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原文

1 人回報1 則回應5 年前
當你老了
這首歌的歌詞出自於威廉·巴特勒·葉慈( William Bulter Yeats,1865-1939 ) 的同名詩作,是葉慈獻給女友毛特·岡妮熱烈而真摯的愛情詩篇。
葉慈是愛爾蘭著名詩人、劇作家和散文家,20世紀最重要的英文寫作詩人之一, 1923年度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獲獎理由是 “用鼓舞人心的詩篇,以高度的藝術形式表達了整個民族的精神風貌”。

趙照為這詞譜上曲, 獻給母親,希望能通過這首歌讓更多人別忘記自己身邊的親人!
《當你老了》 作詞:葉慈 作曲:趙照
當你老了, 頭髮白了 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 走不動了。
爐火旁打盹 回憶青春
多少人曾愛你 青春歡暢的時辰
愛慕你的美麗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 還愛你虔誠的靈魂。愛你蒼老的臉上 的皺紋
當你老了 眼眉低垂。
燈火 昏黃不定。
風吹過來 你的消息。
這就是我心裡的歌。
當你老了 眼眉低垂
燈火 昏黃不定
當我老了 我真希望
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https://youtu.be/fyYOzl1RbBE

現有回應

  • Asdfgh標記此篇為:⚠️️ 不在查證範圍

    理由

    訊息與謠言查證無關。
    5 年前
    10

增加新回應

  • 撰寫回應
  • 使用相關回應 2
  • 搜尋

你可能也會對這些類似文章有興趣

  • 文章很長,但值得一看~~練習和自己一起變老。 段鍾沂 (滾石文化董事長)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相對於這首曾經紅極一時的歌曲,滾石董事長段鍾沂卻說:學會獨處,和自己一起變老,才酷! 從不服老、接受老,他體驗到老年原來可以很有意思。 ----------------------- 「老」這件事,其實是不知不覺的,因為從小到大,日子一天天地過,經歷過青少年、壯年、中年,當你警覺到老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唐突、意外,甚至不願意相信自己老了。 但慢慢地會有一些現象、身體上的訊號,告訴你:你老了。 ~~我不想變老~~ 幾年前我的食量開始下降,我覺得很奇怪,因為以往食量很大,現在是再好吃的東西,都只能淺嘗,一開始還以為身體出了狀況,後來請教醫師,醫生問我幾歲,那時大概六十五歲左右,他說:「這是正常的。」我還很納悶:為什麼! 食量下降之外,經常打翻杯子或是東西拿不穩,剛開始很懊惱,覺得自己怎麼那麼不小心,後來才曉得,年輕時皮下組織分泌很多油脂,拿東西時會產生摩擦力,可以握緊物品,隨著年紀漸長,皮膚愈來愈乾燥,隨手拿取物品時,以為自己握到了,其實是沒有的。 老的跡象也逐漸蔓延到各個器官,家人和朋友都反應我說話的聲音變大了,電視機的音量也愈開愈大,原來是聽力退化,所以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而且,看電視經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閱讀也是如此,很難完整地看完一本書……一點一滴的累積,包括體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最嚴重的就是記憶力衰退。 這幾年身邊的朋友都有一個共通現象,就是忘記車子停在哪兒。前一陣子,我騎腳踏車去淡水,一般我都是早上騎車,那天忙到下午才出門,所以直接開車到河濱車道。 當時心裡有點急,停好車,腳踏車一卸下來,我就開始騎,結果回來找不到車子,加上天色暗了,我找了一個多鐘頭,非常沮喪,甚至一度坐著發呆,因為沒體力了,最後只好打電話叫兒子來接我。 生理的退化,立刻帶來很多生活上的挫折,接著心理的挫折也會跟著浮現~沒有信心。 以前騎單車,凌晨一、兩點騎也沒問題,現在膽子變得很小,天黑了就想趕快回家,開車速度也變慢了。面對這些現象,你會覺得沮喪、懊惱,大概還有點兒不太服氣。 老來,我們沒有警覺,當我們要面對它的時候,又很排斥,最大的抗拒就是疾病和死亡。我常在想,悉達多太子四出城門看到老病死的現象,他也想不通,人生在世是否一定會面臨老病死,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嗎?於是悉達多去尋找答案,後來他覺悟了,人生本來如此,有生就有滅。 老了就會病會死,所以佛陀給我們方法,告訴我們不要害怕。話雖如此,面對老病死還是會感到不安,我常開玩笑說自己「貪生怕死」,幾年前戒了菸,而且飲食愈來愈健康、維持運動習慣,因為想要活得舒服一點、活得久一點。 ~從觀察中學習老~ 我有一群朋友,以前常約出去打球,這二、三年間,大家的健康陸續出了問題,其中一個心臟開了二次刀,需要坐輪椅;一個最近得了流感,變成肺炎住進加護病房;也有人心肌梗塞往生。 突然間,你會發現生活周遭都是老病和死亡。這有點像是,當你開BMW時,你會覺得滿街跑的都是BMW;當你開Honda時,你會發現街上都是Honda;當你六十五歲時,你眼裡看到的也都是老人。 我的公司在國父紀念館附近,天氣好的時候,兩側的公園內會看到一群老人坐著或躺在輪椅上,後面跟著一群外傭在聊天、講電話,看到這樣的情景,你有什麼感覺?我幾乎每天看到這樣的情景,這也讓我思索:我們用什麼態度迎接老?面對老? 我是1948年出生,我們這一代,也就是現在六十~七十五歲之間的人,所有的生活經驗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父親那一代的生活和我們截然不同,沒有人可以做示範,我們必須自己摸索怎麼老。 老是需要學習的,如果不去學習,就會跌跌撞撞、付出代價。 如何學習?向彼此學習。 我身邊就有兩個例子,一個是媽媽,一個是哥哥。媽媽今年九十二歲,一個人住,自己買菜、做飯,有個外勞照顧,每個禮拜孩子和孫子都會過去陪她;而哥哥只大我一歲,退休不久,因為小腦萎縮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現在住在安養院。 載大哥去安養院時,感觸很深,他的家當就是一個黑色塑膠袋,那些他珍藏的畫作、旅行時買的紀念品、名家吹製的花器、數百本藏書、幾面牆都不夠放的唱片、CD……都送人了,這也讓我看到,原來人生走到最後,一個袋子就搞定了,很多東西,真的是多了。 相較之下,媽媽為什麼可以一個人住?這狀況是誰創造出來的?不是我們兄弟,是她自己創造的。媽媽的健康不算很好,因為支氣管擴張,進過加護病房幾次,但是她懂得生活,有自己的消遣,經常動腦筋、找事做,而且能夠享受生活中的成就感和挫折感。如果一個人對什麼都無感,那就完了。 從媽媽身上讓我看到,要擁有獨立自主的老年生活,[第一個要健康],不只是身體健康,還有[心理的健康]。這些觀點,年輕時我也不相信,現在終於服氣了,而且完全信服,因為眼前所有的毛病都是過去十幾、二十年累積而來,種什麼因~就結什麼果。 古希臘哲學家推崇音樂和體育,因為運動鍛鍊身體、音樂陶冶心靈,身心得以和諧發展,生活品質就能提昇。所以無論什麼年紀,都可以從飲食、運動、閱讀、聽音樂等方面著手,將來會結什麼果,我們不知道,但要種下善因。當你懂得照顧自己、安排生活,別人自然就會來親近你,老了,身旁圍繞的是孩子、孫子和朋友;如果沒有照顧好自己,旁邊就是醫生、護士和陌生人。 所以「老」這件事,不是只有自己的老化,還涉及醫療照護、人力資源配置等複雜的議題,這也是臺灣人口老化遭遇的困境。老了,如果沒錢怎麼辦?病了,由誰來照顧?……歸根究柢,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尤其年輕的一代,現在就要練習照顧自己,不要成為家人的負擔、社會國家的負擔。 ~學會獨處享受一個人~ 對老的理解,可以透過觀察、閱讀,尤其現在資訊很多、取得很容易,但每個人的狀況不一樣,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體驗,因為老是自己的事情。 這幾年,獨自外出開會或談事情,一回到辦公室就忘了會議內容,只記得其中一、兩件事情,太太曾建議我做筆記,但寫一寫又懶了,這就是老了。其實我也想退休,但身邊有許多退休後生病或者惶惶不可終日的例子,讓我不敢輕言退休。 幸運的是,我很會沒事找事做;不用做偉大的事,就做平凡的事,平凡的事,會愈做愈開心。平常除了公司的業務,我還到政大、淡江教書,下了班,如果沒事,我就回家做飯。我很喜歡做飯,因為料理要有plan,從採買、備料、洗菜,最後還要洗碗收拾,動腦又動手,充滿樂趣。 老了要學會獨處,習慣自己一個人,並不是把自己封閉起來,而是一個人也可以很舒服、很自在。 ~心態決定一切~ 回顧這一生,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感恩,因為自己天性樂觀,所以即便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也不覺得是挫折。就像當初辦雜誌,負債累累,每天就是借錢、借錢、借錢,晚上睡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沒錢吃飯時就蒐集玻璃罐換錢,或者典當相機,採訪需要用時再贖回來……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那是很棒的一段經歷。 那已經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說不定我還可以活個二十年、三十年,這中間會發生什麼事?會老、會病、親人會離開,這些都可能發生,所以我就是珍惜現在、感恩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多年前,我受邀到雲南蒙自擔任時報廣告獎的頒獎人,典禮結束時,被湧進來的人潮踩斷腳,還好很幸運,送醫速度很快,獲得妥善的照顧。回臺後,太太從美國來看我,一進醫院就要拍照傳給朋友看,讓人啼笑皆非。 當時還接到岳父的電話,他說:「恭喜,打斷腳骨顛倒勇!」這就是生命的哲學與面對。 聖嚴法師說過:環境不會變、事情不會變,但自己可以變。 其實我的腳一直沒好,變成創傷性關節炎,走路走久了會痛,一開始我還拿拐杖,後來決定丟掉柺杖,要痛就讓它痛吧,照常走路、騎車、游泳,才發現真的可以和「痛」和平相處。 人生不能倒帶,如果抱怨自己倒楣,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同樣的,人一定會老,我們能做的,就是去迎接它。 你的心情,決定你的處境;不要把焦點擺在自己身上,多關心身邊的人,看看小孩、小動物、小花小草,人生會變得很有意思。 (許翠谷採訪整理)
    1 人回報1 則回應9 年前
  • 轉傳: 催人淚下的愛情絕唱 ——《阿里山的姑娘》詞作者鄧禹平的淒美愛情故事 2019年12月7日 高山青,澗水藍。 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 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啊。 高山長青,潤水長藍。 姑娘和那少年不分呀, 碧水常圍著青山轉唉。 這首出自著名詩人鄧禹平筆下的歌曲曾讓千百萬歌者為之動情。然而,誰又能想到,這首被傳唱百年不衰的愛情歌曲《阿里山的姑娘》,實際就是作者本人真實的愛情寫照!這份被林海音、羅忠鎔、席慕容見證並為之歌頌的愛情故事最終以波瀾跌宕的淒涼結局留下千古遺憾,令不少熟知他們的人扼腕長歎! 雖然《阿里山的姑娘》這首歌背後的故事至今鮮為人知,但我們相信,海峽兩岸那份濃濃的情感依歸牢不可破﹗ 「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啊……」這首出自著名詩人鄧禹平筆下的歌曲,早已傳遍華人世界。然而,誰又能想到,這位出生在四川的著名詩人,在寫出《阿里山的姑娘》的時候,根本沒去過阿里山呢? 郎才女貌惹人羨 鄧禹平出生於四川省三台縣三元鎮,從小聰明好學,深得老師和同學厚愛。 抗戰爆發後,東北淪陷。東北大學被迫遷往四川三台縣。當時正在三台中學讀書的鄧禹平有幸接觸到了東北大學許多抗戰積極分子。在這些積極分子的影響下,鄧禹平逐漸明白了抗日救亡的道理。 很快,在他的帶領下,三台中學成立了學生劇組,由鄧禹平負責編劇、排練和演出。 這天,劇團為前方義演募捐。正要開演時,演主角的演員突然以無錢為由而罷演。鄧禹平氣憤地站了出來:「他不演我演!劇團是為抗日演出,不能討價還價!」 在大家贊許的目光下,鄧禹平登上了舞臺。演出獲得極大成功。 演出結束後,劇團的演職人員將鄧禹平團團簇擁著,給他倒水、擦汗。突然,一束帶著馨香的玫瑰遞到他面前。鄧禹平接過玫瑰,看見一個女生那雙羞澀中夾著敬佩的眼睛。 兩天後,鄧禹平帶著畫板來到學校後面小山坡前寫生,他意外發現那晚向他送花的女生正坐在他平時畫畫的地方,長長的秀髮如一抹流瀉的瀑布悄然無聲。 女生對他的到來並不吃驚,好像心中早已計算出這種結果。兩人老朋友似地無話不談。女生叫白玫,出生在三台縣城一個富庶之家,在學校女生部讀書,比鄧禹平低一級。 「你怎麼知道我要到這來?」鄧禹平滿腹疑問。白玫告訴鄧禹平,自從他主辦學校的黑板報《墨潮週刊》後,她就是他忠實的讀者,他的才華和他幽雅的風度吸引了她。尤其在幾天前的那場演出中,他冒險救場更讓她對他刮目相看。 才華橫溢又貌不出眾的鄧禹平成為校園風雲人物後,追求他的女性不乏其人。鄧禹平卻一向目不斜視,令不少追求者聞之卻步。如今,這個從未向他表露過心跡的女孩讓他緊閉的心扉怦然而動。他叫白玫坐在前面的草坡上,拿起畫筆認認真真地勾畫起來。 半小時後,一幅素描躍然紙上。他將畫取下交給白玫:「留個紀念吧!」白玫小心地將畫收藏起來。 由於家庭貧困,鄧禹平唯讀到高二就休學了,到南城小學代課教音樂和美術。白玫常到學校去看他,為他買去他喜歡看的進步書籍。 每次,當白玫將一摞摞書籍遞在鄧禹平手中時,鄧禹平總是難為情地說:「玫,又讓你破費了……」 白玫婉兒一笑:「只要你喜歡看……」 鄧禹平緊緊抓住白玫的手,幾滴熱淚從眼角流下…… 1944年春天,鄧禹平離開三台來到重慶,去報考中央電影製片廠演員劇團。看著心愛的戀人即將遠去,白玫默默地流淚不止。鄧禹平為她擦去眼角淚珠:「不論是天涯海角,我都等你……」 汽車要開走了,鄧禹平揮手向戀人告別。突然,白玫快步沖上車門,將一根嶄新的手絹塞在他手中,又扭頭跑下車去。鄧禹平展開手絹,一朵剛剛繡好的玫瑰,紅得吐豔,紅得滴血。鄧禹平抬頭望去,白玫的影子已漸漸遠去,他小心的將手絹藏好,隨著汽車嗚嗚的笛聲淚眼朦朧…… 忠貞不渝的愛情絕唱 鄧禹平沒有想到自己如此幸運! 1944年的重慶,雲集了中國大部分文藝界名人,且大都是沖著報考中國電影製片廠演員劇團的。但鄧禹平又是幸運的,儘管有300多人前來競爭兩個名額,他還是以其非凡的才華獨佔鰲頭。他把這一喜訊寫信告訴了白玫。 半個月後,他收到了白玫的回信。信中,白玫除了給予他更多鼓勵外,說得最多的是心中默默的相思。 夜裏,鄧禹平輾轉難眠,披衣為白玫寫信:「玫,請不要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雖然天各一方,我心依舊在你身邊……」 鄧禹平個子矮小,不能演主角,最多只能演一些配角。這對一心要幹出一番事業的鄧禹平來說,無異於兜頭一盆冷水。於是,他乾脆不再沉溺於一味要求演戲,將自己大部分精力放在詩歌和書畫創作上。短短兩年時間,他寫下了大量膾炙人口的詩稿,畫了厚厚一疊各種素描。 1945年夏天日本投降後,白玫專程去重慶看望鄧禹平。在重慶這段時間,是兩人最開心的日子。為了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白玫瞞著父母,悄悄報考了重慶女子師範學校。很快,白玫來到重慶讀書,和鄧禹平相聚了。 白玫和鄧禹平的戀情被白家人知道後,他們竭力反對兩人的婚事。認為白玫一個大家閨秀,憑什麼嫁給一個窮書生。為了達到阻止兩人相戀的目的,白家人以父母病重為幌子將白玫騙回三台,強行她與一位富家公子訂婚。 如夢初醒的白玫堅決不同意父母為他選下的婚事。 父母的態度強硬而粗暴:「這事由不得你!」 白玫沖進臥室,抱著鄧禹平的照片哭得肝腸寸斷:「禹平,我不能沒有你。我的心早已和你在一起。我是死也不會另嫁他人……」 晚上,父母又來到白玫的臥室,勸導女兒和鄧禹平分手。 白玫呆呆地望著父母的背影絕望了!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鄧禹平能來到身邊,帶著她一起遠走高飛。突然,她腦子裏閃過一絲意念,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丟下鄧禹平咋辦?他肯定會發瘋的!我不能死,我要去找自己的心上人!白玫悄悄推開窗子,踩著凳子從窗口跳了出去。 兩天後,白玫疲憊不堪地來到重慶。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鄧禹平已到了上海! 原來,電影廠要遷回上海,鄧禹平本想帶白玫一起到上海,久等不見白玫歸來,只得和電影廠的人乘船走了。 「白玫,我本想留下來等你,但望斷秋水也不見你的身影。我只好暫時離開你了,相信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白玫捧著鄧禹平給她留下的信痛哭失聲:「老天爺,你為什麼這麼捉弄人啊!」 秋風乍起,山城的夜色燈光零落,白玫獨自徘徊在朝天門碼頭直到天亮。 1947年7月,白玫師範畢業,不等學校舉行畢業典禮,她就迫不及待地要去上海。 碼頭上,她正準備買票時,收發室交給她一封信。她拆開一看,是鄧禹平寄來的。 鄧禹平告訴她,電影廠拍攝《阿里山風雲》,劇組要到臺灣去拍外景,拍完後很快就會回來:「玫,一葉扁舟載去了我的哀與愁,我們越離越遠了……但是,無論在什麼樣環境下,我都不會放棄我們的理想和追求!不要著急,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海天永隔斷腸人 鄧禹平沒有想到這一去竟成永別! 遼闊的臺灣海峽波險濤惡,四十多人的劇組經過漫長的海上歷程後,來到臺灣。 鄧禹平在戲中扮演一個次要角色,顯得很清閒。一天,導演張徹找到他:「禹平,大家都說你是鬼才,《阿里山風雲》已拍了一半了,還沒有歌詞,你來寫兩首歌詞吧。」鄧禹平爽快地答應了。 可是寫什麼呢?鄧禹平一時無從下筆。他沒到過阿里山,不知道阿里山到底是什麼樣。夜裏,鄧禹平獨自在燈下苦苦思索。無意中,他拿出白玫的照片,想起他們在家鄉的山泉邊嬉戲的情景,想起他們在學校後面的山坡前吟詩作畫的點點滴滴。那一抹清澈的泉水,白玫醉人的微笑影子一樣閃進他的腦海。他突然領悟,祖國的河山不論什麼地方,都是青山綠水,家鄉的風光雖不能代表阿里山的美景,卻能以窺斑見豹的方式展現祖國山川的秀麗。他頓時靈思如泉,揮筆寫下「高山清,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啊……」 寫好後,他反復吟頌,覺得十分滿意,馬上叫醒正睡夢中的張徹,將歌詞交給了他。張徹一看,拍手叫好,披衣為其譜曲。天亮時,曲譜好了,兩人在輕輕的吟唱中迎來了曙光。 鄧禹平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他揮筆給白玫寫信,告訴她,電影馬上就要拍完了。到時,他就會回到她身邊,和她生生死死在一起! 《阿里山風雲》剛拍到一半時,上海解放了。上海解放的消息傳到臺灣後,劇組的人全慌了,大家顧不上拍戲,紛紛準備要回上海和家人團聚。人心已散,公司只好作出回上海的打算,派人去買機票。 中午,買機票的人回來了,帶給大家的是喜悅中夾著失望。只有不到十張飛機票。頓時,不少人開始去哄搶機票,沒有去搶的人卻在一邊暗暗流淚。一個女演員哭得肝腸寸斷:「我要回上海,我要見我兒子……」 導演張徹站了出來:「大家都不要吵。我理解大家的心情。說實話,誰不想回上海與親人團聚?但飛機票只有這麼幾張,是去是留不能由我們個人的意志來決定。為了保證合理分配機票,我們只有採取抓鬮的方式來決定。抓著了就回上海,抓不著,就留下吧……」 四十多個紙團放在一個小碗裏,人們爭先恐後地將手伸向碗裏。幾秒鐘後,有人大哭,有人大笑。鄧禹平將紙團拿在手上,久久地不忍拆開。他害怕紙團上的符號讓他的夢想永遠留在臺灣。見所有的人都將紙團拆開了,鄧禹平才慢慢地將紙團打開。他將眼在紙團上迅速一掃,心頓時變得像紙團一樣空白。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啊?!」鄧禹平捂著臉哭了起來。 張徹走到他身邊:「禹平,不要難過。等下次機會吧……」「下次,還有下次嗎?!」鄧禹平激動得不能自製。 抓著鬮的人要回上海了,鄧禹平和所有沒有離開的人去機場相送。他給每一個回上海的人都囑託,要他們給遠在四川的白玫帶話,叫她等他,他一定會回來! 飛機龐大的機身騰空而起,載去了遠在他鄉的親人的問候,也將鄧禹平心中的夢想一點一點地擊得粉碎。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回上海的夢一天天地徹底破碎了。鄧禹平終於明白,他和白玫今生今世,只能是咫尺天涯了! 血淚編織的《世紀絕戀》 無法和戀人在一起,白玫在重慶找了一份教書的工作暫時呆在那裏,期盼著和鄧禹平相見的那一天。 一天晚上,白玫正準備去睡覺,有人敲門找她。那人一進屋,什麼也不說,只掏出一張手絹給她。白玫一看,這不正是她當年送給鄧禹平的那只手絹嗎?她意識到有不幸的消息要降臨到她身上,她迫不及待地追問來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來人還未說話,就已泣不成聲:「鄧禹平回不來了……」白玫一驚,拽著來人的衣服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來人將在臺灣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啊——!」白玫如遭雷擊一般呆住了。「禹平,你為什麼不回來啊……你把我一人留在這兒做什麼啊……」「禹平讓你等他,他一定會想辦法回來的!」來人臨走時告訴她。 白玫在屋裏睡了三天三夜。突然而降的災變像巨石一樣擊碎了她心中美好的希冀。她呼喊著鄧禹平的名字,一遍遍地將他們在一起的回憶在腦海裏重播。突然,她想鄧禹平不可能不會回來的,也許這是來人在騙她,說不定鄧禹平此時正在從上海到重慶的輪船上呢!她跌跌撞撞地朝碼頭跑,從晨曦高照一直等到暮色西沉,一葉葉小舟都已扯帆倦航,她仍不肯回去。 時間在平靜中如流水一般過去。鄧禹平始終沒有消息。白玫的容顏一天天地憔悴,鬢角的華髮已寸寸相逼。有人勸白玫,鄧禹平是不會回來了,乾脆找個人嫁了算了。白玫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我要等他。他會回來的。」 再說滯留臺灣的鄧禹平左等右等,一直無法等到回大陸的機會。為了排解心中那份對戀人的牽掛,他只好將濃濃的思念在文學藝術上傾瀉。他以「夏狄」、「雨萍」等筆名,創作了大量的文學作品,以及《我送你一首小詩》、《我的思念》、《傘的宇宙》、《下雨天的週末》、《除非》、《並不知道》等大量歌詞,在全球華人中傳唱。其中,《我送你一首小詩》傳到大陸,由著名歌唱家朱逢博演唱後,引起極大轟動。 鄧禹平在文學上的巨大成就,使他成為臺灣文壇上一顆耀眼的新星,各種文藝大獎頻頻降臨到他頭上,「小神童」、「鬼才」美譽滿天飛,曾得到臺灣一些政界要人的青睞。一次,何應欽率領「道德重整會」代表團到歐洲訪問,指名要鄧禹平前往。 鄧禹平的才氣驚動了蔣經國。蔣經國找到鄧禹平,要他在他手下的一個青年團體裏作文化幹事。鄧禹平懷著報效國家民族的原望投在蔣經國門下,只想將一生報負盡力施展。但他沒想到的是,他出色的工作能力和高深的文學造詣,引起了他人的嫉妒。鄧禹平看透了其中的一切,頓時信心全喪。儘管蔣經國仍許與他不少誘惑,他依然拂袖而去。 失業後的鄧禹平窮困潦倒至極。有時,他窮到連房租都付不起。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他幾乎一周有六天是在第一個演唱《高山青》的張茜茜女士家裏吃的飯。這時候,他心中更多的是對遠在海峽對岸的戀人的深切呼喚:我差小雨來敲你窗/我差輕風來按你的門鈴/我差思念來牽你——入我的夢! 詩寫好了,他獨自而歌。歌畢,又大哭大笑。然後鋪開大紙,將心中無法排解的憂愁盡情地在宣紙上潑灑。 一堆黃土埋風骨 是著名作家林海音將鄧禹平的愛情故事推向一個淒美的高潮。 60年代末,鄧禹平在臺北舉辦個人畫展。 這天,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女士來到鄧禹平的畫前,仔細地觀賞著一幅幅畫。她就是林海音。 突然,林海音在一幅長髮少女的側面特寫前立住了,細細地品味著作者絕妙的構思和高超的技巧,以及畫上那長長的詩句:千斟佳釀不能醉我/萬罐糖蜜不能迷我/若要我怡然酩酊/除非你那淺淺的酒窩…… 林海音來到鄧禹平面前,微笑著問道:「您能告訴我這畫中的少女是誰嗎?」 鄧禹平沉吟著沒有回答。 這時,有人悄悄告訴他,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林海音時,鄧禹平頓時熱淚長湧。他像找到知音一樣向林海音講述了畫中的少女正是他20年前的初戀女友白玫。林海音聽完這天方夜談般的故事後唏噓不已。她告訴鄧禹平,她正暢銷海內外的長篇小說《曉雲》中的主人公曉雲也是這個樣子。林海音激動地說:「鄧先生,難為你這樣為白玫相守。您有什麼需要我幫您做的嗎?」鄧禹平淒然一笑:「我想見白玫。您能幫我嗎?」林海音黯然搖頭。「要是我以後這部書再版的話,我一定用這幅畫來做封面!」 1982年,在朋友鐘光榮的幫助下,鄧禹平終於登上了阿里山。在看到阿里山秀麗的景色時,鄧禹平再次萌生回大陸和白玫相聚的願望。 1983年,鄧禹平中風後住在臺北空軍醫院,林海音多次前往醫院看他,為他捎去他愛看的書籍。一天,林海音又到醫院去看他,問鄧禹平有不有需要她幫忙的事。鄧禹平囁嚅良久,淚流滿面地說:「我和白玫相隔40餘年,恨今生不能相逢。這幾十年裏,我為她寫下了數百首詩,卻無法讓她看到。我只有一個願望,在我臨死前能將這些詩結集出版,我死也瞑目了……」林海音難過地用手揩掉眼角的淚珠,用肯定的口氣說:「你放心,我一定為您辦好這件事。」 當時,林海音是臺灣純文學出版社主持人,在答應為鄧禹平出詩集後,為了讓鄧禹平最後一本詩集更精美,更能表現他和白玫綿延一個世紀的愛情悲歌,她又去聯繫了大名鼎鼎的席慕容和楚戈,請他們為鄧禹平的詩集作畫。 二人欣然應允。楚戈雖然在病中,也抱病將一幅幅畫精心畫好,交在林海音手上。 很快,詩集《我存在,因為歌,因為愛》出版了。這部凝聚著鄧禹平一生情結的小集子很快在臺灣引起巨大轟動,成為臺灣當年十大暢銷書之一。 當病中的鄧禹平看到這本裝幀精美的詩集時,他抓住林海音的手感慨萬千:「如今我什麼也沒有了,只剩下了詩。如果沒有了詩,也許早就崩潰了……」 詩集出版後不久,林海音意外地收到了一個來自大陸的包裹。 1984年,時任中央音樂學院教授的作曲家羅忠鎔(鄧禹平中學同學)前往澳大利亞講學後,觀看了一場音樂會。在回使館途中,他隨手拿起音樂會的樂譜翻看。在翻到《高山青》(臺灣稱該歌曲為《高山青》)時,他突然看見詞作者是鄧禹平! 事隔40年,羅忠鎔一直以為《高山青》是臺灣民歌,沒想到竟是自己的老同學所寫。羅忠鎔看著鄧禹平的名字熱淚長流。40年不見,他無法得到鄧禹平的片言隻語,如今,心中那份對老友的思念強烈地撞擊著他的心。他一口氣向海外友人寫了十多封信,探訪鄧禹平的下落,也給林海音寫了一封。 不久,林海音回信了,將鄧禹平在臺灣的近況告訴了他。羅忠鎔拿著林海音的信,風塵僕僕從北京回到三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白玫。 望著手中的信,白玫一次次哽咽難語:「禹平,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當夜,羅忠鎔、白玫焚香沐浴,由白玫彈奏鋼琴並演唱《高山青》,羅忠鎔則在一旁指揮。高亢優美的旋律在狹小的房間激情飛越,深深地鐫刻在答錄機薄薄的磁帶裏……當他們最後一次錄完《高山青》時,東方已是晨曦高掛。白玫撫摸著手中的磁帶,一遍又一遍喃喃自語:「禹平,你聽聽,這是我的聲音。40年了,你還能聽出來嗎?」 林海音匆匆拿著錄音帶和信來到鄧禹平的病床前。此時,鄧禹平已深度昏迷。林海音輕輕地在他耳邊呼喚著:「禹平,你的女友白玫給你來信了。還給你唱了歌。你聽聽吧。」鄧禹平的身子輕輕地動了一下。林海音打開答錄機,《高山青》的旋律靜靜地在病房迴旋。 錄音放完了,鄧禹平仍一動不動。但林海音發現,鄧禹平的臉上,已是熱淚長流!而這熱淚,也是鄧禹平最後一次為自己最親愛的人所流下的幸福之淚,仿佛在為他們淒美的愛情作最後詮釋。 這天是1985年12月21日,鄧禹平在親人的聲音中悄然離開了他十分眷戀的世界。 白玫是在廣播裏聽見鄧禹平去世的消息的。她沒有哭,而是默默地讀著鄧禹平臨終前留給她的詩:化我的思念為白雲片片/飄過平原/飄過高山/飄到你的頭頂、窗前/默默地投給你/我那愛的詩篇/一千遍/一萬遍…… 1988年,了無牽掛的白玫在憂思成疾後一病不起,不久也追隨鄧禹平而去。 高山依舊常青,澗水依舊常藍,傳遞是不斷地、美好地對愛情的謳歌,我想那紛亂的時代能有如此感人至深的愛情,物欲橫流的今天卻難見這樣的守望,他們相思的痛苦也有相愛的甜密,只是在那高山碧水間一曲嘹亮的情歌帶我們去祝福,祝福所有海峽兩岸的愛情都能像這歌聲中唱的一樣美滿。 (孫才傑/文)
    11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