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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的假博士在美國和英國人手中,她不得不聽美國人的話,不然美國就掀開假博士的底排,小辮子抓在人家手中,不得不聽人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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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對歐洲的控制已經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2022-10-08 天涯補刀 俄烏戰爭發生以後,大家都看到了歐洲是那麼的脆弱,被美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麼,美國到底是如何控制歐洲的? 今天,我們就再和大家說說美國是如何控制歐洲的。 美國控制歐洲不是一天兩天就完成的,事情要從二戰後說起…… 二戰期間,整個世界都打爛了,大量資本(包括人才、技術和資金等)大量湧向美國避險,這不僅僅促進了美國經濟的發展,同時促進了美國科技、軍事等眾多方面的發展! 在戰爭開始階段,美國只是“隔岸觀火”,採取“中立”政策,向戰爭各方出售武器、物資等賺取財富…… 1937年9月16日,宋美齡公開發表《令人失望之美國態度》一文,指責美國政府“蓄意阻止中國獲得自衛武器。卻把汽油、輕重武器、軍用物資大量賣給日本,支持侵略者屠殺中國人民的惡劣行徑”。 當時美國31名有良知的議員聯名指出:“我們說日本有德意兩個盟國。事實上,我們才是日本最要好的同盟國。任何人心裡都會毫無疑問地相信,我們正在積極參加日本在華進行的戰爭。” 經過詳細的計算,1937年日本進口的所有戰略物資中有54.4%是美國提供的——日本92.9%的銅、91.2%的汽車及零部件、60.5%的油料、59.7%的廢鋼鐵、48.5%的各種機械和發動機、41.6%的鑄鐵是從美國進口的。 1938年5月4日,美國議員司克脫在洛杉磯五千人集會上說道:“請大家注意,日本目前在中國殺死一百萬人的時候,有五十四萬四千是美國資本作為幫凶而殺死的。” 同時,著名文學家和教育家陶行知在臨別美國時發表演講: “我回國參加抗戰去了。如果有一天我被日本炸彈炸死,請你們不要忘記,我身體的百分之五十四點四是被你們美國炸死的!” 後來,由於日德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開始嚴重威脅到美國的利益(日本偷襲了珍珠港和對其殖民地菲律賓發動戰爭),美國才決定對法西斯發動戰爭。 大家記住了:美國參戰絕對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正義”,而是為了自身利益! 由於美國遠離戰場,加上大量資本流入美國避險,讓美國有了強大的生產能力,美國參戰以後,立刻爆發出強大的製造能力: 二戰期間,美國製造各種作戰飛機 19.2萬架、各種坦克和自行火炮9.95萬輛、238萬輛卡車 、8.76萬艘軍艦 、0.54萬艘貨輪 、582.2萬噸飛機炸彈 、2008.6萬件輕型武器和440億發輕型武器彈藥。 其中軍艦的產能最為驚人,光是航母美國就建造了155艘,其中包括大型艦隊航母27艘,輕型航母11艘、護航航母117艘。 說到這,或許有人會有疑問:你說的這些和美國控制歐洲有什麼關係? 別急,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大家想想,在二戰過程中,美國軍工製造異常強大,一旦戰爭結束以後,對武器的需求大幅度下降,企業怎麼辦?那些依靠製造武器的工人怎麼辦?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前些年,中國發展速度異常快,生產了大量的鋼鐵、水泥等,很快國內市場就飽和了,產能嚴重過剩…… 產能嚴重過剩以後,只有三種辦法:轉型、轉移和破產。 轉型是困難的,破產代價太大,所以我們更多的是採取了轉移政策,於是便有了“一帶一路”——向其它國家轉移過剩產能。 但是,問題來了:其它國家基礎設施非常落後,急需大量的鋼鐵、水泥等,但是它們沒有錢購買啊? 沒有關係,沒有錢,我們借你錢﹔沒有技術,我們給你們提供技術……實在不行,我們幫你們免費建造,但是我們持有股份或運營權…… 當時的美國也是這樣的。 於是,美國提出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叫做“歐洲復興計劃”,也叫做“馬歇爾計劃”。 “馬歇爾計劃”就是美國對被戰爭破壞的西歐各國進行經濟援助、協助重建的計劃,西歐各國通過參加歐洲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總共接受了美國包括金融、技術、設備等各種形式的援助合計131.5億美元,其中90%是贈予,10%為貸款。 很多人天真的以為:人家免費給你錢花,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好人啊? 美國人的錢又豈是那麼好拿的? 美國之所以那麼“慷慨”,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避免美國企業在短期內大量破產、大量老百姓失去工作﹔ 第二,戰後,整個歐洲都被打爛了,民不聊生、食不果腹,共產黨的勢力越來越強大,有席卷世界的趨勢,包括美國。在這樣的背景下,美國需要幫助歐洲重建,因為只有讓老百姓吃飽肚子,他們才能不會惦記著共產主義。 美國五星上將馬歇爾說過一句話:“貧窮是產生共產主義的唯一土壤。” 這句話,在我們看來是反動的。 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是符合人性的:老百姓都吃不飽肚子了,所以就想著把那些地主、資本家的財產給分了,實現“共產”。但是,一旦老百姓能吃飽肚子了,在地主、資本家的武力壓迫下,他們就不會再想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鬧革命了。畢竟,老百姓就是為了活著,有理想、有信念的人,終究是極少數的。 第三,美國的援助是帶有政治和經濟目的的。 我們重點說說第三點,因為這是美國控制歐洲的關鍵。 我們都知道,中國的“一帶一路”政策是不帶有政治附加條件的。但是,馬歇爾計劃則不一樣,是帶有非常嚴格的政治條件的。 想要得到美國的援助,必須要是資本主義國家,東歐社會主義國家和蘇聯都沒有得到美國一分錢的援助——這就是政治條件,你得走資本主義路線。 想要得到美國的援助,你必須要對美國開放市場,讓美國資本參股一些重要的行業——這就是經濟條件,你得走所謂的“自由市場體系”。 說實話,“馬歇爾計劃”是一個天才計劃,幾乎讓所有人都相信美國是一個異常“慷概”的國家,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想不到美國通過這種方式控制了西歐的政治和經濟。 這時,你或許又有疑問:西歐國家走上“自由市場經濟”,怎麼就讓美國控制了西歐的經濟呢?美國企業入股了很多歐洲重要行業,難道美國企業就能聽美國政府的話了? 別急,事情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美國控制西歐的經濟是一個配套的系統,這個系統是政治上的,我們把它稱之為“長臂管轄”。 所謂的“長臂管轄”就是:任何企業、個人,只要與美國發生“最低聯繫”就必須要受美國法律的管轄。 舉個簡單的例子:我是中國人,辦了一個企業,我和伊朗做石油生意,這並不違背中國的法律。但是,美國對伊朗進行制裁了,所以我違背了美國的法律,美國就有權制裁,甚至逮捕我。 這就叫做“長臂管轄”。 孟晚舟事件就是一個典型:美國為了打壓華為,在加拿大拘捕了孟晚舟——美國與110個國家簽有引渡條約。 美國就是靠著美企大量參股歐洲和長臂管轄權來控制歐洲經濟的——美國的企業肯定要遵守美國的法律,而美國又有長臂管轄權,這就間接的控制了歐洲的經濟。 2008年次貸危機以後,美國對法國巴黎銀行、德意志銀行開出巨額罰單,分別被美國處以89億美元和72億美元的罰款——法國巴黎銀行在2002年至2009年期間協助伊朗、蘇丹等國避開美國經濟制裁。 另外,還有一個典型的例子:法國阿爾斯通被美國設計,一幫高管被美國逮捕,最後被美國通用電氣吞併。 美國企業控制歐洲很多行業,歐洲的企業違背美國的法律,那麼那些行業就不敢和它進行合作,企業就得倒閉,所以歐洲企業沒有誰敢違背美國的法律。 美國就是通過這種方法控制歐洲經濟的——歐洲企業的生死都控制在美國手中,它們自然不敢不聽美國的話。 下面,我們再來說說政治方面。 二戰後,美國通過援助控制了西歐的政治——老百姓不選親美的政客,拿不到美國的援助,所以只能都選親美的政客了。 但是,我們也知道,西歐在美國的援助下,很快就發展起來了,老百姓能吃飽肚子了,這個時候老百姓就不一定非要選親美的政客了。 那麼,美國是如何保証歐洲不出現反美政客的呢? 這個就很簡單了,四個字:輿論控制。 我們都知道,就連越南、印度都有自己的社交媒體,但是西歐呢? 西歐沒有自己的社交媒體,全部是美國的媒體,包括臉書、推特、YouTube等。 這些媒體有多牛逼,大家應該有所了解吧,它們都能封了自家總統。 很多人都上過抖音吧,你上抖音有什麼感覺? 抖音想給你推薦什麼,根本不是你能決定的——前幾天,我上抖音,鋪天蓋地的給我推薦“海克斯科技”與“科技與狠活”…… 美國控制著歐洲的媒體,也就控制了輿論,也就引導了民意! 政客,無論是誰,肯定不可能是完美的,或多或少的都存在一些問題,而這些問題都被美國掌握,而美國又控制了媒體,你說西歐的政治能逃過美國的控制? 比如,比較有名的就是“棱鏡門”事件——美國竊聽德國、法國、巴西等至少35個國家領導人的通訊信息。 歐洲的網絡幾乎全部被美國控制了,政客的一舉一動幾乎都被美國掌握了,你說他們敢違背美國的意願嗎? 美國對歐洲政客的監控達到什麼地步呢? 大家都知道,現在法國總統是馬克龍,是1977年出生的,現在也就44歲,正處於中年期,這麼年輕的一個人,生理需求肯定還是非常旺盛的。而馬克龍的妻子比他大25歲,已經69歲了,肯定不能再和馬克龍那個啥了…… 但是,2022年8月29日,美國《滾石》雜志網站刊文稱,兩名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曾向他最親密的助手吹噓,他對法國總統馬克龍“性生活的私密細節”有所了解。特朗普還稱,他是通過自己收到的美國政府“情報部門”簡報得知這些的。 你就說,美國對歐洲政客的隱私了解有多深吧。 你不覺得毛骨悚然嗎? 這樣的歐洲,能逃過美國的控制嗎? 歐洲的政治、經濟都被美國滲透成篩子了,軍事上就更不用說了——美國控制著北約,馬克龍想建立“歐洲軍”,最後被美國收拾的不得不對外宣布“永遠不會建立‘歐洲軍’”。 歐洲的政治、經濟、軍事、輿論,甚至老百姓的思想都被美國全方位的控制著,你說這樣的歐洲還能“獨立自主”嗎? 歐洲,就是美國的一個傀儡。 當今世界,能夠真正獨立自主的國家只有三個:中國、美國和俄羅斯。 現在美國自己出現大問題了,想要搞中國搞不動,於是只能挑起歐洲和俄羅斯的矛盾了,通過吸血歐洲給自己“續命”了! 歐洲,完了!
    11 人回報3 則回應4 年前
  • 美國醫學領袖:西醫已經淪為最大的邪教組織! 美國的羅伯特·曼戴爾醫學博士 ,是美國知名大醫院的院長,著名病毒研究所的研究員,病理醫學院的教授,伊利諾州醫師執照局的局長,還是美國最著名的全球性醫學組織之一----- 美國醫師工會的領袖。 多年來,他長期在美國醫學界進行廣泛研究、調查和實踐,擁有太多名譽和榮耀,但是他現在卻公然對全球整個的西醫學開炮,他認為西方醫學已經(喪失了預防和治病救人的天職,淪為受大資本控制,只剩下斂財功能的最大邪教化組織。 而飽受美國西醫摧殘的民眾紛紛站出來,自發成立了一個組織,叫做(美國健康聯盟),公推曼博士為會長,美國大城小鎮都有分會,定期舉行集會,並邀請名人演講,還有定期會刊。 華爾街日報認為:這是西方有史以來,首次對醫藥界的重大革命。 曼戴爾博士在長期的實踐中,指出了西醫的多項重大弊端,教授人們如何捍衛自己的生命,不受醫生、化學藥物和眾多資本化醫院的坑害。 曼戴爾博士指出,現今西方醫學的重大弊端: 1、醫院的年度身體檢查是一個重大陷阱。 2、醫院是患者的危險地和死所。 3、95%的外科手術給患者造成的傷害,遠大於益處。 4、所謂疾病化驗或檢驗,檢驗的體系和過程不合理,簡直是腐敗一團,即使是最好的科學儀器,也是錯誤百出,完全不可信任。 5、絕大多數的化學藥物,不但没有治療的真實效果,反而是致病、添病的主要緣由。 6、X 光的檢驗是診斷程序的重點和特色,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不但輻射線對人十分危險,而且檢驗結果錯誤頻出。 因為解讀X 光照片的是人,是人就會受偏見、情緒的影響而導致錯誤的判斷。 即使是同一個專家,在 10 年後再次解讀同一張照片,就有超過75%的偏差(多項長期試驗證明)。 他的很多美國醫學同行和患者認為:曼戴爾說的一點也不錯,曼戴爾替我們把心裏的話都說出來了;曼戴爾使外行人讀後如惡夢初醒,曼戴爾替我們說明,生病時所受到的萬般委屈和無辜的災難。 曼博士把西方(對抗療法)醫學,(專以化學和器械檢驗、化學藥物治療、或外科手術治療為本的西醫學)一向自詡,一再强調是(科學的),斥之為:很不科學,不過是披著科學外衣的迷信。 整個西方(對抗療法)醫學的體系,是一個充滿迷信的大邪教。 針對這幾項總結,曼戴爾根據東方的古典中醫學,具體指出了西方醫學對美國人民危害的幾個方面: 第一種傷害:小兒多項接種預防針,干擾了身體。 西方醫學不懂自然生理原理,對於初生嬰幼兒,接連不斷的實行各種强制的疫苗接種,疫苗的西藥成份,都對嬌幼小孩的體質,都造成了直接的傷害。 曼戴爾經過長期調查研究發現:從1980年以後出生的美國孩子,到現在出生的兒童體質,基本上都患有腎功能不全或腎功能衰弱的慢性病變,其病變的症狀,表現在從小就患有慢性腸胃病,有的兒童從小就患有消化不良。要不就是大便稀溏,要不就是大便乾燥。 有的兒童從小患有虛胖症,臉色青虛虛的,要不都是過胖(小胖子),要不就是乾瘦,吃飯不行,這種胃腸缺失的主要原因,就是造血功能衰弱的原因,造血功能衰弱的原因,就是因為腎功能不全的原因。 當今白血病患兒童很多,就是因為人體造血的主要腎臟功能分解氣化的功能不行,一旦腎臟功能的不全或是衰弱,就會造成造血功能的衰弱或衰竭的慢性病。 包括虛胖症,都是因為腎臟失去了氣化功能,而導致人體的濕氣逐漸增多而形成的虛胖。 由於腎功能衰弱或不全,而導致的造血功能下降或是衰弱,造成了現代以來,年輕人的體質都有輕重程度不同的供血不足的貧血症狀。 如精神衰弱,容易暈眩,記憶力下降,對於女性又會出現月經不調等症狀。 現代的年輕人,無論是男是女,基本上都存在著這些病症,嚴重地危害了近代人的正常發育,普遍形成了的亞健康的體質與慢性病變的體質。 這都是現代美國西醫學給美國人民所造成的損害。 第二種傷害:感冒打針輸液,給美國人造成了極大傷害。 感冒本來就是因為人體受到了風寒所導致的病變,那打針輸液所用的西藥,都是清熱消炎的抗生素之類的寒涼性藥物。 受了風寒的疾病,再用寒涼性的藥物,無疑是雪上加霜。 很多成年人經打針或輸液都造成了慢性腎臟炎,這些都是西醫對美國人種下的病根。 感冒發燒是因為受寒,體内産生的内熱,因為無寒不生熱,這是自然的物理現象, 古醫學治療是散寒祛風,不應該用寒涼的藥物强行降温,祛風散寒是治療感冒的根本法則。 曼戴爾舉例了中醫學的一些治病口訣,並根據長期觀察和驗證,效果出奇的好,有效率居然高達97%之多。 比如用(手法-經絡)調理感冒,就有一個口訣:感冒發燒司空見,打針吃藥家常飯,肺俞拔罐按風府,治療感冒彈指間。 用食療的方法也有一個口訣:一把糯米七片薑,三棵葱白煮成湯,湯好之後加勺醋,感冒不用開藥方。 感冒了,西醫治療,用寒涼的藥物强行治療感冒,不但不治標,更治不了本,同時還會加重患者的副作用,導致患者腎臟功能的傷害與心臟功能的傷害,所以有很多心臟功能不良的患者,往往在輸液的過程中就會死亡,這都是西醫不懂得病理而導致的結果,因為寒涼性的西藥,會直接控制心臟的正常運行,美國醫院從此造成的醫療傷亡事件越來越多。 第三種傷害,西醫不管什麼病情,是不是適合開刀,都喜歡粗暴的一刀切。 比如生孩子,生孩子當然順産最好,是不能隨便剖腹産的, 醫院推要剖腹産---- 嚇唬家屬,說孩子的母親是妊娠高血壓,說孩子肚臍帶繞脖子,胎位不正等等,如果不剖腹産就會導致死亡,來嚇唬産婦。 因為美國的醫院是企業,企業就是為了賺錢,以利益最大化為目的。 所以在美國的各大醫院,如果一個主治醫師一年收入達不到在500萬到600萬美元,那這醫師就不合格(就個人收入而言)。 開刀手術是西醫學的强項,開刀手術治病並不是不可以,古典醫學也常用開刀手術治病救人,如曹操得了腦風,華佗就想給他開刀,早在東漢末年就有先例。 但是開刀手術要分病情的緩急和輕重而定。 不能隨意開腸破肚動手術,如現代女性生孩子,剖腹産也是受到西醫的嚇唬---- 殊不知剖腹産的手術一做,把人體的任脈斷了,任脈斷了造成了氣血過不去,導致百病皆生的禍根。 在人體的内臟中,都存在著氣血相互循環運動的機理,隨便去掉一個臟器,隨便破壞它的内臟、血液循環運動的運轉規則,都是不行的。 比如:膽結石,到了醫院,醫生會說摘了吧! 摘了膽囊就没事了,是嗎? 但是並没有解決造成膽結石的原因,再過幾年又變成了膽管結石,再過幾年肝裏又形成了一些結石,那時候,離死亡就很近了。 還有婦女得了子宫肌瘤,割掉子宫! 反正也不生孩子了,留著也没用! 是嗎? 這些都是庸醫胡說八道的學說,沒了子宮會造成患者内臟血液循環系統的障礙性病變。 同時,曼博士指出美國醫學的資本化壟斷進程的斂財手段: 1、大製藥公司是他們的上帝,醫院或診所是他們的大小教堂,賺錢是他們的教義,醫生是穿著白色道袍的神輔教士,實際上是大藥廠的次級推銷員,患者是他們的致富或爬上高梯的試驗品和墊腳石。大藥廠規定什麼病開什麼藥,醫學博士的醫生們如敢違背,立刻解職、處罰,永世不得翻身。 比藥廠的直接推銷員還低一個等級。他們至高無上的法寶是化學藥物! 2、一個藥品的開發,必須從老鼠身上開始它的程序,一直到批准上市,要耗資百萬(其中賄賂當道的錢不算在内),費時最少十數年。 似乎顯示藥品是經過千錘百煉,對治療疾病必然是百發百中,稱為(科學的成品)。 可是新藥面世不到幾個月,就出現各式各樣的毛病,不但治不了病,它的副作用簡直駭人聽聞。 勉强撑不到幾年,靠媒體宣傳出來的(聖品)就被淘汰了。 3、在藥物不斷更迭(創新)中,讓人感到醫學(進步、昌盛、先進)的假面貌,其實絕大多數的藥品都是帶著劇毒的廢物。整個製藥過程,是他們故意設計成(難上加難、非常科學、偉大發明)的假象,是在上演一齣科學魔術的鬧劇,以蒙蔽人民群眾的耳目。 4、更可惡的是,大藥廠專門豢養了一批所謂的專家,專門替他們合成新的病毒或細菌,製造新的惡疾,配合著政治的需要,去要散佈的地方散佈,然後再向他們兜售疫苗、解藥。兩頭通吃,雙重牟利。 5、曼博士用許多篇幅文章詳述(轉基因疫苗)的反作用,鄭重警告世人:千萬不可迷信專家們在(傳教)時,所說的疫苗功效,因為疫苗裏早就埋伏下了另一種病毒或細菌,患者會自動感染、傳播,然後再買他們更多的藥品和疫苗。 這都是(科學專家)們早已研制好的(圈套和配套)! 6、醫院成為合法的傷人或殺人的場所,和一般屠宰場不同的是:被傷害的人必須傾家蕩産,付出極其昂貴的金錢去乞求被他們宰殺! 但如果是窮人,付不起醫藥費,即使磕破頭求他們,他們也不屑浪費寶貴時間來宰殺患者,除非他們看中他的臟器。 7、化學藥品是大藥場背後的世界最大壟斷資本家們的摇錢樹。 整個醫療系統和政治、法律掛鉤,有的國家若有病患不願接受他們的治療,法院就立即介入,强制執行。 譬如化學藥品 RITALIN,說是可以幫助學童品行好、學習好。 只要有關當局認定那個學童要服此藥,學童必須服用,如不服用就不准上學。 如果家長出面交涉,家長就會被起訴、判刑、罰款和坐牢。 60% 的美國學童都服用此藥。 正面的效果看不大出來,而它的副作用太大了:不是學童産生抑鬱、頽廢,嚴重的自殺;就是性情變得十分火爆,進而刺傷自己,殺死親人、同學、師長。 因此許多家庭環境許可的,令子女退出這種教育體制,改上私塾。 因服用化學藥品而致殘、致死的美國人,每年至少 670萬人,這是美國政府公佈的公開數字。 8、曼戴爾指出:這無疑是比納粹大屠殺更可惡百倍的事情······ 西醫(邪教組織)嚴密,勢力很大,財力無窮。 這套制度不僅危害美國本國的無數國民,同時也是對外的戰略武器,威逼利誘别國在醫療制度上必須與它接軌。 富豪大佬常公開說:這比正式掠奪人家的政權更實際,更權威,更没有風險。 因此,當富豪要征服一個地方,就去那裏(行慈善、做好事),去捐贈藥品、疫苗,辦一所或多所醫院! 曼戴爾制定的《美國健康聯盟》的最主要綱領是喚醒民眾:生命權是自然天賦的,維持健康也是人民天賦的權利,人民有權選擇對自己最合適及最有利的治療方針與方法。 美國人民有權利在人類各種現有的醫學中,選擇一種或多種的治療方法,更不該以政治權力獨厚(對抗療法),任由它獨霸壟斷,把其他一切(另類療法)一概定為非法。 對待使用其他醫學的治療者,不許保險公司付費,警察可以隨意取締逮捕。 由於曼博士領導美國人民團結起來,堅決抗爭,最近10年,美國政府的政策逐漸放寬,逐步准許各種療法合法化,或是採取不干涉主義,准許他們自由發展。 曼博士指出:真正的醫療應該是著重於(預防醫學),所謂(一盎司的預防,勝過一镑的治療)。 對抗治療的原理、原則,太過人工化,離天然或自然,越來越遠。 譬如,太過依賴化學的(抗生素),本來要靠它抵禦細菌病毒,制止發炎的,但由於殺伐太過,那些先於人類就在地球上生存的細菌病毒是活的,可以因應變化,迅速即能對死的化學藥品產生適應力,並且對抗過來,使化學藥品力量減弱失效。 不但達不到殺伐的目的,由於它毒性的副作用,反而殺死患者自身的免疫細胞,致使細菌發炎比以前更厲害,産生更多斬不斷的炎症,甚至於最後癌變。 曼戴爾認為:過度人工化、公式化、僵化的西方醫學,必將毁滅别人,也毁滅自己。 如果不加糾正,人類必死於自己製造的醫學治療武器中。 因此(回歸自然)是必需的,必能優於不顧一切地往(對抗)的牛角尖裏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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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文章是8/23友人傳來的,找不到出處,但其中的有些說法確實是楊渡所言,文章有點長,值得看看,轉貼~ #八二三炮戰這一天,來發一則歷史故事。文長,但值得一讀。 《八二三炮戰》/楊渡 1958年8月21日,蔣介石任命的第一位文人國防部長俞大維聽說有一師海軍陸戰隊的官兵要增援馬祖,他急得趕赴基隆海軍碼頭,果然有一師待命上船。他把負責的副參謀總長羅列找來問道:「金門現在非常危急,為什麼不增援金門,而增援馬祖?」 羅列無奈的說:「這不是我的決定。」 他再去問參謀總長王叔銘,答案竟是:「我怎麼有權做這個決定?」很顯然,這是最高層的決定。俞大維雖然文人性格濃厚,也不敢公然違抗蔣介石的命令,他想了一個兩全的辦法:叫陸戰隊官兵照計劃出海,但在基隆外海繞一圈後,即轉往金門。他負全責。 事實上這是一個大膽的決定。依照俞大維得到的情報,共軍不斷向福建集結,陸海空三軍的兵力,已遠達超出尋常。8月8日起,共軍的殲擊機成群在馬祖上空飛行,做出要解放馬祖的架勢。國軍的空軍也出動去攔截,雙方在馬祖上空交火,都號稱凱旋而歸。此時蔣介石派出海空軍向馬祖進軍,也是理所必然。 然而俞大維卻從金門前線觀察共軍大部隊的移動與炮火的佈署,判斷出共軍的主要目標是金門,馬祖只是聲東擊西的戰術攻擊。他決定把主要兵力佈署到金門。這是一場睹局。 同樣的,做出攻擊決策的毛澤東也不好過。發動攻擊前,他幾度和主要將領開會,一再詢問美國可能採取的態度,和可不可能造成美國人的傷亡。他平時總是把美國人說成「紙老虎」,不堪一擊的模樣,但內心裡,他真正的擔心是美國,他知道打起仗來,那是有高端武器、火力強大的「真老虎」。 事實上,毛澤東決定發動八二三炮戰,竟然是起因於中東黎巴嫩的一場革命。1958年黎巴嫩左翼發動武裝起義,反對親美的執政當局。這本是內戰,不料美國隨即從各地派大批兵力去支援政府軍,英國也出動鎮壓。毛澤東看不下去,在北京發動五十萬人大遊行,在中國各城市也發動學生遊行。但毛澤東認為遊行只是道義支援,得有實際行動才有力量,於是決定發動台海的戰事,用遠東戰爭來牽制美軍。但台灣與澎湖與美軍簽有協防條約,打台澎等於跟美國直接打;而金門馬祖不在協防範圍內,打這兩個地方,是中國內政,美國沒辦法反應。他決定發動金馬攻擊。7月18日,他在解放軍會議中作了明確的宣告。共軍的佈署移防,自此全面展開。8月8日開始依計劃先攻馬祖。 8 月23日下午。毛澤東召集將領,進行最後會議,決定依計劃發動炮擊。將領把毛的決定傳達到福建最前線,下午5時30分,金門炮擊開始了。幾萬發炮彈像雨一樣,落向金門。 這時台灣的國防部長俞大維正在金門。他是在前一天的半夜抵達金門,隔天一早,在金門防衛司令部所在的翠谷餐廳用早餐。他認為翠谷是一條狹長的谷地,不利防衛,因此開始遷移司令部。早餐後他去了大膽、二膽和小金門,下午五點回到金門本島。他向官兵說一些打氣的話之後,準備去參加司令官胡璉設在翠谷水上餐廳的晚宴。胡璉對他說:「今天晚上有美軍顧問離開金門,我們準備晚宴歡送,有部長參加會更熱烈。」 文人性格的俞大維想了想說:「如果我參加,美軍顧問反而拘謹,大家都不能開懷喝酒,我還是不參加的好。」 胡璉還力邀,卻說不過他,只好作罷,他回過頭要返回水上餐廳,俞大維不知道想起什麼事,突然叫住他說:「等一下,伯玉,我還有事。」 話聲剛落,翠谷方向突然有一陣一陣的白色煙柱炸開了。 「那是我們處理廢彈嗎?」俞大維訝異的問胡璉。 「不是啊!」胡璉心裡也感到納悶。 在還來不及回答的瞬間,巨量的炮彈像大雨一般,狂暴的落下了。 第一群炮彈有三千多發,全部落在翠谷附近,這顯示中共對金門防衛司令部的地形有充份掌握,目標明確。 在水上餐廳用餐的人,大多數在炮彈落下的剎那,第一時間就地掩蔽到桌子底下,而沒有經驗的人反而向外衝出去,卻正好迎上落下的炮彈,死傷慘重。空軍副司令官章傑、海軍副司令官趙家驤、另一副司令官吉星文皆中彈身亡。美軍死亡兩個。總計在四小時不到的時間裡,共軍對金門炮擊了五萬七千餘發炸彈。而國軍則因通訊中斷,無法指揮攻擊,只能由部份官兵自行發炮還擊,擊發了三千六百多發,雙方不成比例。金門官兵的傷亡,達到四百多人。 直到9點10分左右,共軍的炮彈終於停止。但更重要的是,共軍會不會隨之發動登陸作戰。愈大維判斷,如果共軍要登陸,一定會先發動「攻擊準備射擊」,以強大火力壓制第一灘頭。但顯然沒有。他更擔心,明天以後,炮擊還會繼續。 午夜時分,台灣派出的一艘軍艦駛抵金門,這是來接俞大維和其它受傷的美軍顧問前往澎湖。俞大維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頭後枕部腦殼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彈片,因無大礙,醫生決定先不開刀,讓它留在原位。俞大維一想,這彈片雖小。力量稍稍大一點,進入腦部,大概也沒命了。 俞大維一回到台北,立即到美軍協防司令部與美國中將史慕德商談。他帶著彈傷去向史慕德證明,金門炮戰已經開打了,是共軍先動手破壞和平,道義上美國必須援助台灣,否則亞洲和平不保。 國防部長面臨共軍攻擊,回到台北沒向三軍統帥蔣介石報告,反而先去與美軍協防中將商談,這像話嗎?然而明白人都知道,這一定是蔣介石的授意。他要引起美國的同情,發動更強大的反擊。 美國協防中將史慕德在回憶錄中寫到:「此後的六個星期中我幾乎未回過家。炮擊極為猛烈,其目標既為軍事設施與外島補給作業。此種奇襲狀況,正是中國人要以使美國捲入直接對抗共黨的軍事行動中。」史慕德很清楚,美國的「共同防禦條約」中,如果「外島」遭到攻擊而威脅到台灣本島的安全,則「我們將協助防禦」,否則就是「顧問諮詢及後勤支援,無直接軍事支援」。 史慕德申請到第七艦隊的某些單位向他報到,調來日本的第十一海軍陸戰隊航空分隊,以及菲律賓第五航空司令部提供後勤飛機支援,這些都用於防衛台灣本島。他還提供這些飛行船艦為金門的運補船護航,但不許美國的機、艦向大陸射擊。 但蔣介石可不這麼想,他希望藉這次事件,引美國參戰。如果美國參戰,戰爭就會演變成美國與中共的戰爭,他便能藉由美軍的強大戰力「反攻大陸」。但這不能明說,因此他請俞大維向美國表達,由於金門炮擊嚴重,本島隨時有被攻擊的危險,因此請美國「以飛機和自備炸彈,去轟炸大陸,壓制大陸火炮」才能有效消滅對岸的攻擊火力。 史慕德認為壓制有理,但他必須請示華盛頓。不料華盛頓覆電是:「不。不要讓他們去做。但別說『不』,你只要說,如果他們要去做,則得不到支持和支援。因為那是他們所等待的──在大陸發展成某種大戰爭,使我們不得不去幫他們的忙。」 華盛頓顯然看穿了蔣介石的計謀。史慕德在回憶中說,八二三炮戰的幾星期內他瘦了十五磅,天天在午夜和華盛頓連絡後才能回家。而如果「誤用美國空軍去壓制大陸的火炮,那會是另一場國際大戰」。 事實上,8月24日開始,金門不僅繼續炮擊,幾萬顆炮彈把金門打得毫無還擊之力,更以魚雷快艇攻擊台灣過來的運輸艦,金門與週邊島嶼補給中斷,糧食與彈藥缺乏,要堅持下去非常困難。所幸美國調的艦隊陸續抵達。 9月7 日,美國軍艦護航的運輸大隊終於抵達金門海域,美軍艦隊在兩側,台灣運輸艦隊在中間。共軍在前線指揮的葉飛頭大了,他請示毛澤東:「打是不打?」 「 照打不誤」毛答。 葉再追問:「美艦一起打?」毛答:「打蔣艦,不打美艦。」 「那如果美艦對我們開火,要不要還擊?」葉問。 「沒有命令,不准還擊。」毛答。葉飛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答案相同。 毛還交待等艦隊到料羅灣港口再打。運輸船一到料羅灣,毛澤東就下令開火。沒想到,此時美軍艦隊竟不顧國軍艦隊,船一開,就往台灣的方向跑了。國軍正在港口下補給,來不及跑,損失了三艘軍艦,損傷數艘。 美軍艦隊的落跑行為,讓葉飛在望遠鏡中都看傻了眼。他向毛澤東報告,毛也大吃一驚,原本以為會引來大戰,所以小心翼翼,卻不料雙方都在玩「政治訛詐」。9月7 日這一場交鋒,讓蔣介石、毛澤東、美國都清楚了彼此的底限。美國的防禦條約,就是以冷戰圍堵防線為準,只到台灣澎湖,至於金門馬祖,是蔣介石要的,美國至多協助補給,連防守都說不上。 自此,美軍協助國軍,但只幫忙護送補給艦隊到金門外海,靠料羅灣那邊,國軍自己進去,風險自負。而中共也只選擇性的打國軍。 形勢至此很清楚,蔣介石要用金馬拖美國下水,美國不要金馬只保台澎,中共要金馬但不要美國來插手。這三方的糾纏矛盾中,為了避免被拉下水,美國想要解套了。 9月30日,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在一場記者會中表示:「如台灣海峽獲得相當可靠的停火,國軍繼續駐紮在金門馬祖就是不明智的。」所以美國希望蔣介石從金馬撤軍,放棄金馬。蔣介石次日就毫不猶豫的回敬道:「我們毫無接受的義務」。而中共則回應說:「雙方並未開火,何來停火?」 至此,金門戰役變成一場政治角力了。毛澤東發動戰爭,是為了拿下金門,可一旦拿下,就中了美國的計;但不拿下,那發動戰爭所為何來? 蔣介石則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放棄,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全部聽命於美國,整個台灣真的成為美國的一個軍事基地,他連置啄的餘地都沒有。他沒忘記美國曾想拋棄他,運用吳國楨、孫立人來管理台灣、控制台灣的企圖。 美國企圖至為明顯,放棄金馬,保衛台灣,美國的防衛系統可以後退一百公里,且控制台灣更容易。 在此期間,蔣介石曾傳話給毛澤東、周恩來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根據喬石在1994年(時為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告訴當時擔任美國國會圖書館中文部負責人、著名華裔學者王冀的說法,在金門炮轟最猛烈之時,蔣介石派人傳話給周恩來說,如果解放軍再不停止炮擊,他(蔣介石)將不得不聽美國人的──撤出金門馬祖,屆時時間一旦拖久了,中國就有分裂之虞。 喬石在中國長期負責情報與安全部門,他的情報掌握比誰都準確,此言當然有事實根據。它透露出一個訊息:當時蔣介石和毛澤東都已經警覺到金門是兩岸連結的關鍵樞紐。 10月5日,毛澤東以國防部長彭德懷的名義發表〈告台灣同胞書〉,宣佈自10月6日起,停止炮擊七天,讓金門軍民補給。他甚至明言:「你們領導人與美國人訂立軍事協定,是片面的,我們不承認,應予廢除。美國人總有一天肯定要拋棄你們的。你們不信嗎?歷史巨人會要出來作證明的。杜勒斯九月三十日的談話,端倪已見。站在你們的地位,能不寒心?歸根結底,美帝國主義是我們的共同敵人。」 一星期後共軍有幾天零星炮擊,10月13日,毛澤東再發表〈告福建前線人民解放軍〉的信:「金門砲擊,從本日起,再停兩星期,藉以觀察敵方動態,並使金門軍民同胞得到充分補給,包括糧食和軍事裝備在內,以利他們固守。……這是民族大義,必須把中美界限分得清清楚楚。我們這樣做,就全域說來,無損於己,有益於人。有益於什麼人呢?有益於台、澎、金、馬一千萬中國人,有益於全民族六億五千萬人,就是不利於美國人。有些共產黨人可能暫時還不理解這個道理,怎麼打出這樣一個主意呢?不懂,不懂!同志們,過一會兒,你們會懂的。…」 很快大家就懂了。10月21日,杜勒斯訪問台灣,依舊希望蔣介石自金門馬祖撤軍,固守台澎,讓兩岸停火,永久隔離。但蔣介石堅不同意,雙方爭執不休。最後蔣介石甚至說:「在我活著的時候,不會撤軍。」 據說,杜勒斯在此次訪台過程中,曾詢問蔣介石要不要使用核子彈,去摧毀福建的共軍。因為據後來解密的資料顯示,此時美國在台灣不僅佈署鬥牛士飛彈,也暗藏了核子彈,而杜勒斯從韓戰以來,一直是支持美國使用核子武器對付大陸的人。蔣介石詢問杜勒斯,那核子彈的威力多大。杜勒斯回說,大約等於廣島原子彈的威力。蔣介石認為殺傷力太大,會引起國際反應,加以拒絕了。無論國共內戰如何慘烈,蔣介石在激戰中,仍拒絕對中國人民使用核子彈,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10月25日,毛澤東又宣佈了金門的最新政策是「單打雙不打」,即雙日不炮擊,單日才打炮,但也不一定會打。 毛澤東的停火,讓蔣介石得以喘息,充份補給後,繼續再打。 這確實是一場非常「詭異」的戰爭,誰都看不懂。可以打敗對方而不打,停下來,讓對方休息夠了再來打。戰爭不是為了勝利, 而是為了延續內戰關係,為了讓美國人無法達到目的。 在這一點上,毛澤東是暗助蔣介石的。但蔣介石也維護了自主自立的立場,沒有讓台灣變成另一個琉球。 毛蔣之間彷彿有一種默契,聯手起來對付美國,以阻止美國將台灣分裂出去,與中國永久分離的企圖。 這一場戰爭也讓當時的蘇共總書記赫魯雪夫完全看不懂。他問毛:「毛同志,你何以在即將達到勝利之際,停下腳步?」毛的回答是:「我們所要做的是顯示吾人之潛在能力,我們不要蔣介石距離我們太遠,我們要留他在我們勢力範圍之內。」赫宿雪夫仍不解,認為毛澤東把敵人放在隨時可以攻擊自己的身側,是非常離譜的事。 金門的炮戰就這樣打打停停,一直到1979年1 月1 日,由當時國防部長徐向前宣佈「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美利堅合眾國建交,自即日起停止對金門炮擊……」,才終於劃下句點。 然而,1990年,當台灣的紅十字會代表陳長文與大陸紅十字會代表樂美貞在金門會面,簽署兩岸分隔四十年之後,首度以兩岸為主體而簽署的協議時,樂美貞不禁想起當年八二三炮戰的時候,毛澤東沒有攻下金門,而是留下一個後路。他不禁讚嘆道:「智慧啊!真是太有智慧了。」 誰能想到當年為彼此留下的一條活路,會是打開歷史新頁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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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華人星光》袁世凱孫子享譽歐美,更為中國做了最值得我們感謝的大事! 09:012021/09/09 言論 華人星光 他,是個身份特殊的中國人,爺爺是被罵「賣國賊」的袁世凱,他的身上,既流淌著「皇親」的高貴血統,卻又因母親出身青樓,而處處被輕賤。 可他卻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光娶回驚艷世界的女子為妻,被世人稱為「神仙眷侶」。他自己還享譽世界,更是為中國,做了最值得我們感謝的事。 他,就是袁家騮。 1912年4月5日,袁世凱剛剛成為民國大總統,袁府就「喜上加喜」,次子袁克文的姨太太情韻樓,為袁世凱添了一個大胖孫子。孩子被取名為袁家騮,按理說,出身如此顯赫人家,袁家騮即便不能高官厚祿,也該錦衣玉食,可是他卻從沒被家人喜歡過。 因為母親情韻樓,本是青樓女子,父親袁克文生性風流,情婦少說十七八個,根本沒把他的母親放在心上,更別提關心他了。 因為出身父親不愛,祖父袁世凱也不喜,即便是生他的母親,也因為在袁府待著諸多寂寞,說了句「寧可再做胡同先生,不願再做皇帝家中人也」,竟丟下他重回煙花巷。 袁家騮成了「沒人要」的小孩,父親便把他扔給了,正室妻子劉梅真撫養。但劉梅真已有兩個兒子,可想而知,寄人籬下的他,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同是袁家少爺,袁家騮總矮人幾分,其他少爺平日裡西裝革履,有專門的傭人照顧,而他卻終日破舊長衫,孤單一人,沒有人願意接近他,就是傭人,言語間也不免輕賤他。 更糟糕的是,他4歲那年,隨著祖父袁世凱去世,風光一時的袁府日漸敗落,父親整日流連煙花柳巷,家底都被敗光了。祖父又被唾罵為「賣國賊」,他在街坊鄰居面前,更是愈加抬不起頭來。 10歲,袁家騮寫了一首《詠雪》:入夜寒風起,彤雲接海橫。紛紛飄六出,路靜少人行。 這一首極好的詩,但它透露的,卻是一個孩子不該承受的悲涼。命裡注定的這些磨難,讓他童年淒苦,卻並未擊跨他的意志,他選擇了一條自我救贖的光明大道:那就是獻身科學。 1930年,袁家騮憑優異成績,進入燕京大學物理系就讀,當時無線電技術剛剛問世,他心心唸唸的都是無線電,廢寢忘食地鑽研,燕大校長司徒雷登喜愛他的才華,送他去美國加利福尼亞學院留學。 登船去美國時,他身上帶著僅有的40美元,乘坐最簡陋的三等艙,在近20天的航程中,每天只靠充滿腥臭味的便宜鹹魚果腹,稍貴一點的稀飯也捨不得吃,到達目的地時,體重下降了十幾斤。 好在人生中最困難的階段已度過,接下來,迎接他的是一條無限光明的大道! 1935年,在他快取得博士學位時,上天賜給他一份珍貴的禮物,他和自己的命中注定相遇了,她,叫吳健雄。 她擁有最男兒的名字,亦擁有最男兒的志向。在美國同學會初次相見,她的談吐不凡,精明幹練,就給他留下極深的印象。她吸引著他,他亦讓她心動,受眾星捧月的吳健雄,獨獨鍾情於沉默寡語的他,他們經常一起聽課,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一起吃飯,常常會就一個學術上的問題,交流到深夜。科學報國,成為彼此心照不宣的共同志向。 一年後,袁家騮獲博士學位,正逢祖國七七事變,抗戰烈火,炙烤著他的愛國之心。他當即和吳健雄準備動身回國效力。 恰巧胡適來到洛杉磯,聽說他們有此想法,胡適思考了很久後相勸:「你們所學專業,現在回去用處不大,何況北平、天津已落入敵手,科研無法進行。但是,中國必將勝利,戰後國家建設需要許多人才,你們應當好好讀書,以便戰後建設新中國。」 苦於學識,在國內難以發揮作用,他們接受了胡適的建議,留在美國繼續學習,他憋著一股勁,一直等待著能回國的那天。 1942年5月30日,他和吳健雄舉行了簡單的婚禮,他們的愛情,志向,促使夫妻二人一起,邁向更高的科研高峰。 吳健雄,堪稱是諾貝爾獎的無冕之王,她成功用實驗證實了,當時楊振寧和李政道提出的,「在弱相互作用中守稱不守恆」理論,幫李政道和楊振寧贏得了諾貝爾獎。妻子被譽為「東方居里夫人」,而他在科學山峰上取得的高度,也絲毫不弱於妻子。 1943年,袁家騮在美國無線電公司研究所工作,從事國防軍事設施連波雷達的研製。戰後被應用於民間,增大民航飛機與輪船的安全係數。 二戰後,他在美國國家科學實驗室,取得了重大突破成就,尤其是他第一個證明了,宇宙強子共振的存在,這一發現轟動了全世界;他還參與建造世界上,第一台高能質子加速器。 由於這些突出貢獻,他兩次獲得美國最高科技獎,還拿到華人協會傑出成就獎,駐美工程師協會科學成就獎,這是中國人在美國,獲得的為數不多的極高榮譽。 歐洲、法國、前蘇聯,各個頂尖研究所,都將名譽教授的席位留給他。 而因能力出眾,又參與軍事項目研製,他不得不加入美國國籍,但他一直沒有忘記大洋彼岸,才是自己的祖國。可20年裡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他總是錯過回國機會。 直到1972年,我國剛剛和世界建起溝通橋樑,袁家騮第一時間千方百計托關係, 獲得陪同中國代表團,參觀西歐核子研究中心的機會,他激動詢問代表團祖國的情況,提出要回國去看看,他說:「這是一次最幸福的聚會。」而這次交流,他成為新中國建立後,代表西方與中國物理學家,直接接觸的第一人。 第二年一得到中國批准,他和吳健雄,就迫不及待踏上回國旅途,當他得知,祖國核物理事業亟需更進一步時,他馬上向西歐核子研究中心提出,向中國提供核物理研究設備的建議。 那時西方仍沒放鬆對中國的封鎖,他這樣做,完全是冒著,自己可能會失去國外事業的極大風險。可為了推舉祖國往前走一點,他義無反顧。經過長達一年的奔涉交流,他終於說服了西歐核子研究中心,將一批核物理實驗設備,運至中國原子能研究所,是他,推動中國核物理研究,和西歐接軌走出最關鍵的一步。 他一直對故土一往情深,以自己的中國血統自豪,他常說:「我愛中國。」「我忘不了天津,更忘不了河南」。 1980年後,他和妻子放棄在美國優越的生活,他們一起回到中國,致力於國內科技事業發展,在他推動下,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同步輻射加速器研製正式啟動。這一里程碑式的成果,奠定了中國人在該領域,與歐美三分天下的地位。 不光推動祖國科研事業,他更將自己和妻子,在美國積攢的所有積蓄,幾乎全部捐獻給了,中國的教育事業。 他的個人生活很簡樸,他的睡衣、睡褲都是打了補丁的,補丁的針腳粗大,而且歪歪斜斜,這是他自己,親手一針一線縫補的。 曾在1984年,鄧小平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他和吳健雄,宴會間,他發現自己腳上一隻舊皮鞋開了線,裂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裡邊的襪子,他很不好意思,悄悄用另一隻腳,擋住裂開口子的鞋面,幸好當時沒被人發現。 宴會結束後,在返回賓館途中,他悄聲問秘書:「附近哪裡有修鞋的?」他可是聞名世界的大科學家啊,卻連一雙破舊的皮鞋都不捨得換,那次修補後,這雙鞋子,他又穿了十幾年...... 而那些所有省下的錢,成了他,捐贈給明德中學的500餘萬元人民幣;成了九十年代初,他送給明德中學的當時最先進的數十台電腦;他捐贈給祖國的其餘錢物,已無法計算具體數字...... 1997年,相濡以沫的妻子吳健雄先他而去,「中國的居裡夫婦」,科研界的一對神仙眷侶失散了。帶著對妻子無盡的哀思,也帶著對祖國學子的殷殷期盼,88歲的袁家騮不顧病弱身體,為促進中西文化交流,不遺餘力在中美奔波。他還用妻子和自己的最後積蓄,在中國建立了「吳健雄、袁家騮自然科學基金會」,專門邀請國外知名學者,來華講座。 2001年的一天,袁家騮在天津科研機構做訪問時,突發心肌梗塞,被送進醫院重症病房。而在生命的最後兩年,他讓所有人知道了,什麼是一個科學家的堅強和體面。 雖重病在身,他仍很注意儀表舉止,衣服雖然破舊但要整潔;他的鬍子刮得很乾淨,吃飯時要系餐巾,每吃一口,必請人用餐巾紙替他擦擦嘴,老人每次都要說一聲「謝謝」;若有女賓來訪,他必行吻手禮;若有小孩或年輕人進來,他會格外高興,一定要給他們買這買那。在醫院,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卻都知道他是一位「可愛的老頭」。 即便自己都虛弱無比,他仍時刻關心教育,一次,他看到一則關於中國邊遠地區,貧困兒童艱苦求學的電視新聞,他很激動地對護士說:「咱們應該幫幫他,我現在就開支票!」 在他生病前,每年都會自費請國外知名科學家,到中國講座,後來他躺在病榻上,仍念念不忘,該請哪位科學家蒞臨講學。在他支持下,台灣建立了,具有世界最高水平的,「同步輻射中心」。他在患病期間,一直與該中心保持密切聯繫,中心寄來的文件,都是他在病床上簽署的。 2003年年初,江蘇南京「吳健雄記紀念館」落成,他無法前往,當地政府,為他送來了紀念館的光盤,播放光盤時,他睜大眼睛盯著屏幕,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當電視熒屏上,映出妻子吳健雄頭象的特寫鏡頭時,老人渾濁的眼裡閃過亮光,努力伸長了手想要觸摸,他說了一句讓人心碎的話:「健雄,你好嗎?」 從來思念苦,寸寸斷肝腸...... 2003年2月11日,這位歷盡滄桑、充滿傳奇色彩的老人,在北京協和醫院,因多臟器衰竭與世長辭,他的骨灰和吳健雄的安放在一起,夫妻一體,生同衾,死同穴...... 他的離開,是中國科研界的巨大損失,引各界哀悼,《北京晚報》:「科學界明星,著名物理學家袁家騮病逝」,《京華時報》:「物理學泰斗,袁家騮辭世」…… 祖父是備受爭議「賣國罪人」,父親則放蕩不羈「庸碌無能」,而袁家騮用一生證明自己,打破了上一輩的烙印。 在他離開這一刻,人們終於,不再用「賣國賊孫子」來輕賤他,而是用「科研偉人」四字相送! 他是架起中西方物理溝通第一人,是一生鍾愛祖國的科研大師,不重名利簡樸至極,只為將畢生所有盡付中華! 天涯赤子,滿腔熱忱,神仙眷侶,羨煞旁人,在袁家騮吳健雄身上,凝聚著的是科學家對祖國,最真誠的愛。我們的祖國能有今天的強大,離不開他們的奉獻,他們是最偉大、最值得我們尊敬的人! 他雖走了,但靈魂不滅,精神永存,致敬袁家騮,希望我們永遠記住,這位愛國科學家! 本文來源:華人星光公眾號,授權中時新聞網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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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 剩 下 我 的 靈 魂 ~李 家 同 在柏克萊念博士的時候,交到了一位美國好朋友,他叫約翰,我當時是單身漢,他已婚,太太非常和善,常找我到他家吃飯,我有請必到,變成他們家經常的座上客。 約翰夫婦都是學生,當然收入不多,可是家裡卻佈置得舒適極了,他們會買便宜貨,蒐集了不少的瓷娃娃,有吹喇叭的小男孩,有打傘的小女孩,也有小男孩在摸狗等等的娃娃,滿屋子都是這種擺設,窗臺上更是放了一大排。 我每次到他們家,都會把玩這些瓷娃娃。 約翰告訴我他們的瓷娃娃都是從舊貨店和舊貨攤買來的,有一天我發現一家舊貨店,也去買了一個瓷娃娃,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女,低著頭,一臉憂鬱的表情,等約翰夫婦再請我去的時候,我將他帶去,他們大為高興,告訴我這是西班牙Lladro娃娃,這家名牌公司的娃娃個個又高又瘦,也都帶著憂鬱的表情。 他們一直想要有這麼一個娃娃,可是始終沒有看到,沒有想到我買到了。 我們先後拿到博士以後就各奔前程,約翰的研究是有關感測器,畢業後不久就自己開了一家公司,用感測器作一些防盜器材,他很快地大量使用電腦,生意也越來越大,成為美國最大的保全系統公司的老闆。 由於中東問題,美國飛機好幾次被恐怖分子所劫持,約翰的公司得了大的合約,替美國大的機場設計安全系統,畢業二十年以後,他的身價已是快四億美金。 有一年我決定去找他,他欣然答應接待我,那時已近耶誕節,我先去他的辦公室,他親自帶我去看他的系統展覽室,我才知道現在的汽車防盜系統幾乎都是他們的產品,體積極小,孩子帶了,父母永遠可以知道他在那裡,我也發現美國很多監獄都由他們設計安全系統,以防止犯人逃脫。 看完展覽以後,約翰開車和我一起到他家去。 那一天天氣變壞了,天空飄雪,約翰的家在紐約州的鄉下,全是有錢人住的地方,當他指給我看他的住家時,我簡直以為我自己在看電影,如此大的莊園,沒有一點圍牆,可是誰都看得出這是私人土地,告示牌也寫得一清二楚,有保全系統,閒人莫入,約翰告訴我他的家有三層紅外線的保護,除非開飛機,否則絕不可能闖入的,如果硬闖的話,不僅附近的警衛會知道,家裡的挪威納犬也會大舉出動,我這才知道約翰的公司會代人訓練這些長相兇猛的狗。 約翰的太太在門口迎接我,我們一見如故,他們的家當然是優雅之至,一進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明朝的青花瓷花瓶,花瓶裡插滿了長莖的鮮花,後來才發現約翰夫婦愛上了明朝的青花瓷,滿屋子都是,他們的壁紙也一概用淡色的小花為主,好像是配這些青花瓷。 我住的客房附設了一個浴室,這間浴室的洗澡盆和洗臉盆都是仿製青花瓷,約翰告訴我這是他從日本訂作來的,他還訂作了一個青花瓷器,一按肥皂水就出來了, 浴室的瓷磚來自伊朗,也是青色的,聽說伊朗某一皇宮外牆就用這種瓷磚,我不敢問他們是否這也是訂作的。 這座豪宅當然有極為複雜的安全系統,我發現入夜以後最好不要四處走動,恐怕連到廚房裡拿杯水喝都不可能,必須打電話給主人,由他解除了系統才可以去。 約翰家裡靜得不得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每隔一小時,他們的落地鐘就會敲出悅耳聲音,這個鐘聲和倫敦國會大廈的大鵬鐘一模一樣。 約翰唯一的女兒在哈佛念書,那一天要開車回來,到了六點還沒有回來,他們夫婦都有點不安,原來這個女孩子厭惡有錢人的生活方式,開一部老爺車,也不肯帶行動電話,他們擔心她老爺車會中途拋錨。 我們一直等到八點,才接到女孩子的電話,果真她的車子壞了,可是她現在安然無恙,在人家家裡,要約翰去接她。 約翰弄清楚地址以後,就要我一起去接他女兒,雪已經下得很大了,他女兒落腳的地方是一幢小房子,屋主是個年輕的男孩,一臉年輕人的稚氣表情。 他女兒告訴我們,她車子壞了以後就去呼救,沒有想到家家戶戶都裝了爸爸公司設計的安全系統,使她完全無法可施。 總算有一家門口有一個電話,可是屋主坦白地告訴她,屋主本人是一個弱女子,在等她丈夫回來,不敢放她進去,因為她不知道會不會受騙。 她女兒說當她被拒的時候,她相信家家戶戶都在放聖誕音樂,平安夜、聖善夜,聖誕節應該是充滿了愛與關懷的日子,可是她卻被大家拒於千里之外,虧得她最後找到了這一座又破又舊的小房子,她知道這座小房子是不會用安全系統的,果然也找到了這位和氣而友善的屋主。 這位年輕的男孩子一面給我們熱茶喝,一面發表這個奇特的看法,他說家家戶戶都裝了安全系統,耶穌會到那裡去降生呢?可憐的聖母瑪利亞,可能連馬槽都找不到。 約翰聽了這些話,當然很不是滋味,於是他一再謝謝這位好心的年青人,也邀他一起去吃晚飯,年青人一聽到有人請他吃晚飯,立刻答應了,我想起我年青的時候也是如此,從未拒絕過任何一頓晚飯的邀約。 晚餐在一張長桌上吃的,夫妻兩人分坐長桌的兩端,一位臉上沒有表情穿制服的僕人來回送菜,每一道菜都是精點,每一種餐具更是講究無比,可是我想起當年我們在約翰家廚房吃晚飯情形,我覺得當年的飯好吃多了。 約翰的女兒顯得有點不自然,那位年青人卻是最快樂的人,有多少吃多少,一副不吃白不吃的表情,吃完飯已經十點了,約翰的女兒將年青人送走了。 我卻有一個疑問,那些可愛的瓷娃娃到那裡去了?我不敢問,因為答案一定是很尷尬的。 第二天約翰送我到機場,他似乎稍微沉默了一點,下了汽車,他碰到另一部汽車,立刻警鈴大作,這又是他的傑作,自作自受地,我假裝沒有聽到,可是我看到他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他也無法送我去候機室,安全系統規定送客者早就該留步了。 一年以後我忽然在《華爾街日報》上看到一則消息,約翰將他的公司賣掉了,他一夜間得到了四億多美金,他的豪華住宅賣了五百萬美金,約翰在記者會上宣布,他留下一個零頭,用四億多美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基金會的董事們全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他不是董事,他也不會過問這個基金會如何行善,他完全信任這些董事們。 幾天以後約翰夫婦不見了,他的親人替他們保密,他的女兒已和那位年青人結了婚,到非洲去幫助窮人了,這位科技名人就此失蹤了。 可是我有把握約翰會找我的,因為我們的友誼比較特別,果真我收到他的信了,他告訴我他現在住在英國一個偏遠的鄉下,這裡沒有一家人用安全系統,他給我他的電話和地址,可是他故意不給我他的門牌號碼,他叫我去找他們夫婦二人,而且他說我一定會找到他家的。 我找了一個機會去英國開會,也和約翰約好了去看他的時間,下了火車我找到了那條街,那條街的一邊面對一大片山谷,沒有一幢房子,所以我只要看街的另一邊就可以了。 我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一幢房子的落地大玻璃窗與眾不同,因為這個窗臺上放滿了瓷娃娃,好可愛的瓷娃娃,我想這一定是一家舊貨店,我想挑個瓷娃娃,決定進去買一個送他們,沒有想到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約翰在裡面,這不是舊貨店,這是他們的家,只是他們的家完全對外開放,又放滿了瓷娃娃,才使我誤解。 約翰夫婦熱情地招待我,他們的家比以前的豪宅小太多了,據他們說這座小房子比他們當年佣人住的房子還小,也比他們當年的花房小,我記起他們家在冬天也有如此多的花,原來是有花房的緣故。 他們的明朝青花瓷器完全不見了,約翰夫婦將那些瓷器捐給了紐約的一家博物館,他們夫婦二人認為人類文明的結晶,應該由人類全體所共享。 他們的園子也小得很,可是約翰夫婦仍然在園子裡種了花草,他們的後園對一大片森林,約翰說據說當年羅賓漢就出沒在這一片森林裡,而他們所面對的山谷由英國詩人協會所擁有,他們不會開發這片荒原的,英國人喜歡荒原,約翰夫婦也養成了荒原中散步的習慣。 約翰告訴我為什麼他最後決定放棄一切。 他的公司得到了一個大合同,改善整個加州監獄的安全系統,他發現了加州花在監獄上的錢比花在教育上的還多,而他呢?他越來越有錢,卻越來越像住在一座監獄裡面。 美國人一向標榜自由而且開放社會,其實美國人卻越來越將自己封閉起來,越來越使自己失去自由。 約翰決心不再拼命賺錢,只為了找回失去了好久的自由。 約翰夫婦在附近的一家高中教書,這所學校其實有點像專科學校,約翰教線路設計、圖書館和實驗室,他太太在那裡教英文。 約翰告訴我他們兩人的薪水就足足應付他們的生活了, 因為他們生活得很簡單,平時騎自行車上班,連汽油都用得很少。 我們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那座女孩子瓷娃娃放在桌子中間,他們當時念舊,捨不得丟掉那些瓷娃娃,可是替他們設計內部裝潢的設計師不讓他擺設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現在那些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不值錢的瓷娃娃又出現了。 我總算吃到了我當年常吃到的晚飯,也重新享受到約翰夫婦家中的溫暖。 我離開的時候約翰送我去火車站,他告訴我他還有一些錢,他的女兒不會要他的這些錢,等他和太太都去世了,他的錢就全部捐出去了。 我說我好佩服他,因為他已經捐出他的全部所有,他忽然一笑,告訴我他仍然有一樣寶物,沒有捐掉。 我對此大為好奇,問他是什麼,他說他要賣一個關子,他用一張小紙寫了下來交給我,但叫我現在不要看,上火車了以後再看,上面寫的是他不會捐出去的寶物。 火車開了,我和站在月臺上的約翰揮手再見,等我看不見他以後,打開了那張紙,紙上寫的是:「我的靈魂」。 我坐在火車裡,不禁一直想著,有些人什麼都有,卻失落了自己的靈魂。 願所有收到這封信的朋友都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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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 剩 下 我 的 靈 魂 李 家 同 在柏克萊念博士的時候,交到了一位美國好朋友,他叫約翰,我當時是單身漢,他已婚,太太非常和善,常找我到他家吃飯,我有請必到,變成他們家經常的座上客。 約翰夫婦都是學生,當然收入不多,可是家裡卻佈置得舒適極了,他們會買便宜貨,蒐集了不少的瓷娃娃,有吹喇叭的小男孩,有打傘的小女孩,也有小男孩在摸狗等等的娃娃,滿屋子都是這種擺設,窗臺上更是放了一大排。 我每次到他們家,都會把玩這些瓷娃娃。 約翰告訴我他們的瓷娃娃都是從舊貨店和舊貨攤買來的,有一天我發現一家舊貨店,也去買了一個瓷娃娃,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女,低著頭,一臉憂鬱的表情,等約翰夫婦再請我去的時候,我將他帶去,他們大為高興,告訴我這是西班牙Lladro娃娃,這家名牌公司的娃娃個個又高又瘦,也都帶著憂鬱的表情。 他們一直想要有這麼一個娃娃,可是始終沒有看到,沒有想到我買到了。 我們先後拿到博士以後就各奔前程,約翰的研究是有關感測器,畢業後不久就自己開了一家公司,用感測器作一些防盜器材,他很快地大量使用電腦,生意也越來越大,成為美國最大的保全系統公司的老闆。 由於中東問題,美國飛機好幾次被恐怖分子所劫持,約翰的公司得了大的合約,替美國大的機場設計安全系統,畢業二十年以後,他的身價已是快四億美金。 有一年我決定去找他,他欣然答應接待我,那時已近耶誕節,我先去他的辦公室,他親自帶我去看他的系統展覽室,我才知道現在的汽車防盜系統幾乎都是他們的產品,體積極小,孩子帶了,父母永遠可以知道他在那裡,我也發現美國很多監獄都由他們設計安全系統,以防止犯人逃脫。 看完展覽以後,約翰開車和我一起到他家去。 那一天天氣變壞了,天空飄雪,約翰的家在紐約州的鄉下,全是有錢人住的地方,當他指給我看他的住家時,我簡直以為我自己在看電影,如此大的莊園,沒有一點圍牆,可是誰都看得出這是私人土地,告示牌也寫得一清二楚,有保全系統,閒人莫入,約翰告訴我他的家有三層紅外線的保護,除非開飛機,否則絕不可能闖入的,如果硬闖的話,不僅附近的警衛會知道,家裡的挪威納犬也會大舉出動,我這才知道約翰的公司會代人訓練這些長相兇猛的狗。 約翰的太太在門口迎接我,我們一見如故,他們的家當然是優雅之至,一進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明朝的青花瓷花瓶,花瓶裡插滿了長莖的鮮花,後來才發現約翰夫婦愛上了明朝的青花瓷,滿屋子都是,他們的壁紙也一概用淡色的小花為主,好像是配這些青花瓷。 我住的客房附設了一個浴室,這間浴室的洗澡盆和洗臉盆都是仿製青花瓷,約翰告訴我這是他從日本訂作來的,他還訂作了一個青花瓷器,一按肥皂水就出來了, 浴室的瓷磚來自伊朗,也是青色的,聽說伊朗某一皇宮外牆就用這種瓷磚,我不敢問他們是否這也是訂作的。 這座豪宅當然有極為複雜的安全系統,我發現入夜以後最好不要四處走動,恐怕連到廚房裡拿杯水喝都不可能,必須打電話給主人,由他解除了系統才可以去。 約翰家裡靜得不得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每隔一小時,他們的落地鐘就會敲出悅耳聲音,這個鐘聲和倫敦國會大廈的大鵬鐘一模一樣。 約翰唯一的女兒在哈佛念書,那一天要開車回來,到了六點還沒有回來,他們夫婦都有點不安,原來這個女孩子厭惡有錢人的生活方式,開一部老爺車,也不肯帶行動電話,他們擔心她老爺車會中途拋錨。 我們一直等到八點,才接到女孩子的電話,果真她的車子壞了,可是她現在安然無恙,在人家家裡,要約翰去接她。 約翰弄清楚地址以後,就要我一起去接他女兒,雪已經下得很大了,他女兒落腳的地方是一幢小房子,屋主是個年輕的男孩,一臉年輕人的稚氣表情。 他女兒告訴我們,她車子壞了以後就去呼救,沒有想到家家戶戶都裝了爸爸公司設計的安全系統,使她完全無法可施。 總算有一家門口有一個電話,可是屋主坦白地告訴她,屋主本人是一個弱女子,在等她丈夫回來,不敢放她進去,因為她不知道會不會受騙。 她女兒說當她被拒的時候,她相信家家戶戶都在放聖誕音樂,平安夜、聖善夜,聖誕節應該是充滿了愛與關懷的日子,可是她卻被大家拒於千里之外,虧得她最後找到了這一座又破又舊的小房子,她知道這座小房子是不會用安全系統的,果然也找到了這位和氣而友善的屋主。 這位年輕的男孩子一面給我們熱茶喝,一面發表這個奇特的看法,他說家家戶戶都裝了安全系統,耶穌會到那裡去降生呢?可憐的聖母瑪利亞,可能連馬槽都找不到。 約翰聽了這些話,當然很不是滋味,於是他一再謝謝這位好心的年青人,也邀他一起去吃晚飯,年青人一聽到有人請他吃晚飯,立刻答應了,我想起我年青的時候也是如此,從未拒絕過任何一頓晚飯的邀約。 晚餐在一張長桌上吃的,夫妻兩人分坐長桌的兩端,一位臉上沒有表情穿制服的僕人來回送菜,每一道菜都是精點,每一種餐具更是講究無比,可是我想起當年我們在約翰家廚房吃晚飯情形,我覺得當年的飯好吃多了。 約翰的女兒顯得有點不自然,那位年青人卻是最快樂的人,有多少吃多少,一副不吃白不吃的表情,吃完飯已經十點了,約翰的女兒將年青人送走了。 我卻有一個疑問,那些可愛的瓷娃娃到那裡去了?我不敢問,因為答案一定是很尷尬的。 第二天約翰送我到機場,他似乎稍微沉默了一點,下了汽車,他碰到另一部汽車,立刻警鈴大作,這又是他的傑作,自作自受地,我假裝沒有聽到,可是我看到他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他也無法送我去候機室,安全系統規定送客者早就該留步了。 一年以後我忽然在《華爾街日報》上看到一則消息,約翰將他的公司賣掉了,他一夜間得到了四億多美金,他的豪華住宅賣了五百萬美金,約翰在記者會上宣布,他留下一個零頭,用四億多美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基金會的董事們全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他不是董事,他也不會過問這個基金會如何行善,他完全信任這些董事們。 幾天以後約翰夫婦不見了,他的親人替他們保密,他的女兒已和那位年青人結了婚,到非洲去幫助窮人了,這位科技名人就此失蹤了。 可是我有把握約翰會找我的,因為我們的友誼比較特別,果真我收到他的信了,他告訴我他現在住在英國一個偏遠的鄉下,這裡沒有一家人用安全系統,他給我他的電話和地址,可是他故意不給我他的門牌號碼,他叫我去找他們夫婦二人,而且他說我一定會找到他家的。 我找了一個機會去英國開會,也和約翰約好了去看他的時間,下了火車我找到了那條街,那條街的一邊面對一大片山谷,沒有一幢房子,所以我只要看街的另一邊就可以了。 我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一幢房子的落地大玻璃窗與眾不同,因為這個窗臺上放滿了瓷娃娃,好可愛的瓷娃娃,我想這一定是一家舊貨店,我想挑個瓷娃娃,決定進去買一個送他們,沒有想到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約翰在裡面,這不是舊貨店,這是他們的家,只是他們的家完全對外開放,又放滿了瓷娃娃,才使我誤解。 約翰夫婦熱情地招待我,他們的家比以前的豪宅小太多了,據他們說這座小房子比他們當年佣人住的房子還小,也比他們當年的花房小,我記起他們家在冬天也有如此多的花,原來是有花房的緣故。 他們的明朝青花瓷器完全不見了,約翰夫婦將那些瓷器捐給了紐約的一家博物館,他們夫婦二人認為人類文明的結晶,應該由人類全體所共享。 他們的園子也小得很,可是約翰夫婦仍然在園子裡種了花草,他們的後園對一大片森林,約翰說據說當年羅賓漢就出沒在這一片森林裡,而他們所面對的山谷由英國詩人協會所擁有,他們不會開發這片荒原的,英國人喜歡荒原,約翰夫婦也養成了荒原中散步的習慣。 約翰告訴我為什麼他最後決定放棄一切。 他的公司得到了一個大合同,改善整個加州監獄的安全系統,他發現了加州花在監獄上的錢比花在教育上的還多,而他呢?他越來越有錢,卻越來越像住在一座監獄裡面。 美國人一向標榜自由而且開放社會,其實美國人卻越來越將自己封閉起來,越來越使自己失去自由。 約翰決心不再拼命賺錢,只為了找回失去了好久的自由。 約翰夫婦在附近的一家高中教書,這所學校其實有點像專科學校,約翰教線路設計、圖書館和實驗室,他太太在那裡教英文。 約翰告訴我他們兩人的薪水就足足應付他們的生活了, 因為他們生活得很簡單,平時騎自行車上班,連汽油都用得很少。 我們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那座女孩子瓷娃娃放在桌子中間,他們當時念舊,捨不得丟掉那些瓷娃娃,可是替他們設計內部裝潢的設計師不讓他擺設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現在那些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不值錢的瓷娃娃又出現了。 我總算吃到了我當年常吃到的晚飯,也重新享受到約翰夫婦家中的溫暖。 我離開的時候約翰送我去火車站,他告訴我他還有一些錢,他的女兒不會要他的這些錢,等他和太太都去世了,他的錢就全部捐出去了。 我說我好佩服他,因為他已經捐出他的全部所有,他忽然一笑,告訴我他仍然有一樣寶物,沒有捐掉。 我對此大為好奇,問他是什麼,他說他要賣一個關子,他用一張小紙寫了下來交給我,但叫我現在不要看,上火車了以後再看,上面寫的是他不會捐出去的寶物。 火車開了,我和站在月臺上的約翰揮手再見,等我看不見他以後,打開了那張紙,紙上寫的是:「我的靈魂」。 我坐在火車裡,不禁一直想著,有些人什麼都有,卻失落了自己的靈魂。 願所有收到這封信的朋友都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有些朋友雖然不常聯絡,卻常常將一些回收的笑話,溫馨小品,或是小遊戲E-mail給你;這就表示他一直在關心大家,願大家知福、 惜福、 再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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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年最感人的一個真實故事(薦讀) 國學與智慧文化 10月10日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因為一次意外的走失,3歲女孩肖佳慧被人販子拐走,由南昌教師家庭的嬌嬌女變成湖南衡南農村一對貧困農民的養女。直到17歲,她才終於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她用了6年時間,試圖把養父和從前的苦難從記憶中抹去,卻驚聞養父已身患惡性皮膚癌,生命危在旦夕。在養父的生命絕地,她毅然放棄在美國伯克利大學唾手可得的博士學位,出征日本,去挑戰一個幾乎無法攻克的醫學難題。 最終,一種將高分子材料應用於抗癌藥物的科研項目取得重大突破,引起了學界轟動,被日本著名醫學專家稱為“最耀眼的醫學奇跡”,這種抗癌方法的最大受益者是皮膚癌患者,而論文的撰寫者肖佳慧也因此被破格提前授予東京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以下是肖佳慧的自述—— 01 2010年3月14日那天,是我人生的拐點。在衡南縣一中讀高三的我正在上課,老師突然走過說:“肖佳慧,你爸來了。”我極不情願地走出教室,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慧慧,你爸媽來找你了。” 我一愣,顧不上跟老師請假,便激動地向大門飛奔而去,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播…… 來學校找我的人其實是我的養父,他叫肖建新。從我能記事起,我就與養父肖建新和養母肖麗平一起,生活在湖南衡陽三塘鎮文村。 這是個非常貧窮的小村,整個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靠種紅薯和花生為生。 5歲那年的一天,水塘對面的蔣家奶奶神色緊張地趕過來,跟正在刨花生的養父耳語了幾句。養父聽後,連忙扔下鋤頭,將坐在地上玩耍的我夾在腰邊帶回了家。 當晚,便和養母急忙收拾了幾件衣服出門了。我稀裏糊塗跟著養父母到了東莞,整整5年,養父母連春節都沒有回去過。因為年幼,我對全家這次奇怪的遷徙並不在意。但讓我感到不解的是,只要有同鄉從老家過來,養父母就會緊張地拉著人家打聽什麼。 我小學四年級時,養母不幸遭遇車禍喪生。她去世後,養父一個人實在無法又上班又照顧我,只好重新帶著我回到了文村。 沒有養母操持家務的日子,養父既當爹又當媽,他每天忙完地裏的農活,又匆匆趕回家給我做飯。 晚上,我趴在家裏最亮堂的桌邊做作業,養父在旁邊就著昏暗的燈光幫我補衣服、縫襪子。他用粗大的手指捏著鋼針,笨手笨腳,不是把袖子連到前襟上,就是把扣子縫到了衣服裏邊,手指還經常被針紮出了血。 看到養父為我忙裏忙外,我過意不去,要學著做家務。養父卻毫不猶豫地阻止了我:“你只管好好讀你的書,這些活兒爸幹得了。”養父最驕傲的是我一直名列前茅的學習成績,每當我考了100分,他總是笑得無比舒心,臉上的皺褶也舒展開來。 看上去蒼老的養父其實才40多歲,正值壯年,不少人勸他再找個女人一起過日子,但養父一概回絕了。 有一天,鄰居李叔叔來找養父喝酒,我在隔壁小房間做作業。兩人大概喝多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李叔叔給養父介紹鄰村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養父不同意。 他說:“多兩個人得多添兩張嘴,我哪里養得活?”李叔叔說:“可你需要個女人呀!不行讓慧慧別讀書了,女孩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養父的語氣陡然加重了:“那怎麼行?慧慧這孩子聰明,是個讀書的料,不能耽誤在我手上。” 李叔叔帶著醉意說:“我知道,你是覺得對不起慧慧她親爸親媽,早知道當年他們來的時候,你就把孩子還給他們,這樣你和麗平也不會跑出去打工,麗平也不至於死在外面……” 李叔叔的話讓我的腦袋轟地一聲,兒時片斷駁雜的記憶、村民們平時對我的竊竊私語、還有那次奇怪的舉家遷徙頓時在我腦海中連綴起來…… 我連哭帶喊的追問把養父的酒嚇醒了,他不得不告訴我:8年前,一直沒有生育和他和養母從外地一個人販子手中,以2000元的價格把我買了下來。我5歲那年,我的親生父母不知通過什麼管道,竟然找到了文村,蔣家奶奶發現後,趕緊報告了養父。於是,他和養母帶著我連夜逃到了東莞…… 這一切讓11歲的我無法承受。我哭著沖出門,把養父的呼喚拋在身後。 兩天后,養父從一個樹洞裏找到了又冷又餓的我。他的臉上寫滿自責,不知是責備自己當年所做的一切,還是責備自己不該告訴我這個秘密。 02 我與養父之間從此豎起了一道高牆。一想到他付出了區區2000元錢,便把我從親生父母身邊奪走,讓我和他們都飽嘗親情流離之苦,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更可恨的是,在我有機會重新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時,他竟自私地把我藏了起來!我在日記中盡情渲泄著自己的情緒,養父在我筆下成了一個殘暴、無知、可怕的暴君…… 我無數次在夢中想像親生父母的樣子,並開始有意向村裏人探聽我的身世。或許因為事情已過去多年,村裏人不再顧忌,他們說我的父母帶有江西口音,看上去像是知識份子。想到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他們,我心裏便湧起深深的悲哀。 因為內心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我變得沉默寡言,還總是無緣無故地朝養父發脾氣。 明知家裏的經濟捉襟見肘,可我卻故意嚷著一會要吃燒雞,一會要喝可樂。為了博得我的高興,養父總是會從兜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無條件地滿足我的無理要求。 我再也沒有叫養父一聲“爸爸”,把所有的苦悶和怨恨都發洩到了書本上。小學畢業後,我考上了鎮上的初中,聽說可以在校住讀,我暗自高興。 但正因為如此,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水漲船高,養父靠種地的收入明顯不夠。為了讓我能讀上書,養父去了鄰村一個瀝青加工廠熬制瀝青。這個活兒又髒又累,危險性也大,一般沒人願意幹,但養父願意。 可是,每次他渾身帶著刺鼻的瀝青氣味回家時,我總是嫌惡地躲開。 我每次週末回家,都是養父最高興的時刻。他興奮地跑前跑後,把我最愛吃的涼粉、炒豌豆一樣樣端出來,小心翼翼地守著我吃完,臉上浮起欣慰的笑容。可我對他這種近乎謙卑的殷勤卻並不領情。 有一天,我從外面回家,正看到養父拿著我那份得滿分的試卷,得意地給鄰居李叔叔看。我急了,一把搶過來,沒好氣地說:“以後別亂翻我書包!”養父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臉一下子紅了。 12歲那年,鄰居李叔叔的妻子來到我家,給我帶來了女孩子的衛生用品,還給我講了一些生理常識。當得知是養父讓她來的時,我覺得又羞又惱,為此又好幾天不與他說話。 2007年,我以全鎮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了衡陽市最好的高中——衡南縣一中。其實,很多人都勸養父別再讓我讀書了。他們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一個拐來的女兒,能嫁人生子,幫著養老送終就行了,何必賠上老本?甚至有人對養父說:“你就不怕她翅膀硬了,飛跑了?”可養父什麼也沒說,不聲不響地賣掉了家裏的一頭豬,還又找了一份分揀醫療垃圾的辛苦活兒…… 養父不知道,我學習如此努力,就是為了能考上外地的大學,徹底離開他。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高中即將畢業時,我的親生父母來了! 從學校到家,3個小時的路程在這天卻顯得那麼漫長。我沖進家門,一對穿著打扮都很體面的中年男女立刻站了起來。我一眼就看出,自己飽滿的額頭和白晰的皮膚與那個中年女子如出一轍。 她走過來,輕輕拉起我的衣領,看到我頸後的一塊橢圓形胎記,便緊緊抱住我:“孩子,你真的是欣欣,媽媽好想你啊……”我感到了久違的溫暖和踏實,在她的懷裏淚雨滂沱。 父親從黑色皮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養父手中說:“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欣欣的養育,我們想今天就帶她走,她的戶口和轉學手續我們會替她辦的。”養父把信封重新塞回父親手中,囁嚅著說:“我啥也不要,就想要你們給我留個地址。”父親猶豫了一會兒,便寫給了他。 養父轉過頭來對我說:“閨女,你在這個家受委屈了…… 回去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我沒有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03 我的新家在南昌的一個教師社區,父親是中學教師,母親是一名護士,我還有一個比我小7歲的弟弟。一回到家,我就恢復了我原來的名字:施雨欣。 從與父母的交流中,關於我的片斷漸漸被拼湊得完整:3歲那年,母親帶著我出門買菜,一眨眼我就不見了。母親急得發瘋,只好報了案。 兩年後,在南昌市公安局一次集中打拐行動中,一個人販子落網,從他的供述中,民警瞭解到我可能被賣到了湖南衡陽,並告知了我的父母。 他們不辭辛苦地在衡陽的每一個縣市尋找,終於聽說文村有人收養了一個與我十分相像的小女孩。 可當他們趕到文村時,就被蔣家奶奶發覺了,她認為養父出了錢,孩子就該歸他,於是便通風報信,養父和養母帶著我落荒而逃。 雖然沒能找到我,但父親卻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塞進了養父的老屋裏,從此後就再也沒有換過電話。從東莞回到文村後,養父發現了父親留下的字條和電話,便把它們藏了起來。 2010年3月的一天,父親居然接到了養父打來的電話,於是,我們一家終於得以團圓。 得知是養父主動給父親打了電話,我感到有些意外。我想,或許是看到我的叛逆,他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留住我了?或許他希望親生父母能給我一個更好的未來?我無暇揣測養父真實的意圖,只顧貪婪地享受著錯失了15年的親情。 母親給我買了各式各樣的新衣服,我生平第一次穿上了粉紅色的睡裙,還擁有了安靜整潔的小臥室。 我把從養父那裏穿來的寒磣衣服統統扔進了垃圾箱,同時把對文村,對養父的記憶努力刪除。 我回家沒多久,就收到來自衡陽的一個包裹,裏面是曬乾的枇杷核。我從小患有支氣管炎,一到換季就咳嗽,養父帶我找過很多醫生都沒有治好。 後來一個老中醫用野生枇杷核曬乾後煮水給我喝,非常有效,於是每年養父都會到處尋找野生枇杷。 我拎起那包枇杷核就扔進了垃圾箱,因為我已經有了母親從醫院開回來的進口止咳藥,不再需要這黑乎乎的枇杷核了。 父親把我安排在南昌最好的中學插班讀高三,我優異的成績讓他們大跌眼鏡。得知文村的女孩從沒有一個能初中畢業時,母親感慨地對父親說:“欣欣在這一點上還很幸運的,她的養父沒耽誤她。”父親摸著我的頭,若有所思地說:“難怪他反復叮囑我,要把欣欣安排到最好的學校讀書。” 2010年9月,我以620分的成績順利考入四川大學高分子材料專業。2014年,我從川大畢業,並申請到了美國伯克利大學相同專業的全額獎學金。 當飛機沖上藍天時,我知道,自己嶄新的人生篇章就此掀開…… 我很快適應了伯克利大學的生活。在圖書館查資料、在實驗室寫報告、週末時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乘“灰狗”長途汽車四處旅行,日子緊張而充實。 2015年4月,我還收穫了自己的初戀,男友是與我同一個課題組的英國男孩史蒂芬。 2016年6月,我與史蒂芬同時拿到了伯克利大學的碩士畢業證書,我們的愛情也瓜熟蒂落。參加完畢業典禮,我帶著史蒂芬回到南昌。 得知我帶回個“洋女婿”,而且倆人都是名校碩士,四鄰八舍都湧往我家,在一片祝賀和豔羨聲中,我有種揚眉吐氣、脫胎換骨之感,父親和母親熱情地招待著來客,眉眼之間洋溢著驕傲和舒心。 就在這種無比歡快的氣氛中,我聽到了關於養父的噩耗。 04 養父的噩耗來自我的老同學肖遠平,他是文村唯一與我一同讀到高中的同學,現在南昌工作。 聽我和史蒂芬聊完了我們在海外的見聞以及工作和學習情況後,肖遠平突然說起:“你父親……呃,你養父聽說病得不輕,好像是皮膚癌。”肖遠平的話在我心上落下一記重錘。 養父,這是一個被我抗拒和禁錮了多少年的詞。 我頓時想起,在瀝青廠打工的養父身上那刺鼻的氣味,分揀醫療垃圾的他,手指經常被刺破,紅腫潰爛,很久都不能癒合。 他患上皮膚癌,很難說與這些沒有關係。肖遠平說,自從我走後,養父一直孤零零地生活,他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把家裏最好的花生一粒粒揀出來,最甜的紅薯乾一片片挑出來,或是四處尋找野生枇杷。 現在的野生枇杷越來越少,有一次采枇杷時,他失足從山崖上墜落,摔壞了腰椎,本來就彎的腰現在更彎了…… 一種深深的負罪感湧上心頭:養父掙來的血汗錢幾乎都用於給我上學、買書,可我對他卻沒有一天好臉色;他拼了命給我摘來的枇杷核,卻被我扔進了垃圾桶……我心裏難過極了,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恥。 那天我像發了瘋一樣,喝下了一大瓶白酒,史蒂芬和肖遠平半拖半抱地把我弄回了家。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晚上做了很多夢,在文村與養父生活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般進入我的夢境。原來我刻意封存這些記憶,一刻也不曾離開我的腦海。 不知睡了多久,我終於從夢中醒來。眼光觸及之處,竟是臥室櫃頂上,父親給我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包裹。我不在家這些年,養父仍然堅持不懈給我寄東西,每個包裹上都有他笨拙而工整的字跡。 在他的想像中,我一直在享用著他精心挑選的花生和紅薯乾,而且按時喝枇杷水。想像著養父寄出這些包裹時欣喜而期待的心情,我的心發抖了! 如果他知道,這些凝聚著他血汗的珍貴禮物,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我的櫃頂發芽、長黴,他該有多麼傷心! 我這才發現,這麼多年,我竟然誤讀和忽略了養父多少真切樸實的愛:縱然他從人販子手裏買下我的行為是違法的,縱然他帶著我逃離我父母的追尋是自私的,但這麼多年來他給我的父愛卑微深沉,絲毫不比我的親生父親遜色! 面對拿自己的一切來愛我的養父,我對他的怨恨是多麼無知而冷漠!想到這裏,我放聲大哭…… 第二天,我便把養父患病的事告訴了父母,並提出希望回文村去看看他。父母感到十分震驚,連忙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與史蒂芬一起踏上了開往衡陽的火車。在路上,我第一次把自己的特殊經歷講給史蒂芬聽,他握著我的手感動地說:“我美麗的中國姑娘,沒想到你有這樣曲折的經歷,我很佩服你的養父,讓我們一起為他做點什麼吧!”我點點頭,心已經飛往久違的文村…… 6年過去,養父的土坯房更加破敗了。養父坐在門前矮凳上打盹,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皺紋,精神萎靡不振。當我輕輕喚了他一聲,他睜大眼,不敢相信似地:“慧慧?我沒有做夢吧?”我向他介紹了史蒂芬,養父手忙腳亂地給他拿凳子、倒茶,然後拉著我的雙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好像生怕他一鬆手,我就會再次消失。 我發現他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突起的黑色痣塊,邊緣已經紅腫潰爛。我心痛極了,要捋起養父的袖子仔細查看他的病情。 可他卻急忙把手縮進袖子裏,不安地說:“慧慧,嚇著你了吧?你放心,醫生說這不傳染的。”在我的面前,養父總是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塵埃裏,可他的愛卻在塵埃裏開出花來,是那樣鮮豔、奪目。我鼻子一酸,緊緊抱住養父,哽咽著說:“爸,對不起!” 05 我當晚給父親打去電話,想將養父帶到江西治病。父親沉默良久,緩緩說:“孩子,我和你媽媽也曾經怨恨過你的養父,畢竟他讓我們苦苦多找了你12年。 但這些年,我們在你身上漸漸看到了很多讓我們驚訝的優秀特質,也意識到你能遇到這樣的養父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們也看出你對養父有怨恨之情,希望你能原諒他,但這需要你自己的努力。我們很高興,你終於懂得了感恩。 所以,爸爸媽媽鄭重表示:支持你的決定!”父親的一番話讓我放下了全部顧慮,我第二天就帶著養父踏上了開往南昌的火車。 在南昌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復查結果更不樂觀——惡性黑色素瘤,已經發展到中晚期,局部擴散,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快手術。我不敢有半點怠慢,把自己在美國讀書時節省下來的獎學金和勤工儉學的5萬元積蓄全部取了出來。 7月13日,養父進行了手術,切除了病灶部位,但為了徹底清除體內癌細胞,養父還有漫長的化療過程。 進行了2期化療後,養父體內的癌細胞得到了控制,但他的身體也變得更虛弱,一絲冷風都能使他再次發燒、昏迷。 醫生惋惜地表示:目前抗癌藥物都不能實現靶向治療,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也會殺死人體自身的健康細胞。對於復發程度非常高的惡性黑色素瘤,手術的預後並不理想。我失聲問道:“最長能有多長時間?”醫生遺憾地回答我:“五年。” 養父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見我後,他努力地笑笑,啞著嗓子說:“閨女,托你的福,我有生之年能住在這麼漂亮的房間裏。”我強忍眼淚,握住養父乾枯的手,恨自己讀了這麼多年書,卻對他的病無能為力。 暑期就要結束,導師催促我和史蒂芬回到美國攻讀博士學位。此時高昂的醫藥費和藥物的副作用也讓養父對治病失去了信心,他收拾了衣物,想回文村老家了此一生。 一時間,我不知如何是好。 06 看到我左右為難,我的父母作出了一個重要決定:他們打算把養父接到家裏,負擔他的醫藥費,並照顧他的生活。 養父握著父親的手,慚愧、感激得說不出話來。父親卻誠摯地說:“我們還要謝謝你,幫我們培養了一個如此優秀的女兒。”多年來的隔閡終於冰釋,濃濃的親情包圍了每一個人。 回到美國後,我和史蒂芬一起,在課餘不懈地尋找治療皮膚癌的方法。我瞭解到,三藩市大學醫學中心曾用自身病毒製成的疫苗進行皮下注射,效果並不明顯;而德國一家醫院採用干擾素治療,其副作用幾乎與放療化療相同。 2016年9月,我終於發現一條讓人振奮的消息:日本東京大學工學部sakai研究室正在進行一項關於抗癌藥的研究,希望找到一種高分子材料包裹住抗癌藥,實現藥物全程監控和定向釋放。 一旦找到這種材料,就能很好解決藥物無法直達患處的難題,大大減少抗癌藥的副作用。研究報告特別指出:這種研究成果的最大受益者就是皮膚癌患者。 我不正是高分子材料的研究者嗎?如果我能親自參與這項研究,不就有更大的希望拯救養父嗎?這一想法讓我熱血沸騰。 但史蒂芬卻提醒我:sakai研究室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研究儀器,積聚著來自醫學、器械、材料、化學等各學科頂尖人才,他們能否接受我的申請,還很難說。即便sakai研究室接受了我,在這個領域做出成績也非常難,拿到博士學位說不定要花費五年、八年、甚至十年。 史蒂芬說得沒錯,選擇去日本,就意味著放棄我在美國的學術坦途。而面對不可預測的未來,我和史蒂芬的愛情也面臨考驗。兩條路擺在我面前,我必須作出選擇。 經過三天三夜痛苦的掙扎,我最終決定鋌而走險。因為我和史蒂芬還年輕,未來還有許多選擇,而對養父來說,這也許是我為他的生命作出的最後一博。 我找到導師,把自己面臨的困境講給他聽,並為不能繼續讀他的博士而表示歉意。沒想到,導師聽了我的話後,不但願意放我走,還破天荒地為我寫了一封推薦信!有了這封份量很重的推薦信,我加入sakai研究室的申請順利獲批。 收到邀請函的那一天,我興奮地給養父打了越洋電話,我知道他根本聽不懂我的專業術語,但他肯定聽懂了,這個曾經叛逆的女兒要救他。他哽咽地說:“閨女,謝謝你……爸有你,真是福氣。” 有了養父的病作為動力,我到sakai研究室報到後,就準備大幹一場。但困難卻來了:這個綜合研究團隊根本沒有導師指導,所謂研究,就是各個專業的精英自行組合,研究成果經過整合後定期公佈在網上,共同推動專案的推進。 整個項目的公共資源就是一整套全世界最先進的實驗設備,和一群專門做小白鼠手術的實驗員。作為新人,我根本不會使用這些儀器,也沒有固定合作的實驗員。 養父的時間不多,我只能靠自己。憑著一本日文辭典,我苦苦研究這堆陌生的儀器。好在我足夠努力,兩個月後,就掌握了設備使用方法。 於是,我開始嘗試尋找一些能發光的材料來包裹藥物,這樣藥物就能在進入體內後做到全程監控,定向釋放,減少對身體的副作用。這種設想其實早就有人實驗過,但每次小白鼠試驗做出來的資料總是不穩定。 我通過反復研究和論證,堅信發光體材料一定能行,只是我需要一名技術嫺熟的實驗員來配合我。為此,我找到了蘇珊,她是實驗室最棒的小白鼠手術專家,無數頂尖成果的白鼠實驗都是出自她之手。 一聽要做發光體材料實驗,蘇珊就表示了反對。她說:“研究室的許多人都嘗試過這種材料,他們都沒有成功,我不願意浪費寶貴的實驗資源。我想你應該挑選一種新材料,即使不成功,你也可以寫一篇不錯的學術論文。 ”我告訴蘇珊,我來研究室,不是為了一紙博士文憑,更不是為了發表光彩照人的學術論文,而是為了萬里之外一個病床上的老人——我的養父。 聽我講了我與養父的故事後,蘇珊把手按在胸口,感動地說:“施,你是個好姑娘,我們開始吧!” 令我感動又意外的是,史蒂芬在這個時候也申請加入了sakai研究室,並成為了我的助手!史蒂芬的加入,無疑對我是極大的鼓勵和幫助。 2016年12月,尋找發光體材料的龐大實驗工程啟動了。我和史蒂芬先後試驗了一千多種材料,除了吃飯和睡覺,我們幾乎沒有離開過實驗室。 我不時給養父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幹得不錯,他說他身體也好多了。母親私下告訴我,養父的身體情況其實並不好,只是為了怕給我增加壓力才強顏歡笑。 原來我和養父是在互相安慰,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陡然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或許上天也在眷顧我多災多難的養父,2017年11月23日,一種能發光的高分子納米粒子在小白鼠身上實驗成功了! 在顯微鏡下,我們用高分子材料把抗癌藥包裹成直徑僅有幾十納米的顆粒,注射到小白鼠體內。我們從儀器中清晰地看到,這種能發光的高分子微胞進入血液後,藥物運行到癌變部位時就從血管滲出,滯留在癌細胞附近,連續發揮藥力。 24小時後,癌細胞有了明顯減少,而其他具有免疫功能的細胞沒有明顯變化。為了保險起見,同樣的實驗又在不同的200組小白鼠個體上,進行多輪迴圈實驗,效果仍然十分理想。 這意味著:一種極具臨床意義的新的抗癌方法即將產生!我與史蒂芬緊緊擁抱,淚流滿面,我知道:養父有救了!我迫不及待地脫下無菌服,跑出去打電話。 當我的父母和養父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養父泣不成聲,只會不斷地說:“閨女,謝謝你。” 2017年12月,我的學術論文發表在世界頂級學術期刊《CELL》雜誌上。這項研究成果在學界引起了極大反響。而我也因此被破格提前授予東京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但我來不及考慮這項研究成果能為自己帶來多少榮譽和獎金,我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讓養父享受我的研究成果! 2018年1月,我負責的這個專案通過了sakai研究室的論證,進入臨床試驗階段,需要徵集皮膚癌志願者進行試驗,我當即替養父報了名。 2月12日,我把養父接到了日本。經過無數次放療、化療,養父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當我與助手一起,把已經處理好的實驗用生物製劑緩緩推進養父的血管時,內心仍有一絲不安,生怕實驗出現什麼意外。 令人欣慰的是,意外沒有發生,抗癌藥物按照我們預期的效果,在養父身體中產生了良好的反應。通過72小時不間斷地監測,養父身體中癌細胞數量下降了20%,正常細胞對抗癌藥物的反應不明顯。 這就意味著:養父向完全康復邁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接下來再有幾個療程,將有希望完全清除體內的癌細胞! 養父安寧地睡在病床上,我靜靜地守在他身邊,一如當年我生病時,他夜以繼日地守望著我。望著他飽經滄桑的面容,我的淚水潸然而下。 或許,養父這一生都在用他自己來成就我:他的精心呵護培養,讓我這個“被拐來的女孩”獲得了上學讀書的機會;我對他的怨恨,成了奮發讀書的動力;而他的病痛,竟然激發了我挑戰世界性難題的勇氣,意外地登上了以往不敢企及的醫學高峰! 養父就是故鄉、巍巍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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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張大千女兒的角度看張大千(!) 值得細細一看的好文(!)。。 。。。。。。。多美. 爸爸最值錢的遺產 張心慶 今年4月,一些媒體刊登了一條消息:國畫大師張大千 的一幅畫《愛痕湖》,在北京嘉德拍賣公司拍出 1億元人民幣的天價,這在中國繪畫史上是空前的。 當時,我正在美國休斯頓探望大女兒。說實話,我心裡也很激動。 爸爸的畫價值連城,能為中國、為東方甚至全世界所認可,是值得慶幸的。 此畫如此昂貴,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也有人對我說:“張心慶,你是張大千的女兒,肯定有他的畫,不說多,兩三張總是會有的……”我哭笑不得。 我不可能逢人就解釋,“文革”期間,這些畫早就被抄了……過去的事,老重複說也沒有意思。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真的,我現在也算得上是個“無產者”。 我後悔嗎? 怨恨嗎?不,什麼都不。 人不能抱著過去的恩恩怨怨不放手。 爸爸曾教育過我:“好女不穿嫁時衣,好兒不吃分家田”,人總得自力更生,獨立堅強地生活。 這些(畫) 是有形資產,損失了不算什麼。 我心靈的財富,那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珍寶。 很多年前,我就想寫寫爸爸張大千,讓世人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一張張絢爛畫作的背後,他有著一顆怎樣的心靈; 作為一位享譽東方的繪畫大師,除了有爐火純青的繪畫技藝,他的心中又蘊藏著哪些秘密。 我想,這些才是爸爸留給我最寶貴的遺產。 爸爸教我做人道理 1930 年,我出生在上海,那時,爸爸31歲。 我們家祖籍廣東番禺。這事兒,爸爸說過不止100 遍。阿公( 祖父) 原來是個小鹽官,阿婆(祖母) 是位大家閨秀,聰明能幹,詩、書、畫、刺繡都很在行,是方圓幾十裡有名的繡女。阿婆什麼都好,就是愛包辦子女婚姻,子女都很孝順她,也不反抗。 我父母的婚姻就是阿婆包辦的,以致他們之間沒有感情。 母親曾正蓉結婚11年,才生了我一個女兒,爸爸的事業心特別強,時常在外東奔西走,很少在家,更何況他們兩人是包辦婚姻呢。 我一生有過4位母親。因為當時的社會環境,爸爸既然組織了這樣一個家庭,我也感受到它的溫暖,那就接受它吧! 我愛我的爸爸,也愛他身邊的人,就像我媽媽說的:“我愛我的丈夫,也愛他的父母以及每一位家庭成員。” 爸爸在我幼小的心靈中,播下的第一顆種子,就是“孝敬老人、關愛老人”。 我現在已經是一位81 歲的老人了,但5歲時的一個場景,我至今還記得。 1935 年,我家住在安徽省宣城市郎溪縣,阿婆臥病在床,爸爸從北京特意回來看望她。 一進門,爸爸就給阿婆磕頭,說:“您老人家病了,我沒有回家伺候您,是最大的不孝,請您想開些,不要生氣……”爸爸急急忙忙去了廚房,端來一大盆熱水,他把阿婆抱起來,給她洗臉、洗手、剪指甲,然後把阿婆腳上的襪子脫掉,我一看,驚呆了,阿婆竟有一雙被扭曲的小腳。 爸爸耐心地將裹腳布一圈一圈地解開,給奶奶輕輕地洗腳,慢慢地按摩。 那時候,爸爸在中國已是小有名氣的畫家,可是回到老家,他竟然還能為阿婆洗腳……我對爸爸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爸爸是一個很重情誼、懂得感恩的人。 他不止一次對我們幾個孩子說:“我幼年時,家裡貧寒,你們的奶奶為了一家人的生活,常給別人繡花、做嫁妝; 家裡的事情全靠你們的三伯母照應,她把我拉扯大,我永遠忘不了長兄為父、長嫂為母。” 因此,爸爸成年後努力畫畫,把這個家的擔子擔起來。 每當爸爸開了畫展回家,總是買最好的東西送給哥哥嫂嫂,然後才是自己的妻子。 對我們小一輩的子女也是如此,把好的先給侄兒侄女,最後才是我們。 爸爸有兄弟四人,加上下一輩的子女總共有二三十人,有困難,大家一起想辦法,誰有能耐,誰就多擔一點。 爸爸不但管家裡的人,還主動幫助他的學生甚至學生的家屬。 有一次,一位師兄的妻子生病住院,家裡沒錢,爸爸便拿出我和妹妹上學的學費,交了住院費。 我曾經寫過一首小詩:“……爸爸的手是畫畫的手、神秘的手,可以呼風喚雨,改天換地。想什麼,畫什麼,要什麼,有什麼。爸爸的手是平凡的手、勤勞的手、智慧的手。給奶奶梳頭、洗腳、剪指甲,把病中的女兒從深夜背到黎明,給朋友燒菜、做飯、燉雞湯……”他教給我許多做人的道理。 “畫美,心靈更美” 1943 年,我剛上初中,已經有了基本的是非觀念。我們家裡兄弟姐妹上學,爸爸從不 視。 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張家的子孫後代有三戒:戒菸、戒酒、戒賭。 因此,我們的大家庭中,沒有一人敢抽煙、喝酒、賭博。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在報紙上看見一則有關爸爸的小故事,標題是《張大千——世界上最富的窮人》,我打心眼裡贊成這一點。 上世紀30年代到40 年代末,爸爸常在各地開畫展,收入不菲,但奇怪的是,我們家並不富裕。 根據爸爸的收入,我們家完全可以購置田產,住豪門大宅,可我們的家卻“富可敵國,窮無立錐之地。”家裡的住房,全是租借朋友的。 錢究竟去了哪裡? 大部分用來買古畫。 爸爸不斷地鑽研、臨摹,特別喜歡一些藝術大家,如石濤、八大山人、唐伯虎、鄭板橋等人的作品。 只要喜歡的,是真跡,爸爸就不惜重金買下收藏。漸漸地,他成了古畫的專家、收藏家和鑑定家。 爸爸為了畫出自己的風格,大膽向古人學習,向民間學習。 臨摹敦煌壁畫時,他不知花了多少財力、物力,還向銀行貸款,聽說把一家私人銀行都拖垮了。 他日以繼夜地在敦煌洞子裡畫呀畫,進敦煌時滿頭青絲,出來時兩鬢斑白,那時他才40多歲。 爸爸以畫畫謀生,但從不吝嗇。 無論是達官貴人、平民百姓,只要喜歡爸爸的畫,向他開口,他都痛快應允,不取分文。 1940 年抗戰時期,我們家住在四川青城山上的青宮廟,爸爸經常要帶許多畫具和紙張上山寫生,他請了一位叫王青雲的人抬滑竿。 一天,王青雲提出請爸爸給他畫個像,爸爸答應了。第二天,王青雲大清早來到我們家,手上還提著一隻山雞。 爸爸說:“老王啊,你怎麼不給我抓一隻活的來,這麼美的山雞,畫下來多好呀! 真可惜……”老王看著自己的畫像,高興極了。 1963 年,爸爸和我有一次去香港。 我們住的酒店有兩位負責打掃衛生的服務員,他們怯生生地對爸爸說:“我們想請您畫一張畫。” 沒想到爸爸笑了,“你們怎麼不早說呢? 我還以為你們不喜歡我的畫。你們每天為我做這麼多事,我怎麼能不感謝你們呢? 我馬上動手畫。” 那天,爸爸給他們畫了一張松下老人,一張花卉。旁邊一位客人看得入神,要出高價買這兩幅畫,爸爸不給,說早有主了。 客人一看是服務生,驚訝地說:“我還不如他們? ” 爸爸生氣了:“你有錢可以在我畫展時買,我對朋友一視同仁,我們只是工作職業不同,沒有貧富貴賤之分,你好自為之吧! ” 爸爸把畫交給服務員時,他們激動地說:“ 張老先生,您的畫美,心靈更美。”他們深深地向父親鞠躬,表示感謝。 爸爸最值錢的遺產 爸爸是一個精力充沛、勤奮努力的人。 每天有畫不完的畫,寫不完的字,吟不完的詩,爬不完的山,走不完的路。 每次他外出遊覽回家,不管多少天的長途跋涉,必定把當天的“功課”做完,畫畫、寫字直到黎明。 童年時,我們最大的樂趣,就是幾個兄弟姐妹晚上圍在爸爸的畫桌旁,跟他聊天。 記得有一次,我傻乎乎地問爸爸:“徐伯伯( 徐悲鴻)的馬畫得好還是你畫得好? ” 爸爸沒理我,我又問:“齊伯伯(齊白石) 的蝦畫得好還是你畫得好? ” 爸爸瞪了我一眼說:“你真沒禮貌,小小年紀,不能隨便評論老一輩。徐伯伯是專門畫馬的,當然比爸爸畫得好,齊伯伯畫蝦也比爸爸畫得好,我是向他們學習的。爸爸知道自己很笨,所以很勤奮。” 爸爸為人謙遜,常說自己是最笨的人。 他在50 歲之前,遍遊祖國名山大川,50 歲之後周遊歐美各洲,先後在香港、印度、阿根廷、巴西、美國等地居住,遊遍歐洲、美洲、日本、朝鮮、東南亞等地的名勝古蹟。 所到之處,他寫了大量的詩詞和寫生稿,積累了用之不竭的創作素材。 自從1949 年爸爸離開大陸,寓居海外,到他去世的數十年間,我們只見過一次面。 但我知道,爸爸像個“ 萬能博士”,不僅藝術有所成就,還會搞園林、雕刻、烹飪……無論身在何處,他宴請賓客都在家裡,還是親自動手。 當年在臺北,爸爸和張學良,還有當時的台政府高官張群是至交,大家稱他們“三張”。 他們在爸爸家聚會,飯還沒吃完,爸爸發現張學良將軍不知什麼時候出去了。 後來才知道,他跑到廚房裡,去揭牆上的菜單。 原來,他見爸爸的菜做得精緻,想拿去收藏。 這秘密被大家發現後,都爭先恐後去拿爸爸的菜單。 凡是在爸爸家裡裡過差的廚師,離開後去開餐館,生意都火得要命。 有的餐廳連名字都是爸爸給取的 ,其中一家叫“青城山”,招牌菜取名“大千雞”、“大千魚”…… 爸爸為了追求藝術,從不計較個人得失。 1956年,他在巴黎時,主動要求與西方藝術大師畢加索見面,連翻譯都不贊成,認為如果畢加索不見,豈不是丟了你東方大師的面子。 爸爸為了東西方藝術交流,多次請見,最終見到了畢加索,他和爸爸談得很好,畢加索說:“繪畫藝術,在你們東方。” 爸爸一生沒有什麼豪言壯語,但我理解他是熱愛祖國的。 1952年,爸爸離開香港赴海外僑居時,正是他經濟上最困難的時期。 他把身邊最珍貴的古畫《韓熙載夜宴圖》、《瀟湘圖》、《萬壑松風圖》,及一批敦煌卷子、古代名畫,以極低的價格半賣半送給了祖國。 當時,美國人出高價要買,爸爸沒有答應。 他說:“這三幅古畫是中國的珍寶,不能流入外國人手中,我不能做遺臭萬年的事。 誰叫大陸是我的母親、我的祖國,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這是我的選擇。” 爸爸離開大陸後,1954年,我母親曾正蓉把爸爸臨摹的敦煌壁畫279 幅捐獻給了四川省博物館,爸爸非常支持。 1983 年4 月2 日,爸爸在臺北因心臟病發,醫治無效病逝。 爸爸過世那年,海峽兩岸局勢不穩定,兄弟姐妹只能望洋興嘆,沒能在爸爸墓前叩拜。 爸爸生前留下許多的畫和古蹟,都捐給了海峽兩岸的博物館,就連他的住所“摩耶精舍”都捐獻了,這些就是他對祖國的奉獻,對祖國的愛。 直到今天,爸爸的教導仍常在我耳邊迴響: “一個人沒有開闊的心胸,怎畫得出雄偉壯麗的山河; 不喜愛動物飛禽,怎畫得出奔騰的駿馬,可愛的小鳥; 不熱愛大自然,怎畫得出參天的大樹,美麗的花朵……” 我在心裡不止一次地說: 爸爸,這些才是您給我最最值錢的遺產, 我深深地愛著您,永遠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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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先賢”俞大维 抗戰期間的俞大維 國民黨國防部長俞大維 摘要:唯一非黃埔系出身的國民黨防長,始終未加入國民黨,也從未對任何人談及個中緣由。 俞大維,何許人也?當下的國人特別是年輕人知道其人其事的恐怕不多。俞大維先後就讀於復旦大學、聖約翰大學,21歲時到哈佛大學攻讀數理邏輯,拿到博士學位後又到德國大學攻讀數學及德國哲學。取得第二個博士學位後俞大維便留在德國進行兵器及戰略研究。 後來,他婉言謝絕美、德等國的高薪聘用,毅然回國,要爲中華民族效力。 俞大維是一位學貫中西的著名學者,又是一位深有造詣的兵器彈道專家。 他于1933年任國民政府兵工署署長,1946年初任交通部長,1949年赴台,1954年在台灣出任“國防部長”。1993年7月8日因病於台北辭世,享年96歲。 科研前輩,“第一先賢” 由於海峽兩岸的長期隔絕,信息阻斷,對大陸人來說,俞大維確實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在介紹此公生平事迹之前,我想援引1999年9月18日下午,著名科學家錢學森在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隆重召開的表彰研制“二彈一星”作出突出貢獻的二十三位科技專家大會上代表受獎人員所致的答謝詞及感言中的一段話,相信讀者朋友看了錢學森對他的高度評價,就會對俞大維這位“第一先賢”有一個總體上的認識和了解。 錢學森說:“今天受獎者大都是七十歲以上的第一代科學家,在座者有第二代梯隊及第三代梯隊,我們第一代梯隊對國防科技發展的成就交出了一張成績單,算是對國家的期望有了一點交代。在此我要特別告訴大家,有三位先賢前輩是我們這一代人永遠感恩與懷念的,由於他們三位的遠大眼光,以及培育人才的寬宏胸襟,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才有今日的開花結果,以豐碩的成就呈顯在國人面前。” “今天我們能交出這樣一張成績單,要特別感恩和懷念三位先賢前輩,第一位就是俞大維先生。例如在場的受獎人任新民、屠守锷、姚相斌、孫家棟、黃緯祿、徐蘭如、沈正功及謝光選均系在俞大維的兵工廠及研究機構工作或資送出國留學培養出來的人才……” 聽到這裏,在座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均報之以熱烈的掌聲。這段顯示我國科學家尊重曆史、實事求是和嚴謹治學態度的講話,在台灣引起了巨大的反響,無疑爲溝通海峽兩岸關系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錢學森首先表示“感恩和懷念”的三位先賢前輩都是台灣學貫中西的著名科學家,他們是:俞大維先生、吳大猷先生和翁文灏先生。 錢學森說:第一位先賢是俞大維先生,他是以學者(哈佛大學數理邏輯博士及德國柏林大學彈道學專家)身分受邀從政,於一九三三年初擔任國府時代軍政部兵工署署長,主管全國軍火武器之研發與生産制造。俞氏上任後,深感中日大戰,一觸即發,迫在眉睫,不可避免,即從德國、瑞典及捷克等國購買武器,彈藥、槍炮材料,引進有關科技,大力整頓金陵、漢陽,鞏縣及上海等各大兵工廠之生産方法,革除陋習,並有獨到的創見與建樹: 第一點,他深知工業的發展,要在科技研究發展方向紮根,所以在“九一八”東北事件後、抗戰軍興之前,即成立許多研究發展機構,如理化研究所、應用化學研究所、彈道研究所、精密工具研究所、光學研究所、炮兵技術處、航空兵器研究所及軍用車輛研究所等,並高薪聘請德國彈道學權威克朗茲(Cranz)博士來華教導並協助工作相當時日,同時在國內延攬理化方面專才隨克朗茲工作,他培育了許多兵器與彈道方面的人才。 第二點,他深知軍品的品質,關系到整體的戰力,必須提升制造能力,建立軍品規格與檢驗制度,於是在各兵工廠設立工具、樣板工廠,加強制造能力與産品精度;由各研究機構,會同兵工署技術幕僚,訂定各項軍品的規格及機械産品的圖樣法規,並建立産品驗收制度,再由驗收零件成品,進而作配裝半成品檢驗,再進而建立整套品控制度。 第三點,他深知工業管理經濟效率的重要性,而督導工業,掌握效率的重點在成本會計制度的建立,兵工署首先推行軍火彈藥生産的成本會計制度,全國各生産工廠及大企業多紛紛仿效,在當年重慶大後方蔚爲風氣,對我國工業水准的提升有深遠的影響和助力。 當年留學歐、美及日本等國的理工學人專家,國內各大學出身之理工科人才以參加國防科技研發及武器彈藥生産工作爲報國之志,並引以爲榮! 一九三七年中日大戰爆發,俞氏奉命將全國二十多個兵工廠遷移到大後方,抗戰八年期間,國軍作戰所需輕兵器和彈藥不曾短缺;而兵工廠也培育了大批兵器與彈道方面的人才。例如在場的受獎人任新民、屠守锷、姚桐斌、孫家棟,黃緯祿,以及未受獎的火箭專家徐蘭如、沈正功及謝光選等人均曾在俞大維領導下的兵工廠及相關的研究機構打下了堅實的兵器設計與制造本領。 錢學森接著說:在我國導彈研發領域中,我錢學森不過是理論上及精神上領導者(Theory and Spirit Leader),而在硬體設計、工藝、實際生産制造(Hardware, Design, Technology, Practice Production, and Manufacture)等方面都是任新民、徐蘭如及謝光選這一批出身兵工廠的人,所領導的一群技術工人們的集體傑作成果。 俞大維主持兵工廠業務長達十四年之久,有“兵工之父”的美譽。他是我國近代國防科技發展史上第一位大力開拓、耕耘、播種,灌溉、施肥的始祖園丁,我們不能忘記他。 錢學森的講話不僅告訴人們俞大維的生平事迹,而且告訴人們,中國大陸取得“二彈一星”的偉大成果,得益於後來到台灣的俞大維等先賢前輩們精心培育的人才。 俞氏家族,聲名顯赫 俞大維,祖籍浙江紹興鬥門,1897年生于湖南長沙,從小在湖南長大。祖父俞文葆,清代舉人;父親俞明頤,1905年總辦長沙開埠事宜,1906年補湖南辰永沅靖道,不久,他便補江西吉南贛甯道。 民國後,俞明頤曾擔任過中國最大出版機構——商務印書館的董事。母親曾廣珊,系曾國藩的孫女。俞大維曾任台灣國民黨當局“國防部長”多年。子俞揚和,娶蔣經國的女兒蔣孝章爲妻,有俞祖聲爲後。妹妹俞大彩是知名學者、國立台灣大學前校長傅斯年的妻子。 俞大維與陳寅恪在美國哈佛大學、德國柏林大學連續同學七年。陳寅恪的母親是俞大維的姑母,陳寅恪的妹妹是俞大維的夫人,陳寅恪的父親陳三立、祖父陳寶箴與俞大維的父輩、祖輩相交很深,所以,俞大維與陳寅恪是兩代姻親,三代世交,七年同學。 俞大維的長子俞揚和生於德國,是空軍軍官學校第16期畢業生。20歲時,在美國完成飛行訓練,回到中國,參加對日作戰。他參加空戰三十多次,最後壹次被敵機擊落,跳傘受傷,不能再服役,就離開了空軍,擔任民航駕駛員。 清正廉潔一心爲國 與國民黨政府的其他軍政要員相比,俞大維最可貴的是清廉。美國作家芭芭拉·塔克曼女士在他的《史迪威》傳中對國民黨政府諸多要員頗有微詞,但卻多次以各種例子來稱贊俞大維廉潔公正,知識廣博。二戰時期美國駐重慶記者西沃道克·懷特曾在其著作《霹雳中國》中多次批評國民黨政府官員腐敗,卻極力推崇俞大維的清正廉潔。 俞大維在德國研修軍事期間,曾參與國民黨政府購買德國軍械事宜,十分認真,又十分清廉,被國民黨任命爲駐德國商務調查部主任,後來多次督導采購外國的軍需物資,直至回國以後。按照國際慣例,收取工廠回扣(那時叫“傭金”)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暗箱操作,更是數不勝數。 爲了防止弊端,凡是大規模的訂貨,俞大維都親自參與。1930年他奉命采購歐洲有名的博福斯(Bofors)工廠生産的75型山炮,他親自到工廠所在地瑞典去洽談。當時國民黨政府每年都向該廠購買12門這種山炮,廠方也照例爲他准備了12門,並告訴他將有一筆不菲的回扣。當他知道這筆回扣正好購買3台同樣規格的山炮以後,立即平靜地說:“希望你們趕工,15門山炮一齊交貨。” 這話讓工廠的上層人士大吃一驚。他們只知道俞大維諳熟軍械,精通外語,舉止儒雅,辦事認真,卻不知國民黨政府中尚有如此廉潔的官員,感動得不知說什麽好。他們希望交下這個朋友,但又不敢貿然送禮,工廠向政府報告此事,並提出申請,最後由瑞典政府贈他一枚勳章。回國後俞大維對此事緘口不提,直到四十多年後人們才有所知曉。 目光遠大培育人才 1945年11月,軍政部部長陳誠、次長兼兵工署長俞大維,邀請吳大猷(物理)、曾昭掄(化學)與華羅庚(數學)商談研究原子彈。 專家意見是我國毫無基礎,只能由培育人才著手。陳、俞采納此議,聘吳大猷、曾昭掄及華羅庚三人率領王瑞駪、唐敖慶(化學)、孫本旺(數學)及李政道、朱光亞(物理)於1946年赴美學習。他還以兵工署的名義向國外派了不少研修生,後來,這些人才爲新中國國防建設做出了巨大貢獻。 這些人才爲新中國的科學技術和國防現代化建設也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正如錢學森在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隆重召開的表彰研制“二彈一星”作出突出貢獻的二十三位科技專家大會上代表受獎人員所致的答謝詞及感言中講的那樣: “今天我們能交出這樣一張成績單,要特別感恩和懷念三位先賢前輩,第一位就是俞大維先生。例如在場的受獎人任新民、屠守锷、姚相斌、孫家棟、黃緯祿、徐蘭如、沈正功及謝光選均系在俞大維的兵工廠及研究機構工作或資送出國留學培養出來的人才……” 俞大維不僅重視培養人才,而且善於發現人才,不拘一格使用人才,寬宏大度珍惜人才,有人用訪、用、信、敬、宥五個字概括他的用人理念。 訪,求才必先多方訪察,慧眼識珠,擇優而用; 用,即推心置腹,充分信任,放手使用; 敬,即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禮賢下士,引爲知己; 宥,即部下有過,盡量予以教育,曉以大義,促使其提高認識,吸取教訓,更好地工作。 只要不是明知故犯,屢教不改,都盡量地予以原宥寬恕,給他們反思和改正的機會。他堅持善待人才,反對因瑕棄瑜,體現了他容才的胸懷和氣度。他曾對上司陳誠提及宥才的重要,對人才和部屬不必計較小過。 淡泊名利恪盡職守 1928年,國民政府初步統一全國,開始注重軍隊現代化。兵工署署長陳儀去德國考察,請俞大維回國任職。1929年6月俞大維返國,任軍政部參事。1930年5月,俞大維第二次赴德,任商務專員,負責采購軍備,並專門學習軍事,包括兵器制造、戰役分析,尤其是彈道學。他用德文寫了四十多本筆記,說:“這兩年學到的比哈佛三年學的還多!” 1932年,俞大維回國。1933年,他擔任兵工署署長並兼任兵器教官,陸軍中將。兵工署負責軍火制造及維修等。俞大維就任後,首先籌建新廠,加強生産能力,積極在德國大量采購機器、材料等。其次,建立研究開發體系。 成立理化研究所、應用化學研究所、彈道研究所、精密機械研究所、材料研究所、冶金研究所、光學研究所、炮兵技術處、中央修械所、航空兵器研究處等,高薪聘請外國專家來華教導,同時在國內延攬人才隨專家工作,使武器研發在中國紮根。 如“兩彈元勳”任新民、屠守锷、姚桐斌、孫家棟,黃緯祿和火箭專家徐蘭如、沈正功、謝光選等人均在俞大維領導下的兵工機構學到了寶貴的知識,打下了堅實基礎。 再次,建立標准化生産和檢驗制度。要求産品的零件能夠互換。俞大維兼技術司長,會同各研究機構,制定各項軍品的規格及圖樣法規,加強制造能力與産品精度。並建立零件、半成品檢驗,進而建立整套質控制度。 選定從德國毛瑟槍改制的中正式步槍爲制式步槍,性能優越,堅固耐用,適合中國人體型。輕機槍則選定捷克式輕機槍,構造簡單,拆裝方便,故障甚少。重機槍選用德國馬克沁機槍,性能優良,水冷耐用,故障亦少。 三種步機槍口徑均爲7.9毫米,彈藥通用,簡化生産與補給。當時日軍三八式步槍和機槍的射程與殺傷力均不如中國自己制造的武器精良。經過四年准備,國軍已有數十個步兵師更換了新的制式裝備,所制武器精確性不遜于列強,並且適合中國人體能。1937年,抗戰爆發。八年抗戰中,俞大維自豪的是軍火供應從不匮乏,無人抱怨“彈藥沒有了”,當然這是指輕武器的彈藥,中國當時不能生産重武器。 俞大維壹生淡泊名利,始終把自己視作“老百姓”,他曾說:“我是個普通人,過著和一般人沒有兩樣的生活,所以老百姓相信的我都信。舉個例:我到北港媽祖廟去,看到一些善男信女抽簽、蔔卦、磕頭,我也跟著向媽祖磕頭,有人就笑我:‘你是學科學的,爲什麽也相信這一套呢?’我只簡單地告訴他:‘因爲老百姓磕頭,我也是老百姓。’” 書生領軍一幹十年 1950年3月,蔣介石任命俞大維爲“國防部長”。俞大維因耳病,未就職,改任駐美採購主管。1954年,再度任命俞大維爲“國防部長”。俞大維既不是黃埔出身、也不是國民黨員,當然談不上是蔣介石的親信、嫡系。但是蔣介石卻任命他擔任“國防部長”這樣的要職,實屬罕見。 俞大維最忌將時間耗費在開會與應酬上,上任第一天,講了五分鍾的話,就搭乘軍艦,到金門、馬祖、大陳巡視。他在職期間去大陳、馬祖、金門各島130多次,平均每兩周去一次,人稱“國防部長”的辦公室在金門。他的信條是“我不能去的地方,怎能派我部下去呢?”有一次爲上高登島,他被吊車吊上懸崖峭壁。台灣軍人給他的名字改了一字——俞大膽。 俞大維擔任“國防部長”,反對任人唯親,堅持任人唯賢;他說:“我用人就不問是否出身黃埔或行伍,只要忠誠能幹又肯幹者,我皆喜歡。譬如溫哈熊和我一樣,並非黃埔系統,且與孫立人在維吉尼亞軍校先後同學,又做過孫的部屬,曾有人二度征詢我意見,我都力薦他,若非我挺他,任其再努力想也難有出頭天。” 1993年初,俞大維皈依佛門,法號“淨維”。當年7月8日,俞大維駕鶴仙逝,終年96歲。去世前俞大維立遺囑,將藏書分爲兩類:軍事科學書籍全部捐贈“三軍”大學;文、史、哲及自然科學書籍全部捐贈台灣大學圖書館。據統計,僅捐贈台灣大學的書籍就有7000余冊。 終生不忘“知遇之恩” 縱觀曆史,君臣上下之間肝膽相照、推心置腹、彼此信任、親密無間如唐太宗李世民與著名诤臣魏征那樣的典型極爲少見。進入民國時期,蔣介石與手下的文官武將勾心鬥角,明爭暗鬥者也不在少數。但是,蔣介石與俞大維的關系卻是個例外。 俞大維自幼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精讀古籍,博覽群書,更重要的是他以效法聖賢爲人生目標。 他曾向母親詢問曾國藩的做人處世的准則,老夫人說:“文正公一生嚴明治軍,謹慎治事,勤儉治家,恪守民族傳統美德,不近人情的事不做。” 於是,“不近人情的事不做”這一條成爲俞大維一生遵循、恪守不渝的接物、待人、處事原則,他在《九十隨語》中說: “一生中影響我最深的,是母親經常對我轉述曾文正公的一句話——不近人情的事他不做。我也是如此,不近人情的事,我不做。母親是曾文正公的孫女,這句話由母親說來倍覺平易深遠,我因而終身奉行不辍。” 他一生淡名利、重倫理、講情義、盡職守、辨是非、有擔當的高貴品質受到上下左右普遍的尊重和感佩。 俞大維與蔣介石並無淵源,他們的相識和交往是俞大維在德國留學和工作擔任駐德國商務調查部主任期間,由於蔣介石對德國的軍械裝備、軍隊訓練及有關業務都十分贊賞,而俞大維正是這方面的青年專家,自然被蔣認爲是可用之才。於是,俞大維爲了回來爲國家效力,不惜割舍了一段在異國的感情,帶著稚子獨自離開德國,回到祖國。 俞大維從兵工署長、交通部長,一直做到“國防部長”,在常人眼裏,一定會認爲他與蔣介石必然過從甚密,但據俞大維自己說,他與蔣介石見面機會多,但談話次數極少。 第一次與蔣介石正式談話是在漢口,蔣介石與俞大維談兵工署撤退的有關事宜。蔣介石看到俞大維把兵工署工作安排得有條不紊,又絕無政治野心,因此對他十分放心。此後,蔣介石便放手給他,所有兵工署的工作統統由俞大維全權處理,不予幹預,俞大維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設想和形勢的需要,把兵工署逐漸建成一個生産、研制、開發新武器的基地,培養了不少人才。 俞大維是知恩圖報之人,他感到蔣介石如此信任、厚待自己,沒有在他身邊安排一個親信暗地監視他,或對他多方掣肘,自己沒有後顧之憂,在國外所學的專長有了充分施展的舞台,基於這些,俞大維深深感念蔣介石的知遇之恩。 抗戰勝利之後。當時兵工署尚未回遷,俞大維正在重慶侍奉母病,聯軍要求蔣介石速派深曉軍械的俞大維到上海視察並接收日寇一座重要的軍械庫。這件事使事母至孝的俞大維陷入兩難境地——接受任務,則擔心母病;婉拒調派,則有負公務。此時,他忽然想起西晉時晉武帝征召李密,李密寫給晉武帝的那篇感人至深的《陳情表》,於是俞大維仿照李密也寫了一份“陳情表”給蔣介石,稱自己“報國之日長,報母之日短”,請求蔣介石另派他人。 蔣介石不但沒有怪其“抗旨”,相反,派專機並配備了醫護人員將俞大維母子接到上海。蔣介石此舉不僅使俞大維能夠到上海履行公務,而且使俞母的病到上海得到及時和最好的診治,使俞大維得以忠孝兩全。這件事使俞大維對於蔣介石的恩德終生難忘,以至在蔣介石撤離大陸時俞大維毫不猶豫地隨行前往。 臨走時,周恩來曾通過俞大維在大陸的近親極力挽留他,俞大維表示,對於蔣家王朝的前途他很清楚,但若不報蔣介石的知遇之恩,便是“不近人情之事”,而“不近人情之事”他是發誓終生不做的。 俞大維的報恩主要是通過恪盡職守、做好工作來體現,並不是挂在嘴上,或者是時時跟隨左右。俞大維晚年曾對人披露,他的辦公室與蔣介石的辦公室有一道暗門相通,可以隨時見面,但是他們兩人誰也沒有用過這扇門,可見他們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的。除了對俞大維外,蔣介石對任何下屬也沒有如此信任過,所以俞大維在不同場合多次表示要報“知遇之恩”,要“士爲知己所用”。 蔣介石去世以後,每逢忌日或冥辰,俞大維必去慈湖陵園叩首謁陵,風雨無阻。晚年的俞大維行走不便,以輪椅代步,依然每年兩次謁陵叩首,常常感動得在場的謁陵群衆也隨之跪下。 1977年,俞大維身體大不如前,於1月20日立下遺囑, 其中第一段是:余追隨故總統蔣公四十七年,曾任兵工署長、交通部長、國防部長。賴蔣公專純信任,得達成艱巨任務,知遇之感,永志難忘。 最後一段是:余去世以後,遺體火化。不舉行任何吊祭或紀念儀式,亦不得收受親友赙贈,骨灰由長子揚和駕機撒於金門海面,先飛過故總統蔣公之陵寢及故副總統陳公之墓園,以致余最後之敬禮。由此可見俞對蔣的感念之情。但是,俞大維始終未加入國民黨,也從未對任何人談及個中緣由。俞大維退休後,曾有一位台灣要員拜訪他,要介紹他加入國民黨,他平靜地從容回答:“人都老了,何必再學吹鼓呢!” 晚年的俞大維一直生活在台灣,對兩岸關系十分關注。他曾對人表示,希望兩岸和平,不要再起幹戈。還說,凡是打過仗的人都不願意看到戰火重燃,因爲戰爭只能帶來災難,對誰都沒有好處。 如果俞大維先生健在,看到海峽兩岸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致力於祖國統一大業,看到兩岸堅冰逐漸消融,看到兩岸人民的交往日趨頻繁,看到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的前景,憑他對中華民族的滿腔熱忱和無比忠誠,他一定是倍感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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