建華。而蔡英文親口要你對當年富士康一連有十幾個青年跳樓自殺的悲劇說清楚,講明白。若果你正式投入大選,鐡定政敵對你的攻擊汙衊決不止於此。 傳聞令堂大人及夫人對於你的參選另有看法,他們兩位應該是當今世上最珍惜你的人,他們的看法和想法,豈不值得你深思再三? 二:你宣稱之所以動念逐鹿總統大位,起因於媽祖託夢。其後又到各處去求神拜佛,甚至還去抽簽算命。其實作爲一個山西人,但能謹守廣為世人尊崇的關雲長關老爺的典範⋯⋯『忠、義』二字足矣,治國者不宜『不信蒼生信鬼神』。 三:在政治上合縱連橫本是常態,理念相同的人攜手合作理所當然,但我實在看不懂你的幕僚群的思維邏輯,眼見大敵當前,我們所熱愛的中華民國面臨生死一戰,卻導引你冷對自己的黨和理應 緊密團結共同抗敵的同志,反而與一些各有盤算的無良政客眉來眼去,究竟所為何來? 例如柯文哲聲稱台灣人民厭倦藍綠政治惡鬥,自組一個毫無中心思想的白色“民眾黨”,但在一個不同的場合又自承自己是個如假包換的深綠人士。他敲鑼打鼓要拉攏先生結盟,不旋踵又公然表態他討厭外省人。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丑型政客,和這樣一個不三不四的人物為伍,難道不懼自己也會淪為笑柄嗎? 又例如王金平,自己極力否認是“藍皮綠骨”,但試檢視他霸佔立法院議長席位十幾年,勾結柯建民等綠色立委,癱瘓議事運作,使佔多數席次的執政黨的重要法案拖延擱置,一籌莫展。太陽花運動衝入立法院,霸佔議場,身為立法院院長的王金平不但不設法保護議事殿堂,反而讚揚學生的違法行動。及至2020總統大選開跑,他視國民黨為無物,公然宣稱自己要竸逐大位,條件是一不參加初選、二不做他人副手、三不退黨、四堅持選到底。擺明了就是要裂解國民黨,進而裂解中華民國。務請先生慎之,切勿不經意間做了他的幫兇! 四:陳水扁在電視上批評你不知認賭服輸,我們不能以人廢言,其實就是現代所謂的運動精神:勝者勿驕,敗者要坦然承受。 五:有一則謎思,有人認為你和美國總統、中共領導人都有很不錯的關係,當選總統後想必對我國國際關係有所幫助。其實這是個假議題,不論誰當選總統,都不可能改變我國在國際舞台上的地位,甚至總統當選後都會失去一般尋常百姓出國旅遊的自由。 六:現代有一個新名詞叫“Kingmaker”,倒是滿有意思的。既然覬覦大位者眾,若能用自己力所能及協助志同道合的能者取得,何樂不為? 一個冒眛的山西老翁 閻志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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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朴槿惠离开青瓦台时留下的一封信 我在父亲三十六岁、母亲二十八岁的时候出生。 我的名字是我的父亲、母亲和阿姨一起起的。 “槿”不仅仅代表韩国的国花“无穷花”,也代表“国家”之意;“惠”代表“恩惠”。 据母亲描述,年轻时的父亲是位浪漫派的男子。 母亲的娘家相当富裕,外公的事业相当兴旺,母亲从小被称为“校洞小姐”。母亲原本想念大学,但因为当时外公对女性教育持保守观念,反对她念大学,最终毕业于培花女子高中。 母亲对父亲一见钟情,但外公不太满意父亲,不愿将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贫穷的军人。 那时,我的父亲军中的少校,薪资微薄,连一座房子都没有。 可是,母亲就是那样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父亲,她说:“当时他脱军靴的背影看起来非常可靠,虽然一个人的长相可以骗人,但背影是骗不了人的。见过几次面之后,我更深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他是个朴素又值得信赖的深情男子。” 当我和妹妹问起母亲与父亲的相遇时,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告诉我们选择对象不能以金钱或外表来衡量,而要以信任与信赖为优先考虑。 她说:“身为穷苦军人的妻子,物质生活很艰苦,但有你们父亲贴心的照顾,我一点也不委屈。以后槿惠和槿令在找结婚对象的时候,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找靠得住的男人。两个人若能以真诚的心相处,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的父亲是个铁血军人,他1944年毕业于日本关东陆军士官学校,其后在伪满第六军管区第八步兵联队任职,被授予日本陆军少尉军衔。之后被分到日本关东军齐齐哈尔635部队。 1945年1月,父亲随部队“清剿”抗日武装力量,在战斗中得到日军上司“果断处理对抗大日本帝国的破坏分子”的评价而晋升中尉。 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后,父亲和他的的第8步兵联队拒不投降,并枪杀苏军联络员。苏军展开围歼行动,父亲带同3名朝鲜籍军官逃出包围。之后他乔装难民来到北京,混入国民党中央军,军统调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解除他的武装并羁押数月后于1946年遣返他回国。 1945年日本投降后,韩国宣布独立。 1946年6月父亲回国,任陆军士官学校教官,并晋升为陆军上尉。 之后,他在仕途上就一路高升,先后任韩国陆军本部作战情报室室长、科长、师参谋长。 1953年任第二军炮兵司令,同年7月朝鲜停战后,赴美国俄克拉何马陆军炮兵学校深造。1954年晋升为陆军准将,任第二军炮兵司令兼炮兵学校校长。 1955年任师长。1957年陆军大学毕业后,任副军长、师长。 1958年任军参谋长,军衔为陆军少将。 1959年任军管区司令。 1960年1月任釜山地区军需基地司令、第一军管区司令、陆军本部作战参谋次长和第二军副司令。 1961年5月,父亲发动军事政变推翻李承晚政权,任国家重建最高委员会主席,同年8月升为中将,11月升为陆军上将。 1963年,父亲当选总统。 而我,则以“第一女儿”身份入住青瓦台。 打从搬进青瓦台前住在议长官邸时,我们三姐弟就几乎没有什么玩具,父母也很少送玩具给我们,母亲的理由是:即使没有玩具,也有足够的空间供我们跑跳玩耍。 有一回,亲戚在美国买了一只上发条就会自动走路的小狗玩具送给我们,我们三人好奇地聚在一起拿着它玩了一整天,母亲却忧心忡忡地看着这样的我们。 母亲说道:“那并不是随手可得的玩具。拥有别人没有的贵重东西,对孩子的教育并无益处,即使没有那种玩具,我们家的孩子也已经有了一大片可以尽情玩耍的院子啊。”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要是大家听到议长家没有玩具的传闻,一定会有很多玩具送上门,但要是他们听到穷困的家庭没饭吃也会这样热心吗?我并非舍不得花钱买玩具给他们,而是比起新堂洞的家,这里已有更宽敞的院子可供他们玩耍,所以贵重的玩具对他们而言只是不必要的奢侈品。” 还有一天,出门上学时,外头下着倾盆大雨。我撑着伞踏出大门,没想到雨伞竟被风吹翻了,只能无奈地跑回去告诉母亲雨伞坏了,于是母亲帮我拿了一把新的塑料伞。 那时,站在一旁的事务官跟母亲说:“风雨这么大,塑料伞一下子又会被吹坏的,今天就让槿惠坐车上学吧。” 结果,母亲用“槿惠,你可以自己去吧?”的眼神看着我,我故意大声地说了一句“我去上学了” 虽然我们住在人人羡慕的议长官邸,却没有任何值得让其他小朋友羡慕的特别东西,日子过得非常简朴,就连搬进青瓦台后也不例外。 对小时候的我们而言,青瓦台不是一个好玩的地方,相反是一个处处充满限制的痛苦地方。 住在青瓦台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因为这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经历。 或许大部分人认为身为总统的女儿,我或许多少可以享受某些优待,但对于当时年纪还小的我来说,青瓦台的生活并不全然美好。 在那里,充满许多禁忌。 从小母亲就对我们耳提面命:“不可以向别人炫耀你所拥有的东西。”在那个生活困苦的时期,总统女儿的身份是一张危险的名片,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让我们产生特权意识。 在青瓦台我慢慢的长大,我也看到了很多该看到和不该看到的东西。 看看国外一个小小的电子芯片就能卖几十万美元,我感到震惊了,一个小小的芯片就能让我们几十个人、甚至几百个人工作一年的工资,我被深深的刺激到了。 于是,我对父亲说,我要读电子大学,将来也能制造出那样高端的芯片。 我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学习。 1974年,我考上了韩国西江大学电子工程系,毕业后,我又去法国格勒诺布尔大学进修。 然后,就在我的进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噩耗传来:我的父母遭到刺杀,我的母亲陆英修不幸身亡! 我匆匆结束法国留学生涯回国,我知道我不能悲痛,因为我不仅仅是朴槿惠,我更是总统的女儿! 我的父亲需要我,我的国家需要我,我要承担起的不仅仅是一个国民的责任,我还要承担其我母亲的责任——替代我的母亲行驶“第一夫人”的部分职责。 母亲去世后,父亲很悲痛,我们一家人也都很悲痛! 但是,悲痛之余,我们还得继续前行。 父亲,是个军人,他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他很快从沉痛走了出来。 他在全国范围内主导了“新村运动”,使从前农村和渔村里的茅草屋变成了砖瓦房,解决了当时韩国国民们的绝对贫困问题。 他促成京釜高速公路的兴建,使韩国的物流大幅改善,经济得以突飞猛进。韩国的GDP在1969年首次超越朝鲜。 他不顾众多反对,力主“只要干就行”建设“京釜高速公路”,建设“龟尾工业园区”。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他,为了顽强地追求经济发展的目标以及中央政府不那么腐败,他对待敌人毫不手软! 他的敌人太多太多了,他们时时刻刻的想要致他于死地! 而我,天天替他担心! 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1979年10月26日,我父亲带领他的卫队长车智澈到情报部长金载圭官邸吃晚饭。席间他和车智澈斥责金载圭及其领导的情报部门工作不力,金载圭一怒之下,拔枪将他们射杀。 我的父亲为国捐躯了,终年62岁。 随着父亲的去世,我不得不被迫远离政坛,但是我没有忘记父亲的理想。 我立志为秉承父亲遗愿,为国捐力。 1997年,我加入韩国大国家党。 1998年4月,我赢得中期选举,当选国会议员。 在我的心里,我是希望韩国和朝鲜是不应该“敌对”的,因为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管曾经我们有过多大的战争,也不管我们有多敌视对方,但那都改变不了“血脉相连”的事实。 2002年,我赴平壤访问,受到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的接见。 2004年至2006年我成为了大国家党最高委员,2005年5月、2006年11月,两次访问中国,就是那时中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06年5月,我在首尔帮助一名大国家党候选人竞选首尔市长时,遭到暴力袭击,右脸被文具刀割伤,伤口长达11厘米。当时恢复脸部的伤,在崔顺德家待了一周的时间。 2006年6月,我辞去大国家党党首职务。6月11日,我正式宣布竞选大国家党第17届总统候选人,不过最终我还是败给了李明博。 面对失败,我没有灰心,我继续为了国家不断努力。 2012年7月,我再次正式宣布参加于2012年年末举行的总统选举,12月19日,我获得51.6%的投票,确保击败获得48%选票的另一位主要候选人民主统合党候选人文在寅,成功当选新一任韩国总统——韩国第一个女总统。 2012年12月19日,我在大选时说:“我没有父母,没有丈夫,没有子女,国家是我唯一希望服务的对象”。 那时,我就知道了我的命运!因为这么多年,我看到了太多太多! 但是,明知是深渊,我也将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正因为,我深爱着这个国家,所以我愿意承担一切! 我知道我们是美国的盟国,我也知道我们国家的命运被美国把控着,而我更知道美国根本没有把我们当成他们的盟国,我们只不过他们的“棋子”,他们只不过想把我们来遏制中国的工具! 而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她无疑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未来。 为此,我不惜一切,也要和中国走到一起! 2015年9月3日,即使西方大部分国家和美国都警告我不要参加中国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但是我还是来了! 因为,韩国的未来在中国,不在日本,不在西方,更不在美国!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部署“萨德”是因为朝鲜的核试验。 我也知道,很多人说部署“萨德”是我的决定! 其实,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难道我不知道“萨德”预防不了朝鲜么?难道我不知道“萨德”只是美国为了利用我们来战略“震慑”中国和俄罗斯的么? 但是,我没有办法! 部署萨德的命令是我下达的,但是那不是我的本意! 因为,我们的国家被“绑架”了! 因为,我们的国家只是个“棋子”! 棋子,注定只是棋子! 棋子,没有自己的命运! 我抗争过,但是,终究抗拒不了“棋子”的命运——被棋手掌握着的命运。 也正因为“萨德”,所有人给我安上了很多很多的“罪名”,我成了人民的罪人! 对此,我不想再解释了! 我,太累,太累了! 未来,是什么样的? 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韩国真正摆脱“棋子”命运的那一天! 再见,青瓦台! 哦,不,永不再见,青瓦台! 希望大家不要把“它”当一篇政治文看,也不要把“她”当成一个曾经的总统看,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
    1 人回報1 則回應9 年前
  • 佳芬姊妳好 思考良久,最後決定還是寫一封信給妳,表達一下我這高雄市民的想法。 本來我是一個主張唾棄,不管議員/立委/市長/沒做完任期就轉換跑道的人。 即使現在依然存有此意念。 但凡事皆有例外,如真遇到(不得不為+人民真的引頸期盼)的人選時, 就很讚同這人能忍辱負重的把重擔擔下。 因這不是個人名利追求,而是為民盡心盡力。 也許這樣說,對妳們全家不公平,但現正處在榮辱/家齊/國家興/的艱難選擇階段時,也祇好冒犯進言,希望能諒解! 韓國瑜與一般政治人物相比,智慧/手腕/人脈也許不是最好,但在我們一般百姓的感覺是他最可信任。 我不懂政治,我也不知妳們現在身處何種險境,但人情壓力的牽絆多少是可了解的。 有一點要跟妳分享的,就如韓市長所言,人生所剩可能祇有¼。 我們這種年代的男人,很重視輕如鴻毛與重如泰山的人生價值差異。 當韓冰說出再讓他任性一次之時,我想妳應有攪入紅塵亂世的心理準備!祇是讓人覺得很意外的,竟然,這不是單元劇,而是連續劇罷了。 默默無名,有志難伸也就罷了,而今眾人擁戴,可展抱負之時卻不讓他大幹一場,不祇他會遺憾,我們百姓也會扼腕啊! 我們真的不想再有一次,這麼多年來感嘆未能有機會體驗孫運璿先生領導下的台灣社會這種遺憾。 當然,我們永遠不知結果會如何,但,畢竟對我們這代來講是種很大loss,不是嗎? 以天下蒼生為念。沒有妳的首肯,他沒有衝的動力。這在上次的高雄選舉中你們都提過。 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手掌心,不就很準確的在描述妳們全家狀況嗎? 不選2020也許是市長個人想法,但妳們是他的支柱,如有妳們的支持,他一定會充滿勇氣義無反顧的往前進。 最近韓市長說: 【人所能負的責任,我必能負;人所不能負的責任,我亦能負。】 看人挑擔不吃力,事不經歷不知難。所有的一切,我皆問心無愧,又何怕之有?只要為了高雄好,所有難關我會一肩挑起,就算踉踉蹌蹌、步履維艱,也會一步一腳印的走下去,就這四年的時間,我會讓大家看見我履行諾言的決心與毅力,讓大家看見高雄的成長與改變。 人所能負的責任,我必能負;人所不能負的責任,我亦一肩擔起、起走無悔。 這段,如在心念上從高雄擴為中華民國,那慷慨激昂,豪氣萬丈的感染力,將讓中華民國重新站起! 沒幾個男人有機會受眾人所託出來為國為民做事。 雖是種負擔,但却也是一種無上榮耀。 在男人的世界裡,它是種無價的人生價值,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使命! 誠摯的希望妳及全家人能再審慎 為國,為民考慮一次。 劉茂生
    1 人回報1 則回應7 年前
  • 給未婚女性忠告,別為愛情沖昏了頭,後果痛苦一生 非洲之行 ————羅政軍 我們學校有幾位女同學(師姐)遠嫁非洲,現在她們的情況如何呢?學校委託我去看望能看到的幾位女同學(師姐),並反饋信息,出於好奇,我真的踏上了這趟非洲之旅。 我的非洲之旅得到了當地政府的支持,他們派出了一位工作人員一路陪同。 首先我接觸到的女同學叫王玉珍,她比我高好幾屆。她嫁的地方是個半遊牧的幾乎是原始的部落,土地貧瘠,顯得有點荒涼。他們的生活很特別,尤其是飲水方面,一口不大的池塘,不但人畜共飲,而且那些牛羊還站在池塘里又是拉屎又是拉尿,人們卻毫無反應。他們住的屋子,實際上是用泥巴糊的牆,屋頂用當地相當中國的茅草蓋的。由於雨水稀少,漏雨的事就不用擔心。 我見到王玉珍是在她的茅草屋裡,她手裡還抱著個一歲左右的小孩,她的丈夫就站在她的身旁,表情木訥,目光呆呆地看著我,一言不發。大家很尷尬地對視著,為了打破這種僵局,我問她一些話,她就是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看著我,還是這位非洲陪同者,用我聽不懂的非洲話嘀嘀咕咕地對著王玉珍的丈夫說了幾句,他很無奈地看看我們,然後極不情願地走了出去,氣氛有點緩和。可是,他出去後,站在屋子外的兩個孩子跟著進來了。 我問:“這也是你的孩子?” 她只是點點頭,還是沒有言語。 我只得自我介紹:“我們是校友,你是師姐,我比你要低好幾屆,你是學理科的,我是學文科的。”她也顧不得看我們。 兩個孩子圍著她,用生硬的中國話叫媽媽,她很動情地把他們擁入自己的懷中。 我無話找話地說:“這都是你的孩子?” “是呀。”她終於開口了:“大的五歲多,老二三歲多,小的一歲多,肚子里還有一個。” 我驚訝地看著她:“你今年多大?”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我:“我今年已經33歲了。” 我控制自己的情緒外露,這哪像30幾歲的人,簡直像中國50幾歲的大媽。皮膚黝黑,額頭上的年齡紋一條條清晰可見,臉上的肌肉鬆弛耷拉,不過仔細看,一個美人胚子還是很亮眼的。 “你來非洲幾年了?”我很同情地看著她。 “已經快七年年頭了。”她的話閘子終於打開了。 “你是怎麼嫁到非洲來的?”我在來之前實際上已經瞭解到,她是作為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大一就跟現在的丈夫陪讀。她看了一下非洲的陪同人員,又看看我,長嘆一口氣說:“唉!”驚慌地站起來,走到屋外呆了一會兒,左右看看,然後來到原來坐的地方:“我讀大一的時候,家裡經濟條件不太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學校照顧我,就讓我擔任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除了給我免除學雜費外,每月還給我生活補貼500元。”停了一下,重重地說:“就這免除學雜費,每月補貼,讓我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我沈默並同情地看著她。 “陪讀期間,他經常用他高額的助學金,又是請我吃飯,又是給買化妝品,又是給買衣服,按照中國人的傳統習慣,每年三個節日,他總要買些禮品送到我家,但我家每次都堅決拒收,並且一再警告我,與他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要自重、自愛,甚至提出要我辭掉陪讀生的工作,我總是跟他們講,我是成年人,又是大學生,知道怎麼做。這幾年我也理智地與他保持距離,也曾想過不當陪讀生,他卻總是甜言蜜語地在我面前獻殷情,一次次地我被他感動了。但底線我還是保住了,最多他就是擁抱我,親吻我,撫摸我。四年大學的生活就要結束了,他動情地說,我們該留下些什麼。我輕描淡寫地說,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就可以了,有機會到你們家鄉看看。就這樣,我慢慢放鬆了,直到有一天他請我吃飯,我不會喝酒,他反復勸我喝一點酒,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從來不喝酒的我也就失去理智開始喝起了酒,我不勝酒 力,很快就喝醉了。等我醒了,就是第二天早上,竟光身裸體地躺在賓館的床上,他也光著身子,就躺在我身邊,我身下一灘血也被他用床單蓋住了。條件反射,我很快拿起衣服穿上,並對他拳打腳踢,還罵他是黑鬼,他驚恐萬分地跪在我面前,說他太愛我了,希望我原諒他,甚至提出要我嫁給他,把我帶回老家去,會一輩子對我好,讓我一輩子幸福。當時,我想報警。但看到他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怪可憐的樣子,我猶豫了。說實在的,四年陪同生活還是有一定感情的,往後他對我越來越溫柔,百依百順。不久後,我發現懷孕了,一度陷入極度恐慌和矛盾中。我也是個傳統的中國女人,既然我的貞潔被他搶去了,再加上近四年的陪讀,我們之間還是有一定的感情,我就簡單地認為乾脆跟他結婚算了。我把這一想法告訴家裡,遭到家裡的堅決反對。母親流著眼淚,聲音嘶啞地說,我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你連非洲去都沒去過,你瞭解他嗎,我根本聽不進,還是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眼見肚子越來越大,要瞞住別人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只得辦理結婚手續。畢業了,在離開中國前往非洲那天,我沒有任何一個親戚、朋友、同學來機場為我們送行,甚至父母都沒有來。她停了下,像是在思考什麼,接著說,其實,我是可以留校的,我關於暗物質的研究,曾在國際上有名的雜誌刊物上發表了論文,曾引起了一些專家的關注,關於量子糾纏論述也有獨到之處,學校曾要求我留校深造,我認為自己這個樣子,反正到非洲也有機會從事物理研究,這種極端愚蠢而又十分好笑的妄想被現實粉碎了。” 我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了,大家都默不作聲,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她是流著眼淚述說這一切的,用破舊的衣服擦了擦眼淚,不等我繼續提問,她好像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到非洲下了飛機,機場離他的老家還有幾百公里,公路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一路上坐了破舊不堪的客車,還坐了牛車,渾身被顛簸得像散了架,下了牛車,我艱難地挺著個肚子,一步挨一步,到半夜才到他家。夜裡我們將就一個晚上,在鋪著茅草的地上倒下就睡著了。天剛亮,我才看清,這是典型的非洲土屋,連床板都沒有,地上鋪著茅草,上面再鋪上一張床單,就算是床。不知誰把我的衣服全脫光了,赤身裸體地睡在床單上,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另外還有兩個男人,也一絲不掛地睡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床上。我趕緊捂住自己的隱私部分。丈夫不高興地扒開我的手,說不要大驚小怪。我們家鄉風俗就是這樣,一家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是光著身子睡覺,以後你要習慣。看見旁邊兩個光著身子的男子,我真想不到他們會對我做出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我還是不顧一切地找到衣服穿上,丈夫認真地對我說,這兩個人是我的親兄弟,這個是大哥,這個是二哥,我羞得雙手蒙著眼睛,心不在焉地聽著丈夫說,我父母死得早,我們兄弟三人相依為命,這屋子是我們三兄弟的共同財產,包括所有的牛羊,他們兩個都沒娶過老婆,今後你就是我們三兄弟共同的老婆,誰都是你丈夫,他們和我一樣都有權力任意享用你的肉體,你只有順從,溫柔。我大聲說,我是中國人,這是違背道德法理的。丈夫一改在中國表現出來的溫柔,凶巴巴地說,這是在我們的國家,我還想說什麼,丈夫卻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臉上,我這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兩個兄弟不由分說一起上來按住我,把我脫了個精光,我無力反抗,只有哭泣,任由他們擺布。由於我有身孕,不久就要生產,他們三兄弟還不敢對我怎麼樣,但從今以後,三兄弟不但一絲不掛地睡在一個屋子里,而且輪流每天一個人抱著我睡,稍有不從,他們就用趕牛羊的鞭子抽打我,撫摸我,並手電筒照看我身體所有部位,其他兩個興災樂禍地看著,一個滿足了,另一個又上,一直折磨我到天亮。我想回國,可護照被他們扣著,而且這裡非常偏僻,就是讓我走,我也走不出來。不久,我生下第一個孩子,白天我除了帶孩子,晚上就要受這三個男人的折磨,我想過一死了之,但一想到自己的父母,還有剛出生的小生命,我只有忍。小孩還沒滿月,他們三兄弟晚上輪流跟我發生關係,一個完事了,倒在旁邊發出粗重的打呼聲,另一個又接著上,直到三兄弟全都完事,發出打呼聲,我才得以清靜,長期這樣,我怎麼受得了,三兄弟終於達成了妥協,三人輪流每晚一個人,即使是這樣,他們旺盛的精力,超人的性慾也讓我在痛苦中掙扎。幾年來,我又生了兩個小孩,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現在肚子里又有一個。” “你跟家裡聯繫了嗎?”我打斷她的話。 “有聯繫,由於通訊困難,聯繫的很少,去年我父親來了一次,他沒有半點責怪我的意思,只是不斷地流淚,我們想辦法回到祖國去,有什麼辦法,我的護照早就被他們燒掉了,我父親去了中國大使館求助,大使館也很無奈。按照當地的政策,女的一旦嫁到這裡,就永遠不准離婚。父親離開這裡的時候,只會流眼淚,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我們留下了一筆他省吃儉用的錢。國家培養了我,讀了四年的大學,國家的恩澤,父母的養育之恩我無以回報,我現在不僅肉體上麻木了,更重要的是精神上也麻木了,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是他們生育的機器、洩欲的工具,我現在沒有別的奢求,只是希望我死後把我的骨灰帶回我的祖國。” 我懷著沈重的心情離開了我的校友(師姐)。 我陷入了沈思中,這樣的走訪還要不要繼續,呆在賓館,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熬過了幾個日夜,我決定還是進行這種讓人心肌絞痛的走訪。 還是在一名當地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另一位校友(師姐)的家。 “我叫朱丹。”她知道我是她的校友,師弟,主動自我介紹。“我嫁到這裡已經四年了。” 看著這位校友(師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看不出她是中國人,中國的大學畢業生,更看不出她是位女性,像男子一樣的小平頭,穿著非洲人特有的衣著打扮。 ‘剛進大學門,一切都感到新鮮和不可思議,憧憬著美好的未來。班主任找到我,要我在學習之余,擔任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我當場就拒絕了,我家的經濟條件還可以,用不著那每月500元的補貼,班主任說這不是錢還錢的問題,這是學校交給你的一項政治任務,中國是個有擔當的大國,對貧窮落後的非洲,我們有義務也有能力去幫助他們,履行國際主義義務。我本來就是一個政治上求上進的熱血青年,聽班主任這麼一說,我答應了,做個兼職的陪讀生。並且還想好好履行這一職責,為國爭光。我陪同的這位留學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讀高中期間,我有個戀人,他考入了國內有名的大學,為當陪讀生的事,我跟他鬧了矛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往,為了政治上進步,對這樣一項政治任務當然要淡化兒女情長。剛擔任陪讀生,我堅持自己的底線與他保持距離,也沒有半點經濟瓜葛,他請我吃飯,我會婉拒,他給我禮物,我也會拒收。人非草木,長時間的接觸,再加上他的熱心,我這塊冰也慢慢融化了,對他逐漸好感起來,他說他父親是酋長,家有大金礦,這些我都不希罕。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男友跟我鬧翻了,他就趁著我這段感情真空趁虛而入。畢業後,很自然我們就結合了,儘管家裡百般反對,我還是不顧一切嫁給了他。”她停下說話,很敏感站起身,朝屋外走去,一會兒又回來。繼續說:“我根本就不瞭解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會體貼人,又溫柔的如意郎君,直到來到他的非洲老家,才顛覆了我的三觀,原來家裡已經有三位妻子,我一到他家,人還沒進,他三位妻子就衝上來,對我是拳打腳踢,我叫他的名字,希望他出面制止,可是他早已不見蹤影。緊接著,她們把我按在地上,一個人拿了一把剪刀,把我的長髮剪得像個禿驢,衣服也被剪得像個乞丐,嘴裡還罵罵咧咧地,雖然我聽不懂她們罵什麼,但從她們的口氣中可以知道,她們是用最惡毒的言語咒罵我。大概是她們也累了,才停下來,這時他才過來,口氣生硬地說,起來,跟我來。他把我帶到屋子里,指著一個角落,這就是你今後睡覺的地方,那三位是我妻子,連你在內,我現在有四位妻子,跟我父親比,還有一定差距,他已有七位妻子,我要努力超過他。以後你要與她們好好相處,你是後來的,你得聽她們的,多乾家務活,否則你會很痛苦的。我一下蒙了,原來他是這樣一個偽君子,在中國,他對我花言巧語,真是個人渣,他還洋洋得意地說,我們五個人就睡在一起,我想抱著誰睡,就抱著誰睡,誰對我好,我就抱著誰睡。這四年,我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兩個黑鬼崽仔,我想逃離這個鬼地方,護照被他們沒收了,怎麼逃?看樣子,我只有在這個地方等死。孩子們我就不想要了,從生下來起,他們就沒讓我帶過一天,這些黑人,一點倫理道德都不講,他父親有七個老婆還不夠,說中國來的女人漂亮,有女人味,硬把我拉去跟他睡。” “還有這種事?簡直是畜生不如。”我氣憤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又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又到哪去騙女人去了。我決不是最後一個被騙的,但願我的同胞不會像我這樣被騙到這個人間地獄來。”她淚流滿面。 看到她悲痛欲絕的樣子,我的心更像萬箭穿心,更為可怕的是,據當地人員反映,有三個師姐在非洲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且她們是痛苦離開這個世界的,其中兩個是自殺,另一個有說是被她的黑人丈夫打死的,有說是病死的。我這兩個師姐為什麼會自殺?正當青春年華,又受了高等教育,她們難道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位犯了神經病的師姐我倒想去走訪下。 還是在這位不懂中國話的當地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找到了這位精神失常的師姐家。第一眼看到她,用驚恐萬分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只見她披頭散髮,一絲不掛,滿身傷痕累累,她卻若無其事地看著我們,一手還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口裡不停地說回家!回家! 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她似乎不理彩我,還是一個勁地說:“回家!回家!” “我是他的丈夫。”一位黑人男子自我介紹,“我們還是校友呢。” “你怎麼讓她赤身裸體?”我不高興地責問這位所謂的校友。 “她就是不穿衣服,給她穿了,她也會脫掉,還喜歡到處走,沒有辦法,已經習慣了。她原來是我留學時的陪讀生,跟我結婚,來到我家鄉後,不知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你應送她回中國治療呀。”我用商量的口氣說,“這種病完全可治好。” “回中國治療?那麼容易,你知道要多少費用?我承擔不起,再說她是我老婆,她回了中國,我到哪去找老婆?” “那也得想辦法治呀!” “治不治無所謂,她除了神志不清,會說胡話,吃喝拉撒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晚上還非得我抱著她睡,否則她就不安分了。”他輕飄飄地指著她說,“你看她,肚子又大了,再有兩個月,又要生孩子了。” “有精神病人的女人生孩子,會遺傳給孩子。” “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你也是男人,只要她能跟我睡覺,生孩子,承擔一個女人的作用就行了,你看這個孩子不是挺好的嘛。” 我無言以對,這種走訪我不想繼續下去了。臨走拿出身上僅有的幾千元交到師姐手裡。她笑了笑,然後把錢撒向空中,口裡還不斷地說:“回家回家……” 很無奈,我告別了師姐,心情雖然沈重,但很清醒,想把那三個客死他鄉的師姐骨灰帶回祖國。陪同的工作人員說,她們的骨灰早就撒在非洲這片土地上,永遠長眠在這裡。 別了,非洲!別了,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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