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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回報3 年前
~眷村~
噙笑的淚痕

外省二代,如今都屆坐七望八退休耆齡輩了...

文筆流暢的,為此生留下些許駐腳,入不了正史,堪得上野史吧 ! (happy face)



當眷村成為歷史名詞
林 野 (溫德生)

社區又有幾戶要賣房子,房屋仲介員不時出沒,探頭探腦地在打聽消息,街口的民宅牆上掛着大幅廣告,炫耀他們的銷售業績。雖然眷村改建的公寓大樓已有17年的歷史,因為周邊的公園綠地多,房價維持平穩。

1949年的國共內戰失利,百萬軍民倉皇地離鄉背井,飄洋過海湧進島嶼。上無片瓦,下無寸土,軍眷僅能暫住日軍留下的兵營和倉庫、學校的禮堂、農舍、寺廟;無處可容則在荒地搭棚築寮,以避風雨,拉一塊布幕就是兩家人的隔間。時代的宿命是苟全於戰火,繼而忍受生活的貧寒。

比較幸運的是能夠立即住到以前留下的眷村,如澎湖馬公的「篤行十村」(日軍,1895)、桃園蘆竹的「建國五村」(空軍,1945)、高雄鳳山的「誠正新村」(陸軍,1947)、臺北三張犂的「四四南村」(聯勤,1948)等;或是匆促草建的眷村,如臺北士林的「雨後新村」(軍情局,1951)、桃園龍岡的「忠貞新村」(滇緬孤軍,1954)、臺北內湖的「清白新村」(大陳義胞,1955),這些眷村多在偏僻的市郊,因陋就簡。

1950年成立的「婦聯會」曾經做過許多為人知的好事,蔣宋美齡女士在政府財源窮絀時發起募款,為有眷無舍的軍士官籌建眷村,安定生活。那些善款來自海外華僑、工商企業、影劇界、美軍顧問團,因此眷村的大門石柱上刻有捐贈者的名目,以及她的題名。1951~1965年,全省各地陸續蓋了數百個眷村,容納了十萬多個家庭,搞不懂又是政治操弄,何以將一向從善如流的「婦聯會」誣陷為不當的「黨產」?

身為眷村的第二代,我童年目睹的是許多人家從茅廬或違章棚屋,感恩地搬進有水有電的眷舍,附近有子弟小學,縱使糲食粗衣,泥牆荊扉,慶幸能得到溫飽。偶有退伍老兵來村口賣包子、饅頭、豆花、臭豆腐等小吃,村子以竹籬笆圍成一個南腔北調,雞犬相聞,守望相助的聚落,「竹籬笆」成為眷村的代名詞。

跟着「大長官」高喊「反攻大陸」,來自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忠貞軍人長年在部隊駐防,或在外島戍守,枕戈待旦;有些子女們跟着媽媽學講臺語,成為外省「臺灣人」,誰能否認族群融合始自於眷村?在狹隘的斗室,一張床蜷縮地睡了全家大小,一盆肉少菜多的雜燴是當天的全家伙食,家長憑着少小離家的記憶,挖空心思做出原鄉口味的平民料理,聊解鄉愁,稱之為「眷村菜」。

我們每天唱國歌和升降旗,學校灌輸國家觀念,啟迪民族大義,老師講解「四維八德」,每個字都有清楚明白的解釋。眷村兩度自費改建,順應成長中的青少年,兒時的玩伴有的克紹箕裘去唸軍校,有的申請到獎學金出國留學,有的白手起家出去創業。我結婚迎娶那天很風光,村子裡掛了國旗,因為是蔣公誕辰紀念日。

1950~60年代的眷村在水泥叢林的睥睨下,日形矮小落後,1984年「成功國宅」落成於和平東路二段,兩千多戶的集合式住宅大樓首先讓眷村改變了醜陋的面目;90年代末期,立法院通過「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2000年1月,老家「忠勇新村」和毗鄰的「雨後新村」一同拆除,我在南部工作趕回來拍照,忍見怪手無情揮舞,祇待他日風華再起,這是當時的心情;然而,卻忘了將「忠勇街40巷7弄18號」的門牌撬下來,留作傳家的紀念。

2005年8月,兩村合建的「 雨農山莊」竣工交屋,繳了自備款,領了鑰匙,感覺真好,每個孩子皆有自己的空間。我在大學擔任通識教育中心主任時,曾經以「眷村文化」為題演講,也寫了報導文學的回憶。2017年,我擔任社區管委會的主委,即刻發起成立「眷村歲月紀念館」,徵求老照片,勘定和繪製兩村昔日的配置圖,擇吉日吉時舉行開幕典禮,恭請兩位老村長主持揭牌和剪綵。

2018年辦了一次中部旅遊,參觀新竹的「眷村博物館」和臺中的「彩虹眷村」,在清泉崗吃四川眷村菜。同年參加臺北市的優良公寓大廈競賽,以非豪宅的條件榮獲綜合獎項的第二名,評審委員認為這是臺北市的國宅社區少有的特色,「榮光雙周刊」的記者聽到消息特地來採訪,外地老眷村都在爭取保存與活化這個特殊的文化,這件事如果不趁早做,我一定會後悔不已。

自從住進公寓大樓,我深深感到三、四十年前互通有無,噓寒問暖的感情日漸淡薄,外來的人口正逐年增加,未必入境隨俗,新的面孔不愛打招呼,甚至挑撥是非,莫名其妙地問為何將交誼廳改了名字?天氣晴朗時,中庭廣場失智的長者坐在輪椅,楞楞地望着天空發呆,印尼外傭們聚在一起聊天和玩手機,每年的冬天,風吹葉落,救護車進來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

以前每逢選舉,革命感情熾熱,如今「眷村鐵票」已經生銹,父母的話語已不再是金科玉律。當年含辛茹苦,做家庭代工,標會籌付子女學費,他們翅膀長硬後,有多少人會回來探望?以前老一輩多交代子女,百年後不要賣掉房子,父死路遠,母死路斷。平日疏於昏定晨省,老人家駕鶴歸西,一時全部到齊,爭奪持分,轉賣得款,兄弟姐妹不相往來,驀然發現社區的敦睦厚德正在沉淪・・・。

在歷史的洪流,歷經戰亂,顛沛流離來臺的第一代已風燭殘年,油枯燈盡,他們所惦念的是兩岸和平,不要再有戰爭的悲劇。然而,大旱之望雲霓,未見有起衰振微的國家領袖,振奮人心的國事佳音。6月下旬,帶子孫來到新北市三重正義南路86巷,參觀「空軍一村」(空軍防砲)舉辦的「軍風文創市集」,兩名樂手正在演唱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聽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略帶淒涼的感動。

每晚出來散步,都會遇見一對母子,退休的兒子非常孝順,總是攙扶着失智的年邁媽媽安步慢走,婆婆每次見到我,都會問同樣的一句話:「好久沒看見你的媽媽」?我說:「她已經上了天堂」!一位旅居紐西蘭的同學妹妹辭掉醫院護士的工作,推着坐輪椅的103歲媽媽去「悅齡之家」參加老人活動,這些美麗的人倫風景,幾乎要絕版了。

一生最刻骨銘心的記憶,就是昔年淳樸敦厚的老眷村,儘管物資匱乏,卻知足快樂,如今不由耽憂下一個世代,眷村是否會成為歷史名詞!

*原文刊載於「文創達人誌」111期熄燈號,2022.12 (此 文創達人誌 本期後亦將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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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千個深淵—-兩個宗教,一塊土地,猶太復國主義之惡》 —陳文茜(天下雜誌專欄) 它是恨的故事,但這個恨的故事太長了。 長到一千年前,沉至一千個深淵。 深淵裡一塊土地,兩個宗教,兩個上帝,兩套聖書。 自從以色列建國以來七十五年,舊約在此是一本用血刻寫的聖經。那個血,不再是納粹曾經屠殺猶太人的血;而是猶太復國主義七十五年來,籍由英美國際強權,以上帝之名,以屠殺搶奪之實,所撰沾的巴勒斯坦人之血。 強行掠奪,強行佔領,強行「屯墾」,無差別攻擊平民百姓的住宅,孩童的學校,病人的醫院。 2014年聯合國前秘書長潘基文奔走以巴和平,他到了加薩走廊,強烈譴責以色列:「在我前往多哈的路上,又有數十名平民在以色列軍方對加薩襲擊中遇害…我譴責這項殘忍的行動。」 2016年聯合國安理會12月23日通過決議,譴責以色列再度佔領巴勒斯坦人的領土違反國際法,並要求以色列停止一切「佔領式屯墾」,以挽救兩國方案。 決議獲得14票贊成,一票棄權。 投棄權票的是「美國」。 於是在無數次的絕望後,恨的火箭穿過以巴邊境迷惘的月光,火光熊熊燃燒,燒在音樂祭中的以色列青年人身上,他們恐懼,他們哀嚎,他們痛苦地死去,那是巴勒斯坦復仇主義的勝利;火箭再度穿越;向來只攻擊加蕯走廊的以色列,56年來,第一次遭受本土攻擊。哈瑪斯總共向以色列境内發射至少5000枚火箭弹。 這個代號叫「阿薩克洪水」的軍事行動,已注下仍居住於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兩百萬人,未來可能遭受大規模屠殺的命運。畢竟以色列是中東最大的軍事大國,擁有核武,而且必然獲得美國的軍事協助。 這場充滿血腥的以巴悲劇幫助了政治處境正陷入谷底,向來好戰,心中沒有一絲和平理念的納坦雅胡。 他抓住了權力勝利的利刃,戰爭第三天,即下令十萬軍隊包圍加薩走廊,斷水斷電斷燃料;並且阻斷他們逃往埃及的人道走廊通道。 以色列軍方發言人說,「我們將到達每個城鎮角落,直到殺死所有的恐怖分子」。 美國白宮在哈馬斯攻擊以色列時,片面定調為恐怖主義,美國以脆弱的道德、虛偽的失憶,第一時間升起以色列國旗。 好似這裡第一次發生攻擊平民事件。好似以色列從未未曾殺害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人。 美國中央司令部當地時間10月10日宣布,美國海軍「福特」號航空母艦已抵達地中海東部,「威懾任何試圖升級或擴大巴以衝突的勢力」;華盛頓另外調動了美國空軍的F-15、F-16和A-10戰機,增強該地區的戰機中隊。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10 月 10 日致電美國總統拜登,這已經是他們四天內第三次通話。拜登譴責哈馬斯,稱其對以色列發動的突襲為「邪惡行為」。 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雷利則在譴責哈瑪斯外,批評以色列全面封鎖加蕯走廊,明顯違反了人道主義及國際戰爭法。人民有逃亡的人權,加薩走廊的巴勒斯坦人,並非哈瑪斯領導者。 歐洲當年也是猶太復國主義的支持者,但至少他們心中有把尺,他們沒有升起以色列國旗。法國的「世界報」稱納坦雅胡就是哈瑪斯,意思是他們都是恐怖主義者。 以巴衝突一直是美國身為國際領導者,重大的道德墮落。 美國的媒體如此報導哈瑪斯在以色列南方的殘忍攻擊:ABC電視台在戰爭最前線的第一手觀察。哈瑪斯發動猛攻的以色列南部城鎮Kibbutz,以色列將軍表示老弱婦孺不管是否躲在安全處,都被殘忍殺害,這就是一場屠殺!以色列軍隊在事後挨家挨戶檢查,包裹屍體,發現很多人即便鎖在家中,也被燒死、被砍頭,包括嬰兒在內。 以色列已表示他們將以牙還牙,戰爭第二天,以色列對加薩地區已發動了彈如雨下的報復性攻擊。 拜登認為:以色列當然有權作出回應,無須質疑,美國百分之百支持以色列。 在加薩,一名23歲年輕女生哭著說:她最怕的就是日落時刻,因為只要天一黑了,代表連環密集如雨般的飛彈攻擊就要來了。 她永遠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看到月亮。 加薩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區域之一,一塊小小狹窄的走廊,寬10公里、長41公里。這裡住著200萬人,他們都是以色列建國後違反國際公約,被搶奪土地,失去家園,侷簇求生的巴勒斯坦人。 依照所有目前的國際公約,加薩走廊不是以色列的土地,可是他們卻長期侵略此地,派兵進駐於此,不定期地,沒有法律依據地搜索「恐怖分子」。 根據聯合國的統計,加薩走廊大多數是兒童,半數人口在十八歲以下。年紀大的,不是被以色列人打死了,就是已離開此地。 哈瑪斯目前仍然是加薩走廊主要的武裝力量,它是二十一世紀在巴勒斯坦因以色列、國際、尤其美國,毫無正義而崛起的激進組織。 在此之前,巴勒斯坦主要的領導人是著名的諾貝爾和平獎得獎人阿拉法特。 1974年巴勒斯坦解放組織領袖阿拉法特代表四百萬巴勒斯坦人,來到紐約,他放下手槍,走入聯合國,他發表了我終生難忘的演說。 「今天,我來到這裡,一手拿著橄欖技,一手拿著自由戰士的槍。不要讓橄欖枝從我手中滑落。我再說一遍:不要讓橄欖枝從我手中滑落。」 1993年8月20日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主席阿拉法特、以色列總理拉賓在挪威首都奧斯陸秘密會面後,達成了歷史上最偉大的奧斯陸和平協議。 那一天以色列的代表之一外長裴瑞茲,當天正巧過七十歲生日;以色列仍是深夜,而挪威奧斯陸黎明晨曦已穿透迷霧,光射進會場每一個人的臉龐。當場眾人皆屏息,心中守著一份他們以為將成為未來歷史分水嶺的和平禮物。 巴勒斯坦解放組織代表阿布.阿拉笑著對以色列談判代表、時任以色列外長的裴瑞茲說:「這項協定是你的生日禮物。」 裴瑞茲在他的書籍「新中東」如此描述。『我的心思頓時回到兒居地、當時俄羅斯猶太社區─維西尼瓦。二戰時曾被納粹佔領,之後共黨崛起,維西尼瓦城裡,凡猶太人的一切,已蕩然無存;那裡已是荒野,是猶太人堅定自己「需要一個祖國」的痛苦記憶。』 裴瑞茲感恩當年父母的決定,帶著他離開傷心地,免於被毒死於瓦斯室、扔屍於亂葬崗。 但他也非常明白,以色列人的建國正把他們的悲慘命運,轉嫁於巴勒斯坦人身上。 有的時候,人在不知不覺中,會變成敵人的模樣。 以色列即使沒有以集中營的方式對待巴勒斯坦人,但以色列建國當天,即代表一百萬巴勒斯坦難民的誕生。接下來就是不斷地饞食他們的土地,殺害反對以色列的巴勒斯坦抗爭者。 1993年新中東和平協議中,以色列承認了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以色列軍隊同意自部分占領土地撤出,包括撤出加薩走廊。 兩年之後,參與和平談判的以色列總理拉金被以色列激進份子暗殺,槍響共四聲。 之後激進派人士納坦雅胡以謊言揑造「新中東和平協議」,包括了十年後以色列必須逐步交出耶路撒冷,他因此謊言當選了總理,然後以各種卑鄙手段執政27年至今。 事實上,加薩從來不是聯合國許諾以色列的國土;而以色列,自那四聲槍響後,再也沒有真正的重要的和平主義者。 這不只是巴勒斯坦人的悲哀,也是以色列整個國家的悲哀。也是此次以色列「千人死亡事件」的根源。 參與和平談判的巴勒斯坦領袖阿拉法特11年後也死了。他只是一些不太嚴重的疾病:於2004年在法國醫院治療時莫名死去。法國醫院宣布他心肌梗塞,但阿拉法特的遺孀為他留下了毛髪。阿拉法特的死因,一直被質疑。法國政府介入,不敢公布報告。直到2013年,他死後九年,瑞士法醫依其頭髮提出報告,「阿拉法特在法國醫院死於放射性釙中毒」。 他是被活活毒死的;一個受盡苦難的民族英雄,他想放下仇恨,想向世界遞出橄欖枝的第三世界英雄。 巴勒斯坦人皆相信,以色列特工暗殺了阿拉法特。 他死後兩年,更激進的哈瑪斯崛起了。 這個世界終究並沒有選擇橄欖枝。 哈瑪斯在2007年依民選上台執政加薩走廊,以色列更是視加薩為敵對領土,16年來封鎖加薩,控制著陸地、海洋和空中的所有通道,經常慘無人性斷糧;或因零星衝突事件,無差別攻擊平民,包括學校,醫院。 美國除了柯林頓總統支持奧斯陸和平計劃,其他總統包括歐巴馬從未譴責以色列。 如今加薩的孩子們都明白他們逃不了,以色列的十萬精銳部隊隨時準備進入,在斷垣殘壁中勉強求生存,已是他們最好的答案。 下個月他們的頭在嗎?或者明天還在嗎? 他們的未來是什麼? 答案早已揭露,千年的深淵,千年的絕望。每個日出都是一口氣的殘喘。現實上他們盡量減少生活所需,以最少的物資過還有的每一個日子。 恐怖屠殺的命運即將來到,他們逃出不去,以色列對加薩實行更嚴格的陸海空三方封鎖,通往埃及的邊境已被關閉,藥物進出的據點、醫院皆被炸毀,活下去,只是伊斯蘭教義不可以自殺的另一個名詞。 聯合國在加薩的學校共收容了17萬難民,至10月10日,戰爭第四天, 聯合國170棟大樓已被炸毀。 事實上,這場哈瑪斯的復仇行動,只有少數高級指揮官知道,連哈瑪斯許多政要都未被告知。 但以色列要200萬,18歲以下,100萬巴勒斯坦兒童一起當祭品。 一位猶太著名的社會學家格蒙特鮑曼曾赤裸裸地指出:以色列人並不相信和平,他們更相信戰爭。 鮑曼也曾以猶太人身份回到以色列。當時他因為猶太人身份被趕出了波蘭。 被誰呢?波蘭的民族主義者。 回到以色列,人們又要求他變成以色列民族主義者,一個猶太民族主義者。 他認為尋求另一種民族主義來醫治他人種族主義的迫害,是荒謬的、令人擔憂的。所有的以色列人,都犯了相同的錯誤。 「對於種族主義,唯一恰當的應對方式是努力讓它消失。」 待在以色列的時候,鮑曼曾於以色列的自由主義日報《國土報》(Haaretz)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闡述他的看法。標題是《為和平做準備是以色列的義務》("It Is Israel's Duty to Prepare for Peace")。在這篇上世紀六十年代後期發表的文章中,他預言以色列社會,以色列人的精神,意識、道德、倫理等必須發生根本的變化。這是需要見識和勇氣的。 那時西方還在慶祝以色列在1967年六日戰爭中取得的勝利:一個小國打敗了幾個強大的國家——「大衛打敗了歌利亞」。 鮑曼認為這世界上不存在什麼「人道的佔領」,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領土的佔領和歷史上殖民帝國的侵略佔領,沒有區別。它是不道德的、殘酷的、不公正的。 被傷害的不只是被征服的人,佔領者也受到了傷害。佔領者在道德上使自己受貶,並且長遠來看會削弱以色列。 他進一步預言了以色列人的心靈和以色列統治階級的軍事化。「軍隊將統治國民,而不是反過來由國民統治軍隊。」 「大約百分之八十的以色列公民只知道戰爭。戰爭就是他們的自然習性。我懷疑,多數以色列人並不想要和平,部分是因為他們已經忘記了怎樣在和平時期——在不能通過扔炸彈、炸房子來解決問題的時候——應對生活中湧現的問題。」 「以色列已經走上了絕路。」 「我真的看不到出路。我看不出有什麼解決辦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從社會學的角度來思考的。」 於是鮑曼再度抬起他的腳,離開「祖國」以色列。 歷史學家始終認為相信戰爭的人們,不會有機會學習如何使用其他方案,尤其不涉及暴力的方案解決難題。 於是暴力在以色列許多人的血液中流淌。 於是暴力是他們的政府看待國家安全惟一的方式。 在以色列,和平的勢力被邊緣化了,無足輕重,甚至被暗殺了。尤其這場被稱為以色列的911事件後,和平主義者的影響力,更大幅降低。 以色列人在同仇敵慨中,忘記才幾個月前納坦雅胡有多混蛋,他們團結一致,殺紅了眼;他們再次為自己的族人悲傷,復仇。 和平,是投降的字眼。 去死吧! 於是我們聽到這邊的一個女孩哭喊死去的媽媽;我們也聽到那邊一個媽媽抱著死去的女孩哭泣。 但以色列女孩的媽媽,可能沒有意識到正是她的祖國復國主義,間接殺了她的女兒。 於是以上帝之名,以加薩及以色列孩子們的血;2023年這場暴力戰爭,只有一個人受益: 那個曾經連續29週,讓百萬以色列人沉痛上街頭 ,民怨沸騰貪污又干預司法必須滾蛋的納坦雅胡,如今成了團結以色列進行復仇戰爭的大英雄。 千年深淵中,上帝若有知,也將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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