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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走基隆路地下道的注意喔 沒開燈罰$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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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in標記此篇為:⚠️️ 不在查證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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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似為訊息之節錄片段,並非全文。
    9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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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位發展部”,是台灣網軍最高層的指揮部。 唐鳳自從負責數位經濟工作,到2024年被解職,一共做了不到8年時間。 在這8年時間裡,唐鳳最大的“政績”,不是在2019年深度參與了香港黑暴,也不是在疫情期間搞出了台灣版“健康碼”,更不是其在民主峰會上“台灣 在新石器時代就與大陸分離了」的言論,而是他幫助蔡英文搞了一件足以改變民進黨命運的大事。 那就是—— 整合、#建立起了一個規模達10萬人以上的網軍體系。 貳 說實話,世界上培養網路部隊和輿論戰部隊的,並不少見。 但是,規模像台灣這麼大的,絕無僅有。 經過唐鳳重建的台灣網軍體系,可以簡單分類為黨、政、軍、民四大板塊,由唐鳳的「數位發展部」總協調,直接對民進黨前秘書長洪耀福負責,蔡英文 辦公室副秘書長黃重諺具體負責。 #先看看黨口。 民進黨其實對操控輿論並不陌生,但是在網路時代如何操控輿論,一開始是不擅長的。 於是,在唐鳳的建議下,民進黨黨部建立了新聞輿情部,黨副秘書長林鶴明領軍督導,陳泳璋具體負責。 林鶴明,是蔡英文社群媒體帳號的大管家,幾乎所有蔡英文發的社群媒體訊息,都出自林鶴明的手筆。 林鶴明的得意之作,就是把蔡英文作為一個人設IP,像諸多大陸自媒體大V一樣進行全平台運營,在臉書、LINE、YouTube、Instagram以及X等社交媒體上都開了帳號,全網粉絲高達數百萬。 別看幾百萬粉絲在大陸不算什麼,但在外網已經很不得了,林鶴明往往會利用蔡英文的帳號發布訊息,進行宣傳台獨、抹黑大陸,一次推送就能實現幾百萬的展現, 經過二次傳播就能輕鬆傳遍世界。 而陳泳璋呢? 他是“黨口”水軍的大管家,但是以政黨的名義去搞水軍顯然會落人口實,所以他從民進黨內部選了不少“自己人”,到外面去開設民調公司 、民意公司,然後再以民調經費的名義,把合約外包給他們。 例如原民進黨中央組織部副主任蘇孔志,讓自己的老婆吳立婷,辦了個實證民調公司。 例如原民進黨秘書處主任、組織部主任的張鬱仁,也請老婆盧苔華登記註冊了山水民意研究股份有限公司。 再例如前民進黨民調中心主任鄭俊升,離職後自己成立了一個精湛民意公司。 此外還有民進黨文宣部出身的林錦昌、李厚慶,分別創立了「幫推」和「投石」民意公司,民進黨籍立法機構民意代表黃國書的助理湯文馨,參與創辦了南風整合營銷公司等等 。 這類民調公司和民調公司,說是搞民調,其實做的都是水軍的勾當,以幫民進黨製造輿論,打擊藍營作為主要工作。 一般來說,這些民進黨的關係,拿到「民調合約」後(動輒數千萬台幣),就動用自己的水軍去帶領議題、引導風向、壓制對方、影響民調, 這樣還沒開始選舉,民進黨就已經贏了一大半。 這類水軍,組織非常嚴密,一般分為酸文組、假中立組、反串組、攻擊文組、純發文組、臉書社團組和技術組。 酸文組,就是發表一些陰陽怪氣的評論,暗戳戳地罵國民黨。 假中立組,就是假裝理中客,以假客觀的立場拉偏架,藉此激怒特定人群。 反串組,就是冒充敵方隊友,透過低級紅高級黑的方式,抹黑對方。 攻擊文,說白了就是謠言和煽動性文字,以及用污言穢語圍攻反駁群眾。 純發文組,就是利用發文機器人去各平台下面刷評論的,短時間內推高輿論熱度。 臉書社團組,主要陣地在臉書(台灣人最喜歡的社群媒體),透過臉書粉絲專頁來帶節奏。 技術組,比較簡單了,就是為這些水軍提供技術服務,例如代理伺服器來更換IP等等。 從曝光出來的文件來看,哪怕一個幾十人的小公司,一個月就能發6880篇文案,拿到270萬新台幣,而這樣一個合同,往往在1000萬新台幣以上。 難怪民進黨人喜歡做這種生意,堪稱暴利! 如果連水軍都不想養,那也行,直接外包給水軍頭目就行了。 例如台灣的一個網紅楊蕙如,手下就有幾千個水軍,動輒就能在網路上掀起滔天巨浪。 例如2018年9月「燕子」颱風侵襲日本,許多旅客受困於關西國際機場,中國領事館派車去接中國遊客,但沒想到台灣人酸了,紛紛指責台灣當局駐日本代表謝長廷不作為。 但是呢? 謝長廷是民進黨的人,就把鍋甩給了台灣當局「大阪經濟文化處」的處長蘇啟誠(藍營)​​,然後楊蕙如根據南風公司的指示,開始以每月1萬新台幣的工資 招募水軍,在台灣本地論壇PTT(傳說中的陰間論壇)大肆抹黑蘇啟誠,罵蘇啟誠是「黨國餘孽」。 最終,2018年9月14日,蘇啟誠自殺身亡,留下遺書聲稱: 為自己的這份工作感到驕傲,但沒想到蒙受了他人強加的污點,不想受到侮辱,於是選擇自殺維護自己的名譽。 這些水軍不僅靠輿論殺人,每當選舉的時候,也是他們最活躍的時候,基本上能將所有主流社群媒體幾乎一網打盡,利用 PTT和臉書粉絲專頁來操縱輿論方向。 2020年選舉期間,大量民進黨水軍反串韓國瑜支持者的身份,加入到韓國瑜的後援會,然後去痛罵國民黨內不太喜歡韓國瑜的人,甚至是把一些不願公開支持韓國 瑜的人罵得狗血淋頭。 結果,國民黨內部和一些中間選民,難免會討厭韓國瑜,最終導致韓國瑜大量選票流失而敗選。 韓國瑜事後說:“有人專把黑別人當工作,實在太可怕。” 港媒《亞洲週刊》發文爆料稱,一個年僅23歲的網路水軍公司老闆,手下有十萬網軍,其輿論能操控島內超過一半的選舉。 只要給錢,他就能通過刷流量的方式,保證誰當選。 現在來看,一個是可以肆意公款私用的民進黨,一個是連黨產都快被抄沒了的國民黨,誰勝誰負,不言而喻了。 #再看看政口。 台灣當局政口的網路力量,主要是「數位發展部」、「行政院」資通安全處、「國安局」第七處,以及「通訊傳播委員會」(簡稱NCC)。 政口的網軍,主要是動用行政力量,封殺所有不利於民進黨統治的言論甚至媒體。 例如,唐鳳的“數字發展部”就以“防範假新聞”“防範大陸滲透”的名義,要求各個媒體進行“新聞審查”,維護“新聞自由”。 那麼,民進黨當局定義的「新聞自由」是什麼呢? 任何詆毀抹黑汙名誹謗大陸,就是新聞自由。 客觀表達大陸好、反台獨,就沒有新聞自由,是大陸滲透。 這麼玩,其實就是給台灣老百姓製造了一個“信息繭房”,當耳邊所有的言論都不利於大陸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對大陸有什麼好感了。 而NCC就直接多了,誰親國民黨,誰親大陸,就一律關停。 #NCC最著名的一戰,就是關閉中天電視台。 台灣的媒體一般被分為綠媒、藍媒,以及“紅媒”,“紅媒”其實並不是真的大陸電視台,而是立場比較公正,能客觀報道大陸的深藍電視台,所以被台獨分子污衊 為“#被大陸控制的”“紅媒”,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中天電視台。 中天電視台隸屬於旺旺中時媒體集團,咱們熟悉的「#旺旺」品牌,就是這家公司的。 旺旺創始人蔡衍明是台灣最著名的“統派”,所以蔡衍明希望旗下媒體以“化解台灣人民對大陸的誤解”、反獨促統為己任,全面客觀介紹大陸。 為此,中天為島內的不少被台灣半封殺的愛國統派人士提供了發聲平台,例如黃智賢的《#夜問打權》,算是台灣政論節目中唯一以公開主張「統一」和反對 「台獨」為核心的電視政論節目,特色也是敢說真話,敢於戳破民進黨「自由、民主」的謊言。 結果呢? 自然也成了民進黨的眼中釘,於是經蘇貞昌親自策劃,由NCC出面,在中天電視台申請換照(台灣電視台需要有執照,定期更換)的時候,否決了中天電視的換照申請 。 結果,中天電視無法在有線電視播出,也就沒辦法再收有線電視費,入不敷出,一蹶不振。 看來,當混濁成為常態,清白就是原罪。 顯然,民進黨當局正在利用自己的行政力量,全面掃除對中國大陸有正面評價的聲音,進一步壓制島內正在不斷萎縮的有“中國人認同”的民眾,企圖製造“綠色恐怖”,統一“獨立”民意,從而達到其「#去中國化」、謀求「台獨」的野心。 #此外還有軍口。 軍口的網軍主要有兩支部隊,第一是“國防部”政戰局,下設“心戰大隊”,第二就是蔡英文親手成立的資通電軍。 國防部政戰局算是原來國民黨的“總政治作戰部”,黨派意識比較濃,所以並不受民進黨信任,所以從陳水扁時期,民進黨就開始建立直接聽令於自己的專業網絡部隊。 2017年蔡英文剛上台不久,就在唐鳳的建議下,開始整合「網路戰」相關的機構,把參謀本部「情報參謀次長室」、「國防部電訊發展室」等等資訊、通信、 電子力量整合在了一起,將“資電作戰指揮部”升格為“資通電軍指揮部”,簡稱資通電軍(ICEFCOM),成為獨立的網軍。 資通電軍的指揮官馬英漢是中將(後升上將),和陸海空軍司令齊平,這樣一來,資通電軍就成了陸海空之外的「第四軍種」。 把網軍放到如此地位,放在世界上看,都是獨一份。 近年來,在蔡英文的支持下,資通電軍不斷招兵買馬,目前人員編制已達6000人! 以至於位於台北市中山區北安路409號的營區都裝不下了,正逐步遷往資安營區。 資通電軍的編制非常特殊,是除了台「空軍」之外,唯一有「聯隊」編製的,轄下有兩個聯隊和一中心。 第一個聯隊是資訊通信聯隊,下設5個大隊: 第一大隊,前身是第六軍團指揮部資電第七三群,駐地是桃園市中壢區龍東路2-1號。 第二大隊,前身第十軍團指揮部資電第七四群,駐地是台中市新社區中興嶺170-2號。 第三大隊,前身是第八軍團指揮部資電第七五群,駐地是高雄市旗山區中正裡華山路11號。 花蓮作業隊,前身是花東防衛指揮部通資作業連,駐地是花蓮縣新城鄉太平街7號。 金門作業隊,前身為金門防衛指揮部通資作業連,駐地是金門縣金湖鎮891。 第二個聯隊是網路作戰聯隊,下轄2個大隊: 指管防護大隊和網路作戰大隊,駐地都在台北市基隆路二段。 這次大陸曝光的台灣駭客,就是隸屬於這個「網路作戰大隊」。 除此之外,還有電子作戰中心,駐地是台中市北屯區水湳路109-5號,專責擬定電子戰計畫、推動政策與管理分配頻譜等任務。 這個資通電軍算是台灣方面最正規的網軍了,也是最強大的一支力量,不僅待遇優厚(除了基本軍人工資,還有單項任務津貼),而且實力強橫,在美國組織的一些網絡安全大賽中,都奪得第一名。 而且因為工作性質特殊,相當一部分資通電軍都是不坐班的,隱身於民間,以資訊安全公司作為掩護身份,實際上幹的都是網軍的勾當。 和黨口的網軍主要忙於選舉不同,資通電工的網軍,更偏重於“對外進攻”,比如黑大陸的網站,在世界上炒作新冠肺炎源頭在大陸,以及利用大陸一些熱點事件進行造謠滲透等等,都是資通電軍的傑作。 正因為資通電軍的“功勞赫赫”,自2022年1月1日起,資通電軍指揮部不再隸屬於參謀本部,改為了國防部直屬軍事機構,地位再次提升。 而民間的網軍,就更多了,可以大致分為綠媒和1450兩大部分。 台灣的綠媒,可以說是兵強馬壯,包括三立、華視、公視、民視、東森等等,原本藍媒還能和綠媒打得有來有往,但因為民進黨當局掌握著電視台媒體經營執照發放的權利,所以藍媒已經越來越不敢批評民進黨了,怕步上中天后塵。 相反,綠媒倒是可以直接拿到公共營業編預算供養,賺的盆滿缽滿,為了討民進黨歡心,這些綠媒鼓吹台獨、反大陸已經到了無腦和反智的程度。 例如「大陸都是土房子」「三發飛彈攔截率高達210%」「大陸高鐵都是人力推動」「大陸沒有肉沒有糧,蛋白質缺乏到要去吃田鼠!」等等笑話,都是綠媒玩出來的。 以至於台灣有個順口溜,叫「造謠看自由,造孽看三立,弱智看民視」。 那麼綠媒要怎麼使用呢? 唐鳳上任後,搞了一個所謂的「迷因工程」。 唐鳳解釋“迷因工程”,就是設法把訊息包裝成忍不住想要分享的樣子,能讓訊息更加快速傳播。 翻譯過來,就是「製造熱點」和「炒熱點」。 舉個例子,“一女子被男子潑水”,成不了熱點。 但“女子勸鄰桌勿吸煙被潑不明液體”,就會引發分享者的興趣。 簡單來說,唐鳳計劃的“迷因工程”,就是綠媒緊盯網上所有的爆紅事件,挑選有價值的迅速放到頭條上,然後讓民進黨掌握的黨政軍口的網軍力量協助,在短短幾小時內就能推上熱搜,人人皆知。 相反,如果有對民進黨不利的事件,無論媒體或水軍,都會刻意壓制,根本掀不起浪花來。 所以,一旦有涉及藍營和抹黑大陸的新聞,馬上就會有相關的抹黑謠言出來,你別管這些謠言多麼弱智,都會在“數位發展部”的協調下,各路水軍互相打配合,利用網路輿論放大,形成輿論事件。 那麼這些水軍是哪來的呢? 錢買來的。 前面講了,台灣有不少水軍是民進黨控制的民意公司養的(算是有編制),但有更多的水軍,組織更為鬆散,完全是打零工,透過Line等即時聊天工具的群組發布任務、領取任務,按件結算。 在台灣本地的PTT論壇還好說,但如果是非本地的媒體,比如台灣基本上沒有自己的社交媒體,用的大都是臉書,推特(X)以及Line,他們沒有這些網站的控制權,所以只能在留言區大規模刷評論,來製造輿論,帶風向。 這類水軍還有一個名字,叫「1450」。 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呢? 是2019年3月,台灣「農委會」發布了一個預算,計劃使用1450萬元的預算,以每月4萬元以上薪資,招募人員在網路論壇等社交平台進行「訊息即時澄清」等工作 。 啥叫「訊息即時澄清」? 其實就是把對民進黨不利的消息,都歸為「假新聞」來喊打喊殺,甚至污衊為「大陸的輿論戰」。 說穿了,就是民進黨給養網軍的經費,找一個合適的報銷名義而已。 至此,1450=民進黨網軍的梗,就這樣來了。 因為1450的招募對象,往往都是台灣的底層人員,無學歷,無知識,更沒什麼文化修養,所以在輿論攻擊時,根本說不出什麼有條理的內容,只會用侮辱性詞彙搞人身攻擊 ,而且用詞高度一致,比如“幹”、“賤畜”等等,而且往往都是“集體出征”,相互之間黨同伐異,罵得越多,掙得越多,所以一般人根本罵不過他們。 本來,這些1450只用於窩裡鬥,但2020年,全世界都看到了1450的威力。 2020年初,因為世衛組織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結果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就遭遇了1450網軍的百般謾罵,有人罵他“害死全球千萬人的千古罪人”,還有「黑鬼」「黑奴賤畜」等等。 氣得譚德塞直接在世衛大會上開砲,說自己「一直在網路上受到人身攻擊,大部分來自台灣地區」。 而新加坡的總理夫人何晶,僅僅是因為沒有對台灣捐贈口罩表示感謝,就被1450圍毆,逼得何晶刪文重發。 德國發言人在接收台灣捐贈口罩後拒絕回答關於台灣的問題,也被1450刷版。 一時間,台灣1450已經成為外網社群媒體的一大公害了。 顯然,在唐鳳的周密組織下,原本各自為戰的台灣各大部門的網軍,已經有了協調的機制,有人負責對外,有人負責對內,有人負責對國際,有人負責對大陸,有人 負責駭客竊密,有人負責輿論戰。 這體系組織嚴密,行事高效,是民進黨盤踞政壇的一個大殺器。 誰能想到,這麼嚴密的一個網軍體系,竟然是一個變性人一手建立的? 肆 當然,別看台灣網軍在台島內部鬧得烏煙瘴氣,但其實台灣網軍的主要行動對象,還是大陸。 台灣網軍對大陸的攻擊主要是兩個層次。 一方面,是以大陸國防軍工、航空航太、能源基建等領域為重點,搜尋目標定向實施網路攻擊,竊取敏感資料資料,為台灣當局蒐集情報。 另一方面,就是扭曲網路輿論,藉機生事,放大矛盾,挑唆對立,從中漁利。 顯然,第一種,一般人很難遇到,不過第二種,大家就非常熟悉了,只要是上網的,都有極大機率和台灣網軍碰過面。 畢竟,在社會輿論越來越影響社會治理的時候,就給了台灣網軍操縱輿論、破壞穩定的機會。 曾經有人開玩笑,說緊盯大陸熱搜的,不是行銷號,而是台灣網軍。 一旦發現值得利用的點,唐鳳指示的「迷因工程」就馬上開始幹活兒,透過造謠、反串、質疑來惡意帶節奏。 不得不說,台灣網軍對大陸輿論場的滲透是方方面面的,我們發現,無論是知乎、小紅書還是抖音,無論是國家政策還是民眾關心的教育、就業、養老,或是一些熱點案件,熙熙攘攘的輿論中,都離不開台灣網軍以及與之打配合的各類NGO、恨國黨的身影。 例如,惡意扭曲解讀國家政策,挑起男女對立,鼓吹不婚不育,質疑司法不公,打擊愛國主義,破壞對外關係等等。 還有的以大陸網友的身份,發布「滅日屠美」等等極端言論,然後再截圖,翻譯到外網,抹黑大陸形象。 你以為這都是大陸的民意? 不,在大陸各個網路平台開始顯示IP屬地之後,我們會發現,出現了許多魔幻的現象。 IP明明在台灣,有人說自己在上海買不到菜,有人說自己的房子被公安強拆,有人說自己在大學被分配了黑人學伴,還有人抱怨國家搞航天不如給自己發錢。 說實話,這些內容真的是大陸一段時間內的熱門話題,顯示台灣網軍對大陸的民意熱點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 然而,這都是「數位發展部」和「資通電軍」精心設計好的話術臺本,透過抓取關鍵字的方式,進行批量瀏覽、批量回复。 不信,你寫一個「劉德華為什麼不演反派」的貼文試試看? 看下面會不會有罵華仔的? 但是,IP屬地一顯示,一切都露餡了。 當然,近兩年台灣網軍有了進步,往往使用江蘇、浙江、廣東一帶的代理伺服器,透過跳板來繼續在大陸網路上興風作浪。 不過,這些言論,並不是無懈可擊,稍微有點常識,就能辨認出來。 例如,你看到一個IP在北方,但不知道「宮廷玉液酒」下一句的,顯然就是台灣網軍。 例如,你看到把網絡稱為“網路”,把地鐵稱為“捷運”,甚至看起來用語一切正常,但是“逗號”在兩個字中間(大陸是在前一個字的右下角) 的,就算他用了簡繁轉換工具,也一樣能一眼看穿。 例如,一個IP位於大陸的帳號發布反動言論,明明水平很低,但照樣有數萬的點贊,以此讓其留言置頂,這也大概率是台灣網軍抱團為之,這是利用了網絡平台依據按讚數置頂和按讚不顯示IP的漏洞。 當然,最明顯的破綻還是看待事物的方式。 咱們都知道,俄烏戰爭爆發後,中文網絡上就出現了無數以烏克蘭黃藍國旗為頭像的ID,幾乎在各個相關話題之下相互撕逼,烏克蘭打出一場反攻就歡呼雀躍,烏克蘭挨了炸就痛罵俄軍不人道(巧合的是,以色列在對加薩狂轟濫炸的時候,這些ID往往默不作聲)。 更關鍵的是,他們對支持俄羅斯的網友,極盡侮辱,一口一個「認俄作爹」。 顯然,這就是來自台灣的網軍,因為他們根本不了解大陸人對俄羅斯的態度,大陸人對俄羅斯從來沒有什麼仰慕心理,別說認「俄爹」了,甚至有部分人認為自己是「中爹」。 為什麼會出現「俄爹」這個詞呢? 因為在小島上長大的人的邏輯,支持誰,就認誰當爹,只有當了兒子或孫子,才能獲得保護,他們哪能理解大陸人拳打美國腳踢蘇聯的民族自豪感? 除此之外,這些網軍對於中國極盡貶損,對於美國等西方國家極力吹捧,往往找各種角度去唱衰中國,美化美國,甚至借一些網絡熱點事件(比如成都49中,新疆火災) 企圖煽動「顏色革命」。 只不過,這種輿論戰,是碎片化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看似很熱鬧,但過了幾天大家也都忘了,難以達到顛覆大陸的目的。 所以,近幾年台灣網軍又換了手段,採取卑鄙和無恥的方式,破壞中國外交戰略。 例如,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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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篇對武漢中心醫院急診主任艾芬的專訪,遭到中國境內網管不斷地狂刪,但是中國網民不斷地猛貼,用各種方式流傳。 艾芬是武漢第一位把新冠病毒往上呈報的人,也是把第一個消息散出去的人。結果,中國共產黨把整批第一線醫師的專業擔心與警告壓了下去。事情就變成今天這樣子。 這篇文章不能沈掉,不然對不起當時他們的勇敢吹哨,也要讓世人知道,這筆帳要找誰算。 =============== 《发哨子的人》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上我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上我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這篇對武漢中心醫院急診主任艾芬的專訪,遭到中國境內網管不斷地狂刪,但是中國網民不斷地猛貼,用各種方式流傳。 艾芬是武漢第一位把新冠病毒往上呈報的人,也是把第一個消息散出去的人。結果,中國共產黨把整批第一線醫師的專業擔心與警告壓了下去。事情就變成今天這樣子。 這篇文章不能沈掉,不然對不起當時他們的勇敢吹哨,也要讓世人知道,這筆帳要找誰算。 =============== 《发哨子的人》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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