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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非常有道理的話:“如果你五六十歲了,不要和八九十歲的老人長期住在一起,哪怕是他需要人照顧。
人到五六十歲, 自己一身毛病, 早已力不從心。 身體在走下坡路, 精力大不如從前。 再長期照顧高齡老人, 熬的是命,拼的是血。 孝順要有心,更要量力而行。”
台灣有個女人,叫龍應臺。她是作家,是文化部長,是無數人心中的“思想者”。她寫過《野火集》,寫過《目送》,寫過《親愛的安德烈》。她的文字鋒利如刀,溫柔如水。
2017年,65歲的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她放下一切,搬到屏東鄉下,照顧93歲的母親美君。
母親患了阿爾茨海默症,已經不認得她了。她每天給母親餵飯、洗澡、換尿布、推輪椅。她不是不累,是“不敢累”。她怕自己一累,母親就沒人管了。她怕自己一倒,母親就沒人陪了。
她撐了三年。2020年,她搬離了屏東。不是不愛,是“愛不動了”。她把自己從“孝女”的牢籠裡解放了出來。不是不孝,是“量力而行”。
她用自己的一生,親手把那段話刻進了歷史。孝順要有心,更要量力而行。你熬倒了,誰來照顧她?你拼死了,她更沒人管。你活著,她才有依靠。你健康,她才有尊嚴。
2017年,龍應臺65歲。她接到電話,說母親美君摔倒了,住院了。她趕到醫院,母親已經不認識她了。她站在病床邊,母親問她:“你是誰?”,她說:“我是你的女兒。”,母親搖頭,說:“我沒有女兒。”
她哭了。不是傷心,是心疼。心疼母親一個人,在屏東鄉下,孤獨了那麼多年。她做了一個決定,搬到屏東,跟母親住在一起。
她辭掉了所有工作,推掉了所有邀約,放下了所有頭銜。她對朋友說:“我不能再等了。再等,她就不在了。”
她租了一間房子,就在母親家對面。她把母親的房子重新裝修,裝上扶手、防滑墊、緊急呼叫器。她每天早晨去母親家,給她做早飯,喂她吃。
她每天下午陪她散步,推著輪椅,在村裡的小路上慢慢走。她每天晚上給她洗澡、換衣服、哄她睡覺。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護工”,不是作家,不是部長,不是名人。她是女兒。
龍應臺在《天長地久,給美君的信》裡,寫了照顧母親的日常。她寫:“每天早晨,我走進她的房間,她還在睡。我叫她,她不醒。
我搖她,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我給她刷牙,她咬我的手。我給她洗臉,她打我的臉。
我給她餵飯,她吐我一身的粥。我不是不疼,是顧不上疼。她病了,她不知道。我知道,可我沒辦法。”
她寫:“她尿床了,我給她換床單。她拉在褲子裡了,我給她洗屁股。她不肯吃藥,我把藥碾碎了,拌在粥裡。
她不肯喝水,我用針管往她嘴裡打。我不是不怕髒,是沒時間怕。髒了,就洗。洗了,又髒。髒了,再洗。洗著洗著,就習慣了。”
她寫:“我65歲了。我有高血壓,有糖尿病,有腰椎間盤突出。我每天給她翻身,腰疼得直不起來。
我每天扶她上輪椅,膝蓋疼得蹲不下去。我不是不累,是不能累。我累了,誰管她?我倒了,她怎麼辦?”
她不是不孝,是“力不從心”。力不從心,不是不愛,是“愛不起”了。愛不起,就量力而行。
2020年,龍應臺68歲。她搬離了屏東。不是不愛母親,是“愛不動了”。她在一篇文章裡寫:“我撐不住了。
不是身體撐不住了,是心撐不住了。每天看著她不認識我,每天被她打、被她罵、被她吐一身。我心疼,可我不能哭。我哭了,她更慌。她慌了,就更鬧。她鬧了,我就更累。我累了,就想死。我想死,她怎麼辦?”
她不是不想撐,是撐不動了。她把自己從“孝女”的牢籠裡解放了出來。不是不孝,是“量力而行”。她請了護工,把母親交給專業的人照顧。
她每週去看她一次,陪她說話,給她餵飯,推她散步。她不再24小時守著,不再把命搭進去。她活著,母親才有依靠。她健康,母親才有尊嚴。
她後來在採訪裡說:“我以前以為,孝順就是親自照顧。後來我懂了,孝順是‘她好,我也好’。她好,我不一定好。
我好,她才能好。我不能為了她好,把自己熬死。我死了,她更沒人管。我活著,她還有依靠。依靠不是我親自餵飯、親自擦屎,是我活著。”
龍應臺在書裡寫了一段話,被很多人記在心裡。她說:“我65歲,她93歲。我比她小28歲,可我也有自己的病。
我高血壓,我糖尿病,我腰椎間盤突出。我每天給她翻身,腰疼得直不起來。我每天扶她上輪椅,膝蓋疼得蹲不下去。
我每天給她洗澡,手抖得拿不住毛巾。我不是不孝,我是‘力不從心’。力不從心,不是不愛,是‘愛不起’。愛不起,就量力而行。”
她不是不孝,是“清醒”。清醒地知道,孝順不是一命換一命。你死了,她更沒人管。你活著,她還有依靠。依靠不是24小時守著,是“你還在”。你還在,她就還有家。你走了,她就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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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自邱彰 臉書 轉載: 一位大醫院老年科醫生的真心話:人到晚年,一旦長期臥床,如果子女只說"慢慢來",往往才是最危的開始 "老人躺下去容易,站起來難。很多時候,不是病要了命,是那張床要了命。" 來自一位從醫27年的老年科主任的口述實錄: 我叫宋遠明,今年54歲。 在省城一家大醫院的老年科,幹了整整27年。 經手的患者超過16000人,寫過的病危通知書超過2400份。 今天我不講醫學術語,只講我親眼見過的三個病房故事。 每一個,都值得你轉給父母看。 第一個故事,發生在2019年的秋天。 患者是一位81歲的退休教師,姓孫,股骨頸骨折。 手術很成功,術后第3天醫生就要求他下地扶著助行器練習走路。 他兒子不同意。 "我爸這麼大年纪了,剛做完手術,萬一再摔了怎麼辦?慢慢來吧,先躺著養養。" 這句"慢慢來",我聽過不下500遍。 每次聽到,后背都發涼。 因為我知道,對一個80歲以上的老人來說,"慢慢來"三個字,往往就是通往深淵的路標。 孫老師聽了兒子的話,安心躺著"養"。 第7天,他開始咳嗽。 第12天,發燒38.7度,肺部CT顯示:墜積性肺炎。 第18天,轉入ICU。 第23天,走了。 死因不是骨折,不是手術併發症。 是——躺出來的肺炎。 他的骨頭已經接好了。但他的肺,被那張床"養"壞了。 第二個故事,是一位78歲的腦梗患者,姓李。 2021年1月入院,左侧偏癱。 經過10天的急性期治療,病情穩定了。 我跟他女兒說:"现在最關鍵的是康復訓練,越早越好。每天至少坐起來2次,每次30分鐘。能站就站,能走就走。" 他女兒很孝順——請了一個月薪6500的住家護工,24小時伺候。 餵飯、擦身、翻身、换尿墊,安排得妥妥當當。 但唯獨一件事她沒做—— 沒有讓父親動起來。 她怕他累,怕他疼,怕他摔。 每次護工要扶老人坐起來,她就說:"別勉強他了,讓他歇著吧。" 3個月后,李老先生的右邊腿也不能動了。 不是腦梗又犯了,是肌肉萎縮。 長期卧床導致肌肉以每周1.5%到3%的速度流失。 3個月,他右腿的肌肉量减少了將近40%。 從偏癱變成了全癱。 從"還有希望站起來"變成了"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 后來他又活了14個月。 14個月裡,他身上先后出現了3處褥瘡。 最大的一處在骶尾部,潰爛面積有拳頭大小,深到能看見骨頭。 換藥的時候,他咬着毛巾,眼淚從眼角滑進耳朵里。 他女兒每次看到都哭,每次哭完都說同一句話: "爸,咱慢慢來。" "慢慢來"——這是中國式子女最溫柔的殘忍。 第三個故事,是我最想講的。 患者姓趙,83歲,2023年髖關節置換術後。 他的兒子是個工程师,做事講數據、將邏輯。 術后第一天,他就拿著一個筆記本來找我:"宋主任,您給我列一個康復計畫表,精確到每天做什麼、做幾組、做多久。" 我给他寫了一份7天康復方案—— 術后第1天:床上踝泵運動,每小時20次。 術后第2天:床上抬腿練習,每組10次,一天4組。 術后第3天:在助行器輔助下站立,每次2分鐘,一天3次。 術后第5天:扶助行器行走,每次走10步,一天4次。 術后第7天:目標走到病房門口再走回來——單程約8米。 趙老先生疼嗎? 疼。 第3天站起來的時候,他疼得額頭全是汗,嘴唇都咬白了。 他兒子站在旁邊,沒有說 "慢慢來",也沒有說"別練了"。 他說了一句話—— "爸,你再站30秒,30秒就行。我給你計時。" 然后掏出手機,打開秒表。 30秒。 老人咬著牙,撑住了。 那30秒,比任何藥都管用。 術后第14天,趙老先生自己走出了病房。 步子很慢,背有點駝,左手扶著助行器,右手被兒子虛虛地托著。 走廊裡的護士自發地鼓起了掌。 他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83歲的老人,笑起來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他是我那一年經手的184位老年骨折患者中,恢復最好的一個。 出院那天,他兒子握著我的手說:"宋主任,謝謝您那張康復計畫表。" 我說:"你應該謝謝你自己。那30秒的秒表,是你按的。" 27年來,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對比—— 同樣的年龄,同樣的手術,同樣的身體條件。 有的老人3周後自己走出了醫院。 有的老人3個月后再也沒能站起來。 區别在哪里? 不在藥物,不在醫生,不在花了多少錢。 在於身邊的人,到底是說"慢慢來",還是說"再站30秒"。 我想用27年的從醫經歷,告訴你5個真相。 第一:老人一旦卧床超過2周,肌肉流失速度是正常人的5倍。躺著不是養病,是在養廢一個人。 第二:72小時是黄金窗口。術后或病后72小時內能不能開始活動,直接決定了老人最終能不能站起來。 第三:墜積性肺炎、深静脈血栓、褥瘡——這三樣東西,殺死的臥床老人比原發病還多。它們不是病,是"躺"出來的。 第四:子女以為的"孝順" ——不讓老人動、不讓老人累、什麼都替他做——往往是最溫柔的謀殺。 第五:真正的孝顺,不是讓父母舒服地躺著,而是"狠心"地讓他們站起來。 有人問我:"宋主任,你幹了27年老年科,最怕什麼?" 我不怕病人病情重。 重症有重症的治法。 我最怕家屬在床邊說那三個字——"慢慢來"。 因為那往往意味著:他們已經放棄了讓老人站起來的的努力,只是不自知而已。 "慢慢來"不是爱,是逃避。 逃避康復的痛苦,逃避訓練的麻煩,逃避"萬一摔了"的責任。 而這種逃避的代價,是一個老人餘生的全部尊嚴。 我今年54歲了。 我也會老。 我已經跟我老婆和兒子交代過了—— "如果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你們別讓我'慢慢來'。" "給我定計畫表,定鬧鐘,扶我起來,逼我走路。" "我要是疼得受不了想放棄,你們就掏出手機打開秒表——" "跟我說:爸,再堅持30秒!" 最后,我把這段話送给每一個終將面對父母老去的你: 願你的父母,永遠不需要那張床。 但如果有一天他們不得不躺下,請你記住—— 别說"慢慢來",說"我陪你站起來"。 那30秒的堅持,可能就是他們下半輩子,能不能自己走到厠所的區別。 而自己能走到厠所的每一天,就是一個老人最后的、最珍貴的黃金時代。 請珍惜。請行動。請别等到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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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篇文章是費玉清用自己的視角寫的,但是卻深深地說到了我們這一輩人的心坎裡,很感人! 文章題名叫《我 的傻父親》,有點長,但絕對能讓你一直看下去。 自從我紅了以後, 工作非常忙碌,我沒什麼時間陪母親,父母又早早離了婚,家裡的老母親是我最擔心的。 我決定要給她找個老伴,你就這樣來到了我家。 同父親相比,你平凡得實在是沒什麼優點可言。 可是母親需要一個老伴兒,而她的要求也務實本真很多——只要人好就行。 你是遠近聞名的好人,具體地說,你是一個老實人。 你深知自己配不上母親,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房子小、工資少。 說實話,母親也只是為了給介紹人面子,才決定去見你的。 而最終讓母親對你產生好感的原因,是你的那手好廚藝。 見面後,你誠懇地邀請母親留下來吃飯,母親不忍拒絕,她留了下來。 你沒讓她伸一下手,然後就做了四菜一湯,讓母親吃得不忍釋筷。 臨走時,你對我母親說:“以後要是想吃了,就來。我家雖不寬裕,但招待個南瓜還是一點兒都不費力氣的。” 後來,母親又看了幾個老頭兒,可是,雖然哪一個看上去條件都比你要好,但最終母親還是選擇了你。 理由其實算得上自私,她照顧了我大半輩子,她想做一回被照顧的對象。 你把我母親照顧得很好,她每次見我都嚷嚷要減肥,那語氣是幸福的。 我猶記得從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每一次我回家,她都跟我抱怨,抱怨我父親那幾乎堅守了一輩子的陋習。 你做的飯的確好吃,我在吃了幾次之後,對自己所做的飯頗有幾分不滿。 一次,和你們一起吃飯時,我忍不住說:“下次屠叔做飯時,我一定邊上學著點兒。”你卻說:“我這輩子啥都做不好,就長了點兒 吃的本事。你可都是做大事兒的人,千萬別跟我學。要是饞了,就回來,隨時回來。這做飯的啊,最怕自己做的東西沒人吃。” 回家的路上,我跟姐姐複述了你的話。 她說:“他這個人,天生伺候人的命,天生就願意低到泥土裡。咱媽有福氣,老了老了,當把皇太后。” 我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睛的余光感受姐姐對你的輕賤,心裡並不想替你辯解什麼。 畢竟,你始終是個外人嘛。 我搬新家的那天, 你和母親來給我們燎鍋底。 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可是,等到吃飯時,你卻沒有出現在主座上,你像是掐算好了時間,等賓客散去,你回來了,仔細地收拾著那些狼藉杯盤,將剩菜剩飯裝在你事先 準備好的飯盒裡,留著回家吃。 母親不希望你這麼做,覺得委屈了你,你小聲對她嘀咕:“晚上我給你新做,這些我吃。” 母親說:“幹嗎天天吃剩菜剩飯呢?你知不知道我見你這樣,心裡很難受。” 你卻說:“你千萬別難受,讓我看著這麼浪費我心裡才不舒服呢。玉清的錢都是辛苦換來的,咱幫不了孩子,那就盡量幫他省點兒。” 你的話,讓我母親心疼了很久,然後她決定告訴我。 聽著母親在電話裡替你說好話,我內心的感受很複雜,同時也為自己的這份複雜感到慚愧。 漸漸地,對你的好感越來越濃。 有時候,甚至有一些依賴,你總是無聲地為我們做很多事換掉家裡的壞水龍頭;母親住院時,不眠不休地照顧她,直到出院後才告訴我們。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病倒, 而且病得那樣嚴重。 你在買菜的路上轟然倒下是腦血栓,半身不遂而臥床。 我,還有你的兒子,起初對你的治療都很積極,我們希望你可以好起來,依然可以像從前那樣為我們服務,任勞任怨地。 可是,你再也沒有站起來。 原先只會微笑的你,變得無比脆弱,總是流眼淚, 我母親照顧你,你哭;你兒子給你削水果,你哭;我們推著輪椅帶你去郊遊,你哭;多次住院,看著錢如流水般被花掉,你哭。 終於有一天,你用剃須刀片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切了下去。 搶救了5個小時,你才從死亡線上掙扎著回來,很疲憊,也很絕望。 沒有想到的是,先我棄你而去的,是你的兒子。 他開始很少來看你,後來連電話也不接 ,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母親在這個時候跟我提出要和你分手。 你們本來也沒有登記,就是一拍兩散的事情。 母親跟我說:“我老了,照顧不動他了。媽幫不上你什麼忙,但也不能撿個殘爹回來,做你的拖累。” 這就是冰冷的現實。 我不想讓母親去做這個惡人,於是我狠狠心,決定由我來說出分手的話。 我對躺在醫院裡的你說:“屠叔,我媽病了。” 你的眼淚又是奪眶而出,我盡量做到不為之所動。 “你知道,我媽也一把年紀了。這些日子,她是怎麼對你的,你也是看見了。”你繼續流著眼淚點頭。 “屠叔,我們都得上班,我媽身體又不好。你看能不能這樣,出院後,你就回你自己的家,我幫你請個保姆。當然,錢由我來出,我也 會經常去看你。”話說到這裡時,你不再哭了。 你頻繁地點頭,含含混混地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不用請保姆,不用……” 走出病房,我在醫院的院子裡還是流了眼淚,說不清是解脫後的輕鬆,還是心存愧疚的疼痛。 我去了家政公司, 為你請了一個保姆,預交了一年的費用。 然後,去了你家, 請了工人把你的家重新裝修了一下。 我在努力地做到仁至義盡。 不為你,只為安撫內心的不安。 你出院回家的那天,我沒有去,而是讓司機去接的你。 司機回來後對我說:“屠叔讓我跟你說謝謝,就算是親兒子,也做不到你這一點啊。” 這些話,多少安慰了我,我感到了一絲輕鬆。 可這輕鬆並沒有持續得太久。 你不在的那個春節,過得有些寂寥。 再也沒有一個人甘願扎在廚房裡,變著花樣地給我們做吃的。 我們坐在五星級酒店裡吃年夜飯,卻再也吃不出濃濃的年味。 外甥在回家的路上說:“我想吃爺爺做的飯。” 姐姐用眼睛示意外甥不要再說話,可是,外甥反而鬧得更兇:“你們為什麼不讓爺爺回家過年? 你們都是壞人。”姐姐狠狠地給了外甥一個耳光。 可是,那耳光卻像打在我的臉上,臉生生地疼。 外甥的一句話,讓我們曾經自以為的所有心安都土崩瓦解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母親的眼睛也紅紅的。 不知道在這個夜晚,屠叔,你跟誰一起過? 又是否也會想起我們? 會不會為我們的無情,心生悲涼! 當天夜裡我就驅車去了你那裡。 你步履蹣跚地給我開了門,見到我,嘴上在笑,眼裡卻有了淚。 走進你冷鍋冷灶的家,我的眼淚再也沒有止住。 我拿起電話,打給你的兒子,大罵一通之後,開始給你包餃子。 保姆回家過年了, 給你的床頭預備了足夠吃到正月十五的點心,我再次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娘。 熱氣騰騰的餃子終於讓你的家裡有了一絲暖意。 你一口一個地吃著餃子,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我打開那瓶之前送給你的五糧液,給你和我各倒了一杯。 酒水下肚,我說了許多話:“屠叔,你不能怪我,我也不容易。” 你一直在點頭,依然還是那句話:“你比我親兒子都要親。” 我在初一的凌晨搖搖晃晃地離開你的家,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好把車停在你的樓下,一個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滿目淒涼。 手機響,是姐姐打來的:“你在哪兒?”我再次發了火:“我在一個孤寡老人的家裡。我們都是什麼人啊?人家能走能動時,咱利用人家;人家現在動 不了,咱把人家送回去了。咱良心都讓狗吃了,還人模狗樣地仁義道德,我呸!” 站在大街上,我把自己罵得狗血噴頭。 罵夠了,罵累了;我毫不猶豫地跑了回去,背起你就往外走。 你掙扎,問我:“你這是乾嗎?” 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你說:“回家。” 你回來後我的外甥,他對你又摟又親,吵鬧著要吃炸麻花,要做面人小卡。 姐姐把我拉到小屋,問我:“你瘋了?他兒子都不管他,你把他接回來幹嗎?” 我不再發火,心平氣和地對她說: “他兒子做得不對,那是他的事,不應該成為咱放棄屠叔的原因。我不能要求你把他當成親公公,可是,如果你在乎我,就把他當家人。因為在我心裡 ,他就是家人,就是親人。放棄他,很容易,但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坎兒。我想活得心安一點兒,就這麼簡單。” 同樣的話,說給母親聽時,她淚如雨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兒子,媽沒想到你這麼有情有義。” 我說:“媽,放心吧。話說得難聽一點兒,就算有一天,你走在屠叔的前面,我也會為他養老送終。再說白一點兒,以我現在的收入,養個屠叔 還費勁嗎?多個親人,有什麼不好呢?” 不一會兒,外甥進來了,進來就求我:“舅舅,別再把爺爺送走了。以後,我照顧他,以後你老了,我也照顧你。” 我把外甥摟在懷裡,心裡一陣陣驚悸,還好,還好沒有明白得太晚,還好沒在孩子心目中留下一個不孝之子的印象。 你漸漸地安靜下來,不再哭了,每天都坐在輪椅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沒大沒小地跟你開玩笑,你樂得合不攏嘴。 你把我叫到你的房間,從被子下面拿出一個存摺。 你說:“這錢,給你。我知道,為我治病你花了很多錢,這點兒錢根本不夠。而且給你錢,也沒有讓你管我老的意思,就是屠叔一點兒 心意……” 我說:“屠叔,你不用說了,我收下。” 你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拿著這張存摺,我找到了你的兒子, 把存摺和密碼告訴了他,我對他說: “這是屠叔給你的,他知道你過得不容易。我沒別的意思,就希望你隔三岔五去看看他,不要等到哪一天他沒了你再想看,到時候你 只能在夢裡折磨自己。還有,我這次找你也是想告訴你,放心吧,屠叔的老,我來養。” 我沒有告訴你那些錢的去向,我知道,接受可能會讓你更好過一點兒。 那天,你的兒子 帶著妻子、孩子來看你,你雖然沒有流露出抱怨的意思,可是,從你們的言語之間,我還是看到了生疏的痕跡。 說實話,我的內心居然充滿了一點兒小小的得意。 親生又怎樣? 人與人之間,只有關愛,才可以親近。 就像我和你,現在,可以開各種玩笑,也可以託付各種心事。 這些,豈能用得失來衡量! 母親和你正式地登記結了婚。 這之後,每個週末,不管有多大的事情,我們一家三口都會風雨無阻地回家等待我們的永遠是一桌很家常、 很可口的飯菜。 你居然能做飯了,雖然是在輪椅上, 這在別人看來實在是個奇蹟,但是,我們卻對此習以為常,覺得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生命不息,為兒女操勞不止。 你樂在其中,我們,也安於享受。 只是,你的孫子很心疼你,總是在我“狠心”地讓你自己夾菜或者讓你自己想辦法上廁所時,偷偷地為你服務。 看著你倆小心地保持著你們之間的默契與秘密,我的心裡溢滿幸福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漸漸地,你又像原來一樣,開始做這個家庭的配角,把自己放在努力不被關注的位置上。 你覺得那里安全,那是最適合你的位置。 我也不再同你客氣,有時甚至會命令你做一些家務,比如在你有些慵懶的時候。 我知道,我必須用這種方式盡量延緩你的衰老,延遲你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速度…… 真是太感人了! 看哭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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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情中三個女人的故事》 *她是我的某一個廣播節目的製作人,我們已經一起工作15年。她的先生輕信謠言,認為Omicron 只是輕症:還可以「群體免疫」,反正打了三針。為了公司業務,經常交際應酬。 妻子勸不聽,星期一,先生確診。 先生先到外地郊區的房子自我隔離。 向來盡忠職守的她,上星期一慌張的告訴我,她已經被匡列,我立即安撫她,不要慌張:妳先生確診了,他年輕,你也年輕,倆人都沒有大病,都打好疫苗。好好要照顧的是女兒,因為她很小,還沒有 疫苗可以打,Omicron 對於各年齡無差別攻擊。美國、日本、韓國、香港⋯⋯一、二月左右,因為Omicron 住院病人有1/3是兒童。所以雖然孩子和爸爸接觸不多,但要格外小心。匡列的人是妳,但把孩子隔離起來,因為她沒有能力照顧自己。你替她做菜,準備食物⋯⋯放在門口,和她保持距離。 順便問一下:先生有沒有保新冠病毒險?她回答:有!我勸她別生氣,心想得病賺十萬,隔離賺五萬⋯⋯她才在電話慌亂聲中,破涕為笑😂。 但偽裝的歡樂只過了一天,幼小的女兒不幸確診了,發燒40度,上吐下瀉⋯⋯她急忙帶著女兒去醫院PCR,結果醫院已滿患,醫護無奈地叫她回家。女兒不符合住院資格。根據官方最新政策,必須要抽慉、心臟衰竭⋯⋯才可以入院,或是更小年齡如兩歲以下、12個月才能接收入院。 女兒確診上午做PCR那一天,台灣一天確 診個案破了三萬,在新北市,各大醫院離醫療癱瘓,只有一步之遙。醫院這樣做,是不得已。 一個母親的心,看著年幼的孩子,拿到一包普拿疼等,沒有公告的瑞德西韋,更沒有醫界公認最有效、政府採購不足的輝瑞 Paxiovid⋯⋯這些藥物依據藥廠建議,都是一確診初期立即服用,才有療效。在美國,它一套五天劑量530美元,任何人確診,和醫師FaceTime ,處方簽即送到三大連鎖藥房,CVS、Walgreens 、Walmart ,或是其他患者指定方便的藥房。 台灣政府嚴格管制,忘記他們管制的是人民的一條命,規定只有住院者才可以享有以上藥物。但醫院飽和,無法收治,儘管病情嚴重,不只不給新冠病毒藥,上吐下瀉點滴也不能打,請回家,答案就是一包感冒藥包。醫護很親切,但政府就是玊,王説了算,錯了不可説,或是説了也沒有用:雖然我們以為自己住在民主社會:卻忘了,我們除了愈來愈堅定的台灣意識,其他公共政策品質,愈來愈慌亂離譜。 於是我的製作人帶著女兒回家,她才不到九歲,一生沒有生過這麼痛苦的病,於是偉大的母親,自己貼身照顧女兒,為她輕嘔吐的穢物⋯⋯媽媽變身護士,當然沒有防護衣,只有口罩,兩天後,媽媽也確診了。 去醫院之前,她心裏已有數,發燒、喉嚨異常疼痛⋯⋯一清早,女兒還在睡夢中,她自己趁著街上人煙稀少,也不想搭乘公車、計程車,傳染他人,一路走到亞東醫院。 那個清晨,台北還很冷,她忍著身上的不適,咬緊牙關堅持走到醫院。排完隊,做完PCR,再走回家。 幾個小時之後,她被通報:她的身分改變了,在政府資料中,她成為當天下午指揮中心報告的破四萬例其中之一。 我想寄食物給她,她說家人支援的食物夠了,但她想哭出來。因為週二固定的節目她不能到,還要讓我操心。 這個女孩太善良,她一點都不擔憂自己,也不想再感染別人。她早早就聽了我的建議,Omicron 是空氣傳染,要帶3D,或是N94。要自己準備好篩檢劑,這個政府除了選舉,及特殊利益,已經忘了人民。他們的對手太可笑,他們的立場很本土,但本土意識上的土地,那一個又一個人民的痛苦,那些細微的糾結,焦慮,他們卻感受不了。我告訴她我們要自救,不普篩很危險,要買足篩檢劑。因為Omicron 有六成以上是無症狀感染者。 六成很高嗎?很安全嗎? 它意思是有950萬人,會有症狀。 死亡率很低,從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一,換成人數,換成生命的意義,很低嗎? 在香港,它代表一個月內死了快一萬人,於是不只醫療癱瘓、火葬場癱瘓,連棺材不足。 在韓國也是如此。只是沒有這麼悲慘。 這個死亡率它代表若確診總人數為100萬人(每天4萬,二十五天即可達到),死亡人數在一個月內將有二千人。那二千人裡面,有來不及長大的孩子,有可能老了,但對於社會仍然具備深刻意義的長者。 那二千人是已經打了七十七天俄烏戰爭、死亡人數的近1/4。 即使沒有走到死亡的盡頭,孩子過程中的恐懼、絕望、無助、長大後是否有什麼後遺症?一生健康是否受影響?母親的擔憂,這是多麼深刻的人權! 她問:政府不是宣傳輕症?不是公衞專家二月要與病毒共存…群體免疫嗎? 我説:別提什麼專家,有些仍持良心的人已被排擠,應和政府的専家才能建立地位。各領域皆如此。 群體免疫早因病毒不斷的變種,已經破滅:與病毒共存,藥物、快篩、兒童疫苗、專責醫院體系都要準備好。 人權宣言怎麼會只是過去的政治迫害,以及現在的投票權利。人權最核心的價值就是:人本身,一個人民在统治階級的掌權下,可以有尊嚴、合理的活著。 不論確診,還是死亡病例,這些人都不是數字,他們是人。一個又一個台灣土地上的人。 *二天前,換我的管家母親也確診了。住在山區,開個自助餐廳,人來人往,知道危機,帶著口罩,還是確診了。管家很孝順,每日中午幫忙媽媽,於是她也被匡列隔離了。 其實山上的學校已經停課,餐廳沒有什麼生意,但小自助餐店怎樣也要勉強維持生計⋯⋯直到媽媽倒下。管家向我道別前,我先給了她一盒政府強制徵收前一週我買到的篩檢劑,要她每天篩,她當埸快要哭了。她知道現在每個台灣人都一劑難求,而她也很害怕,她真的需要。瞬間,我們好像掉進戰爭時期,人與人的相互支持及分離,都特別傷感。她知道我正在生大病,沒有辦法打足疫苗,一方面她自己染病害了我,因為我很容易變成重症:一方面她又不能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她只好請假一個月。 目前她還在等待未來是兩條還是一條的結果。每日都很難熬。 *我的另一個前飛碟電台製作人,得了乳癌又得了肝癌,她已經離開職場。身體疾病使她必須經常進出醫院。最近她主要的工作是:每天一早清晨,到藥房排隊,購買篩檢劑。政府宣布的第一天,她已經排了,但排了數小時後,藥房表示已經售罄。今天她的臉書寫著:最新情報消息:清晨四點就得排,一早抵達,已經有不少的人⋯⋯還説得嘻嘻哈哈。 這種在美日韓⋯⋯到處可得,Amazon 都買得到,只是限制一次買99劑⋯⋯卻耗費這麼多不得已的台灣人,為求一劑,日日排隊。我每次經過藥房,看到排隊的人,心頭即感覺很悲哀。 以上是三個和我有關的女人,她們過去一週的坎坷故事。 在選舉中她們都只有三張票,她們只是三個人,三條命。 但在我心中,他們的敬業、善良都比我看到的多數官員好。 所謂統治者不是來享受榮華富貴的,權力是榮幸,或許:但它絕對是責任。 一個好的國家領導人該在乎的是人民的苦,那怕這些正在受苦的人可能只有一百萬人,只有台灣的1/20。 你可以説剩餘反正還有二千萬票,足以當選了:但這樣的領導人,完全誤會了人權及民主的根本定義。 他或她,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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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了您的健康! ˊ慢慢看對你有益喔! 劉若英的先生鐘小江是一家大型物流公司的老總,劉若英對他的稱呼是“鐘大夫”。這個叫法倒也妥帖,因為鐘小江出身中醫世家,讀了7年本碩連讀的中醫臨床專業,還在中醫院做過3年醫生。也正因為鐘小江有一手“中醫絕活”,才最終打動了劉若英的心。 8杯水?那是在傷腎 初次見面,劉若英對他感覺並不好,她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比自己小兩歲,身上卻有一股暮氣。正值酷暑,服務員倒上泡著檸檬片的冰水,鐘小江卻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真空保溫杯,揭開蓋子,一股熱氣縈繞而出。汪小菲說:“他就這毛病,到哪兒都自己帶著杯子,從來不在外邊喝飲料。” 鐘小江說:“中醫上對白開水有個稱呼——還陽水,而且只有用帶蓋、密封的杯子,把滾開的水倒進去,蓋上蓋,水汽上升再凝結成水滴下來之後,才能稱為還陽水,具有護腎功能。” 劉若英不信,鐘小江便讓她回家試試:臨睡前找個保溫杯把開水倒進去蓋好,再在普通杯子裡倒一杯水。劉若英照辦,第二天起床後嘗嘗,兩杯水的味道真的很不一樣。 劉若英這才知道,鐘小江除了是個成功的商人,還是很厲害的中醫大夫。與鐘小江熟悉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堅持多年的養生之道原來多有謬誤。 比如,她篤信女人要不間斷補水,所以堅持每天喝8杯水。可鐘小江給她把脈之後問:“你是不是會頻繁去洗手間?偶爾還會耳鳴?總覺得全身乏力、手腳冰涼?不用護髮素就會明顯感覺發質乾枯?” 每個問題都問到了劉若英的心坎上。鐘小江說:“傳統中醫根本沒有所謂的8杯水理論,吃水果、喝粥、喝湯都是攝取水分的管道,根本不需要每天固定8杯水。身體正常時,多喝水有排毒效果;但身體虛弱時,只能緩慢排毒,大量的水就對身體有害了。因為這些水無法被吸收,只能直接排出體外,容易帶走自身津液,久而久之容易傷腎。” 那天,鐘小江送給劉若英一個真空保溫杯。這只杯子,從此就陪伴在劉若英身邊了。 一飯一粥的溫暖 一年四季只喝白開水,太過無味,劉若英每次倒水時,都在杯子里加8粒枸杞。但這個做法馬上被鐘小江制止:“服用枸杞要看個人體質,寒者食用更寒,熱者服用更熱,它必須和其他藥材配合,比如配合菊花,就能清熱明目去肝火。” 劉若英將枸杞換成了菊花,可很快開始腹瀉。打電話問鐘小江怎麼回事,他回答:“菊花有驅除肝火的特性,卻不是人人適用。白菊花最溫和,一般的人可以經常喝;黃菊花性苦,去火強,不適合長期飲用;野菊花性寒,最好不要碰。” 在鐘小江的影響下,劉若英成為白開水一族。幾個月下來,她發現自己的膚色竟然亮了起來,手腳冰涼的症狀也有了改善。 鐘小江再接再厲,送給劉若英一套古老錫壺,裡面是酒壺,外面是燙壺,在燙壺裡倒上熱水,再把酒壺擱進去,幾分鐘之後酒就溫了。他介紹:“中醫稱酒為百藥之長,適量小酌,有消冷積、醫胃寒、健脾胃的效果,但前提是一定要喝溫的。而且,溫酒時,酒裡的有害成分還會隨著熱氣揮發掉一些,酒的度數也會相對降低,從而更加健康。只要是糧食酒,無論是白酒、黃酒、啤酒還是威士卡,都可以溫了再喝,但果酒不在此列。” 鐘小江還建議她喝白粥:“中醫上一直將粥列為補人之物,最滋補的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粥。熬一小鍋粥,天天喝上一小碗,非常養人。” 劉若英將這些方法一點兒一點兒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體質也慢慢有了改善。從此,她認定了鐘小江——能在一飲一飯一粥一食中讓自己感覺到貼心的男人,值得嫁。 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嫁人後,劉若英變“土氣”了。單身時,她是高跟鞋控;結婚後,不在公眾場合露面時,她腳上永遠是一雙千層底白布鞋。鐘小江一年四季都穿布鞋,理由是養生先養腳。他覺得劉若英天天穿高跟鞋,腳跟著她一年到頭都受罪。判斷是不是好鞋子只有一個標準——穿它走1小時的路,看腳覺不覺得累,那些高跟鞋,有幾雙能達到這個要求? 鐘小江除了塞給劉若英千層底布鞋外,還給了她襪子。結婚之後,鐘小江不讓劉若英穿涼鞋了,說腳是最容易被寒氣入侵的部位,還說穿襪子睡覺是最好的保暖方法。 以前,劉若英每週都會去健身中心一兩次,她覺得多流汗的女人不容易老。結果這做法也被鐘小江給否定了:“中醫對於運動的觀念是: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微動,運動應該量力而行。”後來,每天晚飯後,鐘小江都會陪劉若英一起散步。慢走半小時後,劉若英就感覺脊椎有一股熱流往上跑。鐘小江說:“你以前在健身中心總覺大汗淋漓後特別好,實際上那只是精氣外露而已,真正的運動,是要養精不是要散精,人最舒服的狀態是含蓄,不是臉紅紅的像桃花一樣就叫健康。” 不錯的養生文章,以前就看過,再次收到,再分享給我的親友們,希望大家都能身強體健^^
    21 人回報1 則回應9 年前
  • 早安!昨天我和一個開老人安養中心的朋友泡茶聊天,我問他老人安養中心每個月費用多少,他說標準不同,我們一個月至少3.5萬元,他們定位比較高擋。 我不禁感嘆,富老頭的錢真好賺。 我說你們一個月收這麼多錢,提供的服務能值這個價錢嗎? 朋友猶豫了一下,說這個問題不好講,能花錢買到的基礎設施我們一定是沒問題,但說個不該說的吧,很多事情也不是錢能解決的。 你想,老人真正的體驗是來自床有多貴設施有多完善嗎,其實不是,真正的體驗來源於人。 一個是老人和老人之間,老人也需要社交,安養中心的老人之間一樣會吵架,會拉幫結派,老人會為了老太太爭風吃醋,這還是小問題。 另一個更重要的是,護工的服務精神是個大問題,不是虐待的問題,有監視器在一般也不敢欺負老人,但是他們優先照顧誰,忽視誰,故意引導別人孤立誰,這些東西就直接影響老人的生活品質。 我說你開老人安養中心的你不管嗎? 他說就算我想管,我管得了嗎?你別看這些老人每個月給安養中心兩三萬,我們運轉也是需要成本的,退一萬步講我自己也是要賺錢的,能給到護工手裡的還不就是每個月幾萬元。 你能指望這些每個月領幾萬元的護工真把每個老人都當自己父母伺候?久病床前還無孝子呢。 我說那你們不能多給點薪水嗎? 他說已經給的不少了,我孫子現在讀幼兒園,我就發現很多私立幼兒園收得比安養中心貴,裡面的老師薪水比我們的護工還低。 我根本不敢指望這些老師能為這一點錢把我孫子照顧得多好,照顧得好是人家的情份,沒照顧好也是人家的本分。只要小孩安全不出問題,我們還能要求幼兒園老師做什麼? 老人給安養中心的錢多,我給幼兒園的錢也不少,但是你看護工也好老師也罷,都是上班族,你不能指望人拿四萬元幹四十萬的工作,我要有這能耐還開什麼老人安養中心。 他喝了一口茶,感嘆說,所以還是要生小孩,養兒防老還是有必要的。 我說你這個話就有問題了,護工照顧老人會不周到,但你自己的孩子就能更好嗎?就算真的孝順,也不代表就能一直悉心照顧你,如你所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你孩子將來也會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要忙,能貼身照顧你一年,還能管你五年十年嗎? 朋友笑了,我並不指望孩子照顧我,我老了必定也是去老人安養中心。孩子存在的意義在於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這是一個讓你不至於成為別人關注鏈條最底層的保障,有孩子不一定能讓你的晚年生活過得好,但至少能讓你活得不算太差。 我不太理解,他給我講了一段話,讓我冷汗直冒。 他說我開安養中心你以來,發現一件事情,安養中心是一個半封閉的環境,除了安養中心裡老人的孩子會來看望以外,幾乎沒有外界輿論和道德的監督。 而且由於老人需要休息的原因,大多數安養中心是不歡迎無關人士參觀的,那麼問題來了,在這樣一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小社會裡,除了基本的法律,起作用的規律是什麼,是 善良和光明嗎? 不。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在養老院裡什麼叫弱,什麼叫強,不是看你年輕的時候在社會上多有地位,賺了多少錢,而是看別人欺負了你以後會不會有人來找他算賬。 人生到了這個階段,會失去和大部分社會關係的聯繫。 你老的時候,你的同學朋友同事也差不多都在安養中心裡了,有的可能還已經在骨灰盒裡,除了你的孩子,你被欺負了誰還能幫你討公道? 誰又還有能力幫你討公道? 你也別問我安養中心裡不是有監視器嗎,這是人的問題,不是設備的問題。 第一,冷暴力你算不算欺負,而且在安養中心幹久的護工有一千種監視器留不下證據的辦法不讓你找麻煩,而且也不用找麻煩,不理會你的需求就好了。 第二,監視器也需要有人去調記錄才有意義的,安養中心的管理人員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你自己的小孩,還有誰會願意幫你去調記錄。 我說一個道理,你別說我冷血。對我們開安養中心的人來說,我們真的關心老人開心不開心嗎? 我們只關心老人是否安全活著就好,因為只要老人活著我們就能收錢,就算死也別死在我的安養中心裡。 這時候你看,如果沒有孩子,你在安養中心裡遇到委屈的時候能向誰告狀? 你和護工的矛盾也好,和其他老人的矛盾也好,大部分的時候你自己也解決不了,就只能尋求外部力量,這個時候有孩子你就有外援,即使這個外援不一定孝順,不一定會 出面,但是如果你沒有孩子,你就一定孤立無援。 我說,那要是孩子不給你出頭呢? 他拍拍桌子,說林北不用他出頭,我只需要他存在。 這個後盾不是給你靠的,而是給別人看的,靠不靠得住都無所謂,關鍵是一定要存在,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讓別人斟酌斟酌後果。我還有孩子在外面,你對我不好會有麻煩,大家都怕麻煩。這就是一種制約。 你的身體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了,但你的思維意識又還沒有到不清醒的地步,你能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被欺負甚至被侮辱,你很委屈很憤怒,但是你沒有任何辦法。你能向誰求助呢? 你沒有孩子,也沒有穩定聯繫的社會關係人,你就像一個小孩在學校裡被欺負了一樣無助。 就連報警都沒用,你說警察怎麼管這個? 也許沒生孩子省下了不少錢,也許直到這個時候你依然還有很多很多錢,但是你甚至找不到人能幫你把錢花掉。 錢在年輕的時候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是到了某個時期,你會發現錢連尊嚴問題都解決不了,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血緣關係。 他接著說,我還真不覺得血緣關係就有什麼神奇的力量,我也不確定我自己的小孩在我老了以後還能依然愛我,但這不重要,因為他的存在也會受社會監督。 也許他不一定是一個好兒子,但他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一個不孝子,所以就算是裝,也得裝出最低限度的對我的保護動作,我說的是最低限度。 我這安養中心真是見識到了很多東西,我的要求不高。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安養中心裡其實和幼兒園裡沒什麼區別,小孩子有爸爸有媽媽,哪怕他在自己家被自己的父母打到飛起來,但是在幼兒園裡他就是能直起腰,因為他有人可以告狀,因為別人知道欺負他會有後果。 但是沒父母親的小孩,我不說別人會不會欺負他,老師會不會忽視他,哪怕有一個同學說他是個沒父沒母的小孩,他也等於受到了欺負。人家也沒打他沒罵他,但是他心底能好受嗎? 我付錢送我孫子去幼兒園,還要恭維著幼兒園老師,你認為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在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對你合法迫害嗎? 他沒做違反規則的事情,你抓不到他任何把柄,但他就是能讓你很不舒服。 你現在是一個在安養中心的老人,你想吃什麼東西,其他老人提出來了護工馬上就去拿了,你說了護工就推說他還有事讓你等著。 你行動不便,和護工說想去廁所,護工裝作沒聽到,聽到了也說要你先等著,然後去做其他事,過個半小時再來管你。或者隨口指桑罵槐一句斷子絕孫的老東西,都沒說是誰,但你知道。很多事情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他們也不會管老人說什麼,他們覺得老人已經沒有了自尊心。但實際上,很多老人只是身體不便,但是思維仍然清醒,而且正因為他們的世界裡已經失去了對大部分物質享受的需求,所以他們的自尊心會變得比過去更加強烈。只是他們說了也沒用。 老人能尋求幫助的只有子女,他們在世界上的關係被時間逐漸斬斷,只留下和子女最終也是最親的關係。 這種關係可能薄弱,可能靠不住,但是這就是他們在和安養中心,和其他老人,和護工,和這個世界博弈的時候,手頭最後的籌碼。 如果連這個關係都沒有了,他們就一無所有了,沒有牌可以打,徹底失去主動權了。 他們的餘生能不能活得像個人,只取決於身邊的陌生人能不能把他當個人。 你還年輕的時候,錢可以交換一切。但當你老的時候,錢真的只是錢了。 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小時候,父母對你是強勢的,你到了現在這個歲數,父母對你其實是弱勢的? 博弈這東西真的是方方面面。 生不生孩子都是自己的選擇,衰老畢竟是未來的事情,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可能等我們老了以後世界就進入全機械化了,到時候也許就不需要養兒防老了。 也有可能哪天就世界大戰了,全人類都玩蛋了,你養兒防老也沒意義了。在明天到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別人怎樣我不管,生不生導致社會少子化我也不在乎,我就是想在老的時候給自己多一個籌碼。不是我壞,真是我見識的壞東西有點多。 我聽了他這句話,沉默了很久。我想反駁,但他真的見識過這種生活。 最後我想喝一杯茶,一抬頭他也剛好舉杯。我們碰杯,一起心碎。 愉快的小週末,順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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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梁啓超的二房 今天,講一位中國媽媽的故事,她出身卑賤,一生苦命,尤其到了人生終點,她孤獨而淒涼地離去,可她為中華民族留下的,卻是最寶貴的財富!她,就是王桂荃。 1886年出生的她,一生都是一個苦命女人。自幼家境貧寒,生活坎坷,她出生不久,便失去了母親。父親續弦不久,竟又不幸暴病身亡,那一年她只有4歲,繼母相信算命先生胡謅,覺得她命硬克父母,因此對她愈加百般虐待,失去雙親的她,就此過著寄人籬下的淒涼生活。 6歲,王桂荃不幸被人販子拐賣,5年里,輾轉了四戶人家,吃盡了被打罵的苦頭。最後,她成為禮部尚書府中的丫頭,尚書有個堂妹叫李蕙仙,在尚書主持下嫁給了一書生,王桂荃成為陪嫁丫頭。她不知道,這將是她一生命運的轉折,因為小姐李蕙仙嫁的這個人,叫做梁啓超。 李蕙仙和梁啓超成婚17年,生下二女一男,這唯一的男丁便是梁思成,可是自小身子孱弱,家裡人瞧著,並不像能長大成人的樣。李蕙仙看在眼裡,愁在心裡,唯恐不能維繫梁家香火,而她自己因多次生產身子受損無法生育,於是,李蕙仙便想到,按封建社會那一套,讓陪嫁丫頭王桂荃,為梁啓超做通房丫頭。 那時的王桂荃,早就在多年顛沛流離中,被磨練的聰明勤快。李蕙仙體弱,梁家裡裡外外都是王桂荃操持,一家老小的飲食起居,都是王桂荃一力支撐。所以在李蕙仙的安排下,王桂荃和梁啓超有了夫妻之實,並且,她為梁啓超接連生下了6個兒女。但,她一直未能得到梁啓超的承認。 因為,梁啓超不能違背他倡議的「一夫一妻」,一直不肯將王桂荃納為妾室。多少年里,王桂荃不光不能得到妾室名分,梁啓超還要求孩子們,只能喊王桂荃為「王姑娘」或者「王姨」,包括王桂荃生養的6個孩子。 多年勤勤懇懇為梁家卻不能有名分,對一個女人來說,這是最大的隱痛。自己親生的孩子,卻不能叫自己一聲「娘」,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這是最大的殘忍。做女人,她命苦,當母親,同樣苦。 可不管自己如何苦,王桂荃不會苦家人,更不會苦孩子!她未曾提及過一句要名分的事,對此毫無怨言,孩子不叫自己娘,她以一個「保姆」的身份存在著,卻不辭勞苦,伺候梁啓超雙親、妻子,還有全部的9個孩子。 梁啓超14年流亡時期,梁家最淒涼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家務,無一不是她咬著牙扛下來。在艱難的境地裡,她的堅強獨立,深深地影響了梁家每一個孩子。 梁啓超不讓孩子叫王桂荃母親,可因為她對兒女們太好,他們總是偷偷地叫王桂荃「娘」,叫李惠仙「媽」。梁思成是李惠仙的親生兒子,可他小時候對生母感情不深,對王桂荃這個「娘」卻是十分尊重關心。 他常常說:「娘是個很不尋常的女人。」小時候,梁思成考試成績不好,李蕙仙氣急了,要抽他。一旁的王桂荃急壞了,沒多想就一把將梁思成摟到懷裡,正在氣頭上的李惠仙沒收住手,綁了鐵絲的雞毛撣子,一下下狠狠抽到王桂荃瘦弱的身上。 這番「護子情深」,讓梁思成記住一輩子,更讓他銘記的是「娘」的諄諄教誨。王桂荃雖然沒有讀過書,卻深知學問品性對一個人的重要。這件事後,她拉著梁思成,用很溫暖的話循循善誘:「成龍上天,成蛇鑽草,你看哪樣好?不怕笨,就怕懶,人家學一遍,我學十遍,馬馬虎虎不刻苦讀書,將來一事無成,看你爹已經足夠有學問,一有時間,還不停地讀書。」 為了引導梁思成好好讀書,王桂荃還以身作則,從目不識丁到學會一口流利東京話,用自己親身下的苦功夫告訴梁思成,孩子,好好努力。從這後,梁思成再也沒有馬馬虎虎,多年後他在中國建築界取得巨大建樹。 李蕙仙的兒女,是梁思順、梁思成、梁思莊,王桂荃的兒女,則是梁思永、梁思忠、梁思達、梁思懿、梁思寧、梁思禮。無論是否親生,王桂荃對每個孩子視如己出地愛,看梁家子女回憶錄,最讓人動容的,就是對「娘」的溫情。 梁思成講到「娘」在這個家裡不容易:「她對我媽和我爹的照顧無微不至,對我媽更是處處委曲求全,媽對傭人很苛刻,動不動就打罵罰跪,娘總是小心翼翼地周旋其間。她是一個頭腦清醒、有見地、有才能,既富有感情又十分理智的善良的人。」 梁思莊並非王桂荃親生,從小卻總是牽著「娘」的衣角走路,洗澡一定要「娘」給洗,不然就哇哇大哭。十歲梁思莊染病住院,嗓子發炎嚴重,是「娘」在身邊日夜守著。後來,在「娘」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梁思莊活了下來。但因傳染病太凶,「娘」不到九歲的親生女兒,病逝了。 這是王桂荃一生中最大的打擊,可她白天仍盡心盡力地伺候一家人,只在夜裡躲在廁所偷偷抹眼淚。甚至,她將更多的愛傾注給梁思莊,梁思莊生女兒時難產,生死難料,王桂荃急火攻心,從天津冒著三伏酷熱,一路坐火車奔波到廣州守護,在產房外等了十幾個小時,直到醫生用產鉗夾出外孫女。這就是王桂荃為人母,帶給梁家所有孩子的愛。 李惠仙逝世後,1929年梁家遭逢巨大變故:梁啓超病重逝世。臨終前,梁啓超拉著王桂荃的手:「對不起,這輩子,我讓你受苦了,孩子們就拜託你了。」王桂荃堅定地說:「先生放心,孩子們有我呢!」 梁啓超這一走,梁家所有人的生計,全都壓在王桂荃一人肩頭,因為他沒有給王桂荃留下多少財產,卻給她留下了9個需要照顧的兒女,這是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年長的剛剛成家不少地方還需「娘」幫助,成年的還尚在讀書進修,最小的梁思禮才4歲,生活費學費都需要依賴王桂荃,她是梁家所有人的唯一後盾。 而王桂荃沒有辱沒梁家書香門第的名聲,她千方百計拼盡全力供子女們上學,把家裡所有的錢,都用在子女教育上,她還接各種髒活累活,就這樣一分分積攢, 最後編織成讓子女飛翔的翅膀:她將梁思莊送去加拿大麥吉爾大學,將梁思忠、梁思永送去哈佛,將梁思寧、梁思達送去南開,接著她變賣家產,又不惜放下自尊借貸,為梁思禮、梁思懿湊足去美國讀書的費用。 這個神奇的女人,把9個子女的大家庭承擔下來,她給中國的教育史上,寫下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梁家六子三女,個個成龍成鳳,思順,詩詞研究專家,中央文史館館長;思成,著名建築學家、中科院院士;思永,中央研究院院士;思忠,抗日英烈;思莊,著名圖書館學家;思達,著名經濟學家;思懿,中國紅十字會對外聯絡部主任;思寧,革命家;思禮,火箭控制系統專家、中科院院士。 一門三院士,九子皆才俊,這大概是中國最精英的家庭,這大概是中國最成功的母親,因為古往今來,世間僅此一家! 是王桂荃,繼承梁啓超的家訓遺志,她以迎接生活磨難和考驗的勇敢,為子女們帶去獨立自強的精神;是她以溫和樸素的話語循循善誘,讓孩子們發奮苦讀,走向一條精英之路;更是她,以無堅不摧的母性和堅強胸懷,帶著孩子們度過了,令人無法想象的艱難歲月,成就了這段絕無僅有的中國教育傳奇! 而隨著孩子們一個個離家成才,家裡只剩王桂荃孤零零的身影,送最小的孩子梁思禮去美國時,已經鬢染白霜的她叮囑:「記住,學成報國。」家國情懷,就這樣傳遞到梁思禮的身上。 1949年梁思禮回國,王桂荃已然白髮蒼蒼,親自到天津碼頭迎接,因為沒有確切歸期,她在寒風凜冽的碼頭整整守候半個月。再後來,梁思禮,成為東風系列導彈的主要研發者,一位國家巨星,鑄就護國重器,這位母親,留給中華民族的太多太多...... 生於舊社會,她是傳統的女子,卻沒有因傳統觀念,將任何一個孩子束縛在身邊:孩子為我所生,並非為我而來。雖然圍著丈夫和孩子一生,可王桂荃並不是沒有自我、趣味和眼界。 她75歲,還能興致勃勃從北京隻身去杭州旅行,80歲,她讀書看報聽廣播,和已經成棟梁之材的子女們,交談國家大事,思路清晰一點都不落伍。活到老,學到老,言傳身教,以身作則,這就是王桂荃的教子之道。 為中國貢獻9位棟梁,而她卻苦了一輩子,直到生命的終點。1968年,已經82歲的她,迎來自己人生的最後一道考驗,因為是「梁啓超的老婆」,風燭殘年的她受到無數批鬥和羞辱,82歲高齡被驅趕在陰暗小屋,每天出來掃街,沒有醫護,只有謾罵和折磨。 這一年的某一天,這位飽嘗世間疾苦的偉大母親,孤零零離開了人世,因為全家被分離的原因,她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孩子最後一眼。後來據鄰居回憶,老太太不管掃大街還是乾髒活,她始終平靜,祥和。這是一個踏過無數風霜雨雪,走來的女人啊,這俗世的苦難和折磨,早就沒什麼是她不能承受! 一切都平息後,孩子們在梁啓超和李蕙仙陵墓旁,給王桂荃立了碑,並種下一棵「母親樹」,來紀念這位,培養出了多位國之棟梁的偉大母親,梁思成之女梁再冰寫下碑文:願夫人精神風貌長留此園,與樹同在,待到枝繁葉茂之日,後人見樹,如見其人。 以一弱女子之力,成一門九位龍鳳,最好的教育,是父母的言傳身教,所有的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比不過父母的以身作則。尤其是母親的影響,比爾蓋茨就說過,自己在母親那裡受教良多,得到的是「虔誠和善良」;著名作家金庸也說過,他對小說的人物內心深處探索,很多受母親的文化影響。 而王桂荃,從舊社會走來,卻沒有被舊思想束縛,以超凡堅毅和魄力,將兒女一個個送離身邊磨練成材。她用自己的一生告訴了世界,什麼是母親,什麼是教育,什麼是平凡能成就偉大! 她自己雖卑微,卻盡展莊嚴,舉目皓皓明月,垂首莽莽大地,她讓孩子們成為中華民族的驕傲,九位英才,是她給全中國留下的最寶貴財富。向這位偉大的中國母親:王桂荃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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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若英嫁給中醫才弄懂,過去的生活習慣居然有那麼多都是錯的? 2016-08-16 由 大咖說蜜 發表于健康 這幾天,傻根(王寶強在《天下無賊》里的角色名)正為被戴綠帽子,發離婚聲明、開始打離婚財產官司,忙得又累又辛苦。而他在《天下無賊》里的好心眼「賊」姐姐劉若英卻婚後日子過得甜蜜幸福。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傻根行沒入錯,奶茶「郎沒嫁錯」,起碼現在是如此。 42歲的「結婚狂」奶茶姐姐劉若英結婚了。嫁的人不是演藝圈的,是商圈的,還是京城四少汪小菲好友。出身竟是中醫世家,還在中醫院也做過3年醫生。這位如今投身財經領域的鐘小江先生,不是靠財富,卻是靠有一手 「中醫絕活」征服奶茶姐姐的。劉若英從老公那裡也真正學會了養生。 結識男友被帶得變「土」了,自帶白開水,穿布鞋、喝白粥 剛結識鍾小江,劉若英對他感覺並不好,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比自己小兩歲,身上卻有一股暮氣。正值酷暑,服務員倒上泡著檸檬片的冰水,鍾小江不用,卻從自己的包里拿出自己帶的一個真空保溫杯,喝熱白水。劉若英問他,他說:到哪兒都自己帶著杯子,從來不在外邊喝飲料。 鍾小江還說:「中醫上對白開水有個稱呼——還陽水,而且只有用帶蓋、密封的杯子,把滾開的水倒進去,蓋上蓋,水汽上升再凝結成水滴下來之後,才能稱為還陽水,具有護腎功能。」 鍾小江說,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回家試試:臨睡前找個保溫杯把開水倒進去蓋好,再在普通杯子裡倒一杯水。劉若英照做,第二天起床後嘗嘗,兩杯水的味道真的很不一樣。 劉若英篤信女人要不間斷補水,才能保證皮膚滋潤,代謝好、身體好,所以堅持每天喝8杯水。可鍾小江給她把脈之後問:「你是不是會頻繁去洗手間?偶爾還會耳鳴?總覺得全身乏力、手腳冰涼?不用護髮素就會明顯感覺發質乾枯?」望、聞、問、切中每個問題都問得劉若英點頭稱是。 鍾小江和她說:「傳統中醫認為,吃水果、喝粥、喝湯都是攝取水分的渠道,根本不需要每天固定8杯水。身體正常時,多喝水有排毒效果;但身體虛弱時,只能緩慢排毒,大量的水就對身體有害了。因為這些水無法被吸收,只能直接排出體外,容易帶走自身津液,久而久之容易傷腎。」 鍾小江送給劉若英一個真空保溫杯。從此劉若英每天帶在身邊,和鍾小江一樣「老土」了。被中醫養生之道「綁架」了。呵呵! 與鍾小江熟悉之後,她覺得自己堅持多年的養生之道原來很多是錯的。 在鍾小江的影響下,劉若英成為白開水一族。幾個月下來,她發現自己的膚色竟然「亮」了起來,手腳冰涼的症狀也有了改善。 高跟鞋換成千層底布鞋 嫁人後,劉若英變「土氣」了。以前,她是高跟鞋控;結婚後,只要不在公眾場合露面時,她腳上永遠是一雙千層底白布鞋,這也是跟老公學的。鍾小江一年四季都穿布鞋,理由是養生先養腳。鍾小江除了塞給劉若英千層底布鞋外,還給了她襪子。 結婚之後,老公不讓劉若英穿涼鞋了,說腳是最容易被寒氣入侵的部位,還說穿襪子睡覺是最好的保暖方法。 鍾小江還建議她喝白粥:「中醫上一直將粥列為補人之物,最滋補的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粥。熬一小鍋粥,天天喝上一小碗,非常養人。」 劉若英將這些方法一點兒一點兒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體質也慢慢有了改善。從此,她越來越認定了鍾小江是個貼心的男人,值得嫁。 為她自製了專用的全天然無公害化妝品 婚後,劉若英發現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劉若英是過敏性膚質,每次上妝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恢復,中醫老公鍾小江便為她自製了專用的「純天然無公害」化妝品。 眉筆換成了青黛條。青黛是中藥,既是畫家的顏料,也是古代女性的畫眉之墨,淡淡地抹在眉毛上,純粹的顏色是眉筆無法比擬的。 腮紅是用新鮮紅藍花搗成漿汁的胭脂,加清水包在紗布里絞去黃汁,再加酸栗子、淘米水絞出紅色素,最後陰乾後做成的胭脂。 散粉,用來打底的散粉取自梔子的果實,擠榨出黃色後陰乾,只需一點點拍在臉上揉開,膚色馬上剔透無瑕。 「玫瑰花苞水」也自製,劉若英日常使用的補水噴霧也是鍾小江手工做出來的。他在蒸鍋里放個小碗,在碗裡放入大朵的玫瑰花蕾和冷開水。用小火蒸1小時後,碗裡就是帶有淡淡玫瑰香的玫瑰露。把玫瑰露倒進小噴壺裡,隨時隨地都可以使用。做髮型時,劉若英會遞給設計師一個噴壺,裡面放的是製作方法和玫瑰露一樣的桂花水。小小一瓶桂花水,集免洗護髮素、喱水、髮膠和髮油於一體,而且清水就可沖洗乾淨。這些好用的東西,成本都極低,5塊錢的玫瑰花做成的玫瑰露可以用1星期,10塊錢的桂花做成的桂花水可以用1個月。 去健身房鍛鍊改散步健身 以前,劉若英每周都會去健身中心一兩次,她覺得多流汗的女人不容易老。結果這做法也被鍾小江給否定了:「中醫對於運動的觀念是: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微動,運動應該量力而行。」後來,每天晚飯後,鍾小江都會陪劉若英一起散步。慢走半小時後,劉若英就感覺脊椎有一股熱流往上跑。鍾小江說:「你以前在健身中心總覺大汗淋漓後特別好,實際上那只是精氣外露而已,真正的運動,是要養精不是要散精,人最舒服的狀態是含蓄,不是臉紅紅的像桃花一樣就叫健康。」 杯子不離身,包里裝著自製噴霧和家庭出產的化妝品,穿千層底,像老太太一樣走路,越來越不時尚……這就是現在的劉若英。 您說她是「土」了,還是「美」了? 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zh-tw/health/qnoyv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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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久很久之前,朋友傳的。分享之: 劉若英的先生鐘小江是一家大型物流公司的老總,劉若英對他的稱呼是“鐘大夫”。這個叫法倒也妥帖,因為鐘小江出身中醫世家,讀了7年本碩連讀的中醫臨床專業,還在中醫院做過3年醫生。也正因為鐘小江有一手“中醫絕活”,才最終打動了劉若英的心。 8杯水?那是在傷腎 對於婚姻,劉若英是個理想主義者,她對另一半有著諸多感性的要求,所以年近不惑依然煢煢孑立。 雖然她不著急,身邊的朋友卻著急忙慌地幫她介紹男友,大S也將汪小菲的朋友鐘小江帶到了劉若英面前。 初次見面,劉若英對他感覺並不好,她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比自己小兩歲,身上卻有一股暮氣。正值酷暑,服務員倒上泡著檸檬片的冰水,鐘小江卻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真空保溫杯,揭開蓋子,一股熱氣縈繞而出。汪小菲說:“他就這毛病,到哪兒都自己帶著杯子,從來不在外邊喝飲料。” 鐘小江說:“中醫上對白開水有個稱呼——還陽水,而且只有用帶蓋、密封的杯子,把滾開的水倒進去,蓋上蓋,水汽上升再凝結成水滴下來之後,才能稱為還陽水,具有護腎功能。” 劉若英不信,鐘小江便讓她回家試試:臨睡前找個保溫杯把開水倒進去蓋好,再在普通杯子裡倒一杯水。劉若英照辦,第二天起床後嘗嘗,兩杯水的味道真的很不一樣。 劉若英這才知道,鐘小江除了是個成功的商人,還是很厲害的中醫大夫。與鐘小江熟悉之後,她才明白自己堅持多年的養生之道原來多有謬誤。 比如,她篤信女人要不間斷補水,所以堅持每天喝8杯水。可鐘小江給她把脈之後問:“你是不是會頻繁去洗手間?偶爾還會耳鳴?總覺得全身乏力、手腳冰涼?不用護髮素就會明顯感覺發質乾枯?” 每個問題都問到了劉若英的心坎上。鐘小江說:“傳統中醫根本沒有所謂的8杯水理論,吃水果、喝粥、喝湯都是攝取水分的管道,根本不需要每天固定8杯水。身體正常時,多喝水有排毒效果;但身體虛弱時,只能緩慢排毒,大量的水就對身體有害了。因為這些水無法被吸收,只能直接排出體外,容易帶走自身津液,久而久之容易傷腎。” 那天,鐘小江送給劉若英一個真空保溫杯。這只杯子,從此就陪伴在劉若英身邊了。 一飯一粥的溫暖 一年四季只喝白開水,太過無味,劉若英每次倒水時,都在杯子里加8粒枸杞。但這個做法馬上被鐘小江制止:“服用枸杞要看個人體質,寒者食用更寒,熱者服用更熱,它必須和其他藥材配合,比如配合菊花,就能清熱明目去肝火。” 劉若英將枸杞換成了菊花,可很快開始腹瀉。打電話問鐘小江怎麼回事,他回答:“菊花有驅除肝火的特性,卻不是人人適用。白菊花最溫和,一般的人可以經常喝;黃菊花性苦,去火強,不適合長期飲用;野菊花性寒,最好不要碰。” 在鐘小江的影響下,劉若英成為白開水一族。幾個月下來,她發現自己的膚色竟然亮了起來,手腳冰涼的症狀也有了改善。 鐘小江再接再厲,送給劉若英一套古老錫壺,裡面是酒壺,外面是燙壺,在燙壺裡倒上熱水,再把酒壺擱進去,幾分鐘之後酒就溫了。他介紹:“中醫稱酒為百藥之長,適量小酌,有消冷積、醫胃寒、健脾胃的效果,但前提是一定要喝溫的。而且,溫酒時,酒裡的有害成分還會隨著熱氣揮發掉一些,酒的度數也會相對降低,從而更加健康。只要是糧食酒,無論是白酒、黃酒、啤酒還是威士卡,都可以溫了再喝,但果酒不在此列。” 鐘小江還建議她喝白粥:“中醫上一直將粥列為補人之物,最滋補的就是簡簡單單的白粥。熬一小鍋粥,天天喝上一小碗,非常養人。” 劉若英將這些方法一點兒一點兒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體質也慢慢有了改善。從此,她認定了鐘小江——能在一飲一飯一粥一食中讓自己感覺到貼心的男人,值得嫁。 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劉若英就這樣成了鐘太太。婚後的朝夕相處,她發現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劉若英是過敏性膚質,每次上妝後都需要很長時間恢復,鐘小江便為她自製了專用的全天然無公害化妝品。 眉筆換成了青黛條。青黛是中藥,既是畫家的顏料,也是古代女性的畫眉之墨,淡淡地抹在眉毛上,純粹的顏色是眉筆無法比擬的。腮紅是用新鮮紅藍花搗成漿汁,加清水包在紗布裡絞去黃汁,再加酸栗子、淘米水絞出紅色素,最後陰乾後做成的胭脂。用來打底的散粉取自梔子的果實,擠榨出黃色後陰乾,只需一點點拍在臉上揉開,膚色馬上剔透無瑕。 日常使用的補水噴霧也是鐘小江DIY出來的。他在蒸鍋裡放個小碗,在碗裡放入大朵的玫瑰花蕾和冷開水。用小火蒸1小時後,碗裡就是帶有淡淡玫瑰香的玫瑰露。把玫瑰露倒進小噴壺裡,隨時隨地都可以使用。 做髮型時,劉若英會遞給設計師一個噴壺,裡面放的是製作方法和玫瑰露一樣的桂花水。小小一瓶桂花水,集免洗護髮素、喱水、髮膠和髮油於一體,而且清水就可沖洗乾淨。這些好用的東西,成本都極低,5塊錢的玫瑰花做成的玫瑰露可以用1星期,10塊錢的桂花做成的桂花水可以用1個月。 嫁人後,劉若英變“土氣”了。單身時,她是高跟鞋控;結婚後,不在公眾場合露面時,她腳上永遠是一雙千層底白布鞋。鐘小江一年四季都穿布鞋,理由是養生先養腳。他覺得劉若英天天穿高跟鞋,腳跟著她一年到頭都受罪。判斷是不是好鞋子只有一個標準——穿它走1小時的路,看腳覺不覺得累,那些高跟鞋,有幾雙能達到這個要求? 鐘小江除了塞給劉若英千層底布鞋外,還給了她襪子。結婚之後,鐘小江不讓劉若英穿涼鞋了,說腳是最容易被寒氣入侵的部位,還說穿襪子睡覺是最好的保暖方法。 以前,劉若英每週都會去健身中心一兩次,她覺得多流汗的女人不容易老。結果這做法也被鐘小江給否定了:“中醫對於運動的觀念是: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微動,運動應該量力而行。”後來,每天晚飯後,鐘小江都會陪劉若英一起散步。慢走半小時後,劉若英就感覺脊椎有一股熱流往上跑。鐘小江說:“你以前在健身中心總覺大汗淋漓後特別好,實際上那只是精氣外露而已,真正的運動,是要養精不是要散精,人最舒服的狀態是含蓄,不是臉紅紅的像桃花一樣就叫健康。” 杯子不離身,包裡裝著自製噴霧和家庭出產的化妝品,穿千層底,像老太太一樣走路,越來越不時尚……這就是現在的劉若英。但身體越來越好的她相信,自己擁有了一份踏踏實實的好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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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近來華文圈裏,超級轟動真人真實的故事,是作者朱立立在三個不同生命歷程中寫實的文章;他們分別在2017, 2018,以及兩星期以前的8/12/2020 刊登出來。 本文作者朱立立(筆名荊棘),是海外女作家協會會長,本文是她生命中發生的一件真實故事,親愛的朋友,如果發生我們身上會有什麼感受? 🍀我的老伴近年來幾次中風,記憶和判斷都受影響。這倒也能接受,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記憶和判斷有問題,所以找不到東西就怪我亂動,記不得的事就怪我不告訴他,甚至對我發生懷疑,好像他並沒事只是我在製造問題。無謂的糾纏老是扯不清理還亂,使日子沉重得無以承擔。結果孩子回家來開家庭大會,建議老爸獨自搬去養老院。這是我一生最為難的決定了,我們結婚43年,感情一向親密,從來都指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沒想有天會送他一人去養老院,心中既是歉疚又是惆悵。 老伴住了一年獨立生活的養老院,始終未能適應群體生活,抱怨沒有可交的朋友,寧願呆在自己的公寓也不願參加活動。我幾乎天天去看他,不能去時也一定打電話給他。奇怪的是他對我再無疑心,一再說他愛我信我,令我懷疑讓他住養老院是不是錯誤。今春他出現頭昏得不能站立的現象,醫生說是神經系統問題,也沒有辦法可治,要用走路器扶着走,所以又把他搬到另一家有扶助設備的養老院。老伴仍然抱怨不已,說他的好友都在以前那家,這兒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近兩個月來,我來看他時他都不在自己的公寓,打電話也沒人接而只好留話。孩子們也紛紛問爸爸去哪裡了? 我作了點偵探工作,這才發現老伴有女友了。露意絲以前是個藝術老師,還是柏克萊和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生,家庭背景良好,年紀看來和老伴相當,頭腦清晰靈活,而身體比老伴還差一大截,瘦弱得禁不起風吹, 擁抱她時生怕她骨折。老伴說露意絲背脊骨痛得厲害,每四小時要吃止痛藥,吃了之後就有嚴重反應,有時身體斜着斜着就昏過去。老伴好像突然驚醒起來,發現他的生活使命是要照顧露意絲的。從此他不再呆在小公寓憐恤自己,也不用助行器而採用手杖,這樣他才可一手扶手杖,另一手牽挽露意絲。這位往常在自己房間用餐的人,每天三餐之前等在露意絲門口,然後兩人手牽手去用餐。過去不參加院內活動的這位,現在和露意絲一起看電影,聽音樂會,參加手工藝創作,有時也坐院裡的巴士外出瀏覽,生活得繁忙而振作。 我也多次和他們倆在養老院聚會用餐。我對露意絲表達我衷心的感激和快慰,慶幸她與我的老伴友好;我告訴老伴我沒有嫉妒和私心,沒伴的生命是寂寞得沒有道理的浪費,我為他找到了好友而安慰。露意絲的老公已經過世,她的子女都非常善良懂事,不時來接媽媽回家團聚,每次都邀請我的老伴同行。老伴有時說不好老是打攪他們私有的空間,有時也欣然參入他們美好的家庭時光。 他們倆手牽手顫顫巍巍地走在我前面,像是兩個學步的孩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竟是另一個女人,我的心暗地裡碎裂。原來老伴需要感到自己仍然有能力去照顧他愛的人,我對他的照顧徒然使他感到無能。這幾年還未見到他如此意氣風發,我真是高興他們找到了彼此,這不是份奇妙得不可思議的緣嗎? 兩老無猜外一章 我在世副發表的〈兩老無猜〉一文在網路上被瘋傳,引起意想不到和絕然不同的反應——有人說這不會是真事,天下沒有這樣的妻子;也有人說這是理所當然,世事本該如此;有人在電話裡流淚,問我是否真有其事?又說我太可憐了;文學造詣高的人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莉絲.孟若早已寫過類似的小說,還拍了電影。 為了回應被這文章感動或感到好奇的讀者,我寫下這續篇。真實的人生通常沒有高潮結局,只是繼續地演變和淡化,不同於摹仿人生的藝術。 我的老伴兩年前一人搬進養老院,是那種可以獨立生活的地方。因為他出現失智的現象,脾氣也變得多疑好怒而不易相處。一年後,他頭昏得天旋地轉,必須用助行器才能走路,只好搬進隔壁另一家有輔助設備的養老院。他一直不能適應養老院的生活,不肯參加院內的活動,直到有一天他在餐廳遇到也是剛搬來的露意絲。 這位老太太年紀和老伴差不多,可是身體十分虛弱,背脊痛得尤其厲害。醫生開給她的止痛藥強烈異常,一吃她就神志恍惚,身體漸漸傾斜著要倒下去。這天,剛好老伴坐在鄰座,在她快要倒地時把她一把拉住。就這樣兩人結了緣。 露意絲身體雖差腦筋卻很清楚,記得住別人的名字,性情溫和很受大家歡迎。從此我的老伴就跟著露意絲結識了院裡的朋友,兩人天天一起做運動,一起參加院內各種活動,生活變得繁忙而振奮。老伴活得挺有勁的,意氣風發,好像照顧露意絲是他新找到的使命。他把助行器放在一邊,改用手杖,這樣才好挪出一隻手來攙扶露意絲。我看到這兩個像孩子學步般手牽手的老人,想到我一向指望「執子之手與子共偕老」,如今執子之手的竟是另一女人,心裡感觸良多。 老伴的體能繼續改善,頭昏的事再沒發生,他甚至不用手杖也可走得不壞。像奇蹟一樣,他的記憶力也跟著好轉,不再丟三落四,話說也不再語無倫次。院裡的主管發現他曾出版過九本書,便邀請他在院裡作場演講。我沒去,生怕我在場會使他緊張。據他後來說,演講很成功,聽眾反應熱烈。不久,鄰近幾個養老院和婦女組織也先後請他去演講。老伴是教過五十年書的老教授,作個小演講當然易如反掌。他因此而出了小名,走到那裡都有人來恭維。他喜孜孜地告訴我,他是這養老院裡最英俊出色的男士,因為有四位女士私下都對他這樣說。養老院內本就女多男少,幾位男士偏偏又衰老得不像樣,做其中最英俊健壯的男士並不難。如此一來,他更加神氣活現,自我感覺良好。 露意絲一直是他最忠實的崇拜者,小鳥依人般被他攙扶。只是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一連兩次大中風把她送進了醫院,令我們擔心她不知是否回得來。結果她居然回來了,只是整天躺在床上,一天得靠三班護士輪流照顧,每月的費用高達萬元。後來實在無法負擔,就由老伴接下照顧的責任。於是又輪到我擔心是否會把老伴累壞了。人老了真是沒辦法,各種意想不到的事情接連著發生。 好在露意絲的情形漸漸穩定下來,可以坐輪椅走動了。我不時帶他們出外兜風,由我推露意絲的輪椅,老伴用手杖走在一旁,三人有說有笑,不在乎外人瞪著我們看,搞不清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知道露意絲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怕到時老伴會受不了打擊。我和他婉轉細談,為他做心理準備,又打趣地說:「下次找紅顏知己,千萬要找身體好些的才行哦!」 兩個月前,老伴說這家有輔助設備的養老院漲價得太過分,他要搬回隔壁那獨立生活的養老院。我問:「那你不是要跟露意絲分開嗎?」他說:「我每天早晨會去叫醒她,因為止痛藥使她沈睡不醒,沒人叫醒不來。我們會一起吃早餐。兩個養老院就在隔壁,很方便的。我在那家獨立生活的養老院有很多朋友,他們的橋牌俱樂部缺了我不成局,合唱團裡人人荒腔走板,都要靠我來定音。他們很歡迎我回去,而這邊也希望我常回來作客。」 我問:「你現在情形好轉,想回來跟我住嗎?」他的眼睛潮濕起來,說:「跟你住是最快樂的,可是你在電腦前一坐四、五個小時,你神遊的世界我進不去。你開會或旅行一去十天半個月,我一人在家怎麼辦?你照顧我起來無微不至,我卻深感無能為力,好像是個等死的廢人。我要你有你的生活,那麼我也必須有我自己的生活。在養老院我有朋友,有活動,有人靠我照顧,只要你常來看我,也就跟和你住在一起差不多。」 今天正是我們結婚四十四周年,我們和好友共進午餐慶祝。席間,老伴遞來一首他手寫的詩,傾訴他不管在哪裡都會永遠呼喚我的名字。我眼前的時光驟然旋轉起來,如夢的邂逅、緣訂三生的姻緣、共建的家園和養育的孩子、牽手走過的世界……都在我眼前閃過。他的呼喚穿透這一萬六千多個日子,而我也從未停止回應他的呼喚。 住不住在一起有何關係呢?我們的確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一對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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