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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好友:元旦連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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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正 的 幸 運 》

連續三個多月,丹尼的餐廳營收根本無法與成本打平。
在經濟不景氣前,這間小餐館也曾有過門外大排長龍的日子。
而今晚,丹尼算了算帳款,他決定;餐廳就開到今天了吧!他已無力再承擔虧損了。

應該是用晚餐的尖峰時間,店裡卻只坐著一對父子,兩人共點了一份套餐,孩子吵鬧著,父親先是不予理會,接著不耐煩的要孩子安靜。

此時,有個戴著帽子、臉色陰沉的男子走進店裡,丹尼上前招呼,一邊心想:或許這就是餐廳最後一個客人了,不如多招待他一些吧!
能做的雖然不多,但這小小的驚喜,或許能帶給他人一點快樂。

男子點完餐後,丹尼等著對他說:
「恭喜你!你所坐的位置,正是本日的幸運餐桌!不僅所有餐點免費,還可獲得額外的招待喔!」
男子驚訝的看著丹尼:「沒想到我竟然這麼幸運!」
丹尼笑著為男子送上招待的甜點,男子也露出笑容。

隔壁桌的孩子看到了,吵著說:「爸爸,我也要吃甜點。」
父親卻說:「沒錢啦,吵什麼吵!」

看到了這一幕,男子對丹尼說:「那麼,我也將我的好運分一點給其他人吧!」
於是,他請丹尼將甜點送到父子桌上,孩子看到甜點,開心的又叫又跳,父親也露出了笑容,走到男子的桌旁向他道謝。

兩人坐下來一聊,才知道男子是間小公司的老闆,名叫庫爾。
庫爾問那位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
只見他沮喪的回答:
**「我原是產銷經理,但因公司營運狀況不佳,已通知我做到月底...。」
聽見這樣的回答,庫爾想了一想,說:「嗯...,我的公司正在找尋業務方面的人才,不知你有興趣試試嗎?」
這位父親露出驚訝的表情:這...,當然好啊!
兩人便約定了明日到公司面談的時間。

這天過後,丹尼決定再堅持一陣子,並在每天都選出一張幸運餐桌,招待坐在那張桌子上的客人。
消息傳開後,許多人都好奇的要來碰碰運氣,而丹尼爾餐廳的人氣因此越來越旺。

幾年過去後,庫爾已是丹尼餐廳的老顧客和好友。
有天,庫爾突然問起丹尼:你知道,當我第一次走進餐館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嗎?
丹尼搖搖頭,庫爾淡淡說著:
其實,那天晚上,我走進餐館,是打算飽餐一頓後,再想辦法結束自己生命的。

那天,我的妻子給了我一封信,信中她說她再也無法忍受我工作忙碌;時常忽略她,所以決定與另一個男人遠走高飛!

在那晚,我感到自己一無是處,我是那麼愛她,她卻感受不到我對這世界真是灰心到了極點。
庫爾抬起頭來,對丹尼微笑了一下:「但也就在那晚,我坐到了幸運餐桌!」

一開始,我內心深覺諷刺,但當我並沒想太多,就將幸運分給其他人時,並看到他人開心的回應時,我突然深深覺得,自己還是有用的,於是,我開始重建了自己的人生!

丹尼看著庫爾,眼眶盈滿了淚水,他深深了解到,真正的幸運
其實是來自於不顧自己,無私的給予。
這叫做無心插柳柳成陰,好心有好報吧,
想不到只是一時的善念,想帶給他人一個驚喜和歡樂
卻讓這驚喜改變了他人的命運,也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所以每個人都不可小看自己的力量。因為從古至今許多時代的巨變都是由小人物所推動的。

從今天開始,你我一起來做一些改變(有益他人、家人、團隊⋯⋯)

2023、12、30

Moon River (月河)
https://youtu.be/O_gJWCPlErU?si=Fc7kVAIZZUixzL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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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7年,張宏馳與張成的媽媽馮華結婚。後來,張宏馳被調往北京任教。聽聞前夫結婚的消息,王秀珠終於在親友的撮合下,與一個離異退休職工結了婚。   趙亮拿來姨媽和姨夫的照片,張成一看,驚呆了!照片上,王秀珠的丈夫,是深深刻在他童年記憶中的那位陳叔!   隨著真相被一層一層揭開,張成不禁淚水滂沱……   情深義重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被爸爸稱為“鄉下親戚”的老陳,老陳常常給張成家送糧送麵。那時,張成和張敢還小,但一見到陳叔,他們就知道,“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來了”。他上小學時,看到有小朋友穿軍裝,也想要一套。陳叔知道了,就將自己家半年的布票給了媽媽,媽媽用這些布票買布給張成做了一身軍裝。1977年父親赴英留學後,家中一時拮据,陳叔還曾送錢來。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像彩色的真實生活中忽然閃過的黑白鏡頭,溫暖而令人心碎。張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幼年時記憶中那位陳叔,竟然是王秀珠的丈夫!他立刻打電話告訴弟弟:“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家裡經常出現一個陳叔叔。他是王姨曾經的丈夫啊……”張敢在電話中得知了一切,沉默了許久,泣不成聲……   原來,“文革”期間王秀珠聽說張宏馳成了走資派,急得六神無主,她對妹妹說:“張宏馳從小就沒有吃過一丁點兒苦,我怕他熬不住啊!他沒了工資,兩個孩子吃什麼?”為了不讓馮華尷尬,她那同樣善良的丈夫老陳替她去看望張宏馳一家,每個星期都給張家送吃的。張宏馳赴英留學期間,王秀珠夫婦毅然表態:兩個孩子,他們寄錢來養。   當時王秀珠的工資是每個月18元。他們每個月寄給馮華6元,還有一些糧票、油票。而她自己一件衣裳,卻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20世紀70年代末的一天,有學生送給張宏馳一罐麥乳精,他捨不得喝,拿給王秀珠。看到她家的枕頭上還打著補丁,張宏馳大約覺得刺眼,伸手拽過來給翻了個面,沒想到背面的補丁更多。張宏馳歎了一聲:“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我這輩子唯一對不住的人就是你,不知道還有沒有償還的機會。”王秀珠說:“等你有了出頭之日,就送我和老陳一對新枕頭。”   1990年,老陳因病去世。張宏馳前來為他送終。追悼會上,他老淚縱橫,送上親手寫下的挽聯:“手足情篤幾度生死未曾離左右,肺腑言箴從來榮辱不計守炎涼”。   此時,張宏馳和王秀珠都已年過花甲,再多恩怨都已被歲月打磨平整。那之後,王秀珠回到天津老家安心頤養天年,與妹妹一家住在一起。   2001年初,趙亮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找王秀珠的。趙亮非常吃驚,誰會打電話給一個耳背的老人?見王秀珠在院子裡曬太陽,趙亮便大聲叫她:“大姨,你的電話!”70多歲的王秀珠顫巍巍地走進堂屋。電話的那一頭,是76歲的張宏馳。   王秀珠很快聽出是他,她把電話捧在耳朵旁邊大笑著說:“你大聲點兒,我耳朵聽不見啦!”眼淚卻一瀉而下。兩人又哭又笑,很多話不斷地重複著,趙亮站在邊上,忍不住流下淚來。   張宏馳對王秀珠說,自己從一個老家朋友處打聽到她的電話。他的老伴在幾年前也去世了,兩個孩子都已成家立業,他卻感到了生活的孤苦。他說:“你到北京來吧,我們都是沒幾年光景的人了,我們一起過吧。誰知道人還有沒有下輩子呢?”王秀珠毫不猶豫地說:“好哇。”話一出口,哭得一塌糊塗。   2001年3月,張宏馳親自到楊柳青鎮接王秀珠,趙亮送姨媽進京。晚上,張宏馳在學校的餐館裡請王秀珠和趙亮吃飯。因為王秀珠走路不方便,張宏馳怕她摔倒,一直牽著她的手。   趙亮每年都去一趟北京看望姨媽。在最後的兩年裡,兩人都有些糊塗了,但張宏馳有時會費力地俯過身去吻她,她還像少女一樣笑……   張成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纏綿悱惻的故事。這個平凡的女人貫穿了父親的整個生命歷程。如果連她都沒有資格繼承遺產,這世上就再沒有人有資格了!他眼含熱淚回到北京,與弟弟商議:遞交撤訴信。   2010年6月10日下午,張成得到撤訴通知後,立刻回到父親家中看望繼母。王秀珠還坐在陽臺上,像幾個月來沒有動過一樣。她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世界,眯著眼睛,仿佛快要睡著了。陽光罩在她身上,有一種祥和的光輝。   張成淚如泉湧,蹲下身,將臉輕輕放到王秀珠骨節已變形的大手上,喚了一聲:“媽媽……”王秀珠愣了一下,伸手摩挲他的頭髮。張成深情地說:“不管您的思維是不是清晰,我都想告訴您,我去過您的老家,瞭解了您和我父親的過去。您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如果王秀珠聽得懂這些話,那麼她一生的無私付出終於有了最有力量的幸福回報。假如張宏馳在天有靈,他一生未了的歉疚終於有了最美好的完結。 如果你也被感動了,請轉發到你的朋友圈!傳播正能量!! 讓“愛”傳遞到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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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21日,拒絕醫院「搶救治療」而選擇在家與親人度過最後時光去世的美國前「第一夫人」、老總統布希的夫人芭芭拉·布希下葬。 布希夫人的兒子前佛羅里達州州長Jeb·Bush、生前好友Susan Baker,歷史學家Jon Meacham在葬禮上致悼詞。 傑布⋅布希的悼詞中沒有悲哀詞語,充滿家庭親情的回憶、歡樂、幽默。他回憶母親生前點滴小事,引起聽眾一陣又一陣歡樂笑聲!老布希和小布希也是望著講壇上的他,笑得肩抖不止,女兒笑著撫摸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布希的肩膀,場景令人感動,沒有悲痛喪事景象。 以下是Jeb Bush的完整發言: 今天,我站在這𥚃和大家分享我母親的一些小事,感覺她就在我身後。 我知道,她現在肯定想說:「Jeb,長話短說,別拖延時間,大家已經聽夠了致辭。還有,最重要的,別哭哭啼啼的。要知道,我和這些人一起生活了幾十年。」 這倒是事實。 芭芭拉·布希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無數歡笑。在家庭中,她是一位老師,也是我們的榜樣,教我們如何度過有目標、有意義的一生。 我代表我們一家,感謝成千上萬的人對我母親的愛和慰問;謝謝我母親的護理者,在她生命最後一個月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謝謝住在父母隔壁的Neil和Maria,如家人一樣照顧我的父母。 謝謝Jon和Susan的致辭;不過Meacham,你的致詞時間有點長了,不過說的太好了;謝謝Russ和Laura對我父母的陪伴;謝謝在場的所有人來這裡紀念我們的母親。 表達感謝是很重要的,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這一點。 母親是我們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老師,「起立」「看著別人的眼睛」「請說‘請’和‘謝謝’」 「好好寫作業」 「別哭哭啼啼也別抱怨」「好好吃飯」…… 是的,爸爸,昨天她也對你這麼說了。 學到這些小事變成了我們的好習慣,並且成就了我們更好的品質:做個好人,永遠說實話,不要輕視任何人,為別人服務,以自己想要被對待的方式對待他人,全心全意愛你的神。 時時刻刻都有這樣一位老師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但要說明一下,她的學生並不完美。 當然這只是個謙辭。 在我們最困難的日子裡,母親始終給我們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肯定和無條件卻嚴厲的愛。她對自己的評價是「一個仁慈的獨裁者」。但說實話,母親可不是一直都仁慈的。 我們的孩子稍微大一點的時候,會花更多的時間去拜訪祖父母。通常只需要和祖父母待一個星期的時間,他們回到家裡後就變得願意做家務,不打架了,也更好相處了。我覺得這得歸功於讓人害怕的祖母很會說教,讓他們在家裡養成了良好的習慣。 即使到了90多歲的時候,母親依然會讓孫輩、侄子、姪女甚至是子女感到害怕,如果我們不好好表現的話。在芭芭拉·布希的世界裡,你沒有安全角落,也不允許有對抗。 但每個孩子都知道,祖母是愛他們的。 我們從母親或祖母的身上學到了很多: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幽默是一種值得分享的樂趣。 我一生中很多美好的回憶,都來自於和母親一起參加家庭聚餐,她總能讓我們笑到流淚。 從她身上我們學到,要保持誠實和真實,這一方面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榜樣:她戴塑料珍珠;終生不染髮;她擁抱HIV患者,那時候這些患者自己的母親都不願意這麼做;在1984年選舉的時候,她站在自己的丈夫身邊讀詩……這樣的例子在她一生成千上萬,每一件小事都證明她活得如此真實。而這正是人們喜歡她、愛她的原因。 我們一家有最美妙的愛情故事。在無數次搬家中,我們從New Heaven搬到敖德薩、到貝克斯菲爾德、到康普頓、到華盛頓、到紐約、到北京、再到華盛頓、到休士頓再回到肯尼邦克港。 但在我們的生活中,我父母之間的愛從未間斷。 我父親是一個寫情書高手,他會在結婚紀念日的時候給母親寫信,他們的婚姻持續了73年。 1984年1月6日的時候他寫道:你願意嫁給我嗎,哦,我忘了,我們49年前就結過婚了。 另一封:1945年的那一天我非常開心,我今天更開心,你給我帶來的幸福是很多人體會不到的。你對我們的兒子嚴格教育並把他們培養成男子漢。我可能爬到了世界的頂端,但依然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媽媽總是跟我說,不要總向前趕。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只是想跟上你的步伐而已。我愛你。 母親最後一次去醫院,我父親也假裝生病,只為了和母親在一起。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母親生病的第二天,他就說自己病了,他去到母親的房間,在她睡覺時握著她的手。他的頭髮竪起來,帶著氧氣面罩,穿著病號服,換句話說,他看起來像從地獄走了一圈。 但母親睜開眼卻說,天哪,喬治,你帥爆了!所有護士、醫生和其他工作人員都躲到走廊,他們都感動得哭了。 我希望透過這些故事你們能理解,為什麼我們認為母親和父親,是我們全家人的老師和榜樣,也是很多其他人的老師和榜樣。 我最後一次和母親在一起時,問了她幾個關於死亡的問題:是不是準備好了,是否悲傷。她絲毫沒有猶豫地回答我,我相信耶穌,他會是我的救世主,我不想離開你父親,但我知道我會去一個美麗的地方。 媽媽,我們期待與你和羅賓(芭芭拉·布希已故的女兒)相聚。 —圖片來自紐約時報、路透社、Fox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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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材生 人情世故0分 ◎蔣碧君(國中教師﹞/文 模擬考甫結束,我承諾招待考前幾名的學生到家中來作客。 約定時間的前一個星期,我便和外子忙裡忙外的打掃兼採買,而我那從不下廚的另一半也研究起食譜,費心準備當天的餐點和零食。 星期六早上,我開車去接學生,看見他們雀躍的模樣,我忍不住洩漏中午的菜單內容。 沒想到他們竟七嘴八舌的說:「為何不叫披薩 或麥當勞呢?」 「可是我比較想吃麵耶!」 「老師妳煮的東西能吃嗎?」 一陣哄笑之後,我有點被潑冷水的感覺……。 才進家門,我正要開口介紹師丈時,聽見有人竊竊的說: 「他是誰啊?有點胖!」 「一點也不帥…!」 我抬頭看見外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趕緊要學生向他問好。 趁他們坐定,我趕緊走進廚房和外子一起準備飲料,誰知道這時竟有三個同學偷溜進我們的臥房,對著房裡的照片及擺設品頭論足起來。 我強忍心中怒火,提醒他們應該尊重別人的隱私,難道已經國三的學生,連這點基本禮貌都不懂嗎? 一陣說教之後,他們變安靜了,氣氛也搞得怪怪的。 吃完午飯之後,他們嚷著要離開,我也不想強留他們。 只是一回頭,面對滿桌未收拾的杯盤,和一地的雜誌、撲克牌、CD…… 我忽然覺得臉上一陣熱,是我沒把他們教好嗎? 這些孩子功課都很好, 怎麼那麼不懂事呢?不會體貼別人,不懂得別人的用心,將一切視作理所當然;不懂得設身處地替別人著想,甚至連做人的基本禮貌都不懂。 去人家家裡,不知要幫忙,隨意進入別人臥房,吃完飯不知道收拾自己的碗筷,臨離去 連一聲謝謝也沒有……。 是因為升學考試不考這些,所以不會? 還是家中父母沒教,或是不懂得教呢? 這些孩子生活在優渥環境中,只學會了自以為是,學會了理所當然的接受,只學會了永不滿足。 或許我已是LKK,但是~每天面對這些國家未來的主人翁,面對這麼一群心中只有自己,沒有他人的「未來棟梁」,我竟心虛的想問: 「他們會變成這樣,這是誰的責任和損呢?」   ************ 滿懷歉意,對號入座的回應(讀者回應): 那天看到「高材生,人情世故零分」這篇文章,心裡好有感觸。 隔天早餐時,就念了這篇文章和三個孩子分享。 他們各有不同的反應,但應該都有收穫吧! 我的老大,國中一年級,聽完後一臉尷尬,沒發表任何高見。 她平時話不停口,也是像文章中所提,把「老師你煮的東西能吃嗎?」這種損人的話常掛在嘴邊的女生。 而且她更常說的是文中也提到的~~「可是我比較想吃麵耶!」每次大家一起外出用餐,若是去的地方沒有麵食,她一定很不高興的說: 「哦!我比較想吃麵耶!」 也許她有種被「點名」的感覺。 老二,國小四年級,聽完後她說:「老師那麼不爽,乾脆痛扁他們一頓!」 我告訴她,我覺得老師不會痛扁他們,只是很痛心,為什麼「好學生」能把學校功課學習得那麼好,卻在另一門「做人」的基本功課上得了零分? 老師也檢討自己,是否少教導了這一個部分? 只是老師很無辜,因為身為媽媽的我,也覺得做人很重要,所以該教的教,該講的講。 每次要外出作客,一定要重復叮嚀:「要有禮貌,鞋要擺好,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玩具玩完要收拾……」,可是我一開口,孩子就嫌我煩,嫌我囉嗦。 聽完我的長篇大論, 老二說: 「我和姊姊常不懂妳的用心。」 聽到她這句成熟懂事的話,讓我先是一愣,不知該接什麼話好;回神之後才回她: 「學習當個好客人,也是重要的功課,希望妳以後會是一個好客人。」 老三,國小二年級,聽完後,他拿了報紙,仔細再看了一遍,然後說: 「老師下次可能不會再請他們到家裡來吃飯了。」 我說: 「小鈞,你覺不覺得你很像說『為何不叫披薩或麥當勞?』的那一位同學呢?」 他反駁:「我哪有?」 但說得很心虛。 我就好像是看到自家的小孩出現在報紙上那位 老師的家,心裡滿是歉 疚,更覺得我必須再次和他們談談關於所謂人情世故的課題。 省思: 我也覺得現代的父母自身的身教言教都需加強,即便是高知識份子。對子女的教育,好像都是只要會唸書就好了,其它的禮節跟應對進退,幾乎是不太在乎;看看在捷運上跑來跑去的小鬼,在餐廳或公共場合裡玩耍、暴力破壞公物的討厭鬼,就知道家庭及學校教育有多少空間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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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戒殺茹素 深圳最大海鮮酒樓全部改賣素食!原因竟是老闆撈到一條魚! 曾是深圳海鮮酒樓翹楚的“新梅園”,如今已成為大型素食自助餐廳。 剛到新梅園圓通素食城(深圳店)時,感覺很是驚訝: 一是驚訝其4000平米的超大營業面積,這個規模在素食自助餐廳中極為罕見; 二是驚訝其自助餐28元網訂消費價,居然可以吃到約150種炒菜、涼菜、中西點、養生湯、新鮮水果……(二樓的自助火鍋網訂消費價也僅38元。) 在寸土寸金的深圳市福田區金融中心,如此規模又如此低價且品質也不馬虎的素食自助餐廳,是怎麼做到的呢?從“海鮮酒樓”到“圓通素食”,新梅園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01 老闆曾是深圳餐飲業大佬 說起“新梅園”,在深圳、汕頭餐飲界幾乎無人不曉,老闆林穗來可算是一位傳奇人物。出身於汕頭一個幾近赤貧的家庭,經常吃不上一頓飽飯的林穗來,從小唯一的願望就是發家致富,過上有錢人的生活。憑著潮汕人極具天賦的經營頭腦和吃苦耐勞的精神,他從賣魚小販到魚粥舖老闆,再到海鮮飯店老闆,連開了八家高端海鮮酒樓,且家家生意火爆,日進斗金。 一度,來就餐的客人從車公廟總店的門口,一直把車子泊到了濱海路,酒樓只好出動保安用遊覽車來回接送客人。 生意最好的時期,“新梅園”有員工將近六千人,年收入超過一億元。 02 迷失於紙醉金迷中 和所有一夜暴富的“土豪”一樣,巨大的財富讓這個曾經的苦孩子過上了紙醉金迷的日子——豪華別墅、頂級名車、遊艇,甚至還租了一個小島……然而隨著酒樓越開越多,他的脾氣卻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心裡更是越來越煩惱。最令他苦惱的是,兒子揮金如土,而且愛上了賭博,甚至曾經一夜輸掉上千萬。 如果說追求金錢帶來的快樂,是林穗來最初的奮鬥方向,創業成功後的他卻陷入了巨大的迷惘…… 就在這時,朋友介紹林穗來夫婦參加了傳統文化學習。和很多人一起住大通舖,沒煙抽、沒酒喝、沒肉吃,七天下來,他們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舒服,回看以前的日子,變得枯燥而沒有意思,於是回家後他們開始吃素。 03 一條大魚“撬動”海鮮酒樓大業 一次,林穗來和家人開著自造的遊艇出海遊玩,撈到一條特別大的魚,當剖開魚肚的時候,眾人都驚住了——幾十條小魚仔從媽媽的肚子裡一條一條地滑了出來。雖然他們把小魚一一放到海裡,最終卻沒有一條活下來,他感覺到胸口猶如被重擊般的窒息。 傳統文化的種子,此時突然萌發……這不就是殺生嗎。那麼酒樓每天殺魚,又是什麼呢?他反省,自己幹的這個事業,實在不善啊,之所以自己和家人身體不好,孩子不聽話,和這恐怕脫不了乾系。 從那時起,每次去酒樓的時候,他心裡就莫名的難受,特別是遇到廚師用刀拍打魚頭,魚兒死命掙扎時……原本司空見慣的情景,他再也無法直視,只能逃避不看。 他心裡暗暗萌生了關掉酒樓的念頭。 不多久,那條遊艇出海時,毫無預兆地沉沒了,一名船員因此喪命。這件意外事故也成了新梅園大轉型的導火索。 04 海鮮酒樓分店“關停潮” 2014年10月1日,林穗來在家鄉汕頭開了新梅園第一家素食自助餐廳,營業面積超過四千平方米,開業當天用餐人數就突破了四千人次。林穗來以前對素食多少有點偏見,覺得素食很低端,但是沒想到來吃素的人卻都很有修養、很有境界,他感覺到素食必將是餐飲行業發展的大趨勢,前景無限! 半個月後,他又迅速把位於深圳福田區車公廟的總店,改成了另一家超大素食自助餐廳。前後三年中,新梅園以一年兩家的速度關停了六家海鮮酒樓。 那邊是一間一間地關掉海鮮酒樓 這邊是一位一位地迎來素食客人 三年來,林穗來在素食餐廳的投入已經超過六千萬,這還不包括汕頭店(因為是自己的產業),沒有計算租金。不僅如此,目前還在經營的兩家葷食餐廳也已經被納入“關停計劃”。 可以說這幾年來,林穗來毅然決然放棄了“搖錢樹”,而乾起了“賠本”的買賣。這不但令同行錯愕不已,連林家人都很難完全接受。 05 老闆親自下廚為員工做素餐 在新梅園,跟隨林穗來打拼多年的老員工將近一百五十人,時間最長的超過二十年,這幾乎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型也令他們無法理解。為了讓大家接受素食,除了帶薪學習外,最被員工傳為“笑談”的恐怕就是林老闆“曲線救國”的策略。 2013年,汕頭店的員工餐突然被改成了素食。當時店裡出現了“奇異”的一幕——酒樓後廚還給客人炒著野味、海鮮,回到員工餐廳卻吃起了素。大家都覺得老闆簡直“不可理喻”,不是被“洗腦”了,就是“瘋了”! 儘管菜品豐富,口味也極好,無肉不歡的員工們還是各種抵觸。但林穗來一點也沒有退步的意思,為了讓員工體驗到素食之美,他不僅親自去市場採購,還親自下廚給員工做飯。 他的堅定和堅持,慢慢地感化了一批員工留了下來,其他人則發給補償金,做了妥善安排。現在深圳店的員工多數是從海鮮轉做素食的,他們常常會提到一個很生動的詞兒——“美美的”,這來自於林老闆給員工做“心理疏導”時的口頭禪。 06 素食的力量 在林穗來心裡,做素食的目的不僅不為賺錢,甚至是早就做好了“賠錢”的打算。跟隨自己打拼多年的這些老員工,曾經每天靠“殺生”來“營生”,而今他們遠離了殺戮和血腥。 員工們也漸漸習慣了食素,在新梅園工作十七年的煲湯師傅詹鎮友說,吃素之後一些小疾病自然就好了,在廚房乾一天活,出的汗都不會那麼臭了。 “以前殺動物的時候,不會心軟,就像劊子手一樣,很暴躁。”汕頭店總廚許道雄說,“現在每天研究素食,面對五穀鮮蔬,很清新,清淨了很多,心裡好像是另一種境界……現在如果讓我殺動物,手一定會抖會軟,那種感覺整個顛倒過來,簡直是兩個人,不一樣的兩個世界。” 老員工黃海瓊由衷地說:“我真的要給我們老闆點一百個贊!”現在這個事業真是“美美的”。 07 簡單的幸福,滿滿的感恩 做素食之前,海鮮酒樓的經營早已順風順水,林穗來的生活幾乎就是消磨時光、享受物質,不是出海遊玩就是去香港購物。那時候,夫妻倆購置的高檔衣物就佔了別墅整整一層,一張床八十萬,還整年空著。 林穗來說,有時候到海邊別墅度假,晚上黑漆漆空蕩蕩的房子裡,只聽到海浪一聲聲,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恐慌發毛。 而自從轉型做了素食,生活一下子簡單了下來。辦公室裡支一張床,兩身棉麻衣服,一雙布鞋,曾經的奢靡已恍如隔世,大把賺錢的時候總憂懼匱乏,現在反倒覺得富足安心。 最令林穗來驚喜的是,自從下決心轉型做素食以來,自己和家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己心情愉快明朗,員工都說老闆平和了很多;家人疾病逐漸轉好;最大的驚喜來自於兒子,他不再打架、賭博,對家庭多了責任心,也支持父親的轉型決定。 追逐多年之後,林穗來感慨萬分,幸福原來如此簡單,滿滿的感恩。 如今車公廟店門口早上無償提供給仁愛基金會用於施粥,中午則由新梅園提供50份三菜一湯免費素食簡餐給附近居民和過往行人。 每天清晨,林穗來最喜歡坐在店門邊的臨時辦公桌前,和員工討論工作,或者就著最簡單的素菜喝一碗稀粥,他說:從沒想到幸福能如此簡單。 08 素食事業,任重而道遠 雖然抱持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但想要把素食餐飲做好做久,僅憑一份發心還遠遠不夠。 新梅園圓通素食也遇到了諸多難題:作為深圳最大的素食自助餐廳,為客人提供了寬敞舒適的就餐體驗,但同時租金也十分昂貴驚人;素食的利潤本身就薄,加上新梅園在投入時毫不吝惜,定價上又一再讓利,雖然客流量不算少,但兩年來一直都未能實現收支平衡…… 此外,素食人才緊缺是經營發展的最大瓶頸,素食廚師、管理人才、策劃人才缺口很大。為此,新梅園目前正著手組織廚藝培訓班,希望能探索出人才培養的較好方式。 培訓不收取任何費用,還免費提供食宿。授課老師不乏“中國烹飪大師”和素食烹飪、管理經驗非常豐富的專業人士,都是被相同的理念聚集到一起,無償奉獻。 這些年來,社會各界對新梅園的關注逐漸升溫,不少熱心人士慕名前來獻計獻策。雖然素食經營的道路任重而道遠,相信懷著為更多人帶來“健康綠色新生活”理想的新梅園圓通素食,一定會越走越好! 很多客人不但成了新梅園的常客,更把團體的活動都放在了新梅園的大型多功能廳。新梅園為素食者提供了極大的飲食和聚會的便利。 這個世界的複雜和有趣就在於,有時候,我們只是換一個角度,境界便會豁然開朗。林穗來的經營轉型,從企業運營的角度來看,簡直不合常理,甚至是“不近人情”的。但是他對於生命的重新認識而引發的內心蛻變,很多時候,除了“美美的”這三個質樸的字,卻也無法道盡。 在普遍追求“網紅”、“快收益”的大環境下,這樣一個熱心公益、堅守本心、傳遞健康飲食觀念的餐廳,實不多見。 《阿彌陀佛🙏願眾生早日慈悲茹素 🙏吃素是福 眾善奉行🙂感恩合十》
    3 人回報1 則回應3 年前
  • ❤️分享佳文 愛有很多種 但一不小心 就會失去…… 你可能已經看過的20篇精選的微小說 讀每1個也許只需要10秒 但會沉默很久… 01《拆遷》 周圍都拆遷了,就剩下她那幢孤零零的小屋,斷路、斷水、斷電,雙倍的拆遷補償,她都不說話。只是有一次掐斷了她的電話線,她去電信鬧了一場……他們說她是個瘋婆婆。 領導出馬。昏暗的角落,落寞的她,守護著電話,半晌說上了拆遷以來的第一句話: 要拆了,失蹤三年的女兒就真的回不來了。 02《失落》 男孩結婚後對自己妻子比結婚前更好。 一次聚會,朋友笑他:怎麼結婚了還那麼膩。 他笑著說道:結婚前,很多男生都想追她,有很多男生會對她好,我只有對她更好才能追到她;結婚後,對她好的男生越來越少,我只有對她更好,才能不讓她失落。 03《英雄》 課上,老師問小朋友們:“你們知道誰是英雄嗎?” 這時,小剛怯怯的站起來,小聲的說:“我爸爸是英雄。” 他一說完,大家都笑了,因為他們認為他爸爸怎麼可能是英雄。老師也有點詫異,問小剛:“為什麼呀?” “因為我媽媽說汶川地震的時候他為了救我們全村人,去了很遠的地方”。 04《散步》 一女在違背父親意願下結婚,離婚,父女反目,生活貧困並攜一子。 其母心慈,勸女兒趁其父散步的空閒帶著兒子回家吃頓熱飯,於是便常帶著兒子刻意避開父親回娘家吃飯。 直到一日下雨,父女兩人在社區偶然相遇,回避不及,父親尷尬道:以後回家吃飯就別躲躲藏藏的,害得我下大雨都得出來! 05《繩子》 貓和豬是好朋友。 一天貓掉進大坑,豬拿來繩子,貓叫豬把繩子扔下來,結果它整捆扔了下去。 貓很鬱悶的說:這樣扔下來,怎麼拉我上去? 豬說:不然怎麼做? 貓說:你應該拉住一頭繩子啊! 豬就跳下去,拿了繩子的一頭,說:現在可以了! 貓哭了,哭得很幸福。因為她明白,有的人不是很聰明,卻值得你終生擁有。 06《秘密》 村裡有個孤兒叫Nasa,經常奔跑高呼“不好啦~外星人要來啦~”儘管村裡連根外星人的毛都沒出現過。 樂此不疲的Nasa有個秘密,他是個超能力戰士,每次外星人來襲都被他擊潰了,次數多到數不清。 而看到Nasa的村民們,其實也有個秘密,就是週末夜裡,套上麻袋,扮外星人陪Nasa玩。 07《尊嚴》 一個王子愛上一個公主。 公主告訴他,如果他願意連續100個晚上守在她的陽臺下,她就接受他。 於是王子照做了,他等了一天,兩天,三天……直到第九十九天,王子離開了。 “我用九十九天證明愛,用最後一天證明我的尊嚴。” 08《新婚》 一對新婚朋友的對話。 新娘:你說,我們下輩子還會在一起麼? 新郎:你上輩子就問過這個問題了。 09《司機》 前年冬天,得了抑鬱,割腕以後,痛得心慌,打個計程車去醫院,捧著手狂哭。 司機後座被我弄得全都是血,沒想到他把我送到醫院還帶我去處理,生意都不要了,還帶著我去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他一邊哭一邊說:“十來歲的小姑娘,人生路還長呢,千萬別衝動,千萬別學我女兒。” 10《牆下》 有人高中時沉迷網路,時常半夜翻牆出校上網。 一日他照例翻牆,翻到一半即拔足狂奔而歸,面色古怪,問之不語。從此認真讀書,不再上網,學校盛傳他見鬼了。 後來他考上名校,昔日同學問及此事,他沉默良久說: 那天父親來送生活費,捨不得住旅館,在牆下坐了一夜。 11《星星》 暗戀初中同桌很久,有次看她在摺星星,便問她摺給誰?她笑著說要送給喜歡的人。 畢業那天,她送給我一個熊狀娃娃。我拿著卻想:那些星星送給誰了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娶妻生子。那小熊也丟給兒子玩了。後來某天,兒子不小心把熊扯爛,裡面滿滿的全是星星,都掉了出來。 妻子在一邊說,我手工還不錯吧。 12《染髮》 今天爸爸在家自己染頭。 我就問他:爸,你都快50了還染頭髮幹嘛啊,還想勾搭女人去啊? 我爸說:每次我回老家前都把頭髮染黑,那樣你奶奶看見就會以為我年輕,她也不老了。 13《記憶》 小時候事故的關係,妹妹只能記得三個人——父母和我。 在她16歲生日那天,我對她說:“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把我忘了、將那個人和父母一起記在心裡吧。” “我才不會呢”,妹妹笑了。 第二年的某一天,妹妹和她的男友一起找到我,她帶著哭腔對我說:“哥哥,我是誰啊?” 14《功夫》 爸爸:兒子你覺得爸爸壯嗎? 兒:嗯。 爸爸:你覺得少林功夫厲害嗎? 兒子:厲害。 爸爸:如果我剃成光頭,練少林功夫好嗎? 兒子拍手:太好了。 第二天,兒子看到光頭的爸爸,高興地說:爸爸加油,一定要練成高手。 那天,是爸爸化療的前一天。 15《燈泡》 燈泡滅了,我仔細檢查了下,鎢絲並沒有斷。 我重新按下開關, 燈泡閃了兩下又滅了。 我問:燈泡,你怎麼了,不開心麼? 燈泡回答:等會兒再亮吧,有個蛾子在窗外看我好久了。 我說:那不挺好,有人看得上你。 燈泡說:我不是火,別讓她看錯了,誤了人一輩子。 16《夢想》 12月的深夜,空曠的垃圾場。明天是丟棄夢想的日子。每個人都會到這裡來,丟棄自己傷痕累累的夢想。 一個男子來到這裡,與他成為棒球選手的夢想訣別。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老人出現了。 “這個看上去還能用呢。”老人一邊將那個夢想裝入大口袋,一邊朝著馴鹿的耳邊喃喃道:“你們說,把這個夢想放在哪個孩子的枕邊呢?” 17《女鬼》 女友車禍身亡,他渾渾噩噩,求神拜鬼,終於找到途徑與她再見一面。 他像過去約會那樣理了發熨了襯衣,剛要傾訴思念,卻見她張開血盆大口撲過來,嚇得落荒而逃。 她站在原地俏皮地笑,仿佛放下一件心事:“笨蛋,這回不敢再想我了吧。要好好活著喔……” 18《時間》 他獲得了超能力,可以選擇飛到時間長河中的任意一天,他想了想,選擇回到了她笑的最開心的那天。 果然,他見到那時候笑的很開心的她,他輕輕拉起了她的手。 她有點納悶:“你今天是怎麼了,咱倆剛蓋完章 離完婚啊……” 19《追到》 族中一爺爺輩人,七十多了,竟然在大門外跟幾個五六歲小屁孩坐泥地上打彈珠,還大呼小叫耍賴… 被祖奶奶聽到了,拄著拐棍出來就要揍他,他起身就跑…結果還是被追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子… 事後他萬分委屈的說:“要不是怕我媽摔倒,她是追不到我的……” 20《烏鴉》 父親75歲了。一天,飛來一隻烏鴉。 他問:這是啥? 兒子:是烏鴉。 過了一會,父親又問:這是啥 兒子大吼:說了是烏鴉,你怎麼回事啊! 後來又一天,兒子翻開40年前父親的日記。 「今天兒子三歲了,他指著公園裡的烏鴉問我:這是什麼?我告訴他,是烏鴉。他又問,我又回答。他問了11次,我答了11次。」 20篇微小說 20個動人故事 有愛情 親情 友誼 人生 有溫暖 感動 失意 悲哀 願學會珍惜,學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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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給未婚女性忠告,別為愛情沖昏了頭,後果痛苦一生 非洲之行 ————羅政軍 我們學校有幾位女同學(師姐)遠嫁非洲,現在她們的情況如何呢?學校委託我去看望能看到的幾位女同學(師姐),並反饋信息,出於好奇,我真的踏上了這趟非洲之旅。 我的非洲之旅得到了當地政府的支持,他們派出了一位工作人員一路陪同。 首先我接觸到的女同學叫王玉珍,她比我高好幾屆。她嫁的地方是個半遊牧的幾乎是原始的部落,土地貧瘠,顯得有點荒涼。他們的生活很特別,尤其是飲水方面,一口不大的池塘,不但人畜共飲,而且那些牛羊還站在池塘里又是拉屎又是拉尿,人們卻毫無反應。他們住的屋子,實際上是用泥巴糊的牆,屋頂用當地相當中國的茅草蓋的。由於雨水稀少,漏雨的事就不用擔心。 我見到王玉珍是在她的茅草屋裡,她手裡還抱著個一歲左右的小孩,她的丈夫就站在她的身旁,表情木訥,目光呆呆地看著我,一言不發。大家很尷尬地對視著,為了打破這種僵局,我問她一些話,她就是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看著我,還是這位非洲陪同者,用我聽不懂的非洲話嘀嘀咕咕地對著王玉珍的丈夫說了幾句,他很無奈地看看我們,然後極不情願地走了出去,氣氛有點緩和。可是,他出去後,站在屋子外的兩個孩子跟著進來了。 我問:“這也是你的孩子?” 她只是點點頭,還是沒有言語。 我只得自我介紹:“我們是校友,你是師姐,我比你要低好幾屆,你是學理科的,我是學文科的。”她也顧不得看我們。 兩個孩子圍著她,用生硬的中國話叫媽媽,她很動情地把他們擁入自己的懷中。 我無話找話地說:“這都是你的孩子?” “是呀。”她終於開口了:“大的五歲多,老二三歲多,小的一歲多,肚子里還有一個。” 我驚訝地看著她:“你今年多大?” 她一臉迷茫地看著我:“我今年已經33歲了。” 我控制自己的情緒外露,這哪像30幾歲的人,簡直像中國50幾歲的大媽。皮膚黝黑,額頭上的年齡紋一條條清晰可見,臉上的肌肉鬆弛耷拉,不過仔細看,一個美人胚子還是很亮眼的。 “你來非洲幾年了?”我很同情地看著她。 “已經快七年年頭了。”她的話閘子終於打開了。 “你是怎麼嫁到非洲來的?”我在來之前實際上已經瞭解到,她是作為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大一就跟現在的丈夫陪讀。她看了一下非洲的陪同人員,又看看我,長嘆一口氣說:“唉!”驚慌地站起來,走到屋外呆了一會兒,左右看看,然後來到原來坐的地方:“我讀大一的時候,家裡經濟條件不太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學校照顧我,就讓我擔任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除了給我免除學雜費外,每月還給我生活補貼500元。”停了一下,重重地說:“就這免除學雜費,每月補貼,讓我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我沈默並同情地看著她。 “陪讀期間,他經常用他高額的助學金,又是請我吃飯,又是給買化妝品,又是給買衣服,按照中國人的傳統習慣,每年三個節日,他總要買些禮品送到我家,但我家每次都堅決拒收,並且一再警告我,與他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要自重、自愛,甚至提出要我辭掉陪讀生的工作,我總是跟他們講,我是成年人,又是大學生,知道怎麼做。這幾年我也理智地與他保持距離,也曾想過不當陪讀生,他卻總是甜言蜜語地在我面前獻殷情,一次次地我被他感動了。但底線我還是保住了,最多他就是擁抱我,親吻我,撫摸我。四年大學的生活就要結束了,他動情地說,我們該留下些什麼。我輕描淡寫地說,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就可以了,有機會到你們家鄉看看。就這樣,我慢慢放鬆了,直到有一天他請我吃飯,我不會喝酒,他反復勸我喝一點酒,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從來不喝酒的我也就失去理智開始喝起了酒,我不勝酒 力,很快就喝醉了。等我醒了,就是第二天早上,竟光身裸體地躺在賓館的床上,他也光著身子,就躺在我身邊,我身下一灘血也被他用床單蓋住了。條件反射,我很快拿起衣服穿上,並對他拳打腳踢,還罵他是黑鬼,他驚恐萬分地跪在我面前,說他太愛我了,希望我原諒他,甚至提出要我嫁給他,把我帶回老家去,會一輩子對我好,讓我一輩子幸福。當時,我想報警。但看到他跪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怪可憐的樣子,我猶豫了。說實在的,四年陪同生活還是有一定感情的,往後他對我越來越溫柔,百依百順。不久後,我發現懷孕了,一度陷入極度恐慌和矛盾中。我也是個傳統的中國女人,既然我的貞潔被他搶去了,再加上近四年的陪讀,我們之間還是有一定的感情,我就簡單地認為乾脆跟他結婚算了。我把這一想法告訴家裡,遭到家裡的堅決反對。母親流著眼淚,聲音嘶啞地說,我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你連非洲去都沒去過,你瞭解他嗎,我根本聽不進,還是固執地堅持自己的想法,眼見肚子越來越大,要瞞住別人是不可能的,我和他只得辦理結婚手續。畢業了,在離開中國前往非洲那天,我沒有任何一個親戚、朋友、同學來機場為我們送行,甚至父母都沒有來。她停了下,像是在思考什麼,接著說,其實,我是可以留校的,我關於暗物質的研究,曾在國際上有名的雜誌刊物上發表了論文,曾引起了一些專家的關注,關於量子糾纏論述也有獨到之處,學校曾要求我留校深造,我認為自己這個樣子,反正到非洲也有機會從事物理研究,這種極端愚蠢而又十分好笑的妄想被現實粉碎了。” 我的心情也變得沈重起來了,大家都默不作聲,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她是流著眼淚述說這一切的,用破舊的衣服擦了擦眼淚,不等我繼續提問,她好像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到非洲下了飛機,機場離他的老家還有幾百公里,公路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一路上坐了破舊不堪的客車,還坐了牛車,渾身被顛簸得像散了架,下了牛車,我艱難地挺著個肚子,一步挨一步,到半夜才到他家。夜裡我們將就一個晚上,在鋪著茅草的地上倒下就睡著了。天剛亮,我才看清,這是典型的非洲土屋,連床板都沒有,地上鋪著茅草,上面再鋪上一張床單,就算是床。不知誰把我的衣服全脫光了,赤身裸體地睡在床單上,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另外還有兩個男人,也一絲不掛地睡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床上。我趕緊捂住自己的隱私部分。丈夫不高興地扒開我的手,說不要大驚小怪。我們家鄉風俗就是這樣,一家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是光著身子睡覺,以後你要習慣。看見旁邊兩個光著身子的男子,我真想不到他們會對我做出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我還是不顧一切地找到衣服穿上,丈夫認真地對我說,這兩個人是我的親兄弟,這個是大哥,這個是二哥,我羞得雙手蒙著眼睛,心不在焉地聽著丈夫說,我父母死得早,我們兄弟三人相依為命,這屋子是我們三兄弟的共同財產,包括所有的牛羊,他們兩個都沒娶過老婆,今後你就是我們三兄弟共同的老婆,誰都是你丈夫,他們和我一樣都有權力任意享用你的肉體,你只有順從,溫柔。我大聲說,我是中國人,這是違背道德法理的。丈夫一改在中國表現出來的溫柔,凶巴巴地說,這是在我們的國家,我還想說什麼,丈夫卻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臉上,我這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兩個兄弟不由分說一起上來按住我,把我脫了個精光,我無力反抗,只有哭泣,任由他們擺布。由於我有身孕,不久就要生產,他們三兄弟還不敢對我怎麼樣,但從今以後,三兄弟不但一絲不掛地睡在一個屋子里,而且輪流每天一個人抱著我睡,稍有不從,他們就用趕牛羊的鞭子抽打我,撫摸我,並手電筒照看我身體所有部位,其他兩個興災樂禍地看著,一個滿足了,另一個又上,一直折磨我到天亮。我想回國,可護照被他們扣著,而且這裡非常偏僻,就是讓我走,我也走不出來。不久,我生下第一個孩子,白天我除了帶孩子,晚上就要受這三個男人的折磨,我想過一死了之,但一想到自己的父母,還有剛出生的小生命,我只有忍。小孩還沒滿月,他們三兄弟晚上輪流跟我發生關係,一個完事了,倒在旁邊發出粗重的打呼聲,另一個又接著上,直到三兄弟全都完事,發出打呼聲,我才得以清靜,長期這樣,我怎麼受得了,三兄弟終於達成了妥協,三人輪流每晚一個人,即使是這樣,他們旺盛的精力,超人的性慾也讓我在痛苦中掙扎。幾年來,我又生了兩個小孩,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現在肚子里又有一個。” “你跟家裡聯繫了嗎?”我打斷她的話。 “有聯繫,由於通訊困難,聯繫的很少,去年我父親來了一次,他沒有半點責怪我的意思,只是不斷地流淚,我們想辦法回到祖國去,有什麼辦法,我的護照早就被他們燒掉了,我父親去了中國大使館求助,大使館也很無奈。按照當地的政策,女的一旦嫁到這裡,就永遠不准離婚。父親離開這裡的時候,只會流眼淚,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給我們留下了一筆他省吃儉用的錢。國家培養了我,讀了四年的大學,國家的恩澤,父母的養育之恩我無以回報,我現在不僅肉體上麻木了,更重要的是精神上也麻木了,簡直就是一具行屍走肉,是他們生育的機器、洩欲的工具,我現在沒有別的奢求,只是希望我死後把我的骨灰帶回我的祖國。” 我懷著沈重的心情離開了我的校友(師姐)。 我陷入了沈思中,這樣的走訪還要不要繼續,呆在賓館,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熬過了幾個日夜,我決定還是進行這種讓人心肌絞痛的走訪。 還是在一名當地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另一位校友(師姐)的家。 “我叫朱丹。”她知道我是她的校友,師弟,主動自我介紹。“我嫁到這裡已經四年了。” 看著這位校友(師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看不出她是中國人,中國的大學畢業生,更看不出她是位女性,像男子一樣的小平頭,穿著非洲人特有的衣著打扮。 ‘剛進大學門,一切都感到新鮮和不可思議,憧憬著美好的未來。班主任找到我,要我在學習之余,擔任非洲留學生的陪讀生,我當場就拒絕了,我家的經濟條件還可以,用不著那每月500元的補貼,班主任說這不是錢還錢的問題,這是學校交給你的一項政治任務,中國是個有擔當的大國,對貧窮落後的非洲,我們有義務也有能力去幫助他們,履行國際主義義務。我本來就是一個政治上求上進的熱血青年,聽班主任這麼一說,我答應了,做個兼職的陪讀生。並且還想好好履行這一職責,為國爭光。我陪同的這位留學生就是我現在的丈夫。讀高中期間,我有個戀人,他考入了國內有名的大學,為當陪讀生的事,我跟他鬧了矛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往,為了政治上進步,對這樣一項政治任務當然要淡化兒女情長。剛擔任陪讀生,我堅持自己的底線與他保持距離,也沒有半點經濟瓜葛,他請我吃飯,我會婉拒,他給我禮物,我也會拒收。人非草木,長時間的接觸,再加上他的熱心,我這塊冰也慢慢融化了,對他逐漸好感起來,他說他父親是酋長,家有大金礦,這些我都不希罕。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男友跟我鬧翻了,他就趁著我這段感情真空趁虛而入。畢業後,很自然我們就結合了,儘管家裡百般反對,我還是不顧一切嫁給了他。”她停下說話,很敏感站起身,朝屋外走去,一會兒又回來。繼續說:“我根本就不瞭解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會體貼人,又溫柔的如意郎君,直到來到他的非洲老家,才顛覆了我的三觀,原來家裡已經有三位妻子,我一到他家,人還沒進,他三位妻子就衝上來,對我是拳打腳踢,我叫他的名字,希望他出面制止,可是他早已不見蹤影。緊接著,她們把我按在地上,一個人拿了一把剪刀,把我的長髮剪得像個禿驢,衣服也被剪得像個乞丐,嘴裡還罵罵咧咧地,雖然我聽不懂她們罵什麼,但從她們的口氣中可以知道,她們是用最惡毒的言語咒罵我。大概是她們也累了,才停下來,這時他才過來,口氣生硬地說,起來,跟我來。他把我帶到屋子里,指著一個角落,這就是你今後睡覺的地方,那三位是我妻子,連你在內,我現在有四位妻子,跟我父親比,還有一定差距,他已有七位妻子,我要努力超過他。以後你要與她們好好相處,你是後來的,你得聽她們的,多乾家務活,否則你會很痛苦的。我一下蒙了,原來他是這樣一個偽君子,在中國,他對我花言巧語,真是個人渣,他還洋洋得意地說,我們五個人就睡在一起,我想抱著誰睡,就抱著誰睡,誰對我好,我就抱著誰睡。這四年,我已經生了兩個孩子,兩個黑鬼崽仔,我想逃離這個鬼地方,護照被他們沒收了,怎麼逃?看樣子,我只有在這個地方等死。孩子們我就不想要了,從生下來起,他們就沒讓我帶過一天,這些黑人,一點倫理道德都不講,他父親有七個老婆還不夠,說中國來的女人漂亮,有女人味,硬把我拉去跟他睡。” “還有這種事?簡直是畜生不如。”我氣憤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又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又到哪去騙女人去了。我決不是最後一個被騙的,但願我的同胞不會像我這樣被騙到這個人間地獄來。”她淚流滿面。 看到她悲痛欲絕的樣子,我的心更像萬箭穿心,更為可怕的是,據當地人員反映,有三個師姐在非洲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而且她們是痛苦離開這個世界的,其中兩個是自殺,另一個有說是被她的黑人丈夫打死的,有說是病死的。我這兩個師姐為什麼會自殺?正當青春年華,又受了高等教育,她們難道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百思不得其解。那位犯了神經病的師姐我倒想去走訪下。 還是在這位不懂中國話的當地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找到了這位精神失常的師姐家。第一眼看到她,用驚恐萬分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只見她披頭散髮,一絲不掛,滿身傷痕累累,她卻若無其事地看著我們,一手還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口裡不停地說回家!回家! 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她似乎不理彩我,還是一個勁地說:“回家!回家!” “我是他的丈夫。”一位黑人男子自我介紹,“我們還是校友呢。” “你怎麼讓她赤身裸體?”我不高興地責問這位所謂的校友。 “她就是不穿衣服,給她穿了,她也會脫掉,還喜歡到處走,沒有辦法,已經習慣了。她原來是我留學時的陪讀生,跟我結婚,來到我家鄉後,不知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你應送她回中國治療呀。”我用商量的口氣說,“這種病完全可治好。” “回中國治療?那麼容易,你知道要多少費用?我承擔不起,再說她是我老婆,她回了中國,我到哪去找老婆?” “那也得想辦法治呀!” “治不治無所謂,她除了神志不清,會說胡話,吃喝拉撒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晚上還非得我抱著她睡,否則她就不安分了。”他輕飄飄地指著她說,“你看她,肚子又大了,再有兩個月,又要生孩子了。” “有精神病人的女人生孩子,會遺傳給孩子。” “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你也是男人,只要她能跟我睡覺,生孩子,承擔一個女人的作用就行了,你看這個孩子不是挺好的嘛。” 我無言以對,這種走訪我不想繼續下去了。臨走拿出身上僅有的幾千元交到師姐手裡。她笑了笑,然後把錢撒向空中,口裡還不斷地說:“回家回家……” 很無奈,我告別了師姐,心情雖然沈重,但很清醒,想把那三個客死他鄉的師姐骨灰帶回祖國。陪同的工作人員說,她們的骨灰早就撒在非洲這片土地上,永遠長眠在這裡。 別了,非洲!別了,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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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年最感人的一個真實故事(薦讀) 國學與智慧文化 10月10日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 因為一次意外的走失,3歲女孩肖佳慧被人販子拐走,由南昌教師家庭的嬌嬌女變成湖南衡南農村一對貧困農民的養女。直到17歲,她才終於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她用了6年時間,試圖把養父和從前的苦難從記憶中抹去,卻驚聞養父已身患惡性皮膚癌,生命危在旦夕。在養父的生命絕地,她毅然放棄在美國伯克利大學唾手可得的博士學位,出征日本,去挑戰一個幾乎無法攻克的醫學難題。 最終,一種將高分子材料應用於抗癌藥物的科研項目取得重大突破,引起了學界轟動,被日本著名醫學專家稱為“最耀眼的醫學奇跡”,這種抗癌方法的最大受益者是皮膚癌患者,而論文的撰寫者肖佳慧也因此被破格提前授予東京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以下是肖佳慧的自述—— 01 2010年3月14日那天,是我人生的拐點。在衡南縣一中讀高三的我正在上課,老師突然走過說:“肖佳慧,你爸來了。”我極不情願地走出教室,沒好氣地問:“你來幹嘛?”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慧慧,你爸媽來找你了。” 我一愣,顧不上跟老師請假,便激動地向大門飛奔而去,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播…… 來學校找我的人其實是我的養父,他叫肖建新。從我能記事起,我就與養父肖建新和養母肖麗平一起,生活在湖南衡陽三塘鎮文村。 這是個非常貧窮的小村,整個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靠種紅薯和花生為生。 5歲那年的一天,水塘對面的蔣家奶奶神色緊張地趕過來,跟正在刨花生的養父耳語了幾句。養父聽後,連忙扔下鋤頭,將坐在地上玩耍的我夾在腰邊帶回了家。 當晚,便和養母急忙收拾了幾件衣服出門了。我稀裏糊塗跟著養父母到了東莞,整整5年,養父母連春節都沒有回去過。因為年幼,我對全家這次奇怪的遷徙並不在意。但讓我感到不解的是,只要有同鄉從老家過來,養父母就會緊張地拉著人家打聽什麼。 我小學四年級時,養母不幸遭遇車禍喪生。她去世後,養父一個人實在無法又上班又照顧我,只好重新帶著我回到了文村。 沒有養母操持家務的日子,養父既當爹又當媽,他每天忙完地裏的農活,又匆匆趕回家給我做飯。 晚上,我趴在家裏最亮堂的桌邊做作業,養父在旁邊就著昏暗的燈光幫我補衣服、縫襪子。他用粗大的手指捏著鋼針,笨手笨腳,不是把袖子連到前襟上,就是把扣子縫到了衣服裏邊,手指還經常被針紮出了血。 看到養父為我忙裏忙外,我過意不去,要學著做家務。養父卻毫不猶豫地阻止了我:“你只管好好讀你的書,這些活兒爸幹得了。”養父最驕傲的是我一直名列前茅的學習成績,每當我考了100分,他總是笑得無比舒心,臉上的皺褶也舒展開來。 看上去蒼老的養父其實才40多歲,正值壯年,不少人勸他再找個女人一起過日子,但養父一概回絕了。 有一天,鄰居李叔叔來找養父喝酒,我在隔壁小房間做作業。兩人大概喝多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李叔叔給養父介紹鄰村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養父不同意。 他說:“多兩個人得多添兩張嘴,我哪里養得活?”李叔叔說:“可你需要個女人呀!不行讓慧慧別讀書了,女孩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養父的語氣陡然加重了:“那怎麼行?慧慧這孩子聰明,是個讀書的料,不能耽誤在我手上。” 李叔叔帶著醉意說:“我知道,你是覺得對不起慧慧她親爸親媽,早知道當年他們來的時候,你就把孩子還給他們,這樣你和麗平也不會跑出去打工,麗平也不至於死在外面……” 李叔叔的話讓我的腦袋轟地一聲,兒時片斷駁雜的記憶、村民們平時對我的竊竊私語、還有那次奇怪的舉家遷徙頓時在我腦海中連綴起來…… 我連哭帶喊的追問把養父的酒嚇醒了,他不得不告訴我:8年前,一直沒有生育和他和養母從外地一個人販子手中,以2000元的價格把我買了下來。我5歲那年,我的親生父母不知通過什麼管道,竟然找到了文村,蔣家奶奶發現後,趕緊報告了養父。於是,他和養母帶著我連夜逃到了東莞…… 這一切讓11歲的我無法承受。我哭著沖出門,把養父的呼喚拋在身後。 兩天后,養父從一個樹洞裏找到了又冷又餓的我。他的臉上寫滿自責,不知是責備自己當年所做的一切,還是責備自己不該告訴我這個秘密。 02 我與養父之間從此豎起了一道高牆。一想到他付出了區區2000元錢,便把我從親生父母身邊奪走,讓我和他們都飽嘗親情流離之苦,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更可恨的是,在我有機會重新回到親生父母身邊時,他竟自私地把我藏了起來!我在日記中盡情渲泄著自己的情緒,養父在我筆下成了一個殘暴、無知、可怕的暴君…… 我無數次在夢中想像親生父母的樣子,並開始有意向村裏人探聽我的身世。或許因為事情已過去多年,村裏人不再顧忌,他們說我的父母帶有江西口音,看上去像是知識份子。想到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他們,我心裏便湧起深深的悲哀。 因為內心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我變得沉默寡言,還總是無緣無故地朝養父發脾氣。 明知家裏的經濟捉襟見肘,可我卻故意嚷著一會要吃燒雞,一會要喝可樂。為了博得我的高興,養父總是會從兜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無條件地滿足我的無理要求。 我再也沒有叫養父一聲“爸爸”,把所有的苦悶和怨恨都發洩到了書本上。小學畢業後,我考上了鎮上的初中,聽說可以在校住讀,我暗自高興。 但正因為如此,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水漲船高,養父靠種地的收入明顯不夠。為了讓我能讀上書,養父去了鄰村一個瀝青加工廠熬制瀝青。這個活兒又髒又累,危險性也大,一般沒人願意幹,但養父願意。 可是,每次他渾身帶著刺鼻的瀝青氣味回家時,我總是嫌惡地躲開。 我每次週末回家,都是養父最高興的時刻。他興奮地跑前跑後,把我最愛吃的涼粉、炒豌豆一樣樣端出來,小心翼翼地守著我吃完,臉上浮起欣慰的笑容。可我對他這種近乎謙卑的殷勤卻並不領情。 有一天,我從外面回家,正看到養父拿著我那份得滿分的試卷,得意地給鄰居李叔叔看。我急了,一把搶過來,沒好氣地說:“以後別亂翻我書包!”養父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臉一下子紅了。 12歲那年,鄰居李叔叔的妻子來到我家,給我帶來了女孩子的衛生用品,還給我講了一些生理常識。當得知是養父讓她來的時,我覺得又羞又惱,為此又好幾天不與他說話。 2007年,我以全鎮第一名的成績考取了衡陽市最好的高中——衡南縣一中。其實,很多人都勸養父別再讓我讀書了。他們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一個拐來的女兒,能嫁人生子,幫著養老送終就行了,何必賠上老本?甚至有人對養父說:“你就不怕她翅膀硬了,飛跑了?”可養父什麼也沒說,不聲不響地賣掉了家裏的一頭豬,還又找了一份分揀醫療垃圾的辛苦活兒…… 養父不知道,我學習如此努力,就是為了能考上外地的大學,徹底離開他。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高中即將畢業時,我的親生父母來了! 從學校到家,3個小時的路程在這天卻顯得那麼漫長。我沖進家門,一對穿著打扮都很體面的中年男女立刻站了起來。我一眼就看出,自己飽滿的額頭和白晰的皮膚與那個中年女子如出一轍。 她走過來,輕輕拉起我的衣領,看到我頸後的一塊橢圓形胎記,便緊緊抱住我:“孩子,你真的是欣欣,媽媽好想你啊……”我感到了久違的溫暖和踏實,在她的懷裏淚雨滂沱。 父親從黑色皮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養父手中說:“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欣欣的養育,我們想今天就帶她走,她的戶口和轉學手續我們會替她辦的。”養父把信封重新塞回父親手中,囁嚅著說:“我啥也不要,就想要你們給我留個地址。”父親猶豫了一會兒,便寫給了他。 養父轉過頭來對我說:“閨女,你在這個家受委屈了…… 回去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我沒有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03 我的新家在南昌的一個教師社區,父親是中學教師,母親是一名護士,我還有一個比我小7歲的弟弟。一回到家,我就恢復了我原來的名字:施雨欣。 從與父母的交流中,關於我的片斷漸漸被拼湊得完整:3歲那年,母親帶著我出門買菜,一眨眼我就不見了。母親急得發瘋,只好報了案。 兩年後,在南昌市公安局一次集中打拐行動中,一個人販子落網,從他的供述中,民警瞭解到我可能被賣到了湖南衡陽,並告知了我的父母。 他們不辭辛苦地在衡陽的每一個縣市尋找,終於聽說文村有人收養了一個與我十分相像的小女孩。 可當他們趕到文村時,就被蔣家奶奶發覺了,她認為養父出了錢,孩子就該歸他,於是便通風報信,養父和養母帶著我落荒而逃。 雖然沒能找到我,但父親卻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塞進了養父的老屋裏,從此後就再也沒有換過電話。從東莞回到文村後,養父發現了父親留下的字條和電話,便把它們藏了起來。 2010年3月的一天,父親居然接到了養父打來的電話,於是,我們一家終於得以團圓。 得知是養父主動給父親打了電話,我感到有些意外。我想,或許是看到我的叛逆,他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留住我了?或許他希望親生父母能給我一個更好的未來?我無暇揣測養父真實的意圖,只顧貪婪地享受著錯失了15年的親情。 母親給我買了各式各樣的新衣服,我生平第一次穿上了粉紅色的睡裙,還擁有了安靜整潔的小臥室。 我把從養父那裏穿來的寒磣衣服統統扔進了垃圾箱,同時把對文村,對養父的記憶努力刪除。 我回家沒多久,就收到來自衡陽的一個包裹,裏面是曬乾的枇杷核。我從小患有支氣管炎,一到換季就咳嗽,養父帶我找過很多醫生都沒有治好。 後來一個老中醫用野生枇杷核曬乾後煮水給我喝,非常有效,於是每年養父都會到處尋找野生枇杷。 我拎起那包枇杷核就扔進了垃圾箱,因為我已經有了母親從醫院開回來的進口止咳藥,不再需要這黑乎乎的枇杷核了。 父親把我安排在南昌最好的中學插班讀高三,我優異的成績讓他們大跌眼鏡。得知文村的女孩從沒有一個能初中畢業時,母親感慨地對父親說:“欣欣在這一點上還很幸運的,她的養父沒耽誤她。”父親摸著我的頭,若有所思地說:“難怪他反復叮囑我,要把欣欣安排到最好的學校讀書。” 2010年9月,我以620分的成績順利考入四川大學高分子材料專業。2014年,我從川大畢業,並申請到了美國伯克利大學相同專業的全額獎學金。 當飛機沖上藍天時,我知道,自己嶄新的人生篇章就此掀開…… 我很快適應了伯克利大學的生活。在圖書館查資料、在實驗室寫報告、週末時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乘“灰狗”長途汽車四處旅行,日子緊張而充實。 2015年4月,我還收穫了自己的初戀,男友是與我同一個課題組的英國男孩史蒂芬。 2016年6月,我與史蒂芬同時拿到了伯克利大學的碩士畢業證書,我們的愛情也瓜熟蒂落。參加完畢業典禮,我帶著史蒂芬回到南昌。 得知我帶回個“洋女婿”,而且倆人都是名校碩士,四鄰八舍都湧往我家,在一片祝賀和豔羨聲中,我有種揚眉吐氣、脫胎換骨之感,父親和母親熱情地招待著來客,眉眼之間洋溢著驕傲和舒心。 就在這種無比歡快的氣氛中,我聽到了關於養父的噩耗。 04 養父的噩耗來自我的老同學肖遠平,他是文村唯一與我一同讀到高中的同學,現在南昌工作。 聽我和史蒂芬聊完了我們在海外的見聞以及工作和學習情況後,肖遠平突然說起:“你父親……呃,你養父聽說病得不輕,好像是皮膚癌。”肖遠平的話在我心上落下一記重錘。 養父,這是一個被我抗拒和禁錮了多少年的詞。 我頓時想起,在瀝青廠打工的養父身上那刺鼻的氣味,分揀醫療垃圾的他,手指經常被刺破,紅腫潰爛,很久都不能癒合。 他患上皮膚癌,很難說與這些沒有關係。肖遠平說,自從我走後,養父一直孤零零地生活,他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把家裏最好的花生一粒粒揀出來,最甜的紅薯乾一片片挑出來,或是四處尋找野生枇杷。 現在的野生枇杷越來越少,有一次采枇杷時,他失足從山崖上墜落,摔壞了腰椎,本來就彎的腰現在更彎了…… 一種深深的負罪感湧上心頭:養父掙來的血汗錢幾乎都用於給我上學、買書,可我對他卻沒有一天好臉色;他拼了命給我摘來的枇杷核,卻被我扔進了垃圾桶……我心裏難過極了,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恥。 那天我像發了瘋一樣,喝下了一大瓶白酒,史蒂芬和肖遠平半拖半抱地把我弄回了家。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晚上做了很多夢,在文村與養父生活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般進入我的夢境。原來我刻意封存這些記憶,一刻也不曾離開我的腦海。 不知睡了多久,我終於從夢中醒來。眼光觸及之處,竟是臥室櫃頂上,父親給我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包裹。我不在家這些年,養父仍然堅持不懈給我寄東西,每個包裹上都有他笨拙而工整的字跡。 在他的想像中,我一直在享用著他精心挑選的花生和紅薯乾,而且按時喝枇杷水。想像著養父寄出這些包裹時欣喜而期待的心情,我的心發抖了! 如果他知道,這些凝聚著他血汗的珍貴禮物,這麼多年來一直在我的櫃頂發芽、長黴,他該有多麼傷心! 我這才發現,這麼多年,我竟然誤讀和忽略了養父多少真切樸實的愛:縱然他從人販子手裏買下我的行為是違法的,縱然他帶著我逃離我父母的追尋是自私的,但這麼多年來他給我的父愛卑微深沉,絲毫不比我的親生父親遜色! 面對拿自己的一切來愛我的養父,我對他的怨恨是多麼無知而冷漠!想到這裏,我放聲大哭…… 第二天,我便把養父患病的事告訴了父母,並提出希望回文村去看看他。父母感到十分震驚,連忙答應了我的請求。 我與史蒂芬一起踏上了開往衡陽的火車。在路上,我第一次把自己的特殊經歷講給史蒂芬聽,他握著我的手感動地說:“我美麗的中國姑娘,沒想到你有這樣曲折的經歷,我很佩服你的養父,讓我們一起為他做點什麼吧!”我點點頭,心已經飛往久違的文村…… 6年過去,養父的土坯房更加破敗了。養父坐在門前矮凳上打盹,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皺紋,精神萎靡不振。當我輕輕喚了他一聲,他睜大眼,不敢相信似地:“慧慧?我沒有做夢吧?”我向他介紹了史蒂芬,養父手忙腳亂地給他拿凳子、倒茶,然後拉著我的雙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好像生怕他一鬆手,我就會再次消失。 我發現他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突起的黑色痣塊,邊緣已經紅腫潰爛。我心痛極了,要捋起養父的袖子仔細查看他的病情。 可他卻急忙把手縮進袖子裏,不安地說:“慧慧,嚇著你了吧?你放心,醫生說這不傳染的。”在我的面前,養父總是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了塵埃裏,可他的愛卻在塵埃裏開出花來,是那樣鮮豔、奪目。我鼻子一酸,緊緊抱住養父,哽咽著說:“爸,對不起!” 05 我當晚給父親打去電話,想將養父帶到江西治病。父親沉默良久,緩緩說:“孩子,我和你媽媽也曾經怨恨過你的養父,畢竟他讓我們苦苦多找了你12年。 但這些年,我們在你身上漸漸看到了很多讓我們驚訝的優秀特質,也意識到你能遇到這樣的養父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們也看出你對養父有怨恨之情,希望你能原諒他,但這需要你自己的努力。我們很高興,你終於懂得了感恩。 所以,爸爸媽媽鄭重表示:支持你的決定!”父親的一番話讓我放下了全部顧慮,我第二天就帶著養父踏上了開往南昌的火車。 在南昌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復查結果更不樂觀——惡性黑色素瘤,已經發展到中晚期,局部擴散,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快手術。我不敢有半點怠慢,把自己在美國讀書時節省下來的獎學金和勤工儉學的5萬元積蓄全部取了出來。 7月13日,養父進行了手術,切除了病灶部位,但為了徹底清除體內癌細胞,養父還有漫長的化療過程。 進行了2期化療後,養父體內的癌細胞得到了控制,但他的身體也變得更虛弱,一絲冷風都能使他再次發燒、昏迷。 醫生惋惜地表示:目前抗癌藥物都不能實現靶向治療,在殺死癌細胞的同時,也會殺死人體自身的健康細胞。對於復發程度非常高的惡性黑色素瘤,手術的預後並不理想。我失聲問道:“最長能有多長時間?”醫生遺憾地回答我:“五年。” 養父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看見我後,他努力地笑笑,啞著嗓子說:“閨女,托你的福,我有生之年能住在這麼漂亮的房間裏。”我強忍眼淚,握住養父乾枯的手,恨自己讀了這麼多年書,卻對他的病無能為力。 暑期就要結束,導師催促我和史蒂芬回到美國攻讀博士學位。此時高昂的醫藥費和藥物的副作用也讓養父對治病失去了信心,他收拾了衣物,想回文村老家了此一生。 一時間,我不知如何是好。 06 看到我左右為難,我的父母作出了一個重要決定:他們打算把養父接到家裏,負擔他的醫藥費,並照顧他的生活。 養父握著父親的手,慚愧、感激得說不出話來。父親卻誠摯地說:“我們還要謝謝你,幫我們培養了一個如此優秀的女兒。”多年來的隔閡終於冰釋,濃濃的親情包圍了每一個人。 回到美國後,我和史蒂芬一起,在課餘不懈地尋找治療皮膚癌的方法。我瞭解到,三藩市大學醫學中心曾用自身病毒製成的疫苗進行皮下注射,效果並不明顯;而德國一家醫院採用干擾素治療,其副作用幾乎與放療化療相同。 2016年9月,我終於發現一條讓人振奮的消息:日本東京大學工學部sakai研究室正在進行一項關於抗癌藥的研究,希望找到一種高分子材料包裹住抗癌藥,實現藥物全程監控和定向釋放。 一旦找到這種材料,就能很好解決藥物無法直達患處的難題,大大減少抗癌藥的副作用。研究報告特別指出:這種研究成果的最大受益者就是皮膚癌患者。 我不正是高分子材料的研究者嗎?如果我能親自參與這項研究,不就有更大的希望拯救養父嗎?這一想法讓我熱血沸騰。 但史蒂芬卻提醒我:sakai研究室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研究儀器,積聚著來自醫學、器械、材料、化學等各學科頂尖人才,他們能否接受我的申請,還很難說。即便sakai研究室接受了我,在這個領域做出成績也非常難,拿到博士學位說不定要花費五年、八年、甚至十年。 史蒂芬說得沒錯,選擇去日本,就意味著放棄我在美國的學術坦途。而面對不可預測的未來,我和史蒂芬的愛情也面臨考驗。兩條路擺在我面前,我必須作出選擇。 經過三天三夜痛苦的掙扎,我最終決定鋌而走險。因為我和史蒂芬還年輕,未來還有許多選擇,而對養父來說,這也許是我為他的生命作出的最後一博。 我找到導師,把自己面臨的困境講給他聽,並為不能繼續讀他的博士而表示歉意。沒想到,導師聽了我的話後,不但願意放我走,還破天荒地為我寫了一封推薦信!有了這封份量很重的推薦信,我加入sakai研究室的申請順利獲批。 收到邀請函的那一天,我興奮地給養父打了越洋電話,我知道他根本聽不懂我的專業術語,但他肯定聽懂了,這個曾經叛逆的女兒要救他。他哽咽地說:“閨女,謝謝你……爸有你,真是福氣。” 有了養父的病作為動力,我到sakai研究室報到後,就準備大幹一場。但困難卻來了:這個綜合研究團隊根本沒有導師指導,所謂研究,就是各個專業的精英自行組合,研究成果經過整合後定期公佈在網上,共同推動專案的推進。 整個項目的公共資源就是一整套全世界最先進的實驗設備,和一群專門做小白鼠手術的實驗員。作為新人,我根本不會使用這些儀器,也沒有固定合作的實驗員。 養父的時間不多,我只能靠自己。憑著一本日文辭典,我苦苦研究這堆陌生的儀器。好在我足夠努力,兩個月後,就掌握了設備使用方法。 於是,我開始嘗試尋找一些能發光的材料來包裹藥物,這樣藥物就能在進入體內後做到全程監控,定向釋放,減少對身體的副作用。這種設想其實早就有人實驗過,但每次小白鼠試驗做出來的資料總是不穩定。 我通過反復研究和論證,堅信發光體材料一定能行,只是我需要一名技術嫺熟的實驗員來配合我。為此,我找到了蘇珊,她是實驗室最棒的小白鼠手術專家,無數頂尖成果的白鼠實驗都是出自她之手。 一聽要做發光體材料實驗,蘇珊就表示了反對。她說:“研究室的許多人都嘗試過這種材料,他們都沒有成功,我不願意浪費寶貴的實驗資源。我想你應該挑選一種新材料,即使不成功,你也可以寫一篇不錯的學術論文。 ”我告訴蘇珊,我來研究室,不是為了一紙博士文憑,更不是為了發表光彩照人的學術論文,而是為了萬里之外一個病床上的老人——我的養父。 聽我講了我與養父的故事後,蘇珊把手按在胸口,感動地說:“施,你是個好姑娘,我們開始吧!” 令我感動又意外的是,史蒂芬在這個時候也申請加入了sakai研究室,並成為了我的助手!史蒂芬的加入,無疑對我是極大的鼓勵和幫助。 2016年12月,尋找發光體材料的龐大實驗工程啟動了。我和史蒂芬先後試驗了一千多種材料,除了吃飯和睡覺,我們幾乎沒有離開過實驗室。 我不時給養父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幹得不錯,他說他身體也好多了。母親私下告訴我,養父的身體情況其實並不好,只是為了怕給我增加壓力才強顏歡笑。 原來我和養父是在互相安慰,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陡然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或許上天也在眷顧我多災多難的養父,2017年11月23日,一種能發光的高分子納米粒子在小白鼠身上實驗成功了! 在顯微鏡下,我們用高分子材料把抗癌藥包裹成直徑僅有幾十納米的顆粒,注射到小白鼠體內。我們從儀器中清晰地看到,這種能發光的高分子微胞進入血液後,藥物運行到癌變部位時就從血管滲出,滯留在癌細胞附近,連續發揮藥力。 24小時後,癌細胞有了明顯減少,而其他具有免疫功能的細胞沒有明顯變化。為了保險起見,同樣的實驗又在不同的200組小白鼠個體上,進行多輪迴圈實驗,效果仍然十分理想。 這意味著:一種極具臨床意義的新的抗癌方法即將產生!我與史蒂芬緊緊擁抱,淚流滿面,我知道:養父有救了!我迫不及待地脫下無菌服,跑出去打電話。 當我的父母和養父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養父泣不成聲,只會不斷地說:“閨女,謝謝你。” 2017年12月,我的學術論文發表在世界頂級學術期刊《CELL》雜誌上。這項研究成果在學界引起了極大反響。而我也因此被破格提前授予東京大學醫學博士學位。 但我來不及考慮這項研究成果能為自己帶來多少榮譽和獎金,我只有一個念頭:儘快讓養父享受我的研究成果! 2018年1月,我負責的這個專案通過了sakai研究室的論證,進入臨床試驗階段,需要徵集皮膚癌志願者進行試驗,我當即替養父報了名。 2月12日,我把養父接到了日本。經過無數次放療、化療,養父的身體已經極度虛弱。當我與助手一起,把已經處理好的實驗用生物製劑緩緩推進養父的血管時,內心仍有一絲不安,生怕實驗出現什麼意外。 令人欣慰的是,意外沒有發生,抗癌藥物按照我們預期的效果,在養父身體中產生了良好的反應。通過72小時不間斷地監測,養父身體中癌細胞數量下降了20%,正常細胞對抗癌藥物的反應不明顯。 這就意味著:養父向完全康復邁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接下來再有幾個療程,將有希望完全清除體內的癌細胞! 養父安寧地睡在病床上,我靜靜地守在他身邊,一如當年我生病時,他夜以繼日地守望著我。望著他飽經滄桑的面容,我的淚水潸然而下。 或許,養父這一生都在用他自己來成就我:他的精心呵護培養,讓我這個“被拐來的女孩”獲得了上學讀書的機會;我對他的怨恨,成了奮發讀書的動力;而他的病痛,竟然激發了我挑戰世界性難題的勇氣,意外地登上了以往不敢企及的醫學高峰! 養父就是故鄉、巍巍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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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篇文章是費玉清用自己的視角寫的,但是卻深深地說到了我們這一輩人的心坎裡,很感人! 文章題名叫《我 的傻父親》,有點長,但絕對能讓你一直看下去。 自從我紅了以後, 工作非常忙碌,我沒什麼時間陪母親,父母又早早離了婚,家裡的老母親是我最擔心的。 我決定要給她找個老伴,你就這樣來到了我家。 同父親相比,你平凡得實在是沒什麼優點可言。 可是母親需要一個老伴兒,而她的要求也務實本真很多——只要人好就行。 你是遠近聞名的好人,具體地說,你是一個老實人。 你深知自己配不上母親,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房子小、工資少。 說實話,母親也只是為了給介紹人面子,才決定去見你的。 而最終讓母親對你產生好感的原因,是你的那手好廚藝。 見面後,你誠懇地邀請母親留下來吃飯,母親不忍拒絕,她留了下來。 你沒讓她伸一下手,然後就做了四菜一湯,讓母親吃得不忍釋筷。 臨走時,你對我母親說:“以後要是想吃了,就來。我家雖不寬裕,但招待個南瓜還是一點兒都不費力氣的。” 後來,母親又看了幾個老頭兒,可是,雖然哪一個看上去條件都比你要好,但最終母親還是選擇了你。 理由其實算得上自私,她照顧了我大半輩子,她想做一回被照顧的對象。 你把我母親照顧得很好,她每次見我都嚷嚷要減肥,那語氣是幸福的。 我猶記得從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每一次我回家,她都跟我抱怨,抱怨我父親那幾乎堅守了一輩子的陋習。 你做的飯的確好吃,我在吃了幾次之後,對自己所做的飯頗有幾分不滿。 一次,和你們一起吃飯時,我忍不住說:“下次屠叔做飯時,我一定邊上學著點兒。”你卻說:“我這輩子啥都做不好,就長了點兒 吃的本事。你可都是做大事兒的人,千萬別跟我學。要是饞了,就回來,隨時回來。這做飯的啊,最怕自己做的東西沒人吃。” 回家的路上,我跟姐姐複述了你的話。 她說:“他這個人,天生伺候人的命,天生就願意低到泥土裡。咱媽有福氣,老了老了,當把皇太后。” 我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睛的余光感受姐姐對你的輕賤,心裡並不想替你辯解什麼。 畢竟,你始終是個外人嘛。 我搬新家的那天, 你和母親來給我們燎鍋底。 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可是,等到吃飯時,你卻沒有出現在主座上,你像是掐算好了時間,等賓客散去,你回來了,仔細地收拾著那些狼藉杯盤,將剩菜剩飯裝在你事先 準備好的飯盒裡,留著回家吃。 母親不希望你這麼做,覺得委屈了你,你小聲對她嘀咕:“晚上我給你新做,這些我吃。” 母親說:“幹嗎天天吃剩菜剩飯呢?你知不知道我見你這樣,心裡很難受。” 你卻說:“你千萬別難受,讓我看著這麼浪費我心裡才不舒服呢。玉清的錢都是辛苦換來的,咱幫不了孩子,那就盡量幫他省點兒。” 你的話,讓我母親心疼了很久,然後她決定告訴我。 聽著母親在電話裡替你說好話,我內心的感受很複雜,同時也為自己的這份複雜感到慚愧。 漸漸地,對你的好感越來越濃。 有時候,甚至有一些依賴,你總是無聲地為我們做很多事換掉家裡的壞水龍頭;母親住院時,不眠不休地照顧她,直到出院後才告訴我們。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病倒, 而且病得那樣嚴重。 你在買菜的路上轟然倒下是腦血栓,半身不遂而臥床。 我,還有你的兒子,起初對你的治療都很積極,我們希望你可以好起來,依然可以像從前那樣為我們服務,任勞任怨地。 可是,你再也沒有站起來。 原先只會微笑的你,變得無比脆弱,總是流眼淚, 我母親照顧你,你哭;你兒子給你削水果,你哭;我們推著輪椅帶你去郊遊,你哭;多次住院,看著錢如流水般被花掉,你哭。 終於有一天,你用剃須刀片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切了下去。 搶救了5個小時,你才從死亡線上掙扎著回來,很疲憊,也很絕望。 沒有想到的是,先我棄你而去的,是你的兒子。 他開始很少來看你,後來連電話也不接 ,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母親在這個時候跟我提出要和你分手。 你們本來也沒有登記,就是一拍兩散的事情。 母親跟我說:“我老了,照顧不動他了。媽幫不上你什麼忙,但也不能撿個殘爹回來,做你的拖累。” 這就是冰冷的現實。 我不想讓母親去做這個惡人,於是我狠狠心,決定由我來說出分手的話。 我對躺在醫院裡的你說:“屠叔,我媽病了。” 你的眼淚又是奪眶而出,我盡量做到不為之所動。 “你知道,我媽也一把年紀了。這些日子,她是怎麼對你的,你也是看見了。”你繼續流著眼淚點頭。 “屠叔,我們都得上班,我媽身體又不好。你看能不能這樣,出院後,你就回你自己的家,我幫你請個保姆。當然,錢由我來出,我也 會經常去看你。”話說到這裡時,你不再哭了。 你頻繁地點頭,含含混混地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不用請保姆,不用……” 走出病房,我在醫院的院子裡還是流了眼淚,說不清是解脫後的輕鬆,還是心存愧疚的疼痛。 我去了家政公司, 為你請了一個保姆,預交了一年的費用。 然後,去了你家, 請了工人把你的家重新裝修了一下。 我在努力地做到仁至義盡。 不為你,只為安撫內心的不安。 你出院回家的那天,我沒有去,而是讓司機去接的你。 司機回來後對我說:“屠叔讓我跟你說謝謝,就算是親兒子,也做不到你這一點啊。” 這些話,多少安慰了我,我感到了一絲輕鬆。 可這輕鬆並沒有持續得太久。 你不在的那個春節,過得有些寂寥。 再也沒有一個人甘願扎在廚房裡,變著花樣地給我們做吃的。 我們坐在五星級酒店裡吃年夜飯,卻再也吃不出濃濃的年味。 外甥在回家的路上說:“我想吃爺爺做的飯。” 姐姐用眼睛示意外甥不要再說話,可是,外甥反而鬧得更兇:“你們為什麼不讓爺爺回家過年? 你們都是壞人。”姐姐狠狠地給了外甥一個耳光。 可是,那耳光卻像打在我的臉上,臉生生地疼。 外甥的一句話,讓我們曾經自以為的所有心安都土崩瓦解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母親的眼睛也紅紅的。 不知道在這個夜晚,屠叔,你跟誰一起過? 又是否也會想起我們? 會不會為我們的無情,心生悲涼! 當天夜裡我就驅車去了你那裡。 你步履蹣跚地給我開了門,見到我,嘴上在笑,眼裡卻有了淚。 走進你冷鍋冷灶的家,我的眼淚再也沒有止住。 我拿起電話,打給你的兒子,大罵一通之後,開始給你包餃子。 保姆回家過年了, 給你的床頭預備了足夠吃到正月十五的點心,我再次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娘。 熱氣騰騰的餃子終於讓你的家裡有了一絲暖意。 你一口一個地吃著餃子,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我打開那瓶之前送給你的五糧液,給你和我各倒了一杯。 酒水下肚,我說了許多話:“屠叔,你不能怪我,我也不容易。” 你一直在點頭,依然還是那句話:“你比我親兒子都要親。” 我在初一的凌晨搖搖晃晃地離開你的家,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好把車停在你的樓下,一個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滿目淒涼。 手機響,是姐姐打來的:“你在哪兒?”我再次發了火:“我在一個孤寡老人的家裡。我們都是什麼人啊?人家能走能動時,咱利用人家;人家現在動 不了,咱把人家送回去了。咱良心都讓狗吃了,還人模狗樣地仁義道德,我呸!” 站在大街上,我把自己罵得狗血噴頭。 罵夠了,罵累了;我毫不猶豫地跑了回去,背起你就往外走。 你掙扎,問我:“你這是乾嗎?” 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你說:“回家。” 你回來後我的外甥,他對你又摟又親,吵鬧著要吃炸麻花,要做面人小卡。 姐姐把我拉到小屋,問我:“你瘋了?他兒子都不管他,你把他接回來幹嗎?” 我不再發火,心平氣和地對她說: “他兒子做得不對,那是他的事,不應該成為咱放棄屠叔的原因。我不能要求你把他當成親公公,可是,如果你在乎我,就把他當家人。因為在我心裡 ,他就是家人,就是親人。放棄他,很容易,但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坎兒。我想活得心安一點兒,就這麼簡單。” 同樣的話,說給母親聽時,她淚如雨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兒子,媽沒想到你這麼有情有義。” 我說:“媽,放心吧。話說得難聽一點兒,就算有一天,你走在屠叔的前面,我也會為他養老送終。再說白一點兒,以我現在的收入,養個屠叔 還費勁嗎?多個親人,有什麼不好呢?” 不一會兒,外甥進來了,進來就求我:“舅舅,別再把爺爺送走了。以後,我照顧他,以後你老了,我也照顧你。” 我把外甥摟在懷裡,心裡一陣陣驚悸,還好,還好沒有明白得太晚,還好沒在孩子心目中留下一個不孝之子的印象。 你漸漸地安靜下來,不再哭了,每天都坐在輪椅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沒大沒小地跟你開玩笑,你樂得合不攏嘴。 你把我叫到你的房間,從被子下面拿出一個存摺。 你說:“這錢,給你。我知道,為我治病你花了很多錢,這點兒錢根本不夠。而且給你錢,也沒有讓你管我老的意思,就是屠叔一點兒 心意……” 我說:“屠叔,你不用說了,我收下。” 你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拿著這張存摺,我找到了你的兒子, 把存摺和密碼告訴了他,我對他說: “這是屠叔給你的,他知道你過得不容易。我沒別的意思,就希望你隔三岔五去看看他,不要等到哪一天他沒了你再想看,到時候你 只能在夢裡折磨自己。還有,我這次找你也是想告訴你,放心吧,屠叔的老,我來養。” 我沒有告訴你那些錢的去向,我知道,接受可能會讓你更好過一點兒。 那天,你的兒子 帶著妻子、孩子來看你,你雖然沒有流露出抱怨的意思,可是,從你們的言語之間,我還是看到了生疏的痕跡。 說實話,我的內心居然充滿了一點兒小小的得意。 親生又怎樣? 人與人之間,只有關愛,才可以親近。 就像我和你,現在,可以開各種玩笑,也可以託付各種心事。 這些,豈能用得失來衡量! 母親和你正式地登記結了婚。 這之後,每個週末,不管有多大的事情,我們一家三口都會風雨無阻地回家等待我們的永遠是一桌很家常、 很可口的飯菜。 你居然能做飯了,雖然是在輪椅上, 這在別人看來實在是個奇蹟,但是,我們卻對此習以為常,覺得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生命不息,為兒女操勞不止。 你樂在其中,我們,也安於享受。 只是,你的孫子很心疼你,總是在我“狠心”地讓你自己夾菜或者讓你自己想辦法上廁所時,偷偷地為你服務。 看著你倆小心地保持著你們之間的默契與秘密,我的心裡溢滿幸福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漸漸地,你又像原來一樣,開始做這個家庭的配角,把自己放在努力不被關注的位置上。 你覺得那里安全,那是最適合你的位置。 我也不再同你客氣,有時甚至會命令你做一些家務,比如在你有些慵懶的時候。 我知道,我必須用這種方式盡量延緩你的衰老,延遲你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速度…… 真是太感人了! 看哭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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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美貿易戰下尷尬的華裔處境—永遠的“外國人 ============================================ 華裔教授感慨:中美貿易戰下“尷尬”的華裔處境——永遠的“外國人” 在中美打響貿易戰、美國國內的“中國威脅論”越發喧囂之際,華裔族群在美國的處境,以及他們在雙邊關係中的角色備受關注。敬請閱讀。 今天的文章是美國華人精英組織百人會的會長、加州大學黑斯廷法學院特聘教授吳華揚的演講。他為我們梳理了貿易戰陰影下華裔群體的新挑戰,並直言: 目前是美國國內社會人群被嚴重割裂,最緊張,最令人擔心的時刻。 例一). 我是吳華揚,一個華裔美國公民,美國百人會會長。我今天的演講將分享:有關華裔在美國的發展史,以及正在進行中的中美貿易戰。我想先從我自己的故事說起。 華裔在美國:永遠的“外國人” 1968年,我跟隨父母到底特律生活,那時我剛1歲。我的父親是個工程師,和我母親一樣來自台灣。他拿著獎學金到美國讀研究生,畢業後進入福特公司工作。 底特律不像舊金山、紐約這些華人較多的城市,我們家是我們居住的那個社區中唯一的亞裔麵孔。 作為一個孩子,我渴望完全融入美國人群,不希望與眾不同。 而1970年代的美國,多元文化、多元主義這類概念還沒出現,人們覺得,我們這樣的少數族裔就是應該在美國這個“大熔爐”中被同化的。 如果你與眾不同,你會麵對各種各樣的嘲諷、惡意的玩笑,還有孩子之間頗為殘酷的捉弄。你會被起外號,會被喚作“chink”、“jap”或者“gook”。 人們會問你,吃不吃狗肉?或者,你這麼小的眼睛怎麼看得見東西?在美國的所有少數族裔兒童中,華裔兒童受到的欺負是最多的。 我今天要有些羞愧地承認,我長大過程中,曾對有一雙華裔父母而感到尷尬。 所有的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多少都會對自己的父母感到尷尬,但移民子女的尷尬感更強烈,因為我們急於融入同齡人,急於擺脫父母親希望我們能夠傳承下去的少數族裔的身份,因為這些身份給我們帶來了太多不公平的、讓我們難堪的遭遇。 小時候我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周末去華人學校學習中文。今天當我來到中國,我終於明白我母親是正確的,那時我多該把中文學好。 但孩提時代的我們又知道些什麼呢?我們隻想待在電視前看卡通片,過得和身邊的同齡人一樣,不想要更多功課,或者做那個孝順的孩子。 一切華裔父母希望他們孩子做的,他們的孩子們無一例外地抵製。盡管我媽媽每晚會給全家人做五道菜的豐盛晚餐,每餐必有一條清蒸魚,我哥哥和我還是會嗤之以鼻,要求吃燉牛肉、披薩和熱狗。 但那時我就已經很清楚地知道,我的美國朋友的父母,不會成為我的父母的朋友。我們終究和別人不一樣。 在1970年代的底特律,與眾不同是不受歡迎的,不僅有公開的歧視,暗地裏同樣如此。 不管華人多麼勤奮、多麼努力地改善他們的英語發音,隻要他們去銀行申請貸款來買房,或者像我父親那樣打算創業時,他們就會立刻遭遇歧視。 我父母將一切歸咎於他們的口音。他們覺得,因為我和我哥哥生在美國,長在美國,就一定會被美國社會所接納。他們是如此地篤信“美國夢”。 直到1982年,一起華人遇害事件徹底驚醒了我。正是在它的刺激下,我開始寫作,開始為少數族裔的權利鼓與呼,最後成為了一名律師兼教授。 這起案件,在美國的亞裔人群中很出名,在這個人群之外知道的人很少,對大洋彼岸的中國人則幾乎完全陌生。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Vincent Chin(陳果仁)。我並不認識他或他的家庭,但他家也在底特律,離我家隻有幾英裏的距離。 他屬於比我家更早一批的華裔移民,這批移民更多在城市裏安家,多以開餐館、洗衣房來謀生。 陳果仁並不是所謂的“模範少數族裔”,也就是說,他不是我父母會拿我與之比較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他因為開車太快、愛喝酒,大學期間就輟學了。如果他是個白人,那在別人眼中會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夥子。 1982年,時年27歲的陳果仁正準備結婚,迎娶一位同樣是美籍華裔的姑娘。6月19日,一個初夏的夜晚,他招呼朋友們去參加他婚禮前的單身派對。 在那裏,他們遇見了兩位白人——一位父親和他的繼子,他們都為美國車廠工作。在一場爭吵引發的打鬥中,陳果仁被這兩位白人活活打死。 我在這裏先暫停一下,講一講這起事件發生的背景。 底特律之所以被稱作“汽車之城”,是因為它彙集了當時美國所有主要的汽車製造商,包括福特、通用、克萊斯勒,它們象征著美國的偉大。時間點也很重要。 當時美國正經曆一場經濟衰退,比2008年的危機更糟,因為那場危機不是全球性的,而是僅僅局限於美國。 當時美日關係十分緊張,原因今天聽上去很耳熟——因為貿易。 那時的日本經濟正處於蓬勃上升期——雖然現在我們知道當時的日本經濟已有相當程度的泡沫,以至於後來有“失去的20年”——但在那時,美國人非常害怕日本。 他們害怕日本公司將占領美國經濟,以至於全體美國人都終將為日本人服務。 當時日本公司在美國瘋狂收購——這點聽上去也很耳熟——收購美國企業、房地產、球隊,等等。 美國國內的仇日情緒高漲,政客們叫囂著要和日本打貿易戰,還有人說日本在對美進行“經濟上的珍珠港襲擊”。 那時底特律的汽車產業受到日本進口車的嚴重衝擊。美國車廠的工人們對日本十分仇視,而仇視的對象很快涵蓋了華裔、甚至一切亞裔,因為在他們眼中,“你們長得都一樣”。 在1970年代的美國,如果你長著一張亞洲臉,那麼底特律絕對是你最不想去的地方。 讓我們再回到那個故事。就在陳果仁的單身派對上,那兩位白人看到了他,開始衝著他叫喊一連串充滿種族歧視的髒話,如“chink”、“jap”。 陳果仁告訴他們,自己是中國人,不是日本人,但無濟於事。 根據目擊者的報道,其中一個白人衝他喊:“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我們才會丟飯碗!”在雙方打鬥中,那兩個白人從車後備箱中取出一根棒球棒,活活打碎了陳文成的頭骨。 他鮮血和腦漿迸了一地,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粵語:“不公平。” 在醫院裏搶救四天之後,陳果仁不治身亡。 他的死震動了美國的亞裔群體。然而真正讓這個人群熱血沸騰,打破沉默走上街頭,或向媒體疾書表達抗議的,是美國法庭對那兩位白人的審判結果。 盡管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承認是他們殺害了陳果仁,但他們始終堅稱那隻是一場酒吧打鬥,否認是基於種族歧視的仇恨犯罪。最終他們被判緩刑三年,每人罰款3000美元,一天監獄也沒進。 這起案件,讓很多亞裔美國人悲哀地意識到,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工作,再怎麼盡力融入美國社會,自己還是無法被美國人接受,是一群“永遠的外國人”。 中美貿易戰:實為症狀,而非症結 接下來,談談我對中美貿易戰的看法。 我認為現在中美關係的緊張,不僅僅是貿易上的緊張,更多的是文化上的衝突和焦慮;導火索甚至不是中國,而是美國內政,包括幾個月後的中期選舉。 有兩個大趨勢,正在深刻影響當今中美關係。 第一個是中國堪稱奇跡的崛起速度。我最近幾年每年來中國兩次,每次都會被中國的發展速度驚訝到。 無論以什麼樣的衡量標準,在人類曆史上從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像中國一樣,在擁有這樣規模的疆土和人口的同時,發展得如此迅猛和持續,使如此多的人口擺脫了貧困。 即使在美國經濟發展最繁榮的時期,也無法與當今中國的經濟發展速度相媲美。 中國經濟是個奇跡,但對於美國來說,則成了一種威脅。美國長期占據世界主宰的位置,美國人習慣於把中國看作是第三世界裏仍與貧困作鬥爭的落後國家。 如今麵對這個強大的、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家,他們無所適從。 中國不僅開始展示雄厚的硬實力,在軟實力方麵,包括在非洲、在南中國海、 “一帶一路”沿線,中國的影響力都在迅速上升。這都在刺激著美國人對中國的觀感。 我這幾年在北京大學深圳研究生院教課,用英語向中國學生講授美國的司法製度。 我住在校園裏,親眼看見我的中國學生有多用功。他們每天都學習到深夜,周末也不間斷。 我想象不出任何一個美國人,哪怕華裔美國人,能夠像這些中國學生一樣享受學習,把學習當成理所應當的事情。 “努力工作”聽起來應該是個褒義詞,但是中國人的努力在很多美國人的眼中,被視作“不公平競爭”。 美國人擔心的是,亞洲人能吃苦,願意忍受更惡劣的環境,最終把美國人都比下去。 一個世紀前,一位名叫塞繆爾•岡帕斯(Samuel Gompers)的美國勞工領袖,在一本政治小冊子上寫下一句當時非常著名的標語:“Meat vs Rice(肉食對大米)”。 他意思是,亞洲人吃米,米比肉便宜,所以亞洲人必然會不公平地擊敗美國男子,因此不能讓中國人進入美國。這聽起來真的很荒謬,但它真實發生過。 第二個大趨勢,就是當今在美國社會內部發生著前所未有的人口結構變化。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有生之年,白人將不再是美國的主要族裔。 這種劇變在美國的某些地區已經引起了反彈。比如舊金山是美國華裔最多的城市,不僅出現過華裔市長,而且華裔正在形成這個城市裏的人口新主流。 這在白人當中激發起一種基於膚色的民族主義情緒。他們把這看作是一種侵略,認為應該禁止中國學者入境。 甚至有人宣稱,每個中國人對美國來說都是一個威脅,每位華人——不管是新移民還是已經入籍的華裔美國公民——在他們眼裏都可能是間諜。 近幾年中,FBI曾兩次對美國華人發起間諜控告。坦普爾大學物理係主任郗小星,美國國家氣象局公務員陳霞芬,曆經苦難,終於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最後這兩起控告都被證實為捕風捉影,然而“所有中國人都有可能是間諜”的言論不僅駭人聽聞,更從側麵說明了美國政府對華人的偏見和敵意。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發布的貿易之戰具有更多象征性,對中國的言辭其實更多反映了美國國內政治,美國的分化與焦慮,以及中美的文化差異。 此外,中期選舉臨近,特朗普也在為獲得選民支持做準備。中美貿易戰隻是一個症狀,而不是症結,這隻是更大問題的一小部分。 正是在這樣的緊張時刻,持續的交流探討對於中美雙方都至關重要。CCG和百人會將盡全力搭建雙邊友好關係的橋梁,盡力消除誤會,防止衝突升級。 在這個時刻,有摩擦也有衝突,但在尋求解決方法的過程中,發展與機遇也將隨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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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荒郊野外,設立祕密基地,訓練從政幹部,居心詭異,動機可議……看官深思吧! 【獨家直擊 蔡英文祕訓新潮流青年軍】 民進黨內謝系、新潮流系素有培育年輕人的傳統。謝長廷創立的「新文化學生工作隊」經常被媒體報導;不過,「黨內第一大派系」新潮流系素來低調,所以即便新潮流系以「信仰堅定、紀律嚴明」聞名,被視為民進黨內最有戰鬥力的團隊,但新潮流系培養新血的方法卻很神祕。本刊獨家報導在中部已深耕10幾年的「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讓大家一窺堂奧。 在苗栗下了交流道,採訪車一路穿山入林地往深山裡駛去,彎彎曲曲的山路兩旁杳無人煙,採訪對象似乎還在下個山頭;良久,道旁出現了一家便利商店,我們趕緊跳下車去問地址,老闆笑咪咪地對我們說:「這不能看地址的……,就一直一直開……就看到了!」 果然,耐著性子再開下去,穿過一個山頭,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被各色花朵掩映的峽谷;峽谷邊一間依流水山勢而建的溫泉會館,看來就是個遺世的度假聖地,只有門口斜斜地插了一根旗子標出我們的目的地:「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 我踏進黑黝黝空無一人的大廳,正想著「學員都去教室上課了?」突然,一台箱型車疾駛而來在大門口停住,一位穿著長袖白襯衫、短髮齊耳的女性下車,她一抬頭——原來是蔡英文!她跨下車來,一邊向前走著,一邊笑咪咪地回頭跟旁邊的人半開玩笑說:「好像蠻遠的喔!」 她是下一節課的講師,幾個穿著「春雨」大字T恤的年輕人應聲出現,簇擁著蔡英文往後面走,記者跟隨著他們走進教室。六十位年齡二十歲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滿滿坐在會議室裡,隨著台上主持人的介紹詞「讓我們歡迎今天的講師……」響起,一張張稚氣未脫、眼珠靈動的面孔同時回過頭來……,他們正等著蔡英文來談「變動中的新台灣」。 《新系大咖雲集》 民進黨內謝系、新潮流系素有培育年輕人的傳統。謝長廷創立的「新文化學生工作隊」為外界所熟知,也經常被媒體報導;但「黨內第一大派系」新潮流系,一向「做什麼事都低調」,所以即便新潮流系以「信仰堅定、紀律嚴明」被視為民進黨內最有戰鬥力的團隊,可是,新潮流系究竟如何培養徵拔新血?一直被外界認為很神祕。 放眼當今政壇,綠營的政治人物中,前高雄市長陳菊、前台南市長賴清德、前屏東縣長曹啟鴻、前宜蘭縣長林聰賢,以及立委段宜康、蔡其昌等,都是要角,這樣一個大咖雲集的「星光班」,卻能維持信念、紀律。新潮流系是如何「帶小孩」的呢? 對於很神祕這件事情,春雨文教基金會董事長、前立委邱太三笑著說,他們沒有神祕,只是不會去特別宣傳。「『春雨』也是在中部各大學貼海報招生啊!」他說。 講起春雨的成立過程,邱太三回憶:「一九九五年廖永來立委敗選後,我們幾個朋友互相做保,向銀行借了六百萬成立了春雨文教基金會,本來打算當做廖永來繼續活動的舞台,沒想到第二年他就選上台中縣長了,既然當了縣長,就不便再處理基金會的事務。」於是基金會由朋友接手,轉型辦藝文活動。二○○○年,邱太三接任基金會董事長,在他的規畫下,「春雨」開始辦青年活動。 《深耕中部校園》 在當時,中部地區還沒有這樣的思想性營隊,中部大學的學生若想參加這種課程,都必須上台北去參加。春雨是第一個以中部大學為發展核心的團體,「所以很轟動,第一屆就兩百多人來報名。」第一屆領袖營的副執行長、台中市議員陳世凱回憶:「那時候轟動到報名的人要寫自傳,寄來參加遴選。」 直到現在,春雨基金會仍是中部地區對校園影響力最大的團體,以這次的營隊來說,包括東海大學、中興大學的學生會會長都有參加,其餘各大學的學生會幹部也參加了營隊訓練。近幾年,台灣的媒體才從「北藍南綠」的政治版圖中抬起頭來,看到「決戰中台灣」,開始關注中台灣的戰略位置;春雨卻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深耕中部校園,取得領先地位了。 春雨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我們的課程並不只是針對政治,電影、媒體、音樂等,各方面的進步思想,都是我們課程的內容。」邱太三強調,在春雨,思想啟蒙比徵拔政治新人更重要,他們想要找的,是在思想理念上相同的人。「這些來過春雨的學生,未來可能會投入政治,也可能進入產業、電影、媒體、社運界。」邱太三說。 《分組模擬作戰》 走進課堂,年輕的學生們正熱烈地與前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互動著,邱太三說:「包括前財政部長林全、導演戴立忍、鄭文堂、李惠仁等,都來當過我們的講師。」 名人講課雖然吸引人,不過,真正能展現營隊規畫能力的,是課程後的活動。一般的學生營隊課後總是安排小組時間、心情分享等軟性活動,可是,在春雨的營隊裡,同學們晚上的活動是扎扎實實的「團體作戰遊戲」。團體作戰?這不是網路遊戲嗎?現在的孩子都是在這些遊戲中長大的,在春雨,他們把議題帶入這樣模擬戰中,讓同學們透過遊戲了解操作議題、團隊合作的技巧。 六十名同學分成七組,在小組指導員的指導下,七組間彼此競爭,每天晚上的作戰遊戲都不同。有的是模擬商戰,七間公司彼此競爭、併購;有的是模擬城池戰,七個城邦必須不斷建城占地盤。最後一堂課「團體行銷」,則是七個小組化身為七個行銷團隊。營隊設計了居住正義、階級差距、核電存廢、性別平等、兩岸經貿等十個議題,各組須討論這些議題,提供解決方案,還要寫出專案現場參與遴選。這些題目,連政府都未必有能力掌握,但這些同學們都努力地去尋找自己的答案。我看到他們極為熱烈地討論著,連吃中飯的時間都把筆記型電腦搬上餐桌,邊吃邊討論。 下課時間,我和一個從彰化來參加營隊的女孩聊天。她告訴我,雖然她一直對公共議題很有興趣,但在彰化的大學裡,很少有機會可以接觸這些討論,她過去參加過一些學生營隊,但都和春雨非常不同。我問她:經過了幾天的課程活動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麼? 似乎衝擊太大,這個看來純樸的女孩一時難以歸類自己的感受,她睜大眼睛認真地想了幾分鐘,然後告訴我:「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拍紀錄片的李惠仁,他說,他人生的志願就是要當一根『芒刺』,要讓官員、政府感覺到『芒刺在背』!」她頓一頓:「真的,太酷了!當一根『芒刺』!」 《培養從政人才》 三天兩夜密集的課程結束後,小組指導員會詢問參與的同學,是否有意願擔任下一屆營隊的幹部?部分同學則以組讀書會的方式,繼續地互動。當然,據主辦單位透露,其中有不少人對政治本來就有興趣,會在選舉時來幫忙,甚至進入一些民代服務處擔任助理。 從二○○○年開辦至今,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在培養人才方面已經有了初步成果。去年台中立委補選一役中,代表民進黨出戰顏清標兒子顏寬恒的台中市議員陳世凱,就是營隊第一屆的副執行長,目前高雄市長陳菊的辦公室主任李伯毅、環保局專員何權峰,也都出身春雨營隊第一屆。這群年輕人三十出頭,經過地方服務與公務的完整歷練,都將投入明年的選舉。 春雨,這個名字充滿了詩情,也真的源自於詩。邱太三說,這個名字是好友亞洲大學教授劉子琦取的,源自於杜甫的詩〈春夜喜雨〉:「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春雨是沒有聲音的,卻滋潤了萬物。」劉子琦說,這也是當初他們這幾個朋友向銀行借錢來成立基金會的初心。如今已經過了十幾個春天了,轉眼綠葉成茵,到底這塊綿綿不斷的新綠會長成何種景象?各界也正關注。 《與顏寬恒拚立委補選 陳世凱打響春雨第一戰》 白白淨淨的陳世凱,坐在春雨台灣新青年領袖營的教室裡,看起來就像是研究所的學長,而不是來當評審的議員。「不過,我覺得我已經跟他們有代溝了……。」他嘆息:「我算算我跟現在的學員都差了十三、四歲咧!」 雖然他一直很哀怨自己已經不再少年,但是在政壇,三十六歲的陳世凱算是正港的「年輕新俊」,去年並代表民進黨在台中與顏清標之子顏寬恒競爭台中立委補選一席,以一千多票小輸顏家,打下令人印象深刻的好成績,受到各界的注目。 《第一個畢業生》 陳世凱曾擔任春雨新青年領袖營第一屆副執行長,並一路參加籌辦至今,從一個熱中政治的年輕學生,到從政參選,陳世凱可說是「春雨世代」的第一屆畢業生,相當具有代表性。 講起自己參與政治的經過,陳世凱說,他在念東海大學政研所時,因緣際會擔任營隊的副執行長,參與營隊的籌備工作。他笑道,當時網路還沒那麼興盛,辦活動都是土法煉鋼,「就去發傳單、貼海報,要做很多苦工。」但是,因為中部的思考性社團土壤是一片荒涼,學生們求知若渴,春雨的議題設定在社會、人文,所以每次活動海報一貼出去,總是引起很大的回響。 「所以,我們幾乎都沒花到什麼錢,」陳世凱坦承:「因為整個營隊都是學生們自動自發來一起工作,我們一起挑議題、找講師,花兩三個月的時間來籌備營隊。」一起辦活動的經驗,也形成同學們後來成為「同志」的基礎。 去年陳世凱參與立委補選,除了具有「春雨第一戰」的指標意義外,更重要的是給予這群「小朋友」操作大型選戰的經驗。「春雨世代」雖然經常南征北討地為「大人」助選,可是說到自己擔綱演出,都局限在地方議員的選舉場中。 這次台中立委補選,民進黨傾全黨之力打一場全國級的選舉,中央黨部選戰部隊進駐台中,短短四十天的時間,讓這群「小朋友」見識到不同的選戰規格。陳世凱坦言:「學習很多。」雖然敗選,但是,「春雨世代」立刻進行檢討與重組,「組織、文宣都進行大幅調整。」 「春雨世代」中,除了陳世凱是現任議員外,目前擔任高雄市長陳菊辦公室主任的李柏毅、環保局專員何權峰都將在明年投入議員選舉。「未來我們將會有更多的資源、位置讓新人進來歷練。」陳世凱爽朗地笑著說。 陳世凱小檔案 年齡:36歲(1977生) 學歷:東海大學政治系、東海大學政研所 經歷:「邱太三、簡肇棟、蔡其昌」立委聯合服務處主任、春雨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台中市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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