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原文

3 人回報10 天前
人間重晚晴,天意憐幽草:
古稀之後的人生思索
2026.5.27

最近,我反覆想起一句詩: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

這是唐代詩人李商隱的名句。年輕時讀它,只覺意境優美;到了古稀之後,才真正明白其中蘊藏的人生哲理。

所謂「幽草」,未必卑微,而是歷經寒暑、風雨之後,仍努力生長的生命;所謂「晚晴」,也不只是黃昏時分的晴朗,而是走過陰雨之後,更懂得珍惜的片刻天光。

人生亦然。年少時,人們欣賞旭日東昇;到了晚年,才知道晚晴最可貴。

因為過了古稀之年,不論境遇如何,不論富貴貧賤、成就高低,每個人終究都要面對老、病、死的種種課題。

有人面對疾病,有人面對退化,有人面對失能,有人面對陪伴與告別,沒有人能例外。不同的,只是形式與時間的差異。

最近,有三位與我年齡相近的人物,更讓我對此感受深刻。我生於一九五二年,比他們小兩歲,同屬戰後嬰兒潮世代。坦白說,我的成就自然無法與他們相比。

此三位:有人建立企業王國,有人站上醫界巔峰,有人曾身居國家最高領導位置。

第一位,是日前辭世的尹衍樑總裁。
1950.8.16 — 2026.5.26

他的發明、事業、財富與公益成就,令人敬佩。年輕時,我們容易以為成功可以戰勝很多事情。但到了晚年才知道,再大的企業、再多的財富,也無法向時間借貸。生命走到終點時,每個人都只能輕裝離開。

第二位,是醫界令人敬重的林芳郁醫師。
(1950.7.8 ~ )

曾站在專業高峰,一生救人無數。然而退休之後,卻不得不面對疾病。這件事之所以令人感慨,不只是因為他曾是名醫,而是讓人忽然理解:醫學可以延長生命,卻不能阻止衰老。最聰明的腦袋,有時也會忘記自己是誰,也記不住一同生活數十年、最親近的家人。

然而,比疾病更讓人動容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妻子林靜芸醫師,將陪伴丈夫走過疾病的歷程,寫成《謝謝你留下來陪我》。

她記錄的不只是病情,而是一位曾經意氣風發、救人無數的人,如何慢慢遺忘世界;也記錄一位妻子,如何在時間面前,不離不棄地守護。她沒有與疾病爭勝,只是陪伴。當記憶逐漸流失時,她用文字替丈夫留下生命的痕跡。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人到了晚年,真正重要的,未必是記得多少事。而是即使忘記了世界,仍有人替你記得。疾病可能帶走記憶,但愛,讓生命留下溫度。

第三位,是前總統馬英九。(1950.7.13 ~)

近來因基金會相關事件,引發許多討論。對健康情況,外人無從評論,只能留給醫師去診斷。但事件本身提醒我:即使曾身居高位,晚年終究也要回到最基本的人生課題:家庭、健康、餘生歲月。

身分會退場,角色會退場,最後留下來的,是一個普通人的暮年,必須面對老病的必然。

想到這三位,我也不禁回頭看自己。去年夏天,我因食道附近組織發炎,導致氣管阻塞,接受第二次氣切。

重新學習呼吸,重新適應身體,重新與限制相處。

有些夜裡,我也會想:未來還能不能像從前那樣遠行?那個愛讀書、愛旅行、總想行萬里路的自己,是不是已經可以出發?

幸運的是,在 Ann 的細心照護下,我恢復得很好。她陪我健行、協助清理氣切內管、照顧那些最狼狽與不安的時刻。

讓我明白:晚年真正的依靠,不只是意志,而是有人同行,這是我的幸運,正是天意憐幽草。

最近,在醫師認可下,我終於又能出國了。六月下旬,即將參加桂林、陽朔七日優美的山水之旅。對別人而言,也許只是一次普通旅行。

但對我而言,它有不同意義。這不是一次出發,而是一種確認。確認自己仍能呼吸,仍能行走,仍能看山看水,仍能繼續熱愛世界。

想到這裡,我忽然懂了。「人間重晚晴」之所以動人,不是因為晚年比青年更美。而是因為走過風雨的人,更知道晴天的珍貴。

古稀之後,我不再奢求永遠年輕,也不執著一定活多久,這無法自主,完全是「天命」。只希望:老得健康一些,疾病少一些,走得穩一些,關愛多一些。

若能如此,那麼即使黃昏將近——仍有晚晴。如此,便不負此生。

現有回應

目前尚無回應

增加新回應

  • 撰寫回應
  • 使用相關回應 13
  • 搜尋

你可能也會對這些類似文章有興趣

  • ⭐《若你願意坐下來,我想告訴你一件心底的事》 最近有人問我:「你認為蔣中正怎麼看待、在台灣的那些軍人子弟?」 我想了很久。 後來我決定,用我最熟悉、也最貼近我心裡的方式——用第一人稱,像是一個老朋友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對著一位最懂他、最貼心的老朋友,說出他心裡最深、最不愿被外人看見的一面。 因為很多沒經歷那個年代的人,都不知道: 你我今天看到的眷村、看到的那群外省第二代, 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個老人對士兵的愧疚、責任、依靠、信任」交織出來的生命故事。 ——以蔣中正 總統、作第一人稱敘述 ——文 / 王建勛 Kevin 如果你願意,就坐在我身邊吧。 我的歲月不多了,有些話…… 我想在離開之前,對你這位老朋友坦白說說。 我這一生啊!最放不下的,其實不是權力、不是功名、更不是歷史對我的評價,而是——那些跟著我走到台灣的將士與他們的後代。 很多人說過我冷酷、獨裁、剛愎自用。也許吧。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這個外人眼中的「冷硬殼子」底下,其實藏著四種情感——愧疚、責任、依靠、信任。 今天,我想把這四種情感說清楚。 ⭐「愧疚」——我一生背著的十字架 「我愧疚。」 因為 1937 到 1949,他們跟著我打仗、撤退、再打、再撤。有人妻離子散,有人父母等不到,有人連骨灰都散落在戰場上。 來到台灣,他們不是逃難,而是跟著我一起守著中華民國最後的燈火。 我知道他們沒有家了。 我知道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貼上 “外省人” 的標籤。我知道,是因為跟著我,他們斷了故鄉的根。 這份愧疚,我背了一輩子。 你知道嗎?我最痛的,不是失去大陸,而是——我帶著百萬將士離家,後來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日記裡寫過一句話: 「忠義之士,以我故不得返家,此心永痛。」 這中間我曾經做了反攻計畫,我反攻的「心」是真的,但反攻的「條件」從來沒有站在我這邊。 1950 韓戰爆發,美國為避免中國大陸介入朝鮮半島,杜魯門下令: 👉 第七艦隊巡弋台灣海峽,禁止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相攻擊。 大白話就是:美國用軍艦封住了台灣,不許我動、不許毛動。所以我在日記裡寫下:「第七艦隊阻我反攻,痛心難言。」 不只是美國插手,另外1950年–1957 年是「中蘇蜜月期」: 中共軍隊大量使用蘇聯武器,蘇聯在中國建立 156 個大型工業,技術援助、核項目、空軍建設 我很清楚:反攻根本不是反紅軍,而是反蘇聯。而當時台灣的武器裝備,根本無法和蘇聯對抗。 直到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北京,美國宣布「一個中國政策」。 至此我最終明白:美國永遠不會讓我打回大陸。 因為它已經決定“用中共牽制蘇聯”,而我打回去,只會橫添變數。 我生命的後期,無法讓我安心的、就是這一群老兵。 回頭想想淞滬八百壯士、徐州、武漢、長沙、衡陽……有多少青年把血灑在那片土地上。 到了 1949 年,他們再一次,他們把一生交到我手中,卻只能跟我渡海來到這陌生的小島。我愧疚,他們跟著我,並沒有享福,反而用盡一切力量,跟我一起建設台灣。 有人說我「帶著黃金逃跑」,可他們不懂—— 那哪裡是黃金?那是「國家的儲備與命脈」。 我真正帶不走的,是千千萬萬在大陸的父老妻小。 我愧疚,愧疚到晚年、我仍常常在深夜醒來,想著那些兵的母親,是否還在等?那些在大陸的孩子,是否長大後怨我? 我對不起他們。這是我一生都放不下的。 ⭐「責任」——我知道,他們把整個人生押在我身上 我從黃埔走出來的那一刻,就明白一件事: 跟著我的人,都是把命運壓在我身上。 1949 的台灣,是一個千瘡百孔、戰後廢墟的小島。但我知道:只要我站著,他們就不會被丟棄。 所以我立刻做了三件事: ① 建眷村——讓他們有家可住,而不至於流落街頭 那不是特權,而是補償,是保命,是我能為他們做的一件事,也是我欠他們的。 ② 土地改革——不讓台灣走上大陸那種大地主壓迫農民的路 耕者有其田,是我最堅持的民生改革。 ③ 把教育與軍隊制度重新建立 因為我知道,只有讓下一代能讀書、有未來,才能彌補他們於千萬分之一。 那時候的台灣物資缺乏,政治動盪,但只要涉及那些士兵、那些孤兒寡婦,我都不敢鬆懈。 因為那是我在大陸留下的傷,在台灣要補回來的責任。 ⭐我「依靠」他們,他們也「依靠」我 你知道我最信任的人是誰嗎?不是高官、不是那些政客,不是大地主、不是讀書人,而是——那些從淞滬一路打到滇緬的老兵,和他們的後代。 而是那群從淞滬、太行山、滇緬路一路跟著打到台灣的老兵。 當台灣四面皆敵、共諜滲透、世界局勢急速變化時,能讓我放心的,就是那群真正把國家看得比生命還重的軍人。 你現在看到的台灣,不是偶然安全、偶然安定、偶然進步,是他們用血汗和紀律撐起來的。 他們忠誠、苦幹、不抱怨。他們從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四川、河南……一路打著撤、撤著打,最後跟著我到了台灣。 當時共諜滲透,物資短缺,社會不安。 我能依靠的,只有:情治系統那群願意為國家賣命的人。還有就是軍隊中那些從未倒下的數十萬老兵,和眷村裡那些生活清苦但從不動搖的家庭。 是他們讓台灣沒有像韓國那樣政變、沒有像越南那樣內戰、沒有像印尼、緬甸那樣陷入混亂。 我依靠他們,也感念他們。 ⭐「信任」——我信他們,也信他們的下一代 有人問我:「你為何特別關心軍人子弟?」 我從黃埔軍校到北伐、抗戰、內戰,我遭受的背叛還少嗎?我早就看透了:「人心難測」,但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那些士兵,他們是最可靠的。 他們的孩子,也承擔著他們的命運。 所以我讓軍校制度完善,讓軍人子弟學校能讓他們好好讀書,讓退輔制度一步步建立。 我不是偏心,而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很多人在眷村長大,家裡窮、空間擠、父親常年不在、母親操碎了心。 但我知道,只要給他們機會,這群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國家的力量。 這群孩子,跟著我一起背負了父輩的傷。所以,他們是我最信任的一群人。 ⭐說到這裡,我想坦白一句話 我不是聖人,我有錯,有過當,有錯判,有傷害別人的決策。但那都是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哪一個領袖敢說他沒有過錯誤的決策呢? 我知道有人恨我,也有人誤解我。這些我不怪。因為他們之中很多人不了解我面對的時空背景,遇到的多方敵人,當天時、地利、人和都不站在我這裡的時候,我無法讓每一個人都滿意,但我即便到生命盡頭的時候,我仍然沒有把任何國家的資產、留給自己或經國。 但我的良心能說的是: 👉 對那些跟著我走到最後的士兵與他們的子孫,我一生沒有辜負過。 👉 唯一最大的辜負是:最後我沒能帶你們回家。 👉 我盡我所能保護你們,因為你們也曾用生命保護國家。 如果你是那些軍人的後代,請允許我向你們敬個軍禮,感念你們的父輩或祖父輩,為中華民國的犧牲與奉獻。 未來有人願意了解我,我希望他看到的不是「蔣介石」三個字,而是一個老人,在生命最後階段說出的心底話: 「那些忠義之士,我欠他們一個回家的願望; 但我給了他們一個能安心扎根的台灣。」 如果有人問你蔣中正是什麼樣的人……你就把這段話轉告他吧。 中正 手書 ⭐凱文想說: 有人不理解、也不願理解蔣中正。 有人只看到他鋼鐵般的一面,卻看不到那個在深夜裡常常寫下「此心永痛」四個字的老人。 但我希望你知道: 那些跟著他渡海的軍人子弟,之所以能在台灣站起來、扎根、有些成為社會的中堅,不是偶然。 那是因為有一個老人,他帶著愧疚、背著責任、依靠著他們、信任著他們,在台灣和所有的鄉親們、共同拼出了一條路,讓這群「無家可回的子弟」最後有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什麼叫歷史?歷史不是課本、不是政治、不是仇恨。歷史是那些人留下的腳印、留下的淚水、留下的選擇。 而蔣中正 總統對軍人子弟的那份情,是他一生最執著、最柔軟、最不願讓外人知道的一塊地方。 如果你懂,你就懂。如果不懂,也沒關係—— 真相會透過一代又一代的故事慢慢被看見。 —— 王建勛 Kevin #此文以蔣中正總統自述方式撰文非紀實
    10 人回報2 則回應7 個月前
  • 因為好友的介紹,今天有機會多認識這位來台灣訪問團的團長達克沃絲參議員(Sen. Tammy Duckworth)。 她53歲,越戰退伍老兵的女兒,媽媽是泰國華人,她在泰國出生。 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家裡經濟因著爸爸個性上的限制而落入困境,讓她16歲開始養家。她從軍,也完成了大學、碩士;在25歲時跟軍中同袍結婚。2004年,36歲時,在伊拉克服役時,她還一邊唸著博士班。有一天,她開著黑鷹直升機被飛彈瞄準駕駛艙射到打下來;在她的努力降落下,隊友沒有人死亡。但她自己失去了一整條右腿、左小腿、一部分的右手功能。後來得了紫心勳章。 2年後 (2006,38歲),她被邀請去參選聯邦眾議員,49%對51%落選。 她後來進入歐巴馬政府任職。在2012年(44歲)當選了聯邦眾議員。 2014年(46歲),透過人工生殖 IVF 生了第一個女兒。2016年(48歲) 當選聯邦參議員。2018年(50歲),生了第二個女兒,是美國建國以來第一個在任內生孩子的參議員。 這個人好強大,有很堅強的意志力去面對每一件事。真的是很了不起的英雄。 三年前,她受電視台邀請,寫一封給13歲時自己的一封信。她在信裡面講述她後來的人生。 但她在信裡面說,她在黑鷹事故之後能活下來,不只是因為丈夫的愛,也是因為隊友們不顧自我安危的救援,為了他們的付出,所以她要在之後的日子好好地活著來回報他們。所以她什麼東西都從頭開始學:走路、進食、洗澡,每一件事都從頭來過。她在另一篇文章裡說,事故發生時,她的同袍們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他們冒死把她運出去,只是為了能夠把她的屍體交給家屬。但他們的勇敢行動,讓她能在事故發生之後一個小時內,就被送到遠處的軍醫院動搶救手術,才有機會活下來。 她記著那一份愛,支撐著她,一步一步開始了第二段人生。 這讓我在想,愛的力量好強大。那份被愛的事實,可以撐著一個遇到苦難的人爬起來、站起來、走過去,走出一個新的人生。 在台灣,我們太少討論什麼是英雄,也很少述說英雄的模樣,更不太會想英雄是怎麼造成的。一個沒有英雄的社會,人們沒有榜樣,生命力就會不足。 如果我們常常看到、聽到英雄的故事,這會不會讓我們對人生懷抱著更多盼望、面對困難時有更多的勇氣,並願意對困境中的人給予更多的支持? 如果我們常常看到、聽到英雄的故事,我們看待中下階層、或是出身卑微的人,也許就不會是同樣的看法,而是有更多的尊敬跟期待。今天的卑微者,也有可能成為明天的英雄。 我覺得在達克沃絲參議員的故事裡,最美的,是那份生死與共的信任跟愛:有很多英雄,她是,她的同袍們也都是。她對她同袍的愛,讓她成為一個拯救的人;而她同袍們對她的愛,也拯救了她,讓他們自己成為她的英雄們。 而在她從復健到之後的那麼多年裡,每一個推手跟支持,也都是把她從一個重度身障者推到能夠發揮影響力的政治家。這條路其實是很難的,但她跟她的支持者都沒有放棄,所以走到今天。 台灣也有很多偉大的英雄,我覺得這些故事應該要被更多彰顯與傳頌。這不是像共產黨為了政治宣傳,而是為了更多把這地人心裡最美好的那個部份給引出來,而是為了讓我們對生命力頌讚,讓我們相信勇氣,讓我們對自己跟社會都懷有更多盼望。 這是她今天早上的代表美國政府對台灣人民說的話(中文字幕,三分鐘) https://youtu.be/T8v9hvSlLUE (達克沃絲參議員寫給自己的信,連結放在留言處)
    1 人回報1 則回應5 年前
  • 1997年,身家200億的日本富商稻盛和夫,被查出來癌症,當他得知後,僅僅只是愣了幾下,就選擇走出醫院,誰料,第二天,他宣佈的兩則消息直接震驚整個日本商界…… ​診斷書一出,醫生表情沈重,助手一陣手足無措。可稻盛只是怔了幾秒,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從容穿好外套,走出診室。他不問病情、不問方案,只交代一句,把原定行程照常安排。回到公司,他照常開會,語速和平時一樣,連語氣都沒變。沒人看得出來,他剛剛被判了“死刑”。 ​第二天一早,京瓷總部大樓外,媒體聚集。稻盛出現在發佈會現場,站得筆挺,臉上沒一絲病容。他宣佈了兩個決定——從即日起辭去公司所有職務,並將名下持有的京瓷與KDDI股票,全部無償贈予員工。這消息炸裂整個日本商界。 ​他沒留下股份,也沒指定繼承人。他把自己從企業里“剝”出去,只留一封簡短聲明。他說,這不是退場,是歸零。他要做的是,把“活著的意義”找回來。 ​沒人想到,這位身家200億、兩度創下日本500強企業的人,會這樣突然抽身。他一手打造的“京瓷帝國”剛站穩全球市場,通信業務正迎來5G轉型。他卻選擇離開,不為養病,而是剃度出家。 ​他去了京都南山一座小廟,披上灰色僧衣,剃去頭髮,法號“大和”。從此不再籤文件,不再開董事會,也不再住高層公寓。他開始赤腳行走,化緣為食,在深夜寺院打坐。 ​這轉變不是演戲。他是真的走入苦行。他曾在冬夜街頭站上兩小時,只為等待一個路人投下硬幣。他也曾在市井小巷被誤認為瘋子,被人驅趕。但他都沒解釋。他要讓自己徹底脫離“經營之神”的人設。他要體驗,不依靠權力和金錢的生存狀態。 ​有人說他瘋了。也有人說他是怕死,想求平安。但真實的他,在日記中只寫下八個字:“敬天愛人,歸於初心。”他想重新理解,“活著”到底意味著什麼。 ​而真正的戲劇性,還在後面。 三年後,日本航空瀕臨破產,負債兩萬億日元。政府和銀行來找稻盛。他已多年不理商業,但那一次,他點頭答應。開出唯一條件:不要一分錢報酬。 ​他以“義務會長”身份進入日航,不帶助手、不收薪水,也不參加股東宴會。他每天坐在員工食堂,和空姐、機務工一起吃飯。然後開始清理管理層,砍冗員、壓成本、砍掉貴賓廳,甚至要求高管和普通員工一樣坐經濟艙。 ​但他沒靠蠻乾。他帶來一套獨門經營法——“阿米巴管理”。把整個航空公司拆成小組,每組自己覈算盈虧、自己定目標。他把大企業變成數千個“小公司”,讓每個員工都能看見自己的貢獻和責任。 效果幾乎立竿見影。三個月,公司止虧。一年半後,全面盈利。兩年後,重新上市,股價飆升,震動世界。西方媒體稱之為“日式管理奇跡”。 ​可稻盛不居功。他在復蘇後便辭職,只留下幾本薄薄的小冊子:《乾法》《活法》《心法》。這些不是管理教材,是他的人生總結。他說,企業不是盈利機器,而是“修行道場”。人做企業,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修身。 ​他用這一理念,影響了成千上萬名日本中小企業主。他辦“盛和塾”,不收學費,親自講課。他說,他不是教授,也不願講理論。他只講自己踩過的坑、流過的汗、犯過的錯。他希望別人不用走他的彎路。 ​他從沒回避自己的病。他直面痛苦,甚至把癌細胞當成“修煉”。他不相信疾病是詛咒,更不覺得死亡是失敗。他說,人總會死,重要的是,在活著的時候有沒有真正用心活過。 ​晚年,他常出現在偏遠山寺,帶著幾個徒弟做飯、劈柴。有時會去大街上撿垃圾,也會幫老奶奶掃院子。記者問他是否後悔從商界隱退。他搖頭。他說,那些成功,如果不能讓你成為一個更乾淨、更清醒、更溫和的人,就沒有意義。 ​2022年,他走了,九十歲,安然無恙。沒有巨額葬禮,沒有遺產爭奪。他留下的,是一個世界500強企業,一套哲學體系,以及一大批以“敬天愛人”為座右銘的企業繼承者。 ​他不是逃避,而是看清。他在最輝煌的時候抽身,在最痛苦的時候轉身,在最關鍵的時候挺身。他用一場癌症,完成了對生命、企業、人的重構。 ​在那個走出醫院的午後,他沒有怨,也沒有怕。他只是在心裡默念了一句老話:“人生真正的價值,不在於你擁有什麼,而在於你放下了什麼。”這句話,後來被刻在他的墓碑上,沒人簽名,卻所有人都知道,屬於稻盛和夫。
    25 人回報2 則回應1 年前
  • 37年次的張小燕的一席話,太棒了! 50 歲以後,不要自做多情,每一點都很現實! 天馬行空,我行我素。 如果自己有閒錢,就看美景、享美食,充分享受社會回饋給我們的美 好生活,彌補我們這一代的缺失,找回失去的自我。 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 只要身體能自理,就要與兒女分居,獨立生活。 不能把「幸福晚年」寄託在兒女身上,而是要根據自身的條件和社會 的現實,以自己的能力來安排自己的晚年生活。 常言「久病床前無孝子」,要有自度難關的準備,要與子女保持一定 的距離,不要把痛苦困難總對兒女講。否則,孩子們會煩你的。 別把親情看得太重,別再牽動太多的親情,到了人老沒用的時候, 親情已經對你敬而遠之。 不要自做多情地去惦念別人,從而加重感情的負擔。 別去充英雄好漢,自找沒趣,別輕易答應為別人做什麼。 少說「是」,多說「不」。有壓力和負擔的事情別去做,少為自己安 排固定時間的固定任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一點一點的捨棄。 要輕鬆自在很簡單,打理好「自己的事」。 不要去管「別人的事」,別操心 「老天爺的事」。 首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少給子女添麻煩也就是貢獻了。 子女多的老人,儘量不要留有遺產,免得子女們為爭奪家產打官司。 有經濟能力的老人,要把自己的最後一筆喪葬費也預留出來,這樣兒 女們才能心安理得送好你最後一程。 中老年人對任何事情都不能太痴心太投入了,不然就會自食苦果,沒 人可憐! 張小燕這說的太有智慧了! 活着就是勝利,賺錢只是游戲,健康才是目的,快樂更是真諦。 百年之後,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再美麗的語言也無法跟你溝通, 因爲我們要沉睡,睡很久,很久- - - 所以,身邊的人要相互珍惜,因為每個世人的時間都越來越少,最终 還是要互相分離。不要爭執,不要鬥氣,好好説話,相互理解! 好好珍惜對你好的人 ,失去了,怎樣也找不回來。離開了,互聯網也聯系不上! 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次,或長或短; 生活,每个人都在繼續,或悲或歡; 人生,每個人都在旅途,或起或伏。 人無完人,事無完美。 有些小人,你不須計較,計較會煩; 有些繁事,你不必在意,在意會累。 世界很大,人心很細,哪能不遇到小人? 紅塵很深,人世浮華,哪能没有心煩事? 想得淺一點,活着就該隨遇而安! 看得淡一點,頭頂就有一大片藍天! 誰都會害怕失去,因此是拼了命的珍惜,後來却還是什麽都留不住。 人到老年,還是順其自然吧,無可奈何也好,心態淡然也罷,認認真 真地活在當下,自然發覺生活也並不是那麽難捱。 人一輩子,有人羡慕你,有人討厭你,有人嫉妒你,有人看不起你, 没關係,生活就是這樣,你所做的一切不能讓每個人都滿意,不要爲 了討好别人而丟失自己的本性。 一樣的眼睛,不一樣的看法; 一樣的耳朵,不一樣的聽法; 一樣的嘴巴,不一樣的説法; 一樣的心,不一樣的想法; 一樣的錢,不一樣的花法; 一樣的人們,不一樣的活法。 再優秀,也得要碰上識貨的人; 再付出,也得遇上感恩的人; 再真誠,也得趕上有心的人; 再謙讓,也得面對珍惜的人。 你所知道的不要全説,你所看到的不要全信。這個世界,不是用眼看 ,而是用心品。 自古人生最忌滿,半贫半富半自安; 半命半天半機遇,半取半捨半行善; 半聾半啞半糊塗,半智半愚半經賢; 半人半我半自在,半醒半醉半神仙; 半親半愛半苦樂,半俗半禪半隨缘; 人生一半在於我,另外一半聽自然。 用心數數,我們的生命已經過半,還有多少日子够我們浪費,够我們 消遣,够我們作踐,够我們感嘆?! 好好的活着,簡簡單單地過好老年的每一天! 這幾段話真的太經典了! 祝您有著愉快美好的一天
    1 人回報1 則回應8 年前
  • 「抵佳(台語)」一場穿越生命與親情的畢業演講——寫給2025年畢業生的三個叮嚀 前言 2025年夏天,美國斯坦福醫學院(Stanford School of Medicine)畢業典禮現場座無虛席。畢業生與家人們滿懷期待地迎接這場畢業盛典,然而,真正讓現場所有人動容、落淚的,不是掌聲與證書,而是一位癌末醫師對生命的最後告白——來自 Dr. Bryant Lin 的畢業演講,一場寫滿勇氣、智慧與愛的告別之作。 一、從台裔子弟到斯坦福教授:病中開講的勇士 Dr. Bryant Lin 是台美第二代,來自台灣移民家庭,母親是台灣人,父親是早年來美的醫護人員。他不僅是一位成就卓越的心臟病專家,也是斯坦福醫學院備受敬重的臨床教授。 然而,命運總在最無預警的時刻展開劇情轉折——就在去年(2024),他被診斷罹患第四期肺癌,儘管他從不抽菸、不飲酒。 在面對生命末期的劇變中,他並未選擇封閉或隱退,而是開設了一門課程《From Diagnosis to Dialogue》,讓學生與他一同面對病痛的真實、醫療的限制與人性的掙扎,堅守「教到最後一口氣」的承諾。 二、最感人的畢業嘉賓演講:三句話,抵過千言萬語 今年的畢業典禮,校方特別邀請 Dr. Lin 擔任主講嘉賓。這場看似平凡卻意義非凡的演講,在最後五分鐘走入了歷史的篇章。他的聲音溫柔、眼神堅定,開口只說了三句建言,卻震撼人心: 1. Be Curious.(保持好奇) 永遠不要停止追問。探索世界的本質、病痛的根源、人類行為的脈絡。醫學不是答案,是永遠的提問。 2. Be Creative.(勇於創新) 創意是醫療的突破口,也是人生的重啟鍵。在看似無解的時刻,創造就是希望。 3. Be Kind.(始終善良) 善良並非軟弱,而是力量。即使在絕境,對別人溫柔以對,自己也將得到療癒。 他用極簡而深刻的三個建言,讓畢業生明白:知識固然重要,但塑造未來的,往往是人格的力量。 三、最催淚的時刻:母語與母親的擁抱 就在演講尾聲,Dr. Lin 輕輕地邀請他的母親上台。這位身影略顯佝僂、神情稍微失智的台灣母親,手牽著兒子,默默站在他身旁。 他對著她,深情地說出一句台語:「抵佳(tī kah)」——意思是「到這裡了,謝謝妳。」 全場靜默幾秒後,淚水如洪水般湧出。這句話不只是對母親的感謝,也是對過去生命的總結:從童年求學、醫學生涯、教學使命,到面對癌症的勇氣,這一切的支撐都來自母親的無私與成全。 一位學生在X平台寫下:「我永遠忘不了那句台語,是一種跨越語言與文化的深情。」這一刻,亞洲文化與美國教育,在情感的橋樑上融為一體。 四、生命的重量:活著,就是最深的教育 Dr. Lin 並未用太多醫學術語,也未談理論或成就。他談的是人生最根本的事:時間、家人、良知與選擇。他強調:「人會忘記你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但他們永遠記得你讓他們感受到什麼。」這不是知識的傳授,而是生命的遺囑。 而他,正用自己的病痛與餘生,活成一部開放式教材,邀請畢業生走進真實的醫療現場,成為擁有溫度與深度的醫者。 五、我們能給世界什麼? Dr. Lin 的人生,是對一句話最深刻的註解:「不是世界需要更多成功者,而是需要更多有良知的人。」在醫學界之外,他提醒我們:科技與人工智慧固然強大,但人心與善念,才是社會真正的支柱。 「Be Curious, Be Creative, Be Kind」這三個方向,不僅是醫學生的準則,也是所有年輕人在動盪未來中堅持本心的指南針。 結語:「抵佳」—抵達感恩的地方 「抵佳」是一種生命的終點,也是一種精神的原點。 我們都將走向屬於自己的「抵佳」,而在那裡,我們會發現,一路以來最重要的,不是成績、不是職位、也不是名聲,而是:你曾真心去問、勇敢去創、用愛去待人。 謝謝 Dr. Bryant Lin,為這個世界寫下了不朽的醫者篇章,也為2025年畢業生送上最有重量的臨別贈言。
    3 人回報2 則回應1 年前
  • (人性的試煉)~隱藏在《大罷免》背後的省思 (大罷免:測試人民服從的程度,作者:呂博) 台灣人民面對的究竟是政黨惡鬥?還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 我曾經是一名執法的警察,寫下這篇文章,不是為了製造仇恨,而是身為一名退休執法者,為這片曾經守護過的美麗土地與可愛民眾,留下一些警醒。 不是為了反對哪個政黨,而是希望未來的人能夠記住:「在某些時刻,沉默,也有可能成為霸凌者的幫凶。」 曾在基層公務體系中執勤的我,是一名認真公務員,也是一名盡責的警察。 很不幸的,在我任職期間經歷過長達兩年的職場霸凌。當時,沒有人敢替我說話,更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為我主持正義。 而唯一一位張姓同事,曾在開會時為我講過唯一的一句公道話。這一份恩情,讓當時受盡冷漠無情與長官霸凌的我,永遠記得那一句話的溫暖。 那時候的我,每天早上騎著50cc小綿羊機車,到達警察分局樓下時,抬頭看著自己上班的那一棟建築大樓,心中都會想:「今天,我能活著回去嗎?」 這不是誇張,也不是脆弱,而是當時我真實的生命狀態。 在那段時間裡,我曾經多次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最後,我選擇堅強活下來。 倚靠的力量不是悲憤,也不是有人相挺,而是一份對自己良知的守護: 「我絕不能輸給他們。」 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 當今台灣社會正在上演的,是另一場超大型的職場霸凌 如今,眼看著執政的民進黨,發動這場席捲全台的大罷免,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只是這次,被霸凌的對象,不再是我一個人,而是整個社會那些與執政黨立場不同的人—— 藉由罷免那些反對民進黨不合理政策,質疑政府部門的不公義並且不斷擴權的在野黨立委們,如今正一個個被「標記」、「動員」、「清算」。 你可以不喜歡他們的言行,但當「罷免」成為報復工具,當社會氣氛變成只能說一種話,聽一種聲音,那就已經不是民主了,而是標準的「政治霸凌」。 最可怕的是:這一場政治霸凌,正在複製我當年在職場裡所遭遇的同樣劇本——    •   一樣的沈默,    •   一樣的冷漠,    •   一樣的事不關己,    •   一樣的「只要不是我就好」。 這次罷免行動之前,執政的民進黨,已經開始測試台灣社會的「服從程度」—— 從驅逐言論偏激的大陸新娘開始,再到社會公審北一女的區桂芝老師,執政黨並非為了正義,而是為了讓全台灣人民,開始習慣於:「不敢發聲」、「不敢反對」、「不敢出頭」。 這是一場社會性的大型馴化過程,也是一起黑暗對光明的全面剝奪,更是一次對人性的徹底大清洗。 ⸻ 台灣社會的「集體沉默文化」,才是台灣人民真正的敵人 我不怕被指責,我怕的是整個社會習慣了冷眼旁觀。 這正是我當年被霸凌的根本原因,也是在這次大罷免之中,執政黨得以大動員的社會基礎。 台灣人很溫柔,但也很怕事;台灣人很和善,但也很鄉愿。很多人總是會說:「哎呀,政治我不懂啦,不要講啦!」 可是你不講,他不說,我也不做。那麼,別人就會替你決定,替你想,替你做。 你不投票,惡魔就會代替你投。 一個社會的墮落,從來不是壞人太多,而是好人太沈默。 ⸻ 對抗黑暗,其實並不難 今天我已經64歲了,我沒有要爭功名、也不想靠這篇文章來換什麼利益。我只是想誠懇地對台灣年輕人說一句真話: 「對抗黑暗,其實並不難。」 你不需要喊口號,不需要上街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對得起自己的良知。 各位!站出來!做出選擇!無論你是支持罷免,或是反對罷免!都請你,不要冷漠! 不要再當看戲的人,也不要再讓我們社會中的任何一個人,讓他被孤立到連一句公道話都聽不見……就像我當年一樣。 ⸻ 我是呂博,一名退休警察,我的選擇很清楚; 我也是一名曾經是被制度背棄的受害者; 今天,我願意站出來,做一名見證人! 我要很清楚地表達我的選擇: 我不同意罷免國民黨的立法委員! 我選擇罷免那些利用政治手段,試圖霸凌法治與民主,試圖箝制台灣言論自由的民進黨立法委員! 這篇文章不是反對哪個政黨,而是支持心中那一位—— 曾經被霸凌逼到絕境,仍然咬著牙存活下來的自己。 ⸻ 這場罷免,終究會過去的。但我寫下的這篇文章,希望能留給罷免過後的台灣未來。 或許在不遠未來,當大家冷靜下來之後,再回頭看看今日台灣社會裡的集體冷漠,希望這篇文章,能夠提醒大家: 「不要讓我們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只能順從,而不敢說真話的台灣。」 讓人性中那一點光,重新燃起希望吧!有些事,真的不是為了贏,而是為了—— 「不再輸給恐懼。」 而這,需要莫大的勇氣。 (全文完) 《惡行之外》作者:呂博/一名曾被職場霸凌長達兩年的退休警察 /寫於20250411 後記: ※ 本文為作者真實生命經歷,融合當前社會觀察所寫下的一篇提醒與見證,盼望在這場激烈的大罷免風暴之後,台灣社會能重新回歸理性、回歸人性、回歸光明。
    11 人回報1 則回應1 年前
  • 管爺fb剛發文 「天無照甲子,人無照天理」 .     我母親年輕時就在台大註冊組當一位基層職員,從林小姐、管太太、管媽媽到管奶奶,直到退休,她還是那樣一位基層職員。 小時候,媽媽在如今小小福旁那棟一層的老辦公室裡工作,而我就在旁邊,跟其他小朋友玩泥巴、玩彈珠和尪仔標(馬糞紙圓標)。那是物質匱乏的時代,小孩能擁有幾顆彈珠或幾張尪仔標,就很滿足珍惜,每當掉了一顆彈珠或折損了一張尪仔標,對小時候的我,那是非常心疼的事。     . 台大,生根在血肉的生命風景 . 我家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小公教家庭。 父母對我的影響在兩個層面,這兩個層面看似矛盾、卻帶著拉鋸的張力。一個是他們的生命態度。我父母面對職場、成就或人生的態度一直是:不爭、平安就好。小時候,我常常在晚上睡著之後,半夢半醒之間,聽到父母談到他們在職場升遷的機遇,然後媽媽總勸父親說,「算了,平安就好」。 另一個是對我的期許。我小時很會念書,父母對我的期待也很高。在當年,能讀台大幾乎是一個人能邁向社會成就的保證。小時候我在台大校園玩泥巴,身邊來來去去都是讀台大的大學生,父母與身邊的大人總相信我未來也會是讀台大、有成就的人。 所以我建中畢業、卻差點考不上大學,讀文化大學繼續「由你玩四年」、渾渾噩噩,打麻將聽搖滾,我父親當時對我非常失望,幾乎有四年不曾跟我講話。 去年底,我當選台大校長。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邀請我高齡九十多歲的父母親出席就職典禮。心想,一個曾讓他們徹底失望的魯蛇小孩居然可以當上台大校長,對他們來講應該有獨特的價值。另外,對我媽媽這樣一輩子都在台大校園基層當個小職員的人,能親眼看到自己兒子當上台大校長的那一刻,對她這一生應該也很有意義。我父親聽到後很高興,立刻說他要參加。我母親一聽到台大校長就職典禮,第一反應卻是馬上想到會有太多大人物在場,她不敢,說她不要來參加。 當時,我壓根不可能想到,最終根本不會有什麼管中閔就任台大校長的就職典禮。 對我這樣一個從小在台大校園玩泥巴長大、台大小職員的小孩而言,從我當選台大校長後,面對持續的政治恐攻與媒體司法操弄、到教育部427駁回台大校長當選人的處分,最巨大、最深層的剝奪與衝擊,不是被拿掉台大校長這個職位,也不是荒唐荒謬被的行政機關「準褫奪公權」,不再具有參與台大校長遴選與當選可能的個人基本權利,而是被從根剝奪、毀壞,我自己生命經驗曾相信、信任或擁有的一切事物,台大之於我個人的生命場景,學術自由與大學自主的社會體制,以及我們根深蒂固相信的民主、司法、各種憲法價值、甚至所有的社會信任機制。 這一百多天以來,我的生活世界,好像突然之間立足的地板垮陷了、頭頂的天花板也崩塌了,像是孤身扶手走在抖顫、毀壞中的危橋,踏一步腳底就可能踩空,摔向黑漆漆的深處;在橋上往下凝視,只有虛無的深淵回望著你。這一百多天,我最大的體會就是知識可以透過語言文字傳遞,但個體生命的經驗卻無法言傳;那一切嚙咬、折磨你的生命經歷,最終,還是只屬於你個人。     對我而言,現在已不只是大學自治、學術自由或民主等等外在的事物,更是純粹內在的,屬於我自己生命內在的。對我來講,這是生命還剩下什麼,要留下什麼的選擇與堅持。     . 台灣崩壞 . 面對這三個多月來的種種風雨,我能堅持到今天,就想守護兩個核心價值而已。一個是大學自治與學術自由。另一個是,面對當下信任崩壞、分裂內耗、價值混亂的台灣,如何創造社會信任機制的核心價值,讓台灣走出重複循環的困境。我從校長遴選期間治校理念就在談,台灣現在需要的,是從民間路線、從下而上的社會工程。這個信任崩壞、分裂內耗、價值混亂的社會,首要是找到重建社會信任機制的起點。回首來看,這次和前一次台大校長遴選過程中,為什麼很多候選人都談傅斯年,也是一樣的;因為真正的社會心理需求,亟需一個正直正派的價值象徵,然後從這個價值象徵重頭打造台灣信任機制。 大學自治是學術自由的骨幹。當政治力透過不斷恣意干涉到否決台大校長聘任案,甚至一路動員族群仇恨,將台灣的大學自治與學術自由徹底空骸化。如此一來,台灣的大學與學術,還剩下什麼精神資產? 台灣的自由與民主,又還有什麼值得對外彰顯或標榜的正面具體意涵? . 權力者「吃銅吃鐵」,連台大也要硬吃下來! . 走出學院與知識圈,對生活在這塊土地的一般人而言,大學自治跟學術自由跟他們是很遙遠的。但這三個多月,我走在路上、很多人給我鼓勵和打氣。親身跟基層民氣接地氣,我感知這種支持的草根力量是超越藍綠、超越階層與族群的。我知道他們支持的其實未必是我個人,而是一種想找回正道、找回良知、讓台灣回歸正軌,這種鬱悶已久的社會力。 孫震前校長在新年團拜時講,權力者這兩年來「每件事都傷害很多人」;當這群權力者一次又一次傷害了這些、那些社會群體,但有沒有真正追求什麼「正義」? 有沒有追求什麼真正的「公共性」? 有沒有追求什麼真正的「台灣價值」? 沒有。台灣只是變得更崩壞、價值更混亂;人們不只看不見希望,更擔憂腳下迅速流失安身立命的社會土壤。 權力者這三個多月的「拔管」行為,大家有目共睹。許多基層的人們呈現的憤怒很直接、很有力。他們憤怒的原因不是大學自治或學術自由,而是對執政統治集團、對權力者在各種國家名器、職位上貪得無饜的不滿,吃銅吃鐵(台語),如今連台大也要硬吃下來! 連威權時代也要尊重、即使校長官派時也不敢大辣辣吃相難看的台灣大學,我們當前的國家領導者卻可以如此難看、如此惡劣,動員所有國家機器,就是要硬吃下來! 「天無照甲子」。這群權力者「人無照天理」! 這才是民間對統治者三個多月來,強蠻「拔管」,貪得無饜,極度憤怒不滿的根源! . .
    2 人回報1 則回應8 年前
  • 這是1956年,日本排沸水導致居民陸續得怪病的真實影像。 畫面是1952年,水雨市的多隻貓開始出現異常。 牠們走路磕磕碰碰,四隻腿好像不聽使喚,而且時不時會發怪異的叫聲,看起來十分痛苦。 當地居民覺得很奇怪,並將這種病稱為貓舞蹈病。 此年1月,有人親眼目睹貓跳海自殺,接下來一年內據統計約有5萬隻貓陸陸續續跳海自殺。 鏡頭是1956年4月,貓舞蹈病降臨在了當地居民身上。 得病的人輕則口齒不清,面部癡呆,手腳麻痺,重則精神失常,身體彎弓高叫,直至死亡。 這種怪病不只是一個人,而是大規模的爆發和蔓延,全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感染了這種怪病,這個怪病也被稱為水雨病。 而這個事件自從爆發以來到現在留下的影響依然還在持續,被稱為是世界八大公害事件之一。 同年8月,終於有日本學者發現了其中的原因,正是因為水雨灣的海水中有污染物質, 而患者大多都是漁民家庭出身,大量食用了有毒的魚蝦後患病。 而元兇就是日本蛋肥公司旗下的水雨市製塑工廠,據說這家公司的老闆不僅是日本國內頂尖的財閥,而且還與天皇有關係。 可找出水雨病的最終根源之後,調查小組卻沉默了,因為藏在化工廠背後的人他們惹不起。 幾番思索後,他們還是決定將這一結論上報出去,結果當時的日本政府根本沒有出手進行整改,反而還責罵調查組的幾人多管閒事。 受害的居民們視為無效,遊行無用,道歉無望,賠償無果,只能默默地承受著昂貴的醫藥費和病痛的折磨。 沒辦法,苦不堪言的居民只能聯名起訴,將日本國家告上法庭。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水雨病事件在時間的推移中慢慢地受到社會各界關注。 終於,在首例病例出現的二十年後,水雨市的受害者終於得到了拿賠償金的機會。 不過不知道是水雨病的教訓不夠慘痛,還是小學生的教育不夠到位,最近又故技重施將福島和沸水排入海洋,計劃排放三十年。 而河沸水又將對海洋生態和人類健康造成嚴重威脅,只是不知道這次日本政府寫物需要幾十年還是幾百年呢?
    1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
  • 這個ICU醫生陳志金的FB很值得大家去看一看: 會擊垮我們的是人性,不是病毒! 每次台灣在面臨重大危機時,像SARS、八仙塵爆... 總少不了一些負面指責「受害人」的聲音,此次台灣首例「武漢肺炎」的病人,也是受到多方的指責:「她太自私了!」「得病了還上飛機?不顧別人死活!」「在中國爽賺錢,生病就會知道要回來害人?」等等許多不堪入耳的話。 其實,民眾會有這樣的反應,也是人性,背後的原因當然是「恐懼」! 我親身經歷過SARS,不是在南部的「外圍地區」處理「疑似病例」,而是在SARS的核心重災區,處理最嚴重的病人!台大總共收治全國40%以上的病人,那年我是台大胸腔科總醫師之一,我們兩人一組,每天巡視掌握確診病例的病情進度與治療建議。每天都有好幾回的「未爆彈」! 台大也經歷了創院108年以來首次關閉急診二週的紀錄!全院病房空盪盪的、許多常規手術都取消了,大家都自嘲說,只剩下胸腔科和感染科醫師在上班,其他醫師則在家裡自主管理。 那100多位受感染的醫療人員,不只是數字,而是我身邊的同袍、師長。 看著戰友們,一個個相繼發燒,被隔離,我們每天透過電話,瞭解身在隔離房的同袍/師長的情況,除了語氣中的擔心,完全聽不到他們絲毫的抱怨,是被誰誰誰傳染的~ 那11位殉職的醫療人員,不只是一個個的名字,而是我曾經熟悉的故事,記錄著他/她們每天的變化。 病人一個個,因為病情惡化從外院轉來,然後一個個離去~ 所以,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和大家談談重大疫情的「人性」這件事! SARS時期的「三零」事件、和平封院、中央地方不同調等等有關政治「人性」問題,我就不談了! 面對未明的疫情,大家當然都會害怕,但是,過度的恐懼卻會綁架我們的「理性」,讓我們說出不適當的話、做出不適當的事! 面對疫情,大部分的醫療人員,都是義不容辭的,我沒有看到逃兵! 我負責整理前7位SARS病人的X光在景福館報告的時候,會場是擠滿了北區的胸腔和重症醫師!大家不會因為台大有SARS病人,就不敢來台大參與學習SARS的診斷與治療。台大在辦全院宣導時,大家也都戴著口罩把講堂擠得滿滿的!為什麼大家都不怕,因為,我們相信,生病的同仁不會隱匿,會主動被隔離,大家也都會全程戴好口罩、做好防護! 這一天,我第一次登上報紙的頭版,隔著口罩,仍然可以看得出那憂心的眼神! 這一天,Carlo Urbani (首位留意到SARS是一種全新傳染病的醫生)過世了~ 而這一天,是我生日,我才新婚兩個月,跟我太太說,我這段時間我都不會回去~ 醫療人員因為瞭解,而不會過度恐慌,但是民眾就不是! 有民眾因為知道我們是醫療人員,叫我不能進去餐廳用餐,有些語氣委婉、有些則惡言相向! 甚至還波及了同仁的小孩,學校、家長得知小孩的父母是醫療人員,竟然勸孩子不要來上學! 民眾家中有人被隔離了,全家都會被鄰居排擠! 這些都是因為無知而產生的過度恐懼,這些都是人性! 所以,加強對民眾的宣導,減少民眾對病人、甚至是醫療人員及其家人的歧視,很重要! 當社會出現過譴責被感染者的時候,會出現什麼問題? 疑似被感染者,會因為害怕被歧視、被攻擊、被隔離,而選擇隱匿不就醫! SARS期間,就發生過一件因為病人害怕被診斷出來、害怕被鄰居知道,而連夜從台北坐客運南下就醫!結果造成同車多人被感染! 還有,SARS初期,民眾因為恐懼而大量採購口罩囤積,讓醫療人員嚴重缺乏口罩使用!請把口罩留給真正有需要的人使用~不過現在不容易發生這樣的事情,各醫療院所都有足夠的備量! 病毒雖然可怕,但是,人性、無知,更可怕! 請停止譴責、歧視、排擠感染者及其家人! 我相信對疾病的正確認知,能夠避免我們成為比病毒還可怕的人! 曾經我們也以為SARS是世界末日,但是,我們撐過去了! 唯有我們大家摒棄互相的猜忌與不當指責、團結一致、對疾病有正確的認知、配合防疫政策,我們才能戰勝病毒! 病毒會挑選人性最脆弱的時候,乘虛而入!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 為什麼「檢疫」的單字 quarantine,是「40天」? 文:張文亮博士 瘟疫時,常聽到「醫學檢定」與「隔離」。這兩個是防疫的關鍵詞,皆用一個單字quarantine。這字是義大利文,意思是「40天」。 1374年,黑死病在義大利流行,義大利米蘭王國的國王貝爾納博(Bernabò)面對國內慘重的災情,不知如何應付,而他的軍隊又將自海外歸來。歸國又要面對更大的敵人—黑死病。他在1374年1月17日,下令歸國的軍隊不准登陸。戰船全部停泊在威尼斯海外,一座無人島邊。他前往,與軍隊在一起登岸,禱告40天,求上帝憐恤國家。 這命令後來稱為「貝爾納博詔書」(Bernabò Order)。他用聖經的《申命記》,摩西在山上禱告40晝夜,以免上帝滅絕背逆的以色列人。 以後,quarantine 代表「分別出來」,禱告40晝夜的意義,逐漸變成隔離出去,減少因為少數人傳染給多數人的風險。 在17-18世紀,quarantine才又改成具有保護隔離者的醫療行為。19世紀,南丁格爾將quarantine 納入醫療,改為「防疫系統」。她在英國成立「防疫委員會」(quarantine committee)。 1861年改名為「公共衛生委員會」(Public Health Committee),這是普世第一個「衛生委員會」,後為世界各國所仿效。 南丁格爾提出最好的隔離,是像「方舟」,在大水之上。她在大西洋上,建造「醫院船」,該病人白天在甲板上活動,有好的通風,日曬,給與新鮮的青菜與水果,晚上才回去休息。 她對防疫委員會,提出兩大原則: 第一、國人的生命安全,高於國家經濟,更高於海外貿易。不要為了經濟利益,犧牲百姓的性命。 第二、公佈事實,不以誇張,喧染疫情;不受壓力,為任何特效藥廣告;不屈服政治壓力,美化數據。 她講出一句名言:「擔任報告疫情的人要知道,你的敵人,可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朋友,可能是你最壞的敵人。」 瘟疫裡,有人會以特效藥,謀取暴利,她提出:「瘟疫時不得有任何醫生、科學家、研究單位為藥品背書,除了非經過『醫學協會』充份檢定,才能上市。」 「疫情報告時,要口氣平和,表現冷靜,只為生病人數,染病地方,不涉其他的報導。」 瘟疫,不只是可怕的傳染病,也是人性的試探。 眾人的苦難,也可能成為少數人謀利、出名、得權勢的機會。 瘟疫的日子,絕對不是出國旅行,吃喝玩樂,是該受節制的日子,否則瘟疫不過去,更多人會失業,更多公司會垮掉,更多店會關門。 當糧食不夠,物質不足時,更多人會搶,會自殺,會引精神問題,會起暴動等。 瘟疫的意義,不是誇張,而是人需要更多的儆醒、節制、安靜、禱告、閱讀、與有需要的人分享,以免他們缺乏。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