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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的親哥哥是**黃仁傑**(Jeffrey Huang)。
關於他與黃仁勳的相關背景與資訊如下:
* **成長經歷:** 黃仁傑與黃仁勳在童年時期曾被父母送往美國生活。當時因泰國局勢動盪,父母將年僅 10 歲的黃仁傑與 9 歲的黃仁勳送到美國投靠舅舅。兄弟倆在美國生活期間曾相依為命,共同度過了艱困的異鄉成長過程。
* **深厚情誼:** 黃仁傑經常陪伴黃仁勳出席各類公開場合,兄弟間感情非常緊密。媒體報導中常提到他對弟弟的才能極為敬重,並稱讚黃仁勳善良且待人慷慨,是家人的強大後盾。
* **個人發展:** 黃仁傑本人也具有工程背景,曾有在科技業工作的經驗。他生活低調,曾被媒體報導在離開企業職務後,主要在台灣陪伴並照顧父母,讓黃仁勳能無後顧之憂地在全球打拼事業。
在公開活動中,黃仁傑常給人謙遜且支持弟弟的形象,外界也常將其視為黃仁勳家庭凝聚力的代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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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仁勳千億身價風光滿滿!64歲親哥低調隱居台北,謝頂駝背逛菜市場,從不蹭弟半分名氣 台北傳統菜市場,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熱鬧開市。 攤販紛紛擺好攤位,滿街的叫賣聲此起彼落,喧鬧卻充滿市井溫度。 常在這裡出沒的,有一位看似平凡的長者。 頭頂髮量稀疏、背脊微微駝曲,總是獨自站在豆腐攤前,認真和老闆娘殺價、挑選食材。 沒有人知道,這位樸素的老先生,是輝達執行長黃仁勳的親哥哥——黃仁傑,今年64歲。 早前網路上流出的路人側拍,幾乎沒人認出他的真實身分。 直到2026年5月,一張老川菜館的聚餐畫面曝光,才讓所有人徹底驚訝。 這家開業超過五十年的台北老牌川菜館,沒有華麗裝潢、沒有高端消費。 畫面中黃仁勳坐在桌邊,不斷替家人夾菜,態度隨性低調。 而坐在主位、身穿紅色上衣的微胖長者,就是黃仁傑。 他只比弟弟大一歲,滄桑感卻遠遠超過同齡人。 不僅頭髮幾乎全禿,臉上皺紋也十分深刻,滿是歲月痕跡。 當天黃仁勳才結束海外行程返台,沒有入住飯店,第一時間就直奔這間老餐館和家人聚餐。 桌上僅有砂鍋雞、宮保雞丁等家常料理,人均消費不到八百台幣,全程坐在大廳,沒有包廂、沒有特殊待遇。 鄰桌食客一開始完全沒察覺,後來才發現,這位親力親為幫家人夾菜、毫無架子的男人,是身價千億的科技大佬。 反觀黃仁傑,全程忙前忙後。 主動叫服務人員、催促熱湯、撿起地上掉落的湯匙,動作緩慢卻始終沒停下。 這張照片曝光後,不少人疑惑:弟弟功成名就、財富無數,為什麼哥哥依舊過著樸素平凡的市井生活? 只要了解兩兄弟的成長經歷,就會明白這一切的原因。 1972年,泰國局勢動盪,一家人定居曼谷的生活充滿不穩定。 黃家父親是成大畢業的化學工程師,母親是小學老師,為了替孩子鋪一條穩定出路,做出了一個無比揪心的決定。 他們花光畢生積蓄,買了兩張單程機票,將10歲的黃仁傑、9歲的黃仁勳,獨自送往美國投奔舅舅。 抵達美國後,舅舅自身生活拮據,根本沒有多餘心力好好照顧兩個孩子。 為了省錢,輾轉找到肯塔基州一間收費低廉的寄宿學校。 當時長輩們完全不知情,這並不是一般的求學學校,而是專門收容偏差少年的矯正機構。 校內學生普遍有抽菸、打架、持械等不良行為,環境混亂複雜。 兩個英文生疏、身形瘦小的亞洲孩童,一進校就成為所有人的欺負目標。 被推擠、辱罵、孤立是日常,黃仁勳甚至被分配打掃全校廁所,飽受磨難。 那段黑暗的兩年,年紀稍長的黃仁傑,永遠站在弟弟身前。 替他抵擋所有拳頭與欺負,把好不容易省下的食物、物資全都讓給弟弟。 1974年,父母放下泰國所有事業,移民美國和孩子團聚,全家正式在奧勒岡州定居。 為了維持家計,母親凌晨四點就要起床做學校清潔工。 懂事的黃仁傑,還幫弟弟在當地小餐廳找了洗碗的打工機會。 黃仁勳日後回憶,當年能擁有這份打工機會,對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機會。 度過最艱苦的時光後,兩兄弟的人生軌道,逐漸走向分歧。 黃仁勳努力跳級求學,16歲考上俄勒岡州立大學電子工程系,後取得史丹佛碩士學位。 歷經AMD、LSI Logic歷練,摸透晶片產業脈絡,在1993年、30歲那年,創立了輝達。 創業初期的輝達財務窘迫,隨時面臨倒閉危機,前路一片未知。 而黃仁傑選擇商科發展,畢業後深耕跨國企業,專攻採購與供應鏈,累積了扎實的專業實力。 在弟弟最艱難的創業初期,他果斷辭掉穩定高薪工作,全力加入輝達。 擔任全球採購與戰略營運副總,將多年積累的供應鏈經驗全數投入,替剛剛起步的輝達,搭建起穩固的供貨體系,撐過最瀕危的草創階段。 當輝達逐漸站穩腳步、在全球顯卡市場打出名氣、前景一片大好之際,黃仁傑卻毫無預警,從高層名單中徹底消失。 他沒有對外解釋離開的原因,業界也沒有相關消息。 只知道他收拾簡單行李,獨自返回台灣,定居台北,徹底淡出科技圈。 回台之後的黃仁傑,從未想過利用弟弟的名氣謀取任何利益。 不創業、不進科技公司、不掛名任何職務,更不藉著「黃仁勳哥哥」的身分蹭資源、做人情。 他把所有時間與心力,都留給了年邁的雙親。 如今黃家父親88歲、母親86歲,身體硬朗的背後,全是黃仁傑數十年如一日的細心照料。 黃仁勳身為全球企業執行長,行程滿檔、滿世界奔走,幾乎沒有時間陪伴長輩。 照顧父母、打理家中大小事的重責,長年以來,全都落在黃仁傑一人肩上。 他的日常簡單到樸實無華。 清晨逛傳統菜市場買菜、在家做飯陪伴雙親、閒暇時和老友公園下棋度日。 面對所有媒體採訪,他一律婉拒,從不主動提及自己和輝達、和黃仁勳的關係。 即便輝達市值一路飆升、站上全球頂尖科技企業行列,他在台北的平淡生活,從來沒有絲毫改變。 曾有記者詢問他對弟弟的看法,他只淡淡說了一句:弟弟太忙,我好好照顧父母,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就好。 短短一句話,道盡所有體貼與擔當。 黃家向來低調務實,從不依靠血緣走捷徑。 黃仁勳的兒子畢業後,沒有進入輝達,反而在台北經營八年調酒館;女兒遠赴法國學甜點,歷經精品集團磨練,回公司後也只擔任普通管理職,領取固定薪水。 全家人都在自己的領域踏實努力,不攀附、不炫富。 那晚聚餐結束後,黃仁勳留在餐廳外和粉絲親切合影。 黃仁傑則慢慢攙扶著父母走出餐館,坐上一台普通家用車,消失在台北的夜色裡。 沒有前呼後擁的排場,沒有人認出這位默默付出的長者,而這,正是他最想要的平凡生活。 大起大落的人生裡,有人追名逐利,有人甘於平凡守護家人。 黃仁傑用半生隱居,換來弟弟無後顧之憂的輝煌,這份手足情義真的太珍貴。 你覺得比起轟轟烈烈的成功,這種默默守護、低溫踏實的人生更難得嗎?歡迎留言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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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認識一下另一位「黃先生」 很多人只看見黃仁勳站在世界舞台中央,穿著招牌黑皮衣,談AI、談晶片、談未來。 2024年,外界粗估他個人資產突破3兆7080億新台幣,身價一路飆升。 卻很少人曉得,在臺北街頭,還有大他一歲的哥哥黃仁德,過著完全不一樣的日子。 一個是輝達創辦人,名字時常登上國際媒體版面。 一個定居台北,生活低調閒散,閒暇搭捷運、逛夜市吃牛肉麵、和老友泡茶。 沒有固定工作,也從不利用「黃仁勳哥哥」的身分謀取任何好處。 兩人生活落差極大,卻沒有人隨意評斷誰成功、誰失敗。 被問及弟弟近況,黃仁德只淡淡回:「弟弟太忙了。」 語氣平靜,毫無抱怨、不攀附、不刻意製造話題。 也正是這份從容,讓人看懂黃家兄弟分寸剛好的手足情。 這份感情,不是享富貴培養出來,是熬過苦難慢慢累積。 1972年,全家從臺南搬往美國,當時黃仁勳9歲、黃仁德10歲。 家中為了籌措移民費,四處借貸,才換來兩個孩子出國的機會。 抵達美國之後,日子並沒有如預期順遂。 兄弟倆被送進肯塔基一間浸信會經營、專收問題少年的寄宿學校。 校舍簡陋環境惡劣,兩人同住一間小房間。 面對陌生語言與滿是衝突的同儕,日子舉步維艱。 個性沉穩的黃仁德,總是擋在弟弟身前,替他抵擋欺負。 黃仁勳則埋首課業,靠讀書慢慢往前掙扎。 苦難是兩人一起扛過來的,這也造就他們不靠榮華、只靠患難的深厚情誼。 1993年,黃仁勳和夥伴在Denny’s餐廳創立輝達。 從研發顯示卡起步,後來搭上AI晶片風潮,公司市值持續翻漲。 黃仁勳就此躍升全球科技圈重量級人物。 但黃仁德沒有選擇進入公司,也沒有託弟弟安排職缺。 沒有就讀大學、不主動開口拿錢,在外從不提及自己的身分。 黃仁勳也不曾強行安插職位、插手他的生活,不用金錢改變哥哥的人生。 平日只有節日互通電話,黃仁勳返台時相聚吃頓飯。 簡單樸實,完全沒有豪門劇本裡的利益糾葛。 有人好奇,黃仁德的生活會不會拮據難熬。 事實上他開銷簡單,日常所需綽綽有餘。 不會藉弟弟的名聲換便利,更不會靠頭銜替自己宣傳。 黃仁勳常年滿世界奔波,黃仁德從不致電催促回家吃飯。 各自守好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互相體諒。 這段關係裡,沒有誰欠誰,更沒有誰有義務救濟誰。 放眼現在許多家庭,一旦有人發達,紛爭隨之而來。 手足搶股權、親戚爭資源,甚至上節目訴苦、指控親人不盡責。 看多了才發現,金錢往往容易摧毀親情。 黃家兄弟卻跳出這個框架。 弟弟在矽谷統籌跨國企業,哥哥在台北街頭吃麵喝茶。 兩人都認同彼此的活法,從不勉強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沒有炒作、沒有造新聞,連曝光都刻意避開。 不少人替黃仁德抱屈,覺得弟弟身家雄厚,理當給予優渥物質。 只是,什麼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黃仁德一身樸素穿搭、搭乘大眾運輸,和鄰居閒聊談笑,神情自在放鬆。 他並非經濟窘迫,只是不願順從世俗定義的成功。 強行贈送大筆金錢,反而會打亂他習慣的步調。 親情,本就不需要靠匯款來證實。 多數人抱持一個觀念:沒闖出名堂,就是辜負家人期待。 黃仁德卻示範另一種活法。 沒有企業、沒有豪宅、沒有鎂光燈環繞,卻活得通透清醒。 明白弟弟的道路不適合自己,從不心生羨慕。 黃仁勳也不曾覺得哥哥平凡是拖累,從不試圖改造他。 兩人之間,沒有犧牲、沒有成全,閒暇碰面吃飯閒聊就足夠。 這樣的相處看似平淡,在現實生活裡格外難得。 俗話說親兄弟也要明算帳,黃家兄弟連帳目都從來不算。 不用合約綁定感情,不靠利益衡量情分,憑年少共苦的默契相守數十年。 許多親人反目,根源都是執著「你富裕就該扶持我」。 真正成熟的親情,是尊重選擇,而非無止盡索取。 黃仁德坐在夜市攤前,低頭吹涼一碗熱湯。 黃仁勳站在發表會舞台,目光落在AI戰略螢幕上。 一人隱於台北市井,一人閃耀國際舞台。 中間隔著一片太平洋,還有兩條完全相異的人生軌跡。 兩人從不強行把彼此拉進自己的生活圈。 這就是最理想的親情模樣: 你光芒萬丈,我平淡自在。 人生不必走同樣的路,依舊是一輩子的手足。 你身邊有這樣互相體諒、不計較利益的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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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備好一杯好茶/咖啡/啤酒、坐下享受讀此感人至深的好文: 七個字的『人生感言』 2019/06/24 Post by 江漢 最新芬芳 瀏覽數 14,510 次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江漢 2019年6月12號,當年黑貓中隊的張立義先生因心臟病辭世,享年91歲。 隨著張立義先生的過世,我認為這是我接觸過最具戱劇張力的真實故事 ,也落幕了 。 這段當年牽涉了兩岸對峙 、美中冷戰 、美國CIA與蔣經國先生的密約、中華民國空軍那永遠該被紀念的35中隊、還有那段世間極美也最揪心的愛情,真是橫跨超過半個世紀史詩般的故事。 在大時代中的小人物卻活出了不平凡的一生。 黑貓中隊已有很多的訪問、報導以及紀錄片的拍攝。相信對很多人來說是不陌生的。而我,也曾在我訪問過這麼多人物中,留下了一段美麗的緣份。 我大概是2011左右,讀到了由張立義先生自述、鐵夫先生執筆的『衣冠塚外的我 —不是英雄是倖存者—』,當時就感動莫名,覺得這個大時代的故事太感人了,就決定在我的廣播節目『天涯共此時』中,向聽眾敘述這段故事。 20年的廣播我幾乎沒留下什麼手稿,不知為什麼? 當年為這節目所準備的手稿、選播的歌曲我至今還保存著,由於當時並沒有訪問當事人,純就我讀這本書的感覺和聽眾分享,兩個小時中我娓娓訴說著這段故事的始末……… 張立義先生1965年1月10號駕駛U2飛機在內蒙古被飛彈擊中,他彈跳後在七萬呎的高空大概翻滾了六萬呎,降落傘才在一萬呎高空打開,降落在冰天雪地的沙漠。 張立義先生被俘且中共對外封鎖消息,台灣方面也只能給他做了一個衣冠塚。 張立義開始了在中國大陸18年的歲月。 前五年是被監管的歲月,雖然行動不自由,但也因此避掉了最腥風血雨的文化大革命。 之後近十年時間他插隊、落戶、下放、勞改、進入工廠,但卻因此回到家鄉,與闊別了近27年的母親重逢、陪伴並送終,之後三年進入南京航空學院當工程師。 中美建交後,他的俘虜生涯有巨大變化,他和另一被俘袍澤葉常棣先生被通知,可以被釋放返回台灣探親,但如何返台? 怎麼交接俘虜卻完全不知! 對張立義先生而言這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當年七萬呎高空的劫後餘生,18 年來雖日夜思念妻子及三個子女,不敢奢望會有再見面的一日? 但一到了香港才知陷在一個完全不知的未來? 他們倆人不願意再回去大陸,台灣方面卻因為恐共,想到這兩位被俘了18 ~20年的人,早不知被共產黨洗腦成什麼樣的恐怖紅色共黨了? 堅持不讓他們回台! (他們的同胞不斷的替他們提出申請返台都沒有回音)? 沒有護照、沒有國籍的他們真不知下一步怎麼走? 直到訊息傳到了美國CIA,山姆大叔倒是比較有情有義,認為這兩個英雄是為美國做事,美國應該伸出援手就把他們直接接到美國....... 以上這段我寫的輕描淡寫那段故事,但在廣播中我是配合著空軍軍歌、還有勞改時的幾首着名『紅歌』,用音樂歌曲配合敘述著他那18年被俘歲月,也用了劉德華唱的『黑蝙蝠中隊』,一同紀念那個非常年代,兩個偉大中華民國的『空軍中隊』來歌頌他們。 節目做得十分感性,我在描述他的夫人張家淇女士,在當時的氛圍,如何排除萬難到香港見他一面時,彼此的一段「對白」,我用的是費玉清唱的『情深往事』當背景音樂,來敘述這一段! 當時我是邊說邊聽著這首歌,我幾乎是完全失控,我的述說都因哽咽而語不成句....... 『其實我不想離開,只是有太多無奈,幾時才問得明白,這結局誰在安排。 忍不住再走回來,回頭一片滄海,輕輕把窗門推開,往事又湧進胸懷。 曾經是個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走的人,曾經是盞不到蠟炬成灰絕不熄的燈, 如今殘夢已時早晨,清醒有幾人,還不是為了情深太難舍。 情不自禁,重新撬開心中這把鎖,想起當初決定離開的時候, 也是心痛難忍情深難舍路難走;情不自禁,多年以後還是走回來, 想起當初決定留下的時候,也是為了無怨為了無悔為了愛。』 張家淇見到張立義時問了他一句:「18年了,你成家了嗎?」張立義回答「沒有」,家淇多麼希望他的回答是:「是的」。 因為她一人帶著三個孩子,八年後與一位何上校結婚,何先生也允諾替她找照顧三個孩子,三個孩子後來各有成就,都非常感謝何伯伯的照顧。 家淇因此覺得對不起張立義!但他回答:「這是命運的安排 我們誰都沒有對不起誰?」兩人唯獨能做的只有抱頭痛哭。 鑒於台灣政府的重重規條,兩位英雄只能先到美國,像是換個地方繼續的『插隊落戶』, 那時透過媒體報導還有張小燕等人大力鼓吹、加上軍中袍澤四方陳情,又經過了八年他們才得以返回台灣。 在整個故事中有一個至今沒有影像、沒有聲音者,就是那位曾任國防部副處長的何上校,當年家淇和他結婚時,她就告訴何先生,因為她沒有看到張立義的屍體,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他們的婚姻就『自動失效』。 何上校也信守當年承諾,當張立義回到台灣時,何先生就『自動消失』了。 這個大時代的小人物們,為何能有這樣的情操?也是我感動至深的點。 JUYH02 命運就是如此作弄人,張立義夫婦於1956結婚,婚後的第九年,張立義因出任務失去音訊18年。 重逢後在經過8年之後再復婚,這整整已是26年的光陰了。 之後12年的聚首,可說是他們彼此人生最美好的歲月,但26年的等待卻僅給他們短短12年聚首,家淇就因病離開了他..... 那晚在廣播中我極其動情的敘述了這個故事,也深感正因為我生在這個時代,才會看到這樣的故事而被感動。 節目結束前我向聽眾承諾:「雖然我完全不知道張立義先生如今人在何方? 但相信我! 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找到張立義先生,做段訪問,看看他本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 以饗聽眾!」 我節目結束曲是鄧麗君唱的『莫忘今宵』音樂才響起,電台電話就響了,有位聽眾指名找我 :「江漢,我就是這本書的作者,我姓周,我知道張立義現在在那裡?我是你的忠實聽眾!」。 當時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幾乎用顫抖的聲音問他:「這是真的嗎?」本來還想怎麼才能運用關係找到張立義先生,這下子真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當天晚上周伯伯就撥了電話給張伯伯,告訴他有個江漢會到台灣會訪問他。 而我隔天就連絡上張伯伯約好了何時返台訪問他? 張立義先生在電話中告訴我其實他已經不太說這個題目了,但看我這麼殷切,他很願意和我聊聊。 隔沒多久,我就在11月飛回台灣,約好了張伯伯在他運動(游泳)後和我見面! 那時他已年過八十,依舊維持著每天運動的好習慣,張伯伯精神很好操著一口南京鄉音,非常客氣的接待我入屋,還特別提醒我:「我口才不好,腦子這些年也不靈光了,怕不能達到你的要求!我真的沒有你以為的偉大!」還露出靦腆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實,對我而言,能坐在他的跟前看看他『我心已足』。 他究竟是時代的犧牲者,還是在洪流中沉浮的不由自主? 坦白講,老天也好,國家也好,命運也好,似乎都虧欠了他! 但他沒有向誰討過公道? 只是一再的強調:「我不是英雄,只不過是倖存者」。他說:「我從七萬呎高空墜落時,我就不相信我能活著,而我還能活到現在,我已是很幸福了」。 其實,張伯伯的話真是不多,一般人要是有這樣經歷都可以好好發揮一下了! 但我們還是做了足足一檔兩小時節目所需之量,把張伯伯一生走過了一遍,他雖然很驚訝我對他的過往如此了解,還是一再的說:「我真的很平凡」,我印象深刻的是,我問到他一些不容易的人生經歷時,他總是跳脫自憐自哀,完全用正面思考,不讓自己陷入是犧牲者之中...... 那五年被軟禁監視的歲月是用什麼心情怎麼度過的?: 「被看管、失去自由是事實,但那是一個瘋狂的年代,社會不安、人們造神。 以我這麼黑的右派又有反動的背景,如果在外面不知會被鬥成什麼樣子?被軟禁反而好像是被保護一般」 近十年的勞改、下放會覺得日子苦或不平嗎? 「我們本來就生在一個戰亂年代,而且我們在受U2 訓練時,那個訓練才叫做九死一生,所以勞改、下放到農村,和可愛純真的老百姓一同農作,真的一點不苦,那些農民不知我的背景,我們像一家人一樣。 後來我再返大陸和他們重逢,仍然親的不得了,至於物質生活, 我本來就沒慾望, 我那些軍中兄弟後來去了民間航空,日子雖然優渥,但有誰有我這樣福氣? 能再回到母親身旁,陪伴了她這麼多年直到她去世。 兩岸開放後,那些朋友回來都已見不著父母,跪於父母墳前哭的肝腸寸斷,你說誰得誰失?」 怎麼看和張媽媽(家淇)人生的聚合? 「她小小年紀我就看她長大,在大陸的那18年我的確好想她,不知為何? 總覺得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再見到她。也不知道我的信心從何而來? 大概主耶穌就是一直與我同在吧! 是的! 如果她能再多陪我幾年,我一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但....」。 張伯伯的家,一推門進去就可看到家淇女士的放大照片掛在牆上,美麗氣質兼具。 (張媽媽是我好友陳榮生的小學老師,直至現在陳榮生都記得老師的美麗)。 另有一副大的『日曆』日子停留在2003年8月9號,就是張媽媽過世的那一天,好像張媽媽的走,張伯伯的世界也停止運轉了.......。 您怎麼看何上校? 「我是真心的感謝他,我也想去拜訪他,但他好像不願意面對,所以基於尊重,我也不便打擾。 倒是鼓勵孩子們要常去看他,他是我們家的恩人,他的離去我心中也是愧疚,但要怎麼說呢? .....」。講這段話時,張伯伯說的特別謹慎也說的更慢,我想那是心中多重糾結的情緒吧!如他所說『說什麼好呢?』。 對這樣的人生,是否不平?有過念頭向誰討個公道嗎? 「向誰去討公道?我真的沒有,我一生相信神,都有祂的安排,事實上,我還覺得他給我的已超過我該得的,我能健健康康的活到現在不是很好嗎?我這一生看似被剝奪,但真的被恩待甚多,若真像你所說的磨難,我怎能至今還這麼好呢?就算很多人都說台灣中華民國對不起我們,我都不覺得了!」。 通常在我結束訪問時,我會請受訪者就著他的經歷,給聽眾分享他的人生感言,尤其像張伯伯這麼様的戯劇人生!我自然希望他的一番特殊的人生際會能給大家一些鼓勵。 在我訪問過這麼多人中,每個有點故事的人,大概都會说出一段可歌可泣的人生感言,也的確可以激勵人。張伯伯慢慢對我說「江漢 ,我只有七亇字回答你」,我充滿期待且聚精會神的等待他的『人生感言』...這時,張伯伯閉上眼睛,幽幽的從嘴裡說出了這七個字的『人生感言』: 『哈利路亞!感謝主」。 聽到這七個字,似乎已涵括了一切,無再多說什麼! :「謝謝您!張伯伯!您看似平凡,但留給我們的卻是無窮寶藏!這一個世代,因著您們才顯得價值無限。而您因信仰而有的平凡且心安喜樂,是所有信仰的真諦,再次謝謝您!我們永遠懷念您」! 在此特別感謝周俊良周伯伯(衣冠塚外的我──不是英雄是倖存者──的作者,鐵夫先生)要不是那晚現場廣播結束後他的一通電話,我也無法與張伯伯結下這段美麗訪問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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