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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輝達創辦人~站在世界舞台中央,身價一路飆升。
黃仁德~他是黃仁勳的親哥哥,在台北定居,悠閒過日子。
閒暇搭捷運、逛夜市吃牛肉麵、和老友泡茶。
沒有固定工作,也從不利用弟弟的名號,謀取任何好處。
兩人生活落差極大,卻沒有人評斷~誰成功、誰失敗。
被問及弟弟近況,黃仁德只淡淡回:他太忙了。
語氣平靜,毫無抱怨、不攀附、不刻意製造話題。
也正是這份從容,讓人看懂黃家兄弟手足情。
這份感情,不是享富貴培養出來,是熬過苦難慢慢累積的。
1972年,全家從臺南搬去美國,當時黃仁勳9歲、黃仁德10歲。
家中為了籌措【移民費】,四處借貸,才換來出國的機會。
抵達美國之後,兄弟倆被送進一間浸信會經營的寄宿學校。
面對陌生語言與滿是衝突的同儕,日子舉步維艱。
個性沉穩的黃仁德,總是擋在弟弟身前,替他抵擋欺負。
黃仁勳則埋首課業,靠讀書慢慢走過來。
苦難是兩人一起扛過來的,這也造就他們深厚情誼。
1993年,黃仁勳和夥伴在Denny’s餐廳創立輝達。
從研發-顯示卡-起步,後來搭上AI風潮,讓公司持續翻漲。
就此躍升全球科技圈重量級人物。
但黃仁德沒有選擇進入輝達公司,也沒有要弟弟安排職務。
黃仁德沒讀大學,在外從不提及自己的身分。
黃仁勳也不曾安插職位、也不插手他的生活。
平日只有過年過節互通個電話,或弟弟回國相聚吃頓飯。
簡單樸實,完全沒有豪門劇本裡的利益糾葛。
有人好奇,黃仁德的生活會不會清苦難熬。
事實上他生活簡單,日常所需綽綽有餘。
黃仁勳常年世界奔波,黃仁德悠閒過日。
各自守好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互相體諒。
放眼現在很多家庭,一旦有人發達,紛爭隨之而來。
手足搶股權、親戚爭資源,甚至上節目指控親人不盡責。
黃家兄弟卻跳出這個框架。
弟弟在矽谷統籌跨國企業,哥哥在台北街頭吃麵喝茶。
兩人都認同彼此的生活,沒有炒作,連曝光都刻意避開。
不少人替黃仁德抱屈,覺得弟弟理當給予優渥物質。
黃仁德一身樸素穿搭、搭乘捷運,和鄰居閒聊,神情自在放鬆。
其實他並非經濟窘迫,只是不願順從世俗定義的成功。
強行贈送大筆金錢,反而會打亂他生活習慣的步調。
親情,本就不需要靠金錢來證實。
多數人抱持一個觀念:沒闖出名堂,就是辜負家人期待。
黃仁德卻示範另一種活法。
沒有企業、沒有豪宅、沒有鎂光燈環繞,卻活得通透清醒。
明白弟弟的道路不適合自己,從不心生羨慕。
黃仁勳也不曾覺得哥哥平凡是拖累,從不試圖改造他。
兩人之間,沒有犧牲、沒有成全,閒暇碰面吃飯閒聊就足夠。
這樣的相處看似平淡,在現實生活裡格外難得。
不用合約綁定感情,不靠利益衡量情分,默默相守數十年。
許多親人反目,根源都是執著「你富裕就該扶持我」。
真正成熟的親情,是尊重選擇,而非無止盡的索取。
黃仁德坐在夜市攤前,低頭吹涼一碗熱湯。
黃仁勳站在發表會舞台,目光落在AI戰略螢幕上。
一人隱於台北市井,一人閃耀國際舞台。
中間隔著一片太平洋,還有兩條完全相異的人生軌跡。
兩人從不強行把彼此拉進自己的生活圈。
這就是最理想的親情模樣:
你光芒萬丈,我平淡自在。
人生不必走同樣的路,依舊是一輩子的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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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實故事】半世夫妻三生情(看下去,一定會感動你) 2013-12-09 請點擊右邊關注→ 愛無界skylove婚姻情感交友   經濟學家張宏馳在夫人去世後,竟從天津鄉下領回來一個老態龍鍾的文盲老太太,讓她成為繼室。這令他的兒子張成和張敢百思不得其解。2009年11月,張宏馳辭世,千萬財產要分給繼母一大半,兒子張成萬分不滿和不甘。在企圖阻止繼母繼承遺產的過程中,他追尋著父親的情感軌跡,經過層層剝繭抽絲,他發現了父親和繼母的一連串秘密……   父親辭世   2009年11月5日,下午3點多,84歲高齡的經濟學家張宏馳突發心臟病。在被送往醫院途中,張宏馳還有短暫意識,他拉住兒子張成的手艱難地叮囑:“要是我熬不過去了,你和弟弟,一定要照顧好王姨……”   王姨是張成的繼母王秀珠。張成和弟弟張敢都沒有料到,這竟然是父親的遺言。   當天晚上,張宏馳因醫治無效,與世長辭。張成和張敢悲慟欲絕,更對父親的臨終囑託萬分疑惑:父親是大學教授,再婚為何要娶一個文盲?父親為何對這個農村老太太感情這麼深?臨終遺言,子孫他一個也不提,單單交代“要照顧好王姨”!   張成兄弟對此事百思不得其解,對父親也多少有些怨氣。   張宏馳1925年出生于天津,是北京某大學的教授,享受國務院頒發的政府特殊津貼。張成在父親的盛名之下成長,繼承了父親踏實堅韌的品格,年紀輕輕就成為中關村一家科技公司的總裁。   1996年,張成的生母馮華去世。怕父親晚年生活孤寂,張成和張敢都希望父親續弦,卻被父親一口拒絕。5年後,父親忽然打電話來,讓兄弟倆回家。張成和張敢匆匆趕回去一看,家裡多了個陌生老太太!她衣著土氣,一臉皺紋,滿頭白髮,一問,老太太70多歲了,是從天津農村接來的,父親準備和她結婚!   兄弟倆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父親如果找個老年女性知識份子做伴兒,有共同語言,屬人之常情;或者找個沒多少文化但比他小十幾二十來歲的漂亮女人,也可以理解。可這個年齡又大又沒文化的農村老太太,究竟哪點吸引了他?   聽說父親第二天將和這個叫王秀珠的女人去領結婚證,張成兄弟怕父親不高興,所以沒敢反對,但又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繼母。於是他們試探著問父親與這個女人是如何認識的,父親不悅,說:“我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父親不是老糊塗了吧?   父親與王秀珠結婚後,兄弟倆都對她很冷淡。他們很少回父親家,即便逢年過節回來看望父親,也很少與她說話。王秀珠話不多,在張成的印象裡,她永遠都只是在家裡收收揀揀,從來沒有刻意討好過兄弟倆。   現在父親忽然去世,王秀珠將要參與遺產分配。父親一生向學,碩果累累,生活又極其儉樸,學校分配給他的位於北京三環以內的兩套住房,加上多年的津貼、著作版權費、收藏的字畫等,總價千萬之巨。張成和弟弟更加憤憤不平——一個70多歲的村婦,能嫁給他父親已是一步登天。這8年來,兄弟倆對她談不上敬重倒也客客氣氣,她在北京享了8年福已經是人生的造化,她有什麼資格分父親的遺產?   但兄弟倆的身份、地位、學識和修養,使得他們縱然心有不滿,做事也在情在理。2010年1月,兩人開始辦理父親的身後事。由於王秀珠也是高齡老人了,耳背、眼花、行動遲緩,張成雖有一百個不情願,也不得不親自奔波,去為她代辦一切遺產繼承的手續。   2月初,張成來到王秀珠的老家天津市郊。王秀珠終生無子,很多東西由其妹妹王佩娥的孩子趙亮代為保管。張成兄弟倆與王秀珠的親戚從來沒有過半點兒聯繫,此次為辦繼承手續才相互認識。聽說張成來拿材料辦理繼承手續,趙亮非常高興,主動地搬出了家裡放材料的木箱。在箱底,張成看到一本發黃的家譜,打開一看,他萬分震驚:王秀珠的母親竟然是張宏馳父親的表姐!也就是說,王秀珠和張宏馳是表親關係!而三代以內旁系血親的婚姻在法律上是無效的!   王秀珠的妹妹和趙亮知道此事嗎?至少他們肯定不知道近親婚姻無效。張成不敢聲張,只是悄悄將家譜放進公事包。這時,他發現了更令他震驚的事——在王秀珠珍藏的物品中,竟然還有一份離婚證書:張宏馳,王秀珠,青海省共和縣,1955年結婚,1965年離異。他們竟然曾經有過長達10年的婚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太多的意外紛至遝來,令張成心亂如麻。他將全部材料都帶上了。告別了王佩娥一家人,張成立刻打電話給弟弟:“爸和王秀珠有血緣關係,婚姻無效,她沒有繼承權!”張敢也萬分詫異,更加疑惑:“你為什麼不問問王秀珠的妹妹到底怎麼回事?”張成說:“我一心想著王秀珠沒有繼承權,別的事沒敢驚動他們。等我回來再和你商量怎麼辦。”   一路上,看著鐵軌旁筆直的電線杆呼嘯著後退,張成心潮起伏。難怪父親對他和王姨的相識經歷諱莫如深。張成明白,只要他向法院提起訴訟,就意味著王秀珠從這場無效的婚姻裡得不到任何遺產,她將淨身回到天津楊柳青鎮。這對於一個糊塗的年邁老人而言,是不是太殘忍了?可是父親在世時,一家人也對得起她了。不是進入這個家庭,她怎麼能出入坐小轎車?怎麼能有保姆照顧?怎麼能氣定神閑地侍花弄草?而她對這個家庭並沒有付出過什麼。   張成糾結一路,最終還是決定起訴。想到王秀珠並無子嗣,一個人回到天津未免淒涼,張成和弟弟商議,每月付給她一定的養老金。   2010年3月25日,張成向北京市海澱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判決父親與繼母的婚姻關係無效,請求依法取消繼母王秀珠的繼承權。   因為勝券在握,張成有了一絲歉意,決定回去看望一下繼母。一進家門,他看見王秀珠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身上披著父親生前常穿的灰色大衣,那風燭殘年、行將就木的淒涼晚景,讓張成難免有一絲心酸。他問:“王姨,你和我爸爸在1965年離過一次婚?為什麼你們結婚又離婚?”王秀珠半晌才聽清,遲鈍地歎了一聲:“你爸爸讀了很多書……多少年了啊……”   是啊,半個世紀過去了,那時離婚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是怎樣一段感情?張成再追問下去,王秀珠卻已語無倫次。她蒼老得說不出一句邏輯正常的話,只剩下悲切混濁的淚水。   幾天後,張成到弟弟家做客,與弟弟、弟媳議論起繼母的事。弟媳提醒兄弟倆:“爸臨終時交代我們要對得起王姨,我們都答應了。現在他屍骨未寒,我們卻剝奪她的遺產繼承權,是不是有點兒過分?”張成心頭一震。   父親為什麼對一個村婦如此情深義重?這背後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自己不能做出不孝不義的事。張成決定再赴天津,搞清楚事實,決不讓父親在九泉之下難以瞑目。   6月初,張成再次來到天津楊柳青鎮。   追尋真相   王秀珠的妹妹王佩娥,得知張成是來追尋張宏馳人生軌跡的,不禁老淚縱橫。她告訴張成,張宏馳和姐姐王秀珠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在那個愚昧的年代,表親可以成婚。1944年,兩人舉行了傳統結婚儀式,拜了天地。   同年,張宏馳考入輔仁大學社會經濟系。為了支持他念書,王秀珠來到北京,在有錢人家中漿洗衣物、被服,掙錢供張宏馳讀書。   年輕的感情,動盪得如同驚濤駭浪。張宏馳在求學期間,喜歡上了漂亮的城裡女孩兒。而且,讀了書的他,知道了近親結婚是違背科學和倫理的。   1947年,王秀珠和王佩娥去大學看望張宏馳。張宏馳根本不願意同學們知道他結了婚,見姐妹倆找來,暴跳如雷:“誰讓你們來的!”王秀珠只好拉著王佩娥快步離開。王佩娥至今還記得,那天為了去見姐夫,她和姐姐穿的都是沒有一點兒補丁的、最好的花襯衫。她們一來一回,徒步走了整整一天。她天真地問:“為什麼姐夫不高興?”姐姐回答說:“讀書的時候是不准結婚的,他怕同學知道。”王佩娥信以為真,直到幾十年後她才知道,當時的學堂並沒有這樣一條規定。在那個烈日炎炎的中午,王秀珠獨自咽下委屈,絲毫沒讓妹妹發現端倪……   1948年,張宏馳大學畢業。1955年,想到當初結婚只拜了天地,王秀珠的父母為了鞏固兩人的婚姻,逼著兩人到民政部門登記結婚。   20世紀60年代初,中國開始大面積鬧饑荒,北京也不例外。最殘酷的時候,走在路上吃饅頭都會被饑民哄搶。為了把糧食省下來給張宏馳吃,又不會被人發現偷去,王秀珠縫了個小布袋拴在腰間,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一半放在布袋裡,晚上睡覺都攥在手心裡,等著丈夫每週回來,讓他吃一頓飽飯。   王秀珠瘦得皮包骨頭,卻守著她的布袋,一直把食物留存下來。她無數次餓暈在大堆要漿洗的被服前,清醒後又拴緊她的布袋繼續幹活……聽著王佩娥的講述張成心裡波濤洶湧。如果一個人能在自己的生存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給另一半,那樣的愛情是多麼不容置疑!   1961年,王秀珠告訴妹妹,自己沒有文化,怕將來被丈夫看不起,她也在自學,還想在北京城找一份工作。幾經申請,街道辦事處把王秀珠安排到一家工廠工作。為了更好地照顧丈夫和公婆,王秀珠毅然將公婆接到了北京。   而張宏馳卻在這時向上級申請到青海工作,夫妻兩人分居兩地。1962年的一天,王秀珠回到娘家,一進門就痛哭不止。她告訴妹妹,張宏馳不但不回家,並且慫恿父母與她分開住。直到那時,她才意識到,這段婚姻已經不能再靠她卑微的討好和無私的付出去維繫了。   可即便是回娘家,王秀珠還是來到張宏馳的父母家幫忙幹農活。她卑微地愛著他,拼命打磨自己,希望與他比肩,和這個對她寡情的男人擁有天長地久的美好。   1965年夏,王秀珠和王佩娥一起到青海去看張宏馳,發現他穿著時髦的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油光可鑒。張宏馳仍然很不高興,提出兩人之間已沒有感情,並且近親結婚是違法的。王秀珠想了想,對王佩娥說:“他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能拖累他。”就這樣,兩人平靜地在青海辦理了離婚手續。   王秀珠將一個女人一生最好的年華都奉獻給了張宏馳,卻沒有一絲怨言。但王佩娥清楚地記得,姐姐回到娘家後,三天粒米未進,哭得天昏地暗。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她被讀大學的丈夫拋棄了。姐姐在家待了兩個月,出去還要替丈夫解釋:“不是他品性不好,是我們近親結婚,這是違法的……”   不久,王秀珠回到北京上班。因為年輕時洗被服浸了太多涼水,她患了嚴重的風濕性關節炎,關節粗大,雙腿不能彎曲。王佩娥去北京看望姐姐,哭著幫姐姐按摩變形的雙腿,心裡為姐姐不平:當年,她為供張宏馳讀書,替人洗衣才落下了關節炎,難道姐姐一生的命運就是為了成就和成全張宏馳嗎?   1967年,張宏馳與張成的媽媽馮華結婚。後來,張宏馳被調往北京任教。聽聞前夫結婚的消息,王秀珠終於在親友的撮合下,與一個離異退休職工結了婚。   趙亮拿來姨媽和姨夫的照片,張成一看,驚呆了!照片上,王秀珠的丈夫,是深深刻在他童年記憶中的那位陳叔!   隨著真相被一層一層揭開,張成不禁淚水滂沱……   情深義重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被爸爸稱為“鄉下親戚”的老陳,老陳常常給張成家送糧送麵。那時,張成和張敢還小,但一見到陳叔,他們就知道,“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來了”。他上小學時,看到有小朋友穿軍裝,也想要一套。陳叔知道了,就將自己家半年的布票給了媽媽,媽媽用這些布票買布給張成做了一身軍裝。1977年父親赴英留學後,家中一時拮据,陳叔還曾送錢來。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像彩色的真實生活中忽然閃過的黑白鏡頭,溫暖而令人心碎。張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幼年時記憶中那位陳叔,竟然是王秀珠的丈夫!他立刻打電話告訴弟弟:“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家裡經常出現一個陳叔叔。他是王姨曾經的丈夫啊……”張敢在電話中得知了一切,沉默了許久,泣不成聲……   原來,“文革”期間王秀珠聽說張宏馳成了走資派,急得六神無主,她對妹妹說:“張宏馳從小就沒有吃過一丁點兒苦,我怕他熬不住啊!他沒了工資,兩個孩子吃什麼?”為了不讓馮華尷尬,她那同樣善良的丈夫老陳替她去看望張宏馳一家,每個星期都給張家送吃的。張宏馳赴英留學期間,王秀珠夫婦毅然表態:兩個孩子,他們寄錢來養。   當時王秀珠的工資是每個月18元。他們每個月寄給馮華6元,還有一些糧票、油票。而她自己一件衣裳,卻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20世紀70年代末的一天,有學生送給張宏馳一罐麥乳精,他捨不得喝,拿給王秀珠。看到她家的枕頭上還打著補丁,張宏馳大約覺得刺眼,伸手拽過來給翻了個面,沒想到背面的補丁更多。張宏馳歎了一聲:“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我這輩子唯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不知道還有沒有償還的機會。”王秀珠說:“等你有了出頭之日,就送我和老陳一對新枕頭。”   1990年,老陳因病去世。張宏馳前來為他送終。追悼會上,他老淚縱橫,送上親手寫下的挽聯:“手足情篤幾度生死未曾離左右,肺腑言箴從來榮辱不計守炎涼”。   此時,張宏馳和王秀珠都已年過花甲,再多恩怨都已被歲月打磨平整。那之後,王秀珠回到天津老家安心頤養天年,與妹妹一家住在一起。   2001年初,趙亮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找王秀珠的。趙亮非常吃驚,誰會打電話給一個耳背的老人?見王秀珠在院子裡曬太陽,趙亮便大聲叫她:“大姨,你的電話!”70多歲的王秀珠顫巍巍地走進堂屋。電話的那一頭,是76歲的張宏馳。   王秀珠很快聽出是他,她把電話捧在耳朵旁邊大笑著說:“你大聲點兒,我耳朵聽不見啦!”眼淚卻一瀉而下。兩人又哭又笑,很多話不斷地重複著,趙亮站在邊上,忍不住流下淚來。   張宏馳對王秀珠說,自己從一個老家朋友處打聽到她的電話。他的老伴在幾年前也去世了,兩個孩子都已成家立業,他卻感到了生活的孤苦。他說:“你到北京來吧,我們都是沒幾年光景的人了,我們一起過吧。誰知道人還有沒有下輩子呢?”王秀珠毫不猶豫地說:“好哇。”話一出口,哭得一塌糊塗。   2001年3月,張宏馳親自到楊柳青鎮接王秀珠,趙亮送姨媽進京。晚上,張宏馳在學校的餐館裡請王秀珠和趙亮吃飯。因為王秀珠走路不方便,張宏馳怕她摔倒,一直牽著她的手。   趙亮每年都去一趟北京看望姨媽。在最後的兩年裡,兩人都有些糊塗了,但張宏馳有時會費力地俯過身去吻她,她還像少女一樣笑……   張成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纏綿悱惻的故事。這個平凡的女人貫穿了父親的整個生命歷程。如果連她都沒有資格繼承遺產,這世上就再沒有人有資格了!他眼含熱淚回到北京,與弟弟商議:遞交撤訴信。   2010年6月10日下午,張成得到撤訴通知後,立刻回到父親家中看望繼母。王秀珠還坐在陽臺上,像幾個月來沒有動過一樣。她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世界,眯著眼睛,仿佛快要睡著了。陽光罩在她身上,有一種祥和的光輝。   張成淚如泉湧,蹲下身,將臉輕輕放到王秀珠骨節已變形的大手上,喚了一聲:“媽媽……”王秀珠愣了一下,伸手摩挲他的頭髮。張成深情地說:“不管您的思維是不是清晰,我都想告訴您,我去過您的老家,瞭解了您和我父親的過去。您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如果王秀珠聽得懂這些話,那麼她一生的無私付出終於有了最有力量的幸福回報。假如張宏馳在天有靈,他一生未了的歉疚終於有了最美好的完結。 如果你也被感動了,請轉發到你的朋友圈!傳播正能量!! 讓“愛”傳遞到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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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體會到愛,人才會改變 我下嫁的實用老公,拖著5個窮親戚來自大連的真實的故事。 https://mp.weixin.qq.com/s/q3d-47xBLF9JtaOSZz0j5g 一個記者有過一面之緣、從不亂髮朋友圈的某省幹部,前不久,突然轉發了一篇文章,題目叫《我下嫁的實用老公,拖著5個窮親戚》,這真是出乎記者的意料之外,國內幹部一般都很慎重,基本上不發朋友圈。 結果,看了這個來自大連的真實的故事,記者流淚了,終於明白官員朋友的良苦用心。 【一】 必須承認,當初下嫁給喬安國,就是貪圖了他的英俊和實用。 他家一共兄弟姐妹五個,其中一個小時候因為感冒燒成了盲啞人。我嫁給他時,我爸氣得住了院。 我家是正宗的書香門第,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弟弟妹妹的婚姻都是非富即貴。我雖沒能考上大學,但中專畢業後,進國企當了會計,老公喬安國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工人,沒房沒錢,還有一個殘疾的弟弟需要全家養活。 可是,喬安國還是小喬的時候,182的個頭兒,五官帥氣逼人,身上的工作服永遠乾淨筆挺,工作服裡面的假領一直白得耀眼,我犯了花癡,一心追求他。 婚後,我和他一大家子擠住在一起,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直到兒子喬樂出生後,我爸媽實在不忍心,讓我搬回了娘家。喬安國是家中長子,做得一手好飯,而且收拾家務堪稱專業。自從我們住回家裡後,弟弟妹妹回家的次數明顯變頻,不為別的,就為喬安國張羅的那一桌好飯好菜。 漸漸地,喬安國就成了我們家的超級保姆,大家心安理得地支使他做各種家務,那態度很明顯——你既然沒能耐賺錢,那就應該做好後勤工作。 這其中,包括我。毫不誇張地說,兒子小喬從小到大,除了餵奶是我親力親為,其他一切事務幾乎都是由喬安國料理的。 他的任勞任怨讓我們過得和睦溫馨,但唯獨一件事讓我不快,那就是喬安國對他那個窮家的牽掛。 今天他媽病了,明天弟弟結婚,後天妹妹出嫁,大後天那個殘疾弟弟又出事了等等,總之,那個家就像一團亂線,纏在一起,理還亂,剪不斷。 剛搬離婆婆家那會兒,逢年過節我還回去一趟,可是,隨著一次次話不投機,我索性一年也難得回去一次,誰家有喜事,我基本不到場,只出錢,不出人。 日子久了,對於喬安國偷偷攢私房錢貼補家裡這件事,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嫁給喬安國,別人看著不般配,但我樂在其中,至少在這場婚姻裡,我可以因為優越而任性。 【二】 更何況,喬安國是一個如此實用的老公。 爸媽年紀漸長之後,生病住院的次數多了起來。父母每次生病,弟弟妹妹都是只出錢,不出力,我又手腳笨,全是喬安國無怨無悔地陪護。 爸爸媽媽慢慢被喬安國感動,對他的態度也不再像從前那麼居高臨下,而是越來越依賴。 2016年爸爸病逝,他纏綿病榻4年,全程都是喬安國照顧。他提前辦了內退,我和弟妹三人樂得當甩手掌櫃。爸爸臨終前,留給我一句話:“對小喬好點,咱家都欠他的。” 爸爸走後,媽媽的身體每況愈下,片刻離不開人,我累得腰酸背疼。妹妹自己開公司,以喊我去公司幫忙為由,讓喬安國接過了照顧媽媽的重任。2017年11月媽媽離世時,立了遺囑,把她全部的財產和住的這套房子給了喬安國。 去世之前,媽媽含著眼淚,對我們姊妹仨說:“我和你爸其實很失敗,你們三個都頂不到小喬一個……”然後,握著喬安國的手,閉上了眼睛。 對此,弟弟妹妹包括我,非常不忿。就像妹妹說的,喬安國這種沒能耐的人,吃苦耐勞不是他的美德,而是他的謀生手段。 更何況,他靠著這一招,贏得了房產和爸媽將近30萬元的存款,也算是他這個窮小子的人生逆襲了。 當然,妹妹這樣說老喬,我還是要護著他的。好在,弟弟妹妹冷嘲熱諷幾句後,這件事就此翻篇。 他們在爸媽走後,依舊經常不請自來地登門,像使喚傭人一樣:“姐夫,我想吃鮁魚餃子啦”,“姐夫,饞你做的油豆燉排骨了。” 我把爸媽留下的30萬直接存在了我的名下,準備留給了兒子喬樂。我怕這些錢到了喬安國手裡,他背著我去幫襯過得並不富裕的弟弟妹妹們。 我爸媽去世後,喬安國沒了負擔,開始照顧他高夀的老媽,跟兄弟姐妹頻繁聚會。我偶爾參加一次,都會頭疼很多天。 他們從頭到尾討論著退休能拿多少錢,哪裡的芸豆便宜,這個季節要曬蘿蔔瓜子了……三句話,離不開吃喝拉撒,還聊得熱火朝天。 每一次回去,喬安國都會帶回各種吃的,輕描淡寫地對我說:“家裡人讓我給你帶的。”我嘴上不說,心裡卻打著算盤:這些年,我幫襯著他們的那些錢,夠買多少這些東西。 後來,公公婆婆也去世了。可是,喬安國一家的聚會依然一週一到兩次,無外乎就是在一起吃吃喝喝,家長裡短。 【三】 然,人有旦夕禍福,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生活極其精細的我,在例行的年度體檢中,被最終確診為淋巴癌中期。 我當時就坐在了醫院的地上,趕緊給喬安國打電話。喬安國輕車熟路地幫我聯繫醫生,安排了住院,排上了手術日期——這幾年,他淨跟醫院打交道了。 一切就序後,我才想起給弟弟妹妹報告這個壞消息。結果,弟弟在美國出差,妹妹一家三口在海南旅遊。他們不約而同地給我往卡裡打錢,豪氣地對我說:“姐,你不用擔心錢。”是啊,人在病中,錢就是最大的底氣。然而,手術後,我再有底氣也慌成一團。喬安國忙裡忙外,端屎端尿,兒子小樂偶爾來搭把手,可是,他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一臉茫然。更多時候,他只是拿著個手機在我旁邊坐著,吊瓶眼看見底,甚至要我來提醒他。 見兒子粗心,喬安國乾脆二十四小時陪護。結果,三天不到,他的高壓就熬到180。小樂對他爹說:“都什麽時候了,還捨命不舍財,請一個護工啊。要是你倆都倒了,我一個人怎麽可能照顧得過來。” 那語氣,多像曾經的我。關心是一部分,嫌麻煩才是真相。 這一次,喬安國也動了氣:“你媽那麽要面子的人,能忍受護工幫她翻身、接屎接尿啊,這是錢的事嘛!” 看著喬安國紫裡帶黃的臉色,我心一橫,讓護士長幫我請了護工,命令喬安國必須住院把血壓降下來。喬安國嘴上答應了,告訴我他回家去拿一些東西。 可是,他剛出門不到五分鐘,他家裡的那個微信群就炸鍋了。我雖在群裡,但一年也講不上兩句話,淨圍觀他們兄弟姐妹天天早安晚安,曬各種家常菜、自拍圖,說著不知笑點在哪裡的笑話。 那天,他們紛紛@我,七嘴八舌:“大嫂,病了也不告訴我,真是不拿我家人”,“大嫂,想吃啥,我一會兒過去帶給你”,“大嫂,才知道你病了,今晚我陪護”…… 還不等我一一回復,小姑子已經第一個沖進了病房,她單位就在離我醫院不到二百米的地方。進屋,一看見我,小姑子的眼睛就紅了:“大嫂,這麽大的事,你居然讓俺哥瞞著我們。要不是俺哥也病了,實在忙不過來了,他不說這事兒,我們還沒事人一樣在家裡傻吃傻喝呢。”我內心一熱。 這個快言快語的小姑子像一陣風,話沒說幾句就出去了,再回來時,手裡拿著新買的床單枕巾,一一幫我換上:“大嫂,我知道你愛乾淨。”然後,又把櫃子裡的飯盒筷子都拿出來,重新洗了一遍,嘴裡還抱怨著:“俺哥倒是個男人,幹這活兒就是不行。” 小姑子從進屋就沒閑著,不一會兒,三個小叔子和二小姑子及他們各自的妻子、老公全來了。七嘴八舌地討論我應該吃什麽,討論晚上誰留下來陪護,聲討我拿他們當外人…… 他們家人就是有這種能力,所到之處,迅速變得菜市場,充滿著生活的煙火氣。 幾番討論過後,做公交調度的二小叔子迅速地制定了一個值班表,發在了家庭微信群裡。除了聾啞的三弟外,其他兩個弟弟、弟妹和妹妹、妹夫都在陪護的值班表上,包括家裡誰買菜,誰做飯,幾點交接班,都安排得頭頭是道。 二小叔子在群裡說:“像以前一樣,能請年假的請年假,請不下來假的,自行協調白班和夜班。”二小叔子發完值班表,兄弟姐妹們紛紛回復:“OK”、“不愧是當領導的,就是有組織能力”、“二哥,給你點贊”… 就這樣,喬安國的兄弟姐妹們行動起來了,每天銜接有序地來醫院陪護,每次帶來的飯菜都精心搭配,知道我愛乾淨,床單枕套一天一換,怕我悲觀,他們不是教我看抖音,就是給我念網上的小段子…… 同房的病友羡慕地說:“現在居然還有這麽團結的大家子。”而我的內心既溫暖又慚愧。 這是我自結婚以來,第一次與他們如此近距離地相處,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們互相之間愛得那麽火熱。 喬安國只是急性高血壓,可是,住院一天后,醫生給開了安眠藥,飽睡了一夜後,血壓平穩下來。可是,每次他血壓值一出來,陪護的弟弟妹妹立馬把消息發在群裡,大家一片歡呼。 人在病中,心思細膩敏感,我秒懂了喬安國對那個窮家的熱忱與全身心的付出,那樣的愛與被愛,是人與人之間,多麽迷人的部分。 說到底,決定我們一生悲喜的,不過是身邊為數不多的這幾個人。喬安國一家人,是親情裡的明白人。 【四】 小姑子一提及哥哥生病了,眼淚就像自來水一樣,告訴我自己上學時,大哥怕她因為家裡窮而自卑,總是給她錢,有一次去看她,把兜裡的錢全給了她,然後,自己一路從鄭州乘車回到大連。 三小叔子娶弟妹時,沒有錢買房,弟妹父母堅決不同意。喬安國就帶著弟弟妹妹,把弟妹父母家的小院子給翻新,圍了柵欄,挖出一個養魚池,種上了花和葡萄,對人家父母說:“我們家雖然沒有錢,但我們家有人。弟妹嫁給我們家,你就相當於多了五個孩子。以後,我們幾個,您隨叫我們隨到。” 這份實誠,最終還是打動了弟妹的父母,而喬安國當初這麼說的,後來也是這麼兌現的。弟妹爸媽家的大事小情,他們五個悉數到場,生生把別人爸媽,變成了自己的父母。 而聽說我病了,弟妹的爸媽幾乎天天都來,大老遠地倒三遍公車,就為來看一眼。我幾次勸阻他們,大媽卻說:“人生病了,最愛想爸媽,他們都不在了,我們就天天替他們來看看你。” 這樣的人和事,陪著我打發住院時光,讓我每每疼痛、灰心、絕望,都會從心底生出活下去的希望。 我甚至後悔,這些年來,我像個局外人一樣,把自己孤立於他們的世界之外,孤傲不屑。可是,我又錯過了多少瑣碎中的真情時光? 而我自己的弟弟妹妹呢?弟弟自給了錢之後,都沒再過問我術後的情況。仿佛我得的不是癌症,而是感冒。 海南旅遊的妹妹為我在網上訂了鮮花,每天早晨八點準時送到病房。旅遊回來,來醫院看了我一次,見喬安國的弟弟妹妹們排班那麼嚴謹,無比放心地對我說:“姐,他們家人就是時間不值錢。那我就該上班上班,總得有人賺錢吧。你缺錢就吱聲。” 從來到走,她一直戴著厚厚的口罩,手上還套著手套,始終跟我保持著半米的距離,裝備得像是來探望一個SARS患者。望著妹妹優雅的背影,我心裡涼涼的。 術後第六天,我的後背突然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包,疼到窒息,我覺得自己可能去日不多了。而主治醫生正在北京出差,聽說我的情況後,醫生連夜往回趕。醫生淩晨六點到大連,我七點被推進手術室。喬安國的弟弟妹妹齊刷刷地站在手術室門口,兩個小姑子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 我突然羡慕她們那個貧窮而有愛的家庭,被哥哥愛過、照顧過,他們活得赤誠熱烈,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對別人的疾苦,可以迅速地感同身受。馬上要進手術室時,喬安國握著我的手,對我說:“別怕,我和弟弟妹妹都在外面陪你。等你出來了,給你包你最愛吃的三鮮餛飩。” 如若從前,我會嘲諷他就知道吃,我會反問他有沒有醫療常識,可是,此時此刻,我那麼依賴他,我終於明白,他像寵愛孩子一樣寵愛著我,一頓好吃的,是他五十幾歲的人生裡,一直在用的撫慰家人的方式——這,是一個大哥的習慣,也是他的絕招。 劫後餘生,我後背鼓起的包原來是因為動脈破裂,如果再晚半個小時,我可能就沒了性命。出了手術室的我,剛剛蘇醒,看著他們抱作一團,哭成淚人,我問自己:我何德何能,值得被他們這麼發自肺腑地關懷。 轉危為安後,弟弟妹妹輪番照顧我,他們交接班時,像查房的大夫一般,事無俱細地交代注意事項。 我生長了多年的自私高冷,就這樣被他們春風化雨融掉了。 【五】 一個半月後,我出院了。可是,二叔子又排班了,把我後來放化療的時間和他們陪護的名單發在群裡。 每天,弟弟妹妹一定會@我,問我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出院的我,跟喬安國每個週末都去菜場買一堆菜,然後,召喚弟弟妹妹們,包括我的弟弟妹妹,一起回家吃飯。 喬安國的弟弟妹妹們進屋,換完衣服就進廚房,誰都不閑著,張羅一桌飯菜就跟搭個積木一樣地默契神速。 看著他們在煎炒烹炸裡聊天,為又漲了幾十元的工資喝到半醉,我不再厭棄,而是樂在其中。除了生死,其餘都是小事,人生,不就是要在這些小事上大動干戈,過出熱烈的滋味嘛。 我在大病一場之後,“性情大變”,開始關心糧食蔬菜,開始“插手”弟弟妹妹的生活,希望用喬安國式的濃濃親情,焐熱我那高知高冷的弟弟妹妹,讓他們此後餘生,相依相伴。 人生海海,能決定你這輩子悲喜的,不過身邊七八個人。我一度嫌棄老公的小市民親戚,但緊要關頭,還是這些親人赤誠熱烈地守護,給了我生生不息的支持和鼓勵。 總是在繁華落盡,我們才能明白,比物質更重要的,唯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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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麼是「幸福」? 殯儀館接體員:看多了,財富真的不重要。 愛是什麼?家人是什麼?所謂的幸福又是什麼?愈接近死亡的人,愈能感受生命的意義。 7年級生「大師兄」,是殯儀館的冰庫管理員。遺體送至殯儀館,一律經由他們確認、入庫。若是遇上找不到家屬、沒有葬儀社願意接手的案子,例如自殺、意外、街友、孤獨老人等,他們也會親自前往現場接回遺體。 2、3年工作下來,他已和一千多具遺體打過照面。 「吊死叫盪鞦韆、跳樓是小飛俠、腐屍是綠巨人、燒炭是小黑。太胖的人燒遺體時會發爐,舍利子其實是結石……」 2018年12月,大師兄出版《你好,我是接體員》一書,以幽默筆調記錄殯儀館工作現場的百態。 在這些與死亡交手的人眼中,一個冰櫃就是一個故事。 這些名稱看似可怕,其實最令人心涼的往往是人情。 在殯儀館現場,更讓人更學會如何提前規劃善終。 家人不是有血緣的人,而是你走了後會惦記你的人 俄國文豪托爾斯泰曾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則各有各的不幸。」在殯儀館,這句話總能得到驗證。 家族內部的愛恨情仇,往往隨死亡浮上檯面。 「常有人說不結婚生子,老了會很慘,死了都沒人幫忙收屍。我其實很想告訴他們,殯儀館有一堆子孫滿堂、沒人要領的骨灰。」 大師兄說,每次聯合公祭後,總有許多家屬因為遺產分配不均、和死者的紛爭未了等因素,藉故不領取骨灰。無主的骨灰年復一年累積,最後只能倒在公墓旁的土地,或直接當垃圾處理。 在意外、自殺現場看過不少駭人的屍體,但大師兄認為,最可怕的並非屍體本身,而是漠不關心的家屬。 在殯儀館,他看過許多光怪陸離的故事:有子女隨意把父母的骨灰裝進乖乖桶,或者乾脆倒掉。也有久病臥床的老人陷入假死狀態,被誤裝進屍袋當中。兒子看見還在喘氣的父親,居然問:「這樣還要冰(大體)嗎?」…… 他也接過一個令人唏噓的案子:一具在家往生許久才被社區鄰居發現的白骨,警方循線找到家屬,地址卻出奇眼熟。原來,死者的哥哥就住在他隔壁。2人因為祖產問題,早已互不聯繫。聽到弟弟走了,哥哥竟還顯得有些開心。 還有一個車禍過世的死者。除了一個受刑人兒子外,沒有其他家屬探望。兒子看著父親因意外而扭曲的臉孔,只說了一句話:「我就是來看你怎麼死的,真的不得好死。」兄弟父子一場,最後只剩下恨與怨懟。大師兄感嘆地說:「這也是血緣啊。」 但殯儀館裡也有溫情的時刻。 一位女子想探視過世的女友,卻被死者家屬拒絕瞻仰遺體。女子天天在冰庫前哭泣,一直跟到遺體出殯、進火葬場。因2人在法律上非親屬關係,工作人員雖然同情,卻也無可奈何。撿骨過後,原本態度冷淡的家屬終於鬆口,告訴工作人員:「麻煩分一些骨灰給她吧。」 所謂親情,有時無關血緣或法律。一對父母離異的兄弟,分隔多年後,哥哥自殺,警方聯繫弟弟前來認屍。但因兩人30多年未見,這位前來認屍的男子,一時也無法確認眼前的大體身分。看著遺體,他只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哥哥,但我感受得到。你的喪事我一肩扛起,希望你能好走。」相信了,就是家人。 上億身家,也不一定能買到幸福的人生,看過形形色色的死者,也讓人對財富有新的思考。「每次去豪宅接大體,不是生病走的,就是吸毒死的。」大師兄說起最近經手的一個案子,死者在豪宅裡吸毒致死,屍水滲出,幾乎弄壞了整片高級木質地板。儘管家人俱在,卻無人願意出面處理,只剩下房東欲哭無淚。 另一個案例,則是一對在車上自焚的夫婦。點燃的汽油桶發生大爆炸,一打開車門,只剩頭蓋骨和整車黏液。事後大師兄得知,這對夫婦其實家境優渥,先生是倍受寵愛的獨子。兩人因賭債走上絕路,連房子都被抵押,家人甚至拿不出錢辦後事。唯一伸出援手的只剩堂哥,「他拿出3萬,說我們家就只有這麼多了」。 在殯儀館工作了一段時間,也讓大師兄看見財富如何引出人性的黑暗面。曾有死者的女兒和弟弟因遺產問題在告別式上爭吵,雙方一言不合,女兒一腳飛踢了自己的叔叔。「那場面超帥的。」大師兄笑說。是黑色幽默,也是家族的悲劇。 他也見過有家屬想把貴重首飾燒給死者,卻一轉身就被不肖的喪葬業者取走。甚至有化妝師會事前準備假戒指,替換遺體手上的真戒指。子女的孝心,最後全進了陌生人的口袋。 其實,財富生不帶來,死帶不走。遺體火化過後,工作人員常會在火化爐當中找到一些沒燒盡的黃金或有價寶石。在殯儀館,這些東西被稱為「民俗小費」。撿到工作人員會將之換成現金,請大家吃頓飯後全數捐給社福單位。 有錢就能幸福嗎?想起殯儀館裡的大體,和醫院裡身家百萬卻只能躺在床上的老人們,大師兄不無感嘆地說:「我現在還可以走,就已經贏過他們了」。 親人過世最難面對的是「自責」 不如珍惜當下人生活在當下的道理,人人都懂,實際能做到的卻很少。 殯儀館裡,總是不乏後悔的人。大師兄舉例,曾有位從美國回來的兒子天天在冰庫前哭泣,對過世的爸爸說:「我真的好想你,我以前為什麼沒時間陪你……」殯儀館有位資深大哥看不下去,對他說:「伊在生的時候你不看,現在死了才每天來看,有路用喔?」 「人過世之後才做的事情,其實只是讓自己的自責少一點而已。」大師兄說,在接到大體時,他常會想到自己的外婆:因為父親欠債跑路,從小撫養他長大,是和他感情最好的外婆。如果外婆被送進殯儀館時,自己還有話來不及告訴她,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大師兄說,儘管外婆已近93歲,仍耳聰目明。在繁忙的工作之餘,他常回家和外婆聊天。就算沒話題也要找話聊,把握祖孫2人的相處時光。 現在的他,對死亡已有豁達的體悟:「我希望我的人生就是盡情地玩,然後沒有後悔地走,最後用免費的聯合公祭送我就好。」他還笑說,如果自己得了癌症,一定會請朋友吃飯,要大家先將白包給他:「反正我走了就用不到了!」 所以,幸福到底是什麼?這個困難的問題,答案或許意外地如大師兄所言般簡單:「現在,我只要能吃飯就覺得很快樂,一早起床能呼吸就覺得很愉快!」 評論:人生苦短,無常難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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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眼看世界:上海老人瘋搶!價格2.3 萬的保姆機器人 前言 上海街頭出現一批特殊的“鋼鐵保姆”,價格從天價8萬暴跌至2.3萬,引發老人搶購熱潮,擦窗無誤差、餵食精準、急救響應,甚至還能陪老人下棋聊天,這些鋼鐵助手憑藉精準照護能力和經濟性優勢,正成為上海空巢老人的貼心伴侶。 它們的出現讓不少家庭省下大筆養老開支,也讓遠在他鄉的子女不再整日提心吊膽,更有趣的是,上海已開始大規模補貼這種“永久保姆”,讓普通家庭也能輕鬆擁有。 這些冰冷的機器究竟如何悄然改變了上海老人的晚年生活質量? 價格暴跌背後的養老經濟學 “2.3萬塊錢買個保姆,還是永久的那種!”上海七旬老人王大爺拍著家裡那個一米高的“鐵疙瘩”,眼裡閃著得意的光,這話若是放在去年,怕是要被當成天方夜譚。 一臺能幹家務、會聊天、還能急救的機器人,從天價8萬跌到了普通工薪家庭也能勉強接受的2.3萬,這波降價來得莫名其妙又恰到好處。 要知道,現在上海請個住家保姆,一年下來少說也得5萬多,還得提心吊膽擔心伺候得不周到,而這個“鐵傢伙”算下來,每天花費才63塊,比在外面吃頓像樣的午飯還便宜。 最讓王大爺樂不可支的是,這錢省下來的都是實打實的現錢,原本每月那7000多的保姆費,現在只需拿出2000塊給機器人“充電維護”,剩下的5000多可不是小數目。 “我把省下的錢全給孫子攢著上大學了!”王大爺拍著胸脯,一臉的滿足感,不止王大爺,上海不少老人家都發現了這個“省錢祕訣”,紛紛加入搶購大軍。 更有意思的是,這些機器保姆還是“買斷式”服務,人類保姆動不動就辭職,三天兩頭要漲工資,有時候服務還跟不上,而機器人一旦買回家,只要不壞,就能天天24小時伺候著,從不喊累,也不會突然要回老家結婚。 不少上海老人都算過這筆賬,李阿姨家的老伴中風偏癱,請保姆一個月近萬元,半年下來就要六萬,現在換成機器人,一次性投入2.3萬,剩下的錢夠他們夫妻倆出去旅遊好幾回了。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機器保姆不僅省錢,服務質量竟然還出奇的好,從前那些稍有不慎就會打翻飯碗、扯破衣服的尷尬,現在全都不存在了,機器的手比很多年輕人還穩,像是有定海神針般總能精準完成任務。 機器人保姆這場悄無聲息的“價格革命”,正在顛覆傳統養老市場,當越來越多的上海老人發現,只要一次性掏2.3萬,就能換來五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貼心照料,這種經濟賬誰都會算,那些高價人類保姆,怕是要坐不住了。 超越人類的護理能力 “這機器手穩得跟筷子夾豆腐似的,一粒米都不會掉。”黃浦區的張醫生忍不住感嘆道,作為從醫四十年的老中醫,他見過無數護工餵飯,卻沒見過比這鐵傢伙更穩的“手”。 這些機器保姆擦個窗戶,誤差連0.1毫米都不到,就像給老花鏡裝了個鐳射定位儀,餵飯時那機械臂的動作,比資深護士的手還穩當,有個中風老人李大爺,原本臥床不起,在機器人幫助下,三個月就能走五十多步了,同病房其他老人還躺著動彈不得呢。 更讓人咂舌的是它們的“反應神經”,有次徐奶奶半夜突發心絞痛,還沒等她喊出聲,機器人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還把她的血壓心率一股腦發給了醫院,要擱以前,沒準老人疼得滿地打滾了,家裡人才慌慌張張找電話簿。 “說它是保姆,其實更像個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的私人醫生。”上海東方醫院的劉主任不無佩服地說,按他的話講,不少突發情況,就是那五秒鐘的差距,決定了能不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上海市質檢中心也沒閒著,給這些機器人上了“緊箍咒”——就是斷了網也得能急救,電池沒電也得留一口“氣”報警,這幫質檢員也真是的,一會讓機器人踩高蹺,一會又讓它們頂著三十斤重物爬樓梯,跟訓練特種兵似的。 不過這些鐵傢伙也不是十全十美,有老人抱怨機器人模仿兒女聲音太像,半夜聽見還以為兒子回來了,結果撲了個空,心裡空落落的。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工程師們給新機器人加了個叫“情感防火牆”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個“誠實開關”,老人要是連喊好幾聲兒女的名字,機器人就不裝了,直接撥視訊電話給真人,讓親人露個臉說說話,免得老人陷入虛幻的情感世界裡。 這些細節處理得挺走心,機器是機器,親情是親情,再先進的鋼鐵也替代不了血肉相連,但這些小機靈鬼兒確實在潤物細無聲地改變著老人們的生活質量。 最神奇的是,那些原本牴觸“讓機器伺候”的老人,不經意間也被這些不知疲倦的“小助手”收服了,它們沒有脾氣,不會因為老人囉嗦而不耐煩;沒有私心,不會偷懶耍滑;更沒有情緒,永遠保持著耐心和溫和。 這些看似冰冷的機器,卻莫名其妙地為老人帶來了一種新的安全感——一種知道自己永遠不會被遺忘、被忽視的踏實感。 改寫老人與家庭關係 數字會說話,上海社群醫院的一組調查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上機器人保姆的老人,抑鬱情緒平均下降了七成!這可不是小數目,比很多心理藥物還管用。 閔行區的周奶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老伴去世後,她整天悶在家裡,連樓下的麻將都懶得去打了,兒女不放心,買了個機器人陪她,剛開始周奶奶還嫌棄,覺得這鐵疙瘩不如真人,可誰知道一個月後,兩人“打得火熱”——每天下幾盤象棋,機器人還會故意輸給她,讓老人家找回些贏的感覺。 “它從不嫌我囉嗦,我說一遍不懂還會問第二遍,比我那急性子兒子強多了!”周奶奶笑著說,就這樣,她不知不覺從抑鬱的泥沼裡爬了出來,甚至又開始跟老姐妹們聚會了。 更有意思的是,這些“鐵保姆”悄悄改變了一家人的相處方式,以前子女探望老人,大半時間都耗在洗衣做飯收拾屋子上,剩下的時間累得只想躺沙發,現在這些瑣事都由機器人包了,子女來訪反而能靜下心來,陪老人聊聊天,聽聽老人講以前的故事。 在國外工作的孩子們也不再那麼焦慮了,機器人的視訊連線功能讓他們隨時能看到父母的情況,參與老人生活的頻率居然比住在同城的親戚還高,一位在美國的工程師兒子,每天下班都會通過機器人跟老父親“雲吃飯”,順便檢查一下老人的用藥情況。 “我媽居然更喜歡跟機器人說心裡話”,一位女兒哭笑不得地說,“可能是因為機器人不會像我一樣嘮叨她少吃鹽吧”。這種微妙的變化,讓老人找回了一種被尊重的感覺——他們不再只是被照顧的物件,而是有自己決定權的獨立個體。 隨著相處時間增長,不少老人甚至給機器人起了名字,當成了“家庭成員”,有趣的是,這種人機互動不僅沒有疏遠親情,反而成了家庭關係的潤滑劑,以前那些因為照顧老人而產生的家庭矛盾,如今都煙消雲散了。 有人擔心科技會讓親情變冷,但現實恰恰相反,當基礎照料有了著落,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反而有了更純粹的表達空間,就像一位老人說的:“以前兒女來看我,忙東忙西的,話都說不上幾句;現在反而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天了”。 這場由機器人帶來的家庭關係重構,或許正是現代科技對傳統孝道的一次創新性演繹,它沒有取代親情,而是為親情創造了新的表達方式,當老人的基本需求被滿足,家人之間的交流也就不再被瑣事所累,迴歸到情感本身。 政策支援下的養老新生態 “免費送錢啊!”家住楊浦區的劉爺爺笑得合不攏嘴,原來,上海市最近出臺了個政策,買智慧養老機器人,政府能補貼三成,劉爺爺算了算,原本2.3萬的機器人,現在只要掏1.6萬出頭,這下子又省了不少錢。 其實這只是上海各種智慧養老政策的冰山一角,去年開始,上海已經建立了十幾個“智慧養老示範社群”,裡面的老人們共享著各種高科技養老服務,小區裡的機器人能認出每一位老人,還記得他們的喜好和習慣,就像個不會忘事的“電子保姆”。 更厲害的是,上海的三甲醫院也坐不住了,紛紛跟機器人企業牽手合作,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已經開發出一套遠端醫療系統,通過機器人監測老人的健康狀況,小到血壓不穩,大到突發疾病,醫生能在第一時間知曉並作出反應,一位老醫生打趣道:“現在病人不用來醫院,醫院直接搬到病人家裡去了”。 保險公司嗅覺也是靈得很,平安、太平洋等幾家大型保險公司已經開始嘗試將機器人保姆納入商業養老保險的附加服務專案,投保人只需多付一點點保費,就能在需要時獲得一臺機器人的長期使用權,這樣一來,養老機器人的門檻又低了一截,普通工薪家庭也能輕鬆用上了。 市場前景更是一片光明,有分析師預測,到2027年,中國的養老機器人市場規模將超過500億元,隨著技術的進步和量產效應,機器人的價格還會進一步降低,功能卻會更加完善,就像當年的手機一樣,從最初的“磚頭”到現在的智慧機,既便宜又好用。 上海的這場機器人養老革命,不知不覺間已經帶動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從上游的零部件製造、人工智慧研發,到下游的售後服務、養老培訓,一大批企業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僅在上海張江科技園,就有上百家與智慧養老相關的初創公司在默默耕耘。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企業創造的不僅是經濟價值,更是一種社會價值,一位創業者感慨道:“我們做這行,賺的是良心錢,看到那些老人用了我們的產品後生活變得更好,比什麼都有成就感”。 隨著這股“機器人養老風”從上海吹向全國,我們似乎看到了一幅新的中國養老圖景:科技不冰冷,反而讓養老更有溫度;機器不冷漠,反而讓親情有了更多表達的空間,在這個老齡化加速的國度,上海的探索,或許正在為所有人勾勒出一條可行的未來之路。 結語 機器人保姆在上海的興起,不僅是一次養老方式的革新,更是科技與人文關懷深度融合的探索,它既解決了養老的實際難題,又重塑了家庭關係,為老年人帶來了更有尊嚴、更加幸福的晚年生活,未來,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和政策的持續支援,這種智慧養老模式有望從上海擴充套件到全國,為中國應對人口老齡化挑戰提供新思路,在這個科技與溫情並存的未來,老年人不再是被動的照料物件,而是擁有自主選擇權的生活主體,這正是我們追求的理想養老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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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海老人瘋搶! 價格2.3 萬的保姆機器人 這是真的、假的?(angel Moon)(funny Moon) 前言 上海街頭出現一批特殊的「鋼鐵保姆」,價格從天價8萬暴跌至2.3萬,引發老人搶購熱潮,擦窗無誤差、餵食精準、急救響應,甚至還能陪老人下棋聊天,這些鋼鐵助手憑藉精準照護能力和經濟性優勢,正成為上海空巢老人的貼心伴侶。 它們的出現,讓不少家庭省下大筆養老開支,也讓遠在他鄉的子女不再整日提心吊膽。 更有趣的是,上海已開始大規模補貼這種「永久保姆」,讓普通家庭也能輕鬆擁有。 這些冰冷的機器究竟如何悄然改變了上海老人的晚年生活質量? 價格暴跌背後的養老經濟學 「2.3萬塊錢買個保姆,還是永久的那種」 上海七旬老人王大爺拍著家裡那個一米高的「鐵疙瘩」,眼裡閃著得意的光,這話若是放在去年,怕是要被當成天方夜譚。 一台能幹家務、會聊天、還能急救的機器人,從天價8萬跌到了普通工薪家庭也能勉強接受的2.3萬,這波降價來得莫名其妙又恰到好處。 要知道,現在上海請個住家保姆,一年下來少說也得5萬多,還得提心吊膽,擔心伺候得不周到,而這個「鐵傢伙」算下來,每天花費才63塊,比在外面吃頓像樣的午飯還便宜。 最讓王大爺樂不可支的是,這錢省下來的都是實打實的現錢,原本每月那7000多的保姆費,現在只需拿出2000塊給機器人「充電維護」,剩下的5000多可不是小數目。 「我把省下的錢全給孫子攢著上大學了!」 王大爺拍著胸脯,一臉的滿足感,不止王大爺,上海不少老人家都發現了這個「省錢祕訣」,紛紛加入搶購大軍。 更有意思的是,這些機器保姆還是「買斷式」服務,人類保姆動不動就辭職,三天兩頭要漲工資,有時候服務還跟不上。 而機器人一旦買回家,只要不壞,就能天天24小時伺候著,從不喊累,也不會突然要回老家結婚。 不少上海老人都算過這筆賬,李阿姨家的老伴中風偏癱,請保姆一個月近萬元,半年下來就要六萬,現在換成機器人,一次性投入2.3萬,剩下的錢夠他們夫妻倆出去旅遊好幾回了。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機器保姆不僅省錢,服務質量竟然還出奇的好,從前那些稍有不慎就會打翻飯碗、扯破衣服的尷尬,現在全都不存在了,機器的手比很多年輕人還穩,像是有定海神針般,總能精準完成任務。 機器人保姆這場悄無聲息的「價格革命」,正在顛覆傳統養老市場,當越來越多的上海老人發現,只要一次性掏2.3萬,就能換來五年甚至更長時間的貼心照料,這種經濟賬誰都會算,那些高價人類保姆,怕是要坐不住了。 超越人類的護理能力 「這機器手穩得跟筷子夾豆腐似的,一粒米都不會掉。」 黃浦區的張醫生忍不住感嘆道,作為從醫四十年的老中醫,他見過無數護工餵飯,卻沒見過比這鐵傢伙更穩的「手」。 這些機器保姆擦個窗戶,誤差連0.1毫米都不到,就像給老花鏡裝了個鐳射定位儀,餵飯時那機械臂的動作,比資深護士的手還穩當,有個中風老人李大爺,原本臥床不起,在機器人幫助下,三個月就能走五十多步了,同病房其他老人還躺著動彈不得。 更讓人咂舌的是它們的「反應神經」。 有次徐奶奶半夜突發心絞痛,還沒等她喊出聲,機器人已經撥通了急救電話,還把她的血壓心率一股腦兒發給了醫院,要擱以前,沒準老人疼得滿地打滾了,家裡人才慌慌張張找電話簿。 「說它是保姆,其實更像個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的私人醫生。」 上海東方醫院的劉主任不無佩服地說,按他的話講,不少突發情況,就是那五秒鐘的差距,決定了能不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上海市質檢中心也沒閒著,給這些機器人上了「緊箍咒」,就是斷了網也得能急救,電池沒電也得留一口「氣」報警,這幫質檢員也真是的,一會兒讓機器人踩高蹺,一會兒又讓它們頂著30斤重物爬樓梯,跟訓練特種兵似的。 不過這些鐵傢伙也不是十全十美,有老人抱怨機器人模仿兒女聲音太像,半夜聽見還以為兒子回來了,結果撲了個空,心裡空落落的。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工程師們給新機器人加了個叫「情感防火牆」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個「誠實開關」,老人要是連喊好幾聲兒女的名字,機器人就不裝了,直接撥視訊電話給真人,讓親人露個臉說說話,免得老人陷入虛幻的情感世界裡。 這些細節處理得挺走心,機器是機器,親情是親情,再先進的鋼鐵也替代不了血肉相連,但這些小機靈鬼兒確實在潤物細無聲地改變著老人們的生活質量。 最神奇的是,那些原本牴觸「讓機器伺候」的老人,不經意間也被這些不知疲倦的「小助手」收服了,它們沒有脾氣,不會因為老人囉嗦而不耐煩;沒有私心,不會偷懶耍滑;更沒有情緒,永遠保持著耐心和溫和。 這些看似冰冷的機器,卻莫名其妙地為老人帶來了一種新的安全感: 一種知道自己永遠不會被遺忘、被忽視的踏實感。 改寫老人與家庭關係 數字會說話,上海社群醫院的一組調查,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用上機器人保姆的老人,抑鬱情緒平均下降了七成 這可不是小數目,比很多心理藥物還管用。 閔行區的周奶奶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老伴去世後,她整天悶在家裡,連樓下的麻將都懶得去打了,兒女不放心,買了個機器人陪她,剛開始周奶奶還嫌棄,覺得這鐵疙瘩不如真人,可誰知道一個月後,兩人「打得火熱」,每天下幾盤象棋,機器人還會故意輸給她,讓老人家找回些贏的感覺。 「它從不嫌我囉嗦,我說一遍不懂,還會問第二遍,比我那急性子兒子強多了!」周奶奶笑著說,就這樣,她不知不覺從抑鬱的泥沼裡爬了出來,甚至又開始跟老姐妹們聚會了。 更有意思的是,這些「鐵保姆」悄悄改變了一家人的相處方式。 以前子女探望老人,大半時間都耗在洗衣做飯、收拾屋子上,剩下的時間累得只想躺沙發,現在這些瑣事都由機器人包了,子女來訪反而能靜下心來,陪老人聊聊天,聽聽老人講以前的故事。 在國外工作的孩子們也不再那麼焦慮了。機器人的視訊連線功能,讓他們隨時能看到父母的情況,參與老人生活的頻率居然比住在同城的親戚還高。 一位住在美國的工程師兒子,每天下班都會通過機器人跟老父親「雲吃飯」,順便檢查一下老人的用藥情況。 「我媽居然更喜歡跟機器人說心裡話」,一位女兒哭笑不得地說,「可能是因為機器人不會像我一樣嘮叨她少吃鹽吧!」 這種微妙的變化,讓老人找回了一種被尊重的感覺。他們不再只是被照顧的物件,而是有自己決定權的獨立個體。 隨著相處時間增長,不少老人甚至給機器人起了名字,當成了「家庭成員」。 有趣的是,這種人機互動,不僅沒有疏遠親情,反而成了家庭關係的潤滑劑,以前那些因為照顧老人而產生的家庭矛盾,如今都煙消雲散了。 有人擔心科技會讓親情變冷,但現實恰恰相反,當基礎照料有了著落,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反而有了更純粹的表達空間,就像一位老人說的: 「以前兒女來看我,忙東忙西的,話都說不上幾句;現在反而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天了。」 這場由機器人帶來的家庭關係重構,或許正是現代科技對傳統孝道的一次創新性演繹,它沒有取代親情,而是為親情創造了新的表達方式,當老人的基本需求被滿足,家人之間的交流也就不再被瑣事所累,迴歸到情感本身。 政策支援下的養老新生態 「免費送錢啊!」 家住楊浦區的劉爺爺笑得合不攏嘴,原來,上海市最近出臺了個政策,買智慧養老機器人,政府能補貼三成,劉爺爺算了算,原本2.3萬的機器人,現在只要掏1.6萬出頭,這下子又省了不少錢。 其實這只是上海各種智慧養老政策的冰山一角。 從去年開始,上海已經建立了十幾個「智慧養老示範社群」,裡面的老人們共享著各種高科技養老服務,小區裡的機器人能認出每一位老人,還記得他們的喜好和習慣,就像個不會忘事的「電子保姆」。 更厲害的是,上海的三甲醫院也坐不住了,紛紛跟機器人企業牽手合作。 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已經開發出一套遠端醫療系統,通過機器人監測老人的健康狀況,小到血壓不穩,大到突發疾病,醫生能在第一時間知曉並作出反應。 一位老醫生打趣道:「現在病人不用來醫院,醫院直接搬到病人家裡去了。」 保險公司嗅覺也是靈得很。平安、太平洋等幾家大型保險公司已經開始嘗試將機器人保姆納入商業養老保險的附加服務專案,投保人只需多付一點點保費,就能在需要時獲得一台機器人的長期使用權,這樣一來,養老機器人的門檻又低了一截,普通工薪家庭也能輕鬆用上了。 市場前景更是一片光明。有分析師預測,到2027年,中國的養老機器人市場規模將超過500億元,隨著技術的進步和量產效應,機器人的價格還會進一步降低,功能卻會更加完善,就像當年的手機一樣,從最初的「磚頭」到現在的智慧機,既便宜又好用。 上海的這場機器人養老革命,不知不覺間已經帶動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從上游的零部件製造、人工智慧研發,到下游的售後服務、養老培訓,一大批企業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僅在上海張江科技園,就有上百家與智慧養老相關的初創公司在默默耕耘。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企業創造的不僅是經濟價值,更是一種社會價值。 一位創業者感慨道: 「我們做這行,賺的是良心錢,看到那些老人用了我們的產品後生活變得更好,比什麼都有成就感」。 隨著這股「機器人養老風」從上海吹向全國,我們似乎看到了一幅新的中國養老圖景: 科技不冰冷,反而讓養老更有溫度; 機器不冷漠,反而讓親情有了更多表達的空間。 在這個老齡化加速的國度,上海的探索,或許正在為所有人勾勒出一條可行的未來之路。 結語 機器人保姆在上海的興起,不僅是一次養老方式的革新,更是科技與人文關懷深度融合的探索。 它既解決了養老的實際難題,又重塑了家庭關係,為老年人帶來了更有尊嚴、更加幸福的晚年生活。 未來,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和政策的持續支援,這種智慧養老模式有望從上海擴充套件到全國,為中國應對人口老齡化挑戰提供新思路。 在這個科技與溫情並存的未來,老年人不再是被動的照料物件,而是擁有自主選擇權的生活主體,這正是我們追求的理想養老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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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花生的女兒 》 ---梁淑珍 撰文 「不相信愛情,不談戀愛,結婚三十多年不生孩子,做一對合作夫妻。我生活在動盪的歲月,被時代的浪潮從高山捲入海底:國家幹部變成了鐵窗女囚,名家才女嫁給了目不識丁的老農,其間的艱辛曲折、酸甜苦辣,稱得上傳奇⋯。」 這是許燕吉女士在回憶錄《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一書中的一段話,直白地總結了自己可泣的人生,她以近百年的人生體驗, 告訴你一個真實得近乎殘酷的 20 世紀中國史。同時也讓讀者窺視了中國共產黨文革時代 至暗的時刻,而許燕吉就是那個激盪時代的縮影。 許燕吉祖父~許南英中過舉人,派至台灣當官,父親~許地山生於台灣台南。甲午戰爭台灣割讓給日本後,許地山隨家人遷回福建龍溪落籍。 1917 年考入燕京大學,五四運動時辦 「新社會」刊物。畢業後先至英國牛津大學獲碩士學位,回國途中短期逗留印度,研究梵 文及佛學。 後至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宗敎史。1927 年起任教於燕京大學,並在北京和 清華大學授課。 許地山一生創作,以閩、台、粤和東南亞、印度為背景。他有一篇很出名的散文~《落花生》,文章作者筆名也是「落花生」,入選了小學國語課本。 這篇《落花生》文章圍繞「種花生~收花生~吃花生~論花生 」而寫,是一幅令人神往、充滿著溫馨的闔家歡樂圖;這裏有母親的慈愛、嚴父的期盼、兄姊弟的手足之情,真實記錄了作者小時候的一次家庭活動。這篇文章陪伴了台海兩岸幾代人的成長: 《落花生》許地山 著 我們家的後院有半畝空地,母親説:「讓它荒著怪可惜的,你們那麼愛吃花生,就開闢出來種花生 吧!」我們姐弟幾個都很高興,買種,翻地,播種,澆水,施肥,没過幾個月,居然收穫了。 母親説:「今晚我們過一個收穫節,請你們父親也來嘗嘗我們的落花生,好不好?」 母親把花生做成了好幾樣食品,還吩咐就在後園的茅草亭過這個節。晚上天色不太好,可是父親也來了,實在很難得。 父親説:「你們愛吃花生麼?」我們爭著回答:「愛!」「誰能把花生的好處説出來?」姊姊説:「花生的 味兒美。」哥哥説:「花生可以榨油。」我説:「花生的價錢便宜,誰都可以買來吃,都喜歡吃。這 就是它的好處。」 父親説:「花生的好處很多,有一樣最可貴:它的果實埋在地裏,不像桃子、石榴、蘋果那樣,把鮮紅嫩綠的果實高高地掛在枝頭上,使人一見,就生愛慕之心。你們看它矮矮地長在地上,等成熟了,也不能立刻分辨出來它有沒有果實?必須挖起來才知道。」 我們都説:「是。」母親也點點頭。父親接下去説:「所以你們要像花生一樣,它雖然不好看,可是很有 用。」我説:「那麼,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 父親説:「對,這是我對你們的希望。」 我們談到深夜才散。花生做的食品都吃完了,父親的話卻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 文章主旨由「我」領悟出: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花生深埋在土中,以 自己的「犠牲」而使自己有用。借物喻人,揭示了花生不圖虛名,默默奉獻的品格。提醒我們看到樹上漂亮的果實,也要看看下面那些不甚好看的根。 許燕吉曾有過幸福快樂的童年。1933 年生於北京故取名「燕」,「吉」沖晦氣也。 1935 年,許地山受胡適推薦,出任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是著名才女張愛玲的恩師。那時候許燕吉三歲, 一家人在香港,生活很優渥,住在一幢兩層小樓上,一樓租給英國人做生意,家裏有一部轎車,父親不會開車,車子都是母親開的。這樣的生活在一個戰亂的時代,雖然美好,但也難以持久。 1941 年,許地山因心臟病不幸猝死。在香港大學為他舉行的葬禮,宋慶齢第一個送來了花圈,那時許燕吉才八歲。 接著而來災禍不斷,日本人佔據了香港。母親帶著一家人逃亡, 一路輾轉廣西、貴州、四川,最後才逃至南京。許燕吉在父親生前好友的幇助下,進入南京明德女中就讀,哥哥周仲苓就讀弘光中學。哥哥姓周,是從母姓,因外公家無男丁。 1950 年代初,許燕吉考上了北京農業大學畜牧系。上大二那年,和同學吳富融談上了戀愛。經過黨組織同意後,兩人於 1955 年畢業後結婚,許燕吉也順利地分配到了工作。這對許 燕吉來説,是個好的開端;書讀完了,人也嫁了,工作也有了。 不幸,1958 年,共產黨在全中國如雪崩似的,展開了反右運動,許燕吉被打為右派,開除公職。 那時許多人都莫名其妙地被扯上了右派的關係,尤其像許燕吉這種「多嘴」的人,她心直口快是出於父親的性格。「我父親如果活到現在,也肯定沒好日子過。⋯要麽,他閉嘴;要麼,蹲監獄!」 許燕吉被逮捕時,她已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胎死腹中,得知是一個女孩,許燕吉想看一眼,但醫生勸她別看,以免留下陰影。「假如當時知道:她是我唯一的孩子,無 論如何,我都要看看她的。」因為此後她這一生,再也沒生下過孩子了。 同年,許燕吉被判有期 6 年,管制 5 年。入獄後兩個月,許燕吉收到一張夫婿吳富融的訴狀紙,訴吿目的是離婚。短短一年,經歷入獄,孩子夭折,丈夫提出離婚,彷彿人生所有的苦難,都一次劈頭蓋臉向許燕吉砸來,毫無準備,就跌入了萬丈深淵。 第二天,許燕吉一字一淚寫了一封長信給吳富融,求他念惜夫妻三年來感情融洽,不要跟她離婚,倘若他日出獄,她會用一生來報答他。 人生到了最艱難的時候,怎樣都是求人。「我就像個無助的溺水者,救助爛泥塘邊的一棵小草,想挽回還有溫度的愛情,想留住和社會 的聯繫⋯」判決下來,離婚核准。 60 年初,大飢荒吞噬了整個中國大陸,赤地千里,餓殍遍野。許燕吉曾對著一塊發黑有毒的紅薯,瞪了五分鐘,難以下口,後來還是吃了。 在獄中,許燕吉與妓女做朋友,她也認為 殺人犯不是那麼壞。 1969 結束了長達 11 年的監獄生涯,接著中蘇「珍寶島」事件爆發,全國進入戰備狀態。許燕吉被疏散到河北一個貧困的小山村裏。她拼命幹著又苦又累的農活,卻依然無法果腹。 她實在撐不下去了,決定千里尋兄,投奔了 17 年未見的哥哥。周仲苓在陝西眉縣馬場工作, 同樣被管制,已經 40 多歲了,仍是獨身。自顧不暇,想幫妹妹卻有心無力。為了討口飯吃,許燕吉最後聽從哥哥的建議~「嫁人」,因為那是唯一的活路! 村裡聽説有個外地姑娘要嫁人,村裏的光棍都跑來相親,後來知道背景有問題,全都嚇跑了。只剩下個大許燕吉十歲,目不識丁,叫魏兆慶的農夫,家裡還有一個九歲的兒子。 婚前,兩人有段談判對話: 「我成分不好,嫁到你家,你兒子將來參軍招工都有麻煩,希望你慎重考慮⋯」 「參軍招工不重要,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還指望他留在身邊養老呢!」 「我不會做飯,不會針缐活,你可不要嫌棄。」 「不要緊,你只要照顧好兒子就行!」 「你蹲著吃飯,我得坐著吃飯,你可別叫我跟你一樣蹲著吃。」 許燕吉出嫁前,哥哥周仲苓極其煎熬;他無法想像妹妹一個讀過大學的知識份子,要嫁給一個目不識丁的老農。「生活在我們那個年代的人,説不清有多少人身不由己。人生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如同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黏都黏不起來。」 向來不喜歡哭泣的許燕吉,承認在嫁魏兆慶前夕,她流下了眼淚!也許在許燕吉心中,她要吶喊:「為什麼時光不能停留在那一天,爸爸不要走!我也永遠不要長大⋯。」 就這樣子,在魏兆慶旱煙袋的烤味中,許燕吉成了黃土高原上道道地地的農婦,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許燕吉形容她的人生命運如「擰麻花」;「本來兩條平順的麵粉條卻被扭曲 放下油鍋,我看見的處處都是悲劇,所感的事事都是痛苦,可是我不呻吟,因為這就是命運!」 魏兆慶有什麼好吃的總是留給她,許燕吉又把好吃的悄悄地塞給了孩子,後來孩子也願意喊她「媽媽」。1978 年,兒子魏忠科剛上高中,老師批改他的作業時,發現他的英語底子不簡單,一問之下,知道是媽媽敎的。老師意識到農村不可能會有懂英語的農婦,若有的話,肯定是知識份子。於是申報上級,1979 年,許燕吉在嫁給魏老八年後被平反。 1981 還職南京,許燕吉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留在鄉下的丈夫成了親朋好友討論的對象。大家催促她趕緊結束這場荒謬的婚姻。「給他一筆錢,離了吧!」幾個月後 ,許燕吉回陝西,村子裏的人以為她回來辦離婚。沒想到她卻拉著魏老頭來到了南京,辦了 戶口。 一個是名人,忙著接客;一個則喜歡蹲在馬路邊,抽著旱烟,看著汽車跑來跑去。許燕吉認為:我們文化水平有高低,而人格標準是一致的。我當初被踹了一腳,現在我不能傷他的心啊!兒子魏忠科大學畢業,成家之後,也到南京媽媽處落籍。許燕吉説:我的家庭是我努力經營,爭取來的。 許燕吉幫魏老找了個傳達室的工作,一個星期不到,因為不識字,無法幹下去,只好回家裏蹲。許燕吉也不在意,後來又幫他在農科會,找到一份養羊的工作,魏兆慶養了一百多隻肥羊,有多開心就不提了! 這對真情風雨三十多年的老夫妻,晚年時,你為我打水,我為你穿衣,平淡中流露著關愛。 2004 年,許燕吉的大學同學召集畢業 50 周年同學會。為了避免前夫吳富融怕見她的尷尬場面,她還特意打電話給吳富融:「有聚會你就來,不要躲著我,別人還以為我給你壓力。」吳富融出席了同學會,贈送同學們自己出版的詩集,也給許燕吉送了一本,扉頁上寫著:「許燕吉老同學指正」許燕吉當場在紙上,回了一首小詩: 五十流年似水, 萬千恩怨已灰。 萍聚何需多諱, 鳥散音影無回。 2006 年,魏兆慶過世,許燕吉開始拿起筆來,細敍滄桑,記數流年;寫下了《我是落花生的女兒》,這是一本沒有「王公將相」,也沒有「英雄美人」,更沒有「春秋大義」的書;卻是一 本令人唏噓不已,刻骨銘心的回憶録。是大時代中小人物的飄零史;為一個民族百年史提供了無可替代的注腳。 許燕吉曾説:「父親養育我只有八年,而他給我的精神財富,讓我享用終身。」許燕吉 81 歲生日那天,平靜安祥地結束了她傳奇的一生。遵照她的意願,後事從簡,遺體捐贈醫學。她用自己最後的一份力量,再次堅守父親的教導,發輝「落花生」精神:要做個有用的人。 文革時,紅衛兵迫害善良,摧殘人性,誅殺千萬,造成許燕吉坎坎坷坷的一生。可貴的是:她並沒有把她經歷的痛苦,變成摧殘自己的枷鎖;反而把她一生的苦楚,變成了一種「財富」;勇敢地向世人宣告:共產黨的階級鬥爭不可以在中國社會再次發生! 謹藉此文,我們向許燕吉女士,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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