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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胡乃元:老爸爸的星空圖

引言:

 二○○八年十一月初冬的夜晚,小提琴家胡乃元在台南市一級百年古蹟億載金城,站在臨時搭的舞台上,用他優美的琴音拉開了第五屆Taiwan
Connection Music Festival 序幕。

 燈火照耀紅磚古牆,海風搖曳老樹新月,經歷戰火的百年古蹟,像沉默的老人,寬大包容兒孫尋歡享樂。但現場演奏的可是莫札特小夜曲、舒伯特迴旋曲、克萊斯勒、德佛乍克的經典曲目。遠處的炮台邊、城垛上站滿人影,琴音迴盪在青草地,一家挨擠著一家。海很近,風很冷,但人心很暖。

 身為Taiwan Connection「TC弦樂團」音樂總監的胡乃元,把細緻的室內樂帶進校園、老社區及演奏廳,五年來,他們的足跡走過台東利嘉國小操場的青草地,花蓮老人日托站,他們演奏給原住民的孩子,沒聽過古典樂的老阿公阿嬤,對胡乃元來說,這是音樂家的社會運動。

 台南,是胡乃元的故鄉,他十一歲出國學琴後,還會思念故鄉的鱔魚麵。說來諷刺,胡乃元異國的音樂之路,竟和他父親胡鑫麟經歷的白色恐怖有關。

 一九五○年五月十三日,情治人員進入台大醫學院,把涉及左翼讀書會的第三內科主任許強、眼科主任胡鑫麟,以及胡寶珍、蘇友鵬兩位醫師通通帶走。第一內科主任翁廷俊(旅日台裔明星翁倩玉之父),因不在校園而逃過一劫。

 被捕後二天凌晨,天未亮,台北軍法處(今台北來來大飯店現址),胡鑫麟和其他難友每人五花大綁,兩人兩人銬在一起,被推上了貨運火車送到基隆,用坦克登陸艦轉送火燒島。

 胡鑫麟在此度過了十年歲月,十年刑期出獄後,家人重聚,生了最小也是唯一的兒子胡乃元。然而政治監控仍陰魂不散,當小小的胡乃元開始展露音樂天分時,為免受政治牽連,胡父把胡乃元送到美國深造。

 一九八五年,他在國際知名的「比利時伊莉莎白皇后大賽」拿下首獎,自此名揚國際,但他始終沒有忘掉台灣。二○○四年底,胡乃元和亞都麗緻飯店總裁嚴長壽一起發起TAIWAN
CONNECTION(台灣連結)音樂節巡迴演出計劃。

 他年年回來演出,卻年年看著台灣分裂,他憂心台灣前途,談到了民主的真義,談到了他心中的父親遺留給他的「星空」。

****

1. 火燒島上一位拉大提琴的台大醫生

 我父親已不在世了,談到他,只能表達從我這一代看父親那一代的觀察與感想。我父親曾是個追求馬克斯共產主義和毛澤東革命的左派知識份子。

 就像侯孝賢電影《悲情城市》中,小鎮醫生的朋友看到醫生書架上有馬克思的書,會說:「喔,足進步喔!」我父親在台北帝國大學(現今台大)受日本教育,左傾後一心嚮往革命的祖國。

 但在那個時代,看這些書追求馬克斯共產主義、崇拜毛澤東周恩來是會惹來麻煩的。五○年代他和其他台大醫生遭到逮捕,被送到火燒島。政治犯的家人是很孤單的,爸爸被捕之後那些年,很多親戚朋友都不敢往來,我的兩位姊姊在學校裡還會被同學斜眼看待,忍受別人的排斥。家裡靠媽媽和她娘家的協助下,度過那段幽暗歲月。

 我在父親出獄後才出生,我的白髮遺傳自我父親,喜好音樂也得自於他的影響。日據時代的醫生都有文化教養,很多人都愛好音樂,我父母親結婚時,最要好朋友送的禮物是厚厚一疊、成套的原版古典音樂老唱片,這在那年代是很珍貴的禮物。我父親年輕時也拉大提琴,並和朋友合組一個小小的業餘室內樂團。我出生時,家裡就有一把大提琴。

 坐過政治牢,我父親在台大自然待不下了,他回到故鄉台南開業。底下一樓是看診間,二樓上來就是我們住家。有時中午看完診休息,我父親臉色鐵青,不發一語地走上樓,我們就知道是特務又來監視他,找他麻煩了。

 回想我們家小時候吃飯,若是我爸看到新聞,有感而發,要批評政府或是蔣(中正)總統,一提到政治,他和我媽媽談話聲音就會自然放低,不曉得牆的另一邊是不是貼著一隻耳朵。

 因為白色恐怖後續這些麻煩事,我父親不希望連累到兒子,一九七二年,我十一歲時,他就送我出國。當初原本要去歐洲,但先去美國找大姊,準備辦手續轉機到歐洲時,在耶魯大學遇到了我的老師鄂爾(Broadus
Erle),他建議我留在美國。沒想到,後來我就在美國學音樂了。

 三年多以後,爸爸也離開台灣,原本出國理由只是探親,但後來他風聞有可能會有另一波的逮捕行動,於是到美國看小孩子之後就轉到日本定居。我們全家分散在海外,他跟母親在東京,我和兩個姊姊在美國。

 從小到大,我有時候好奇地問他綠島的事,他都不願講,因為要講就得回想,他總是回答:「要回憶太痛苦了。」他在國外待了二十多年,直到九十年代李登輝執政時,他才回來台灣,我還陪伴他和母親一起去總統府拜會李總統,他們都曾是受過日本教育影響,追求理想的年輕人,一見面就很開心地講日語。我想父親已一位曾為政治思想被逮捕的人居然能有一天走進總統府,心裡一定有說不出的滋味。

 政治原來是他的理想,但理想受挫之後,他把熱情轉移到語言研究,從我小時候家裡都是各國語言的書,除了日文、中文、英文外,他還廣泛涉獵了德語、法語、義大利語,甚至有點難度的俄文、希臘文、土耳其文等。他住在東京時,看病之餘,還花了十幾年,投入台語研究。我曾看到他費盡心力一張字卡、一張字卡編寫整理厚達三冊的台語字典,後由自立報系出版。他對語言興趣實在濃厚,台語之外,他還鑽研的具有打破國際語言障礙、具有進步文化意涵的「世界語」(Esperanto),還曾和世界語組織的人通信、連絡。學世界語,可以說是他現實上無法實現的左派理想在語言上的轉化、延伸。

 我父親是醫生,又拉大提琴,看起來不像是會拿鋤頭、斧頭,更不會是帶槍的人。他之所以信仰左派是認為左派的理想,像是人對人的平等、無產階級的勞動,才是人類最終極的理想。他看不到對岸,總覺得共產革命一定比在台灣所看到的高壓獨裁統治者是好的,聽到毛澤東要跟著平民百姓吃苦,內心對毛澤東簡直是一種全然的崇拜。

 那一輩的青年對政治太敏感,對理想又太純粹,結果幻滅也最大。他晚年很高興終於踏上心目中祖國的土地,深入了解現實後,不得不承認毛澤東有很多問題,文革傷害也很大,他確實覺得失望,內心衝擊非常、非常大。但要他去評判毛澤東是個壞蛋,他說不出來。

 你想想,他為這個理想付上年輕的大好青春,甚至差點被槍決;從綠島坐了牢出來,朋友不敢靠近,他也沒有怨言,但中國革命一旦失敗了、落空了之後,對他有多大的打擊。而更大的痛苦就是……那麼明顯的失望卻不能說出來,內心更是苦。

 這種失落的感傷,一直到他七十九歲時過世才停止。他過世前,跟我談過一次,他一定看到了祖國並沒有理想中的那麼理想,而且毛澤東也沒有那麼偉大……他沒有直接講他的失落,但你從他的話裡,很明顯會感覺到他的悲傷。



2. 退後一步,不要陷溺在仇恨的漩渦裡

 受我父親白色恐怖的影響,我對歷史非常有興趣,八○年代,我在紐約看了很多二二八相關電影,有些導演處理這些題材,被悲情壓到快不行,當事者也常常扛著受難的包衭,重得不得了。

 後來讀史學家黃仁宇的書,我對於父親的遭遇,對於我們家的受害意識,比較會用更大歷史視野的理解,我必須這樣子,我沒辦法….像黃仁宇說的,歷史很無情。你要是跳到仇恨裡頭,凡事以受害者眼光看,永遠無法從仇恨的漩渦逃脫。

 諷刺的是,我爸爸後來參加綠島難友下一代的婚禮,朋友見面,都很客氣跟他打招呼,但沒有人要坐在他旁邊。他覺得很奇怪,事後他才聽說,大家看他都想到我的舅舅、建國黨的李鎮源。這些老左派都不願和台獨坐在一起。我爸爸坐過牢,還稍微世故一點,舅舅李鎮源完全學者出身,他非常天真,不懂得玩弄政治權力。當時他成立建國黨,很多人會覺得Does
he know what he's getting himself into?

 雖然我父親跟舅舅的政治理念是不一樣,但他們兩個還是會彼此互相關懷。他們常一起去國家音樂廳聽我的音樂會,以前大家都需要唱國歌起立,而他們就會堅決坐著,因為國歌對他們來講根本只是國民黨黨歌。我回來參加中華民國建國八十週年音樂會時剛好碰上了「廢除刑法一百條」(即政治犯唯一死刑法律)活動,我去靜坐現場拉小提琴。聽說後來有總統府高層說,「你真正係憨膽啊」。對於舅舅發起廢除刑法一百條運動,我只想為教授學生打氣、鼓勵大家為追求民主的奮鬥。



3. 民主不是妥協,而是尋找彼此交集

 過去我每年回台,都遇到選舉,台灣常是自己人在鬥爭,當然個人有個人的理想,但理想沒有辦法凝聚更多的人。

 我前幾天搭計程車,司機年紀比我稍大,我從他聽的收音機,從他的評論裡,我知道他的立場和我不同。但奇妙的是,最後我們對話。說來有趣,我都到了目的地,錢也都付了,開了門準備要走了。沒想到卻開始說起話來,我們討論最近的時事,最後竟相談甚歡,告別時還互相握手,他禮貌客氣地問:「先生貴姓?」

 這個經驗讓我想到,如果找們可以在談話中,聽到彼此的聲音,最後找到共識是多好的事。我覺得,人性出發點差別不大,但人生的經歷就可能非常不一樣。像我有白色恐怖成長背景,這位司機也有他的成長和不同看法。

 黃仁宇說:「歷史是無情的」。台灣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民主選舉,阿扁也執政八年了,可惜我們在民主化之後,卻對民主的了解深度不夠。民主碰到一個主要的問題:你怎麼和不同立場的人協調,能找到「共識」?

 共識,我用英文來說叫「compromise」,這個字在中文裡往往被翻成「妥協」。

 「妥協」聽來不好,好像你把你的原則都推出去,排除了。但「compromise」在英文中我們講的是:你我立場不同,好吧,我們劃兩個圈圈,一個代表你,一個代表我,我們再看哪裡是兩個圈圈的「交集」。

 要談共識,好,這個交集我們先認同它,把焦點放在這交集,然後看我必須要犧牲什麼達到共識,你必須要犧牲什麼達到共識。

 這次我上飛機前,歐巴馬聲勢如日中天,他的當選,代表美國沉寂已久的樂觀之情出現了,而且是年輕的下一代,用他們渴望改變的理想熱情,重新回頭去感染他們父母的那一代。

 我喜歡聽爵士樂,除了像阿姆斯壯,我特別印象深刻的是比莉.哈樂黛(Billie Holiday)的那一首〈奇怪水果〉(strange
fruit),現場錄音的,「喔,樹上怎麼會有奇怪的水果啊…」(Southern trees bear strange fruit.
Blood on the leaves and blood at the
root……)。她唱這首歌時,人生已經經歷過各種苦悶,又抽菸喝酒,噪子很沙啞,破壞了,但有獨特的唱腔,我一剛開始聽,想到,天啊,怎麼有人用這種噪子來唱歌啊,後來看了歌詞更深的了解之後才知道,這首歌觸碰一段美國黑暗的歷史。四○年代美國南方白人對黑人動用私刑,把黑人活活鞭打、截肢、吊在樹上等死。

 那「strange fruit」指的就是吊死黑人的屍體,啊,我覺得很震撼。

 從比莉.哈樂黛到今天的歐巴馬,美國歷史裡,混雜了多元種族多重利益,美國的建國即是從這個概念發展起來。我們先從相同的區塊,建立對話的基礎,再看能不能盡量往圈圈外延伸。

 國內兩黨的政治,剛好相反,都是先從我們哪裡不同開始,為了選舉爭票,再努力把差異放大,你要想,我們台灣都那麼小了,再分裂下去,還會有什麼將來可言嗎?



4. 台灣的「星空圖」在哪裡?

 台灣的政治內鬥毀掉台灣將來,我每年回台推廣「Taiwan Connection」音樂演出。每次都遇到國內的選舉或是爭議,而且看來內鬥沒有改善的跡象。

 我常在想,像現在人心不安的時候,音樂或藝術到底對一般人的意義是什麼?音樂家能對社會產生什麼真正的影響?有時後心中真的有點沮喪。

 二○○五年,胡德夫出了三十年第一張專輯《匆匆》,在西門町紅樓開演唱會,我和很多朋友都去聽,我發現當天很多八○年代社運界的人士也都出席了,但昔日的同志,現在卻變成了敵人,放眼看去,大概分別有「藍桌」的朋友、「綠桌」的朋友,甚至還有「紅桌」的!

 可是很有趣的是,演唱到後來,胡德夫的音樂好像讓大家回到了年輕的時光,他唱到〈美麗島〉,當時,全場氣氛完全變了,所有人自動自發站起,很令人感動、震撼,唱到最後竟然變成全場的大合唱,可能有人還掉了淚。在那短短的時刻,音樂把大家分裂的情感都找回來了,難道我們不應該這樣子嗎?

 想到台灣未來,我希望台灣人能珍惜得來不易的民主,這是多少台灣人經過這幾十年的犧牲才這麼堅苦的一路走來。但我害怕民主這兩個字常被政治家隨便拿來當口號,而我們會不會忽略民主是需要每個人為它付出行動與力氣?我們不用心維護它,我們會不會又把它丟失了?

 九○年代的樂觀已經沒了,台灣最大的問題不在對岸,而在我們自己。在台灣談政治很容易「打歹感情」,有時候,很無奈的,想把話講清楚都不容易。但我衷心期望大家能互相理解溝通,在「妥協」中找到共識,在彼此傾聽裡找到最好的交集。

 十年前,我父親因癌症病逝,他曾在我很小的時候,送給我一張「星座圖」,是他在綠島時自己親筆繪製的,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很好奇父親怎麼可以把它做得那麼細密。

 星座圖現在留在美國,我把它珍藏起來。記得,他送我當時半開玩笑的說,做這個星座圖是為了萬一能划船逃離綠島的話,至少不會在太平洋裡迷失。有星空圖,就能找到台灣的方向。

 在民主是我們大家應有的共同出發點之下,我當然希望台灣的「交集」(compromise)能愈來愈大,但是現在看來滿悲觀的。如果做不到,而連民主也不被珍惜,那會是台灣最大的悲哀,台灣的「星空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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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馬友友的愛情故事! 被西方媒體評為「最性感的古典音樂家」馬友友,居然沒有任何音樂學院的畢業文憑,雖然他已獲15個格萊美大獎,卻一直拒絕登上領獎台。 《時代》人物周刊的一篇文章認為:「馬友友是古典樂壇的寵兒,也是最受爭議的叛逆者,幾十年來,這位華裔音樂家走過了一條艱難的人生孤旅,而他的愛情也如他的大提琴曲一樣,如天籟之音,充滿夢幻般的色彩……」 一、「一吻之賭」失掉初戀! 馬友友出生於音樂世家,父親是音樂教育家,母親是歌唱家,4歲時,父親把他領到了大提琴面前,把巴赫的樂譜交給他,馬友友對音樂的痴迷讓人吃驚,兩年時間,他練琴的地板上居然被壓出了一片坑凹。 6歲時,馬友友來到美國,跟著名指揮家斯坦恩同台演出,演奏完畢,觀眾把瘋狂的掌聲送給了這位音樂神童。 幾年後,在斯坦恩的勸導下,9歲的馬友友決定進入正規的音樂學院學習,那時馬友友已經跟許多名家合作演出過,出了個人專輯,上了暢銷排行榜,已頗負盛名,但是,正處在青春萌動期的他開始放縱自己:他蓄起了披肩長髮,開始曠課、抽煙、酗酒…… 一個週末,馬友友在百無聊賴時參加了一個同學的生日派對,朋友同他打賭,誰能在晚上12點時得到一個叫吉兒的女孩的吻,那麼第二天他就可以獲得兩張NBA的入場券和一整塊外賣海鮮比薩餅。 馬友友對吉兒一無所知,只聽說她是才女,從小在歐洲長大,還有她因為外型酷似「芭比娃娃」而有了「芭比小姐」的綽號,可是,當馬友友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手心卻開始冒汗,這是「派對王子」從來沒有過的,然而,漂亮的女孩卻主動向他伸出了手:「我叫吉兒,很高興認識你,YOYOMA(馬友友的英文名)。」 入夜,晚風有些清涼,吉兒給馬友友講起一個故事:「14歲生日的時候,我在維也納得到了一張音樂會的門票,那是一個大提琴獨奏會,大幕拉開後,是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少年,在鋼琴的伴奏下,他老練地開始了演奏,所有的人都被他吸引,那天晚上我對父母說,這個才華橫溢的少年是我見過最性感的男人…… 「我搬到了美國,到了紐約,試圖再尋找那個少年,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再也沒有查到他音樂會的消息了,直到有一天我聽說了他在朱麗亞音樂學院就讀的消息,你可以想像我的興奮……」 聽了吉兒的一席話,馬友友良久無言,那個少年之所以銷聲匿跡,是因為他正沉湎於各色派對和酒會中的緣故,12點到了,幾個朋友在遠處叫馬友友的名字,他一下子回到了現實,他想都不想就吻了吉兒,轉身離去。 第二天,馬友友得到了NBA門票和比薩餅,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快樂,而吉兒知道那個晚上的內幕後覺得很受傷,她給馬友友送來一封信,信中夾著那張她14歲生日時馬友友的音樂會門票,她只寫了一句話:「我後悔回到美國,你摔碎了我的夢。」 吉兒的信讓馬友友深受震動,一番痛苦思考後,他決心重新調整自己的人生。 1972年春,17歲的馬友友決定從朱麗亞音樂學院輟學,院長握著他的手不解地問:「為什麼要讓自己的音樂理想湮滅?」 馬友友回答很簡單:「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沒有資格繼續做一個音樂人,我迷失了太久了。」 不久,吉兒要回歐洲了,馬友友聽說後趕到機場送行,卻沒有勇氣向她當面道別,飛機離去後,這個少年久久徘徊於機場外的草坪,眼中噙滿淚水。 說起這段經歷,馬友友的母親說:「那是他的初戀,吉兒走後,他痛苦了一大段時間,甚至有一次他問我:有沒有辦法讓時間倒流?我告訴他沒有,但是我們可以重新書寫未來,於是,他考上了哈佛。」 二、哈佛邂逅重拾琴弓! 轉眼間,馬友友在哈佛已經進入了第4個年頭,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裡,習慣低頭思索走路的馬友友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他抬起頭的一瞬間呆住了。 「你胖了高了,而且換了眼鏡。」 她平靜地看著他說,他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他的手心又在出汗…… 她就是吉兒,他們分手4年後竟又重逢,吉兒還是那麼熱情和大方:「聽說你在修人類學,這似乎跟大提琴無關呢!我修數學,剛剛入學。」 與吉兒相遇後的那個晚上,馬友友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他打電話到吉兒的宿舍,吉兒的同室說她已回長島家中了。 吉兒到家後意外地收到了馬友友的信,裡面是那張被保存多年的音樂會門票,在吉兒當年的留言旁邊,貼了馬友友這樣的字條:「你離開我後,愛情和音樂似乎都從我的生命裡消失了,我放棄了大提琴已經快4年了,現在的我不知道還能否會拉琴,昨晚,我躊躇了一夜,我想要為你做一件事情,彌補我從前的荒唐和輕薄,我想了很久,覺得只有一個辦法:我要為你舉行一個獨奏會,請別拒絕我!」 馬友友為吉兒所舉行的獨奏會是在學院小禮堂舉行的,馬友友這輩子從沒有這樣怯場過,他調音許久,就是不敢拉出第一個音符。 吉兒在台下耐心等著,她發現馬友友的手抖得厲害,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溫柔地問道:「親愛的,你擔心什麼呢?」 馬友友憋紅了臉說道:「我擔心我演出失敗,你又跑回歐洲。」 吉兒在馬友友的臉頰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說道:「我哪也不去,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馬友友受到了鼓勵,第一個深沉的音符終於從他的手中滑出,同樣是巴赫的《熱情》,所不同的是現在的《熱情》裡飽含著男人深沉的渴望。 當音樂終於停下的時候,吉兒走上了台,俯身在馬友友的身邊說:「4年前的那個晚上,我曾經對父母說過你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少年,但是我隱瞞了一句話,現在我補充上,我要嫁給他!」 馬友友的臉紅了,激動地抱住他的夢中情人,拼命旋轉。 1974年,在哈佛大學生的反越戰集會上,馬友友在吉兒的鼓勵下,正式拾起了大提琴。 在那個上萬人的集會上,他那首優美動人的越南民歌《湄公河春望》和匈牙利作曲家柯達依的《悲慘世界》震撼了在場所有人。 演出結束後,會場裡一片寂靜,許久,大家才從他美妙的意境中甦醒過來,長久地歡呼著「YO-YO MA」的名字,如痴如醉。 那次集會使馬友友深刻感受到了音樂給人們帶來的震撼力,他決定重出江湖。 三、愛妻助他走出陰霾! 1978年,馬友友與吉兒正式結婚,兩年內,他們的一雙寶貝兒女相繼出世,吉兒放棄了在哈佛繼續攻讀數學博士的機會,做了一個賢妻良母。 吉兒不僅是丈夫生活上的好伴侶,也是事業上的好幫手,她以自己旅行非洲時所見的叢林音樂卡爾哈利的節奏為靈感,建議丈夫大膽嘗試非洲音樂元素,一年後,承載著馬友友全新創作理念的《Meyer》獲得了該年度的格萊美大獎。 同年,馬友友的4張新專輯全部打入了世界古典音樂排行榜,尤其是他的《巴赫靈感》專輯,由於對巴赫的全新詮釋風靡世界,被譽為二十世紀古典音樂界一個偉大改革,為古老的經典曲目賦予了新的生命,許多現代音樂評論家指出,馬友友的大提琴穿越了國界、戰爭、宗教,琴聲裡飽含了生命的激情和愛情的震撼。 20世紀90年代初,正當馬友友處於事業頂峰之際,卻遭受了一場重大的危機,而在最艱難的時候,讓他重新站立起來的恰恰又是他的妻子吉兒。 由於馬友友從20世紀80年代起,不斷地把世界各地的民樂、通俗樂甚至邊緣樂器都融入了他的創作,觸怒了嚴肅音樂界的保守派。 1992年春,維也納國家劇院宣布取消與他簽訂的演出合約,同時,馬友友的恩師,也是他最依賴和崇敬的指揮家斯坦恩先生也拒絕與他同台演出,電話中,他對馬友友說:「孩子,你在自以為是的軌道上滑行得太遠了,難道你想把古典音樂變成兒歌秀?」 馬友友無聲地放下了電話,被迷茫和孤獨徹底地打倒,那天晚上,他給遠在美國的妻子打了一個電話,吉兒第一次聽到丈夫哭泣,心都碎了,她推掉手頭的工作,飛到了丈夫身邊。 吉兒像母親一樣地摸著馬友友的頭說:「貝多芬說過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你認為所有的古典音樂都是當時的民歌和流行音樂的最佳組合,你不願意我們的孩子和孩子們的孩子只知道莫扎特和巴赫,而不知道在我們這個時代還有音樂存在過!你沒有錯,這不是一個妻子的看法,而是你最信賴的朋友的由衷感慨!」 1999年,馬友友醞釀了10年之久的《巴西之魂》專輯終於問世,經過曠日持久的論戰,格萊美第12次給他「加冕」,2000年,他為電影《臥虎藏龍》演奏主題曲,這首新古典提琴曲獲得了當年奧斯卡最佳音樂獎,2004年春,馬友友再次獲得第43屆格萊美大獎,迫於公眾和媒體強大的輿論壓力,維也納國家劇院再次向馬友友發出邀請。 2005年春,馬友友在回答美國《時代》周刊專訪時談到他和吉兒的婚姻:「我慶幸擁有了這樣一位集美麗、智慧和愛於一身的女性為伴侶,我們是大提琴上的弦和弓,誰離開誰都不是琴,都成不了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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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文章是8/23友人傳來的,找不到出處,但其中的有些說法確實是楊渡所言,文章有點長,值得看看,轉貼~ #八二三炮戰這一天,來發一則歷史故事。文長,但值得一讀。 《八二三炮戰》/楊渡 1958年8月21日,蔣介石任命的第一位文人國防部長俞大維聽說有一師海軍陸戰隊的官兵要增援馬祖,他急得趕赴基隆海軍碼頭,果然有一師待命上船。他把負責的副參謀總長羅列找來問道:「金門現在非常危急,為什麼不增援金門,而增援馬祖?」 羅列無奈的說:「這不是我的決定。」 他再去問參謀總長王叔銘,答案竟是:「我怎麼有權做這個決定?」很顯然,這是最高層的決定。俞大維雖然文人性格濃厚,也不敢公然違抗蔣介石的命令,他想了一個兩全的辦法:叫陸戰隊官兵照計劃出海,但在基隆外海繞一圈後,即轉往金門。他負全責。 事實上這是一個大膽的決定。依照俞大維得到的情報,共軍不斷向福建集結,陸海空三軍的兵力,已遠達超出尋常。8月8日起,共軍的殲擊機成群在馬祖上空飛行,做出要解放馬祖的架勢。國軍的空軍也出動去攔截,雙方在馬祖上空交火,都號稱凱旋而歸。此時蔣介石派出海空軍向馬祖進軍,也是理所必然。 然而俞大維卻從金門前線觀察共軍大部隊的移動與炮火的佈署,判斷出共軍的主要目標是金門,馬祖只是聲東擊西的戰術攻擊。他決定把主要兵力佈署到金門。這是一場睹局。 同樣的,做出攻擊決策的毛澤東也不好過。發動攻擊前,他幾度和主要將領開會,一再詢問美國可能採取的態度,和可不可能造成美國人的傷亡。他平時總是把美國人說成「紙老虎」,不堪一擊的模樣,但內心裡,他真正的擔心是美國,他知道打起仗來,那是有高端武器、火力強大的「真老虎」。 事實上,毛澤東決定發動八二三炮戰,竟然是起因於中東黎巴嫩的一場革命。1958年黎巴嫩左翼發動武裝起義,反對親美的執政當局。這本是內戰,不料美國隨即從各地派大批兵力去支援政府軍,英國也出動鎮壓。毛澤東看不下去,在北京發動五十萬人大遊行,在中國各城市也發動學生遊行。但毛澤東認為遊行只是道義支援,得有實際行動才有力量,於是決定發動台海的戰事,用遠東戰爭來牽制美軍。但台灣與澎湖與美軍簽有協防條約,打台澎等於跟美國直接打;而金門馬祖不在協防範圍內,打這兩個地方,是中國內政,美國沒辦法反應。他決定發動金馬攻擊。7月18日,他在解放軍會議中作了明確的宣告。共軍的佈署移防,自此全面展開。8月8日開始依計劃先攻馬祖。 8 月23日下午。毛澤東召集將領,進行最後會議,決定依計劃發動炮擊。將領把毛的決定傳達到福建最前線,下午5時30分,金門炮擊開始了。幾萬發炮彈像雨一樣,落向金門。 這時台灣的國防部長俞大維正在金門。他是在前一天的半夜抵達金門,隔天一早,在金門防衛司令部所在的翠谷餐廳用早餐。他認為翠谷是一條狹長的谷地,不利防衛,因此開始遷移司令部。早餐後他去了大膽、二膽和小金門,下午五點回到金門本島。他向官兵說一些打氣的話之後,準備去參加司令官胡璉設在翠谷水上餐廳的晚宴。胡璉對他說:「今天晚上有美軍顧問離開金門,我們準備晚宴歡送,有部長參加會更熱烈。」 文人性格的俞大維想了想說:「如果我參加,美軍顧問反而拘謹,大家都不能開懷喝酒,我還是不參加的好。」 胡璉還力邀,卻說不過他,只好作罷,他回過頭要返回水上餐廳,俞大維不知道想起什麼事,突然叫住他說:「等一下,伯玉,我還有事。」 話聲剛落,翠谷方向突然有一陣一陣的白色煙柱炸開了。 「那是我們處理廢彈嗎?」俞大維訝異的問胡璉。 「不是啊!」胡璉心裡也感到納悶。 在還來不及回答的瞬間,巨量的炮彈像大雨一般,狂暴的落下了。 第一群炮彈有三千多發,全部落在翠谷附近,這顯示中共對金門防衛司令部的地形有充份掌握,目標明確。 在水上餐廳用餐的人,大多數在炮彈落下的剎那,第一時間就地掩蔽到桌子底下,而沒有經驗的人反而向外衝出去,卻正好迎上落下的炮彈,死傷慘重。空軍副司令官章傑、海軍副司令官趙家驤、另一副司令官吉星文皆中彈身亡。美軍死亡兩個。總計在四小時不到的時間裡,共軍對金門炮擊了五萬七千餘發炸彈。而國軍則因通訊中斷,無法指揮攻擊,只能由部份官兵自行發炮還擊,擊發了三千六百多發,雙方不成比例。金門官兵的傷亡,達到四百多人。 直到9點10分左右,共軍的炮彈終於停止。但更重要的是,共軍會不會隨之發動登陸作戰。愈大維判斷,如果共軍要登陸,一定會先發動「攻擊準備射擊」,以強大火力壓制第一灘頭。但顯然沒有。他更擔心,明天以後,炮擊還會繼續。 午夜時分,台灣派出的一艘軍艦駛抵金門,這是來接俞大維和其它受傷的美軍顧問前往澎湖。俞大維到醫院一檢查,才發現頭後枕部腦殼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彈片,因無大礙,醫生決定先不開刀,讓它留在原位。俞大維一想,這彈片雖小。力量稍稍大一點,進入腦部,大概也沒命了。 俞大維一回到台北,立即到美軍協防司令部與美國中將史慕德商談。他帶著彈傷去向史慕德證明,金門炮戰已經開打了,是共軍先動手破壞和平,道義上美國必須援助台灣,否則亞洲和平不保。 國防部長面臨共軍攻擊,回到台北沒向三軍統帥蔣介石報告,反而先去與美軍協防中將商談,這像話嗎?然而明白人都知道,這一定是蔣介石的授意。他要引起美國的同情,發動更強大的反擊。 美國協防中將史慕德在回憶錄中寫到:「此後的六個星期中我幾乎未回過家。炮擊極為猛烈,其目標既為軍事設施與外島補給作業。此種奇襲狀況,正是中國人要以使美國捲入直接對抗共黨的軍事行動中。」史慕德很清楚,美國的「共同防禦條約」中,如果「外島」遭到攻擊而威脅到台灣本島的安全,則「我們將協助防禦」,否則就是「顧問諮詢及後勤支援,無直接軍事支援」。 史慕德申請到第七艦隊的某些單位向他報到,調來日本的第十一海軍陸戰隊航空分隊,以及菲律賓第五航空司令部提供後勤飛機支援,這些都用於防衛台灣本島。他還提供這些飛行船艦為金門的運補船護航,但不許美國的機、艦向大陸射擊。 但蔣介石可不這麼想,他希望藉這次事件,引美國參戰。如果美國參戰,戰爭就會演變成美國與中共的戰爭,他便能藉由美軍的強大戰力「反攻大陸」。但這不能明說,因此他請俞大維向美國表達,由於金門炮擊嚴重,本島隨時有被攻擊的危險,因此請美國「以飛機和自備炸彈,去轟炸大陸,壓制大陸火炮」才能有效消滅對岸的攻擊火力。 史慕德認為壓制有理,但他必須請示華盛頓。不料華盛頓覆電是:「不。不要讓他們去做。但別說『不』,你只要說,如果他們要去做,則得不到支持和支援。因為那是他們所等待的──在大陸發展成某種大戰爭,使我們不得不去幫他們的忙。」 華盛頓顯然看穿了蔣介石的計謀。史慕德在回憶中說,八二三炮戰的幾星期內他瘦了十五磅,天天在午夜和華盛頓連絡後才能回家。而如果「誤用美國空軍去壓制大陸的火炮,那會是另一場國際大戰」。 事實上,8月24日開始,金門不僅繼續炮擊,幾萬顆炮彈把金門打得毫無還擊之力,更以魚雷快艇攻擊台灣過來的運輸艦,金門與週邊島嶼補給中斷,糧食與彈藥缺乏,要堅持下去非常困難。所幸美國調的艦隊陸續抵達。 9月7 日,美國軍艦護航的運輸大隊終於抵達金門海域,美軍艦隊在兩側,台灣運輸艦隊在中間。共軍在前線指揮的葉飛頭大了,他請示毛澤東:「打是不打?」 「 照打不誤」毛答。 葉再追問:「美艦一起打?」毛答:「打蔣艦,不打美艦。」 「那如果美艦對我們開火,要不要還擊?」葉問。 「沒有命令,不准還擊。」毛答。葉飛以為自己聽錯了,再問一次,答案相同。 毛還交待等艦隊到料羅灣港口再打。運輸船一到料羅灣,毛澤東就下令開火。沒想到,此時美軍艦隊竟不顧國軍艦隊,船一開,就往台灣的方向跑了。國軍正在港口下補給,來不及跑,損失了三艘軍艦,損傷數艘。 美軍艦隊的落跑行為,讓葉飛在望遠鏡中都看傻了眼。他向毛澤東報告,毛也大吃一驚,原本以為會引來大戰,所以小心翼翼,卻不料雙方都在玩「政治訛詐」。9月7 日這一場交鋒,讓蔣介石、毛澤東、美國都清楚了彼此的底限。美國的防禦條約,就是以冷戰圍堵防線為準,只到台灣澎湖,至於金門馬祖,是蔣介石要的,美國至多協助補給,連防守都說不上。 自此,美軍協助國軍,但只幫忙護送補給艦隊到金門外海,靠料羅灣那邊,國軍自己進去,風險自負。而中共也只選擇性的打國軍。 形勢至此很清楚,蔣介石要用金馬拖美國下水,美國不要金馬只保台澎,中共要金馬但不要美國來插手。這三方的糾纏矛盾中,為了避免被拉下水,美國想要解套了。 9月30日,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在一場記者會中表示:「如台灣海峽獲得相當可靠的停火,國軍繼續駐紮在金門馬祖就是不明智的。」所以美國希望蔣介石從金馬撤軍,放棄金馬。蔣介石次日就毫不猶豫的回敬道:「我們毫無接受的義務」。而中共則回應說:「雙方並未開火,何來停火?」 至此,金門戰役變成一場政治角力了。毛澤東發動戰爭,是為了拿下金門,可一旦拿下,就中了美國的計;但不拿下,那發動戰爭所為何來? 蔣介石則不能放棄,因為一旦放棄,台灣澎湖的安全防衛全部聽命於美國,整個台灣真的成為美國的一個軍事基地,他連置啄的餘地都沒有。他沒忘記美國曾想拋棄他,運用吳國楨、孫立人來管理台灣、控制台灣的企圖。 美國企圖至為明顯,放棄金馬,保衛台灣,美國的防衛系統可以後退一百公里,且控制台灣更容易。 在此期間,蔣介石曾傳話給毛澤東、周恩來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根據喬石在1994年(時為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告訴當時擔任美國國會圖書館中文部負責人、著名華裔學者王冀的說法,在金門炮轟最猛烈之時,蔣介石派人傳話給周恩來說,如果解放軍再不停止炮擊,他(蔣介石)將不得不聽美國人的──撤出金門馬祖,屆時時間一旦拖久了,中國就有分裂之虞。 喬石在中國長期負責情報與安全部門,他的情報掌握比誰都準確,此言當然有事實根據。它透露出一個訊息:當時蔣介石和毛澤東都已經警覺到金門是兩岸連結的關鍵樞紐。 10月5日,毛澤東以國防部長彭德懷的名義發表〈告台灣同胞書〉,宣佈自10月6日起,停止炮擊七天,讓金門軍民補給。他甚至明言:「你們領導人與美國人訂立軍事協定,是片面的,我們不承認,應予廢除。美國人總有一天肯定要拋棄你們的。你們不信嗎?歷史巨人會要出來作證明的。杜勒斯九月三十日的談話,端倪已見。站在你們的地位,能不寒心?歸根結底,美帝國主義是我們的共同敵人。」 一星期後共軍有幾天零星炮擊,10月13日,毛澤東再發表〈告福建前線人民解放軍〉的信:「金門砲擊,從本日起,再停兩星期,藉以觀察敵方動態,並使金門軍民同胞得到充分補給,包括糧食和軍事裝備在內,以利他們固守。……這是民族大義,必須把中美界限分得清清楚楚。我們這樣做,就全域說來,無損於己,有益於人。有益於什麼人呢?有益於台、澎、金、馬一千萬中國人,有益於全民族六億五千萬人,就是不利於美國人。有些共產黨人可能暫時還不理解這個道理,怎麼打出這樣一個主意呢?不懂,不懂!同志們,過一會兒,你們會懂的。…」 很快大家就懂了。10月21日,杜勒斯訪問台灣,依舊希望蔣介石自金門馬祖撤軍,固守台澎,讓兩岸停火,永久隔離。但蔣介石堅不同意,雙方爭執不休。最後蔣介石甚至說:「在我活著的時候,不會撤軍。」 據說,杜勒斯在此次訪台過程中,曾詢問蔣介石要不要使用核子彈,去摧毀福建的共軍。因為據後來解密的資料顯示,此時美國在台灣不僅佈署鬥牛士飛彈,也暗藏了核子彈,而杜勒斯從韓戰以來,一直是支持美國使用核子武器對付大陸的人。蔣介石詢問杜勒斯,那核子彈的威力多大。杜勒斯回說,大約等於廣島原子彈的威力。蔣介石認為殺傷力太大,會引起國際反應,加以拒絕了。無論國共內戰如何慘烈,蔣介石在激戰中,仍拒絕對中國人民使用核子彈,這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 10月25日,毛澤東又宣佈了金門的最新政策是「單打雙不打」,即雙日不炮擊,單日才打炮,但也不一定會打。 毛澤東的停火,讓蔣介石得以喘息,充份補給後,繼續再打。 這確實是一場非常「詭異」的戰爭,誰都看不懂。可以打敗對方而不打,停下來,讓對方休息夠了再來打。戰爭不是為了勝利, 而是為了延續內戰關係,為了讓美國人無法達到目的。 在這一點上,毛澤東是暗助蔣介石的。但蔣介石也維護了自主自立的立場,沒有讓台灣變成另一個琉球。 毛蔣之間彷彿有一種默契,聯手起來對付美國,以阻止美國將台灣分裂出去,與中國永久分離的企圖。 這一場戰爭也讓當時的蘇共總書記赫魯雪夫完全看不懂。他問毛:「毛同志,你何以在即將達到勝利之際,停下腳步?」毛的回答是:「我們所要做的是顯示吾人之潛在能力,我們不要蔣介石距離我們太遠,我們要留他在我們勢力範圍之內。」赫宿雪夫仍不解,認為毛澤東把敵人放在隨時可以攻擊自己的身側,是非常離譜的事。 金門的炮戰就這樣打打停停,一直到1979年1 月1 日,由當時國防部長徐向前宣佈「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美利堅合眾國建交,自即日起停止對金門炮擊……」,才終於劃下句點。 然而,1990年,當台灣的紅十字會代表陳長文與大陸紅十字會代表樂美貞在金門會面,簽署兩岸分隔四十年之後,首度以兩岸為主體而簽署的協議時,樂美貞不禁想起當年八二三炮戰的時候,毛澤東沒有攻下金門,而是留下一個後路。他不禁讚嘆道:「智慧啊!真是太有智慧了。」 誰能想到當年為彼此留下的一條活路,會是打開歷史新頁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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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傳李艷秋文章: 父親長眠五指山國軍公墓, 每回來探望他,總是百感交集。 從河南農村隻身離家投入黃埔,在戰火中顛沛流離;隨部隊到台灣後,因為調防頻繁,我的童年記憶中,父親的形象是模糊的,印象最深的是父親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我們上無片瓦,下無寸土,要出頭,只有唸書。」: 中階軍官的薪水,要養活七口之家,讓每個孩子都能上學,是多麼艱難的挑戰!少女織夢愛美的年紀,我身上的制服,包辦了上學、過年、喜宴、比賽...;開學後我是學生,放暑假我是女工;母親用糧票換代金,買肉給哥哥們補營養,標會、起會、做家庭代工,東牆補西牆,那時候,眷村𥚃幾乎戶戶如此。 當我燒煤球煮飯的時候,竹籬笆外已經有瓦斯爐了,我們的生活離所謂的「高級外省人」很遠很遠。 父親一生亷潔,一介不取,在役時,保衛國家,退役後,守護家庭,人生中最精華的歲月都給了台灣。 開放探親後,父親回老家,在爺爺奶奶墳前痛哭一場,回來後,再也不提家鄉事,他鄕已成故鄉,台灣承載著他生命的軌跡,居住著他摯愛的家人與袍澤,這裡--也是他的埋骨地。 記得他第一次聽到「外省豬滾回去」的聲音時,問我:「台灣人不都是外省人嗎?」我聽出他的不安、疑惑和憤怒。我安慰他這是政客刻意挑起的仇恨,台灣社會已趨理性,我還跟他開玩笑説:「沒有這批外省豬,我們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省,我就是紅衞兵了。」 父親和我都沒有料到,政客挑起的族群仇恨,在這塊土地上像癌細胞般蔓延開來,我被冠上外省第二代的稱呼,這個頭銜標示著我的政治不正確,明示我先天基因就不愛台灣,所以即便是工作上為所當為,批評台灣人總統,甚或揭發台灣總統貪污,你的心意都是不純正的,因為你是外省人,你親中,你沒資格。 我很慶幸父親沒有看到我在揭發陳水扁貪腐時,是如何被糟蹋,但我也遺憾他沒有看到他的女兒如何堅定的做該做的事。 社會獵巫的氛圍,讓所謂外省族群,必須以高十倍的音量呼喊愛台灣,以激烈十倍的動作強調愛台灣,以求得認同。每每看到政界或傳播界朋友,比激進更激進,比極端更極端,都讓我不勝唏噓。 在墳前陪父親喝一杯高梁,杜鵑開得正茂,山間雲霧蒸騰,一位女性蒼老的聲音傳來:「OO啊,我老了,以後不一定能經常來看你了。」頓時淚如雨下。 下山時經過士官區,荒塚孤墳處處,袍澤凋零,後繼無人,生前死後,一世孤獨。 父親生前,我沒有聽他喊過愛臺灣,但他在台灣的每一天,都用行動守護這𥚃,如果他在世,我想跟他説,你這個外省人,一點都沒有愧對這塊土地,你不需要無恥無良的政客來裁定你是哪裡人。 五指山的勒石上刻有一句話:「有幸身為軍人後,祖德留芳萬世名」,我以老兵之女為榮,以身為第二代為傲,我的身份認同,由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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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請看北一女中58級恭班校友王惠珀的文章,她曾擔任阿扁政府時期的衛生署藥政處處長。 我與我爸的共同記憶 (王惠珀2019.08.09) 《前言》 昨天緬懷父親,避不開一段父女間的共同記憶,一段折磨我們親情的沉痛記憶。我把這段近二十年來被扭曲的台灣價值(封建+愚民)寫下來,應該是很多人心裡的痛。年歲漸長,不寫下來會是罪過。 先說結論: 去他的政治,去他的民進黨,去他的自由時報。 《破框》 教育平權讓我從小過關斬將,想唸甚麼就唸甚麼,偏偏聯考時不想填醫科。唸醫科很貴的,老爸盤算公教子女不花錢很快可以擠身菁英,但女兒不就範唸了藥學,讓他有點不開心。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敢破框,破封建社會的價值之框。去了密西根大學之後,才搞懂心無圍牆任意翱翔,原來思想解放、多元發展本該長這樣。 《我爸不知道的事》 我爸不知道的是他的乖乖女去了密大,1/3的獎學金用來跟一票人搞《民主台灣》,一搞八年直到回台。1984年回台大任教時,我被調查半年拿不到聘書。我班照上,不敢讓老爸知道他女兒沒有職位,沒有薪水,前途茫茫。 註:《民主台灣》雜誌係林孝信先生所創辦,他回台後催生了社區大學,從事庶民/通識教育,他的行止影響了我的一生。 《理想破滅》 直到綠色執政,我才去衛生署當藥政處長(2002~ 2005)。上面的黑手伸進來,我的理想破滅了。其中之一,我們核准的臨床試驗死了一位二個月大的嬰兒。嬰兒可以臨床試驗?是怎麼核准的? 我氣昏了,要調查程序正義在哪裡被掃掉了(科學審查在醫藥品查驗中心,倫理審查在執行單位台大醫院)。長官不准我調查,但我不想吃案,下令將試驗停下來,等待司法解決。 接下來,就是排山倒海的政治解決:…執行單位不再理我,直接找上級…,工商時報頭版頭寫著:游揆震怒,指責衛生署官員是生技發展的阻礙者……,署長當面說我是生技發展的阻礙者,要調我到非洲馬拉威醫療團…。這事件(還有其他事件)讓我看到綠色政客的沒血沒目屎。 人命可以政治解決? 我辭職不幹啦…,這是2004到2005年中的事。也就是說我在衛生署的三年裡,有一半的時間在面對政治要把專業幹掉,而我偏偏專業不投降的鳥事上面。 《洗腦》 老爸晚年跟著我住。我家買八份報紙,他只看自由時報。他是極為善良、凡事先自省的人,報紙讓他真心相信他的女兒阻礙了台灣的生技發展。 女兒在扁政府當官,夠神氣吧?我拖著筋疲力竭的身子下班,老爸心疼我,總用他唸得滾瓜爛熟的讀報心得迎接我:官真難當,你看,阿扁也天天被反對他的人欺負…。那天我失控了,幾年不敢說的委屈一股腦兒抖出來,對著老爸大吼:你女兒正在官場被一群狼狗吞噬,你自由時報要倒著看啦! 第二天我跟爸爸道歉:你二二八被關進警總,出來後回去經濟部上班,當年還給你考績甲等,不是嗎? 國民黨政府是有制度的。你女兒呢,懷著理想入公門,發現政府連二個月的嬰兒都要欺負,為了替庶民討公道,要被民進黨政府遣送非洲。 他說: 我不看自由時報,就沒有朋友了,那怎麼辦? 《十字架》 那天我哭了。為自由時報洗腦善良讀者而哭,為假新聞影響家庭扭曲親情而哭,為善良百姓揹負族群仇恨的十字架而哭,也為老爸活在封建牢籠(一種隨眾總沒錯的心理),亻沒給自己機會破框以及解放心靈而哭……。 我還是買自由時報,讓我爸度過美好的每一天,直到往生,那是他的鴉片。我們家呢,看其他七份報紙。 這是我與我爸的共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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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屋頂下 瘋子?騙子?背叛者? 台獨是危險且失敗的運動 黃 年 七月四日,邱義仁說:「台灣獨立,美國根本就不贊成。」七月六日,白宮國家安全會議印太事務協調總監坎伯說:「我們不支持台灣獨立,我們完全了解其敏感性。」 二人恍如隔著太平洋對話。 如果要台獨,至少必須取得三個面向的條件。①國際支持。②中共不動手。③台灣全體要有一致認同與浴血的決心。 然而,邱義仁說:「但在現實上,現在要做,不但引起大家緊張,國內也不和(這是③),不用說中國會打我們(這是②),據我的了解,美國根本就不贊成(這是①)…台灣要宣布獨立這個事情,講起來很無奈,這不是台灣人民自己可以決定的(這也是③)。」 依邱義仁的說法,台獨在這三個面向的條件無一具備。以下,就從三個面向談台獨問題。 ①國際支持。坎伯的談話,是拜登政府上任以來,美國高層官員首度表明不支持台灣獨立。其實,這是美國的一貫政策,尤其自喬治‧布希政府以來都曾一再宣示過此一主張。甚至川普政府時期,外交委員會主席哈斯主張改採「戰略清晰」,謂「應重申美國的一中政策,同時也明確宣布,萬一台灣受到中國的武力攻擊,美國會作出回應」;但是,如此挺台的主張也有一個但書: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 美國支持台灣,主要理由有三:一、阻擋中國崛起。二、地緣政治。三、台灣是民主體制。但是,美國可以在「一中政策」下護衛台灣,卻不會支持台獨。亦即美國必須在阻止中共武統及阻止台獨之間,做好風險與成本的「雙重管控」。或許這就是坎伯這次說的:「這是個微妙的危險平衡,必須保持平衡。」 自六月G7會議至中共百年習近平談話以後,美國及其盟友的台海政策已漸成型。那就是:一、強調台海和平穩定的重要性。二、鼓勵和平解決兩岸問題。三、希望促成兩岸有意義的對話。四、協助台灣自我防衛。 此一架構可稱「三和一武」。三和:和平穩定、和平解決、有意義的對話。一武,自我防衛,而且是「自我」(不要太指望別人),「防衛」(台灣在戰爭中必然處於被動,何況是台獨)。 毫無疑問,美國台海政策的核心是「和平」。因此,「三和一武」無疑也應是台灣的兩岸政策,但台獨與「三和一武」完全牴觸。 再談②中共動不動手。邱義仁說,「中國會打我們」。「台灣獨立,中國必打」可謂是全球認知戰的主流共識。美國這樣看,大多數台灣人民也這樣看,因此難怪邱義仁也這樣看。而且,本文認為,如果是因台灣宣布法理台獨而觸發中共動武,大多數台灣人會認為理虧在我,心虛,因此台獨戰爭必敗無疑。 那麼,就應思考③台灣的民意。台灣人民是不是偏偏非要引爆一場「不但引起大家緊張/國內也不和/中國會打我們/美國根本不支持」的台獨戰爭不可? 因此可知,台獨不但不是「民主」能決定的問題,在根本上更是一個「反民主」的議題。 說台獨不是「民主」能決定的問題,即如邱義仁說「這不是台灣人民可以自己決定的」。邱的說法直接衝擊「台灣前途由二千三百萬人決定」的論述,因為屆時「中國會打」及「美國根本不支持」,皆非台灣的民主所能左右。進而言之,如果民主的終極目標是在國家安全與人民幸福,則更可謂台獨的本質其實是「反民主」的,因為台獨根本背叛了國家安全與人民幸福。 所以,邱義仁說:「台灣務實的政治人物不會這麼做(台獨),除非瘋了。」 以下,再就前述略作展開。 美國的台海政策是「三和一武」,和平是核心。但台獨的兩岸政策卻是「三只三不」:只能仇恨/不能和平,只能衝突/不能互惠,只能零和/不能雙贏。 這「三只三不」的台獨,能維持台海和平穩定嗎?不能。能和平解決兩岸問題嗎?不能。能促成兩岸有意義的對話嗎?不能。甚至,有助於台灣自我防衛嗎?不能。三和一武,每一個答案都是否定的。 美國支持「一中政策」,但「根本就不支持台獨」。所以,台灣用「中華民國/和平競合」,就能與美國的「一中政策/和平解決」相互呼應,不必毛遂自薦用台獨作為替美國看門的「戰貓」。太滑稽了。 台灣獨立,中國必打。如果台灣願為台獨而戰,那也算是求仁得仁。但如果台灣不想走上「台灣獨立,中國必打」的結局,唯一的方法就是放棄台獨,設法在「非台獨」的範圍內找尋兩岸「和平穩定/和平解決/有意義對話」的途徑。 依邱義仁的看法,即使台灣舉島一心要台獨,那也不是「台灣人民自己可以決定的」;但本文認為,如果舉國一心主張「中共必須承認中華民國存在的事實」、「中華民國/和平競合」,則是北京終究必須正向回應的課題。台獨是以十四億人為敵,但中華民國仍在「大屋頂中國」中存有想像空間。說到底,台灣用台獨或中華民國與中國(共)互動,哪一個比較符合國際及台灣「三和一武」的兩岸政策? 反過來說,台灣若不敢搞或搞不成台獨,那麼有什麼道理一定要堅持與對岸「三只三不」? 再談台灣內部。邱義仁這類看法在綠營內部其實也不能說是少數。二0一三年,民進黨內掀起「凍結台獨黨綱」的風潮,可謂就是「前邱義仁現象」,但那股風潮後來被太陽花斬斷。現在邱義仁再提「台獨是瘋子論」,已是在「後太陽花」對台獨的評價。 邱義仁全盤否定了台獨三面向的條件,卻留了一個尾巴。他說:「台獨當作目標來推動、打拚是好的,但是,在現實上…。」 這雖然否定了「外擊型台獨」,但仍保留著「內殺型台獨」的作用。台獨若此,就變成了「台獨公司」,以經營選舉的商業技術為尚,但政客既以台獨為生計,就在政治上已完全淪為騙術。也就是說,現在的台獨,已經從理想的瘋子,變成了政治商販的騙子。 游盈隆評論邱義仁說:「這等於宣布台獨運動是一個危險且失敗的運動。」他又問:「蔡英文領導下的民進黨到底是笨還是聰明?是幸或不幸?是台灣的守護者或背叛者?」 大哉問:台獨是瘋子?騙子?或台灣的背叛者?蔡英文不用公開回答,自問自答就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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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多年前我受邀在北加州臺大校友會「杜鵑花之夜」主講時曾經半開玩笑地說﹕「政治﹐宗教﹐愛情﹐排名不分前後﹐是世界上最名過其實 (overrated) 的三件事。政治和宗教最大的不同是前者老是把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答案複雜化﹐而後者卻正好相反﹐老是把一個複雜的問題答案簡單化。」想想我的話﹐這真是開玩笑的話嗎﹖ 台灣的亂象﹐基本上是把一個非常單純的台灣人是不是中國人的問題給複雜化了。結果形成「廟小妖風大﹐池淺蛤蟆多」的局面﹕妖風無他﹐乃臺獨之風﹐所謂蛤蟆者則是那些整天亂叫鼓吹臺獨的人。事實上我相信在台灣主張臺獨的那掛人並不是太多﹐他們的聲音特大﹐叫起來鼓起肚子好像很神勇﹐但在我看起來﹐蛤蟆就是蛤蟆﹐叫斷了魂也成不了氣候。悲哀的是淺池裡除了蛤蟆外﹐更多的是另外一種生物﹐這種生物有三個特點﹕第一﹐沒有聲音﹐逆來順受﹔第二﹐反應遲鈍﹐行動緩慢﹔第三﹐一遇到危險就把頭給縮了回去。這是為什麼這種生物數量雖然是多數但話語權卻被少數的蛤蟆掌控﹐變成了蛤蟆「獨」大(pun intended) 的怪現象。 我早就說過﹕臺獨不是「想不想」﹐「該不該」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想不想﹖我猜台灣 90%的人都想﹐不但想並且想最好是像瑞士那樣的國家。但這種想是幻想﹐就像我們天天想中「樂透」﹐想中了「樂透」後怎麼過逍遙快活日子﹐但除非我們是神經病﹐我們會傾家蕩產﹐變賣一切去買「樂透」彩券嗎﹖至於該不該﹖你告訴我100個應該臺獨的理由﹐我就可以告訴你 101個不該臺獨的理由﹐反之亦然。最後大家辯論到口吐白沫﹐不支倒地也不會有結果。這就是台灣從「李獻帝」把江山拱手「獻」給了「陳衰公」後﹐歷經「馬恭帝」到當今「小英大愚皇后」﹐幾十年統獨之爭都是彼此口吐白沫。口吐白沫在英文裡有個代用詞是粗話﹐掌門人年高德不劭可以說﹕此乃 piss contests 也﹗結論是﹕主張臺獨的人﹐請告訴我你們怎麼才能去實現臺獨的願望﹐說不出來就是買空賣空在欺騙我。 從歷史上看﹐台灣不是沒有獨立的機會。第一個機會是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如果天安門上毛澤東宣佈國號就叫中華民國﹐那台灣非改名不可。第二個機會是197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中華民國進入聯合國﹐當時美國是支持中華民國改名台灣留在聯合國的﹐葉公超也認為主意不錯﹐但老蔣雖然是一介武夫﹐但基於一個中國和漢賊不兩立的「民族大義」﹐沒這麼做。從此之後﹐中國大陸越來越強﹐台灣能獨立的可能性漸漸變成零了。主張臺獨的人常常用美國從英國獨立出來做例子強調同文同宗也可以成為不同的國家。沒錯﹐但關鍵還是看「能不能」。 你知道美國獨立死了多少人嗎﹖20個能上戰場的白人就有一個死於獨立戰爭。英國遠在大西洋的那邊﹐投入的部隊人數遠比美國少﹐這是美國能獨立的原因。台灣要獨立對抗中國﹐有這個條件嗎﹖最近由於朝鮮那個 Rocket Man突然好像脫胎換骨似的文明起來了﹐兩韓和平相處甚至統一的行情大漲。於是有人說﹕「 韓國能為什麼我們不能﹖」問這話的人忘了韓國有南北韓之分是二次大戰後﹐東西冷戰的結果。 韓國是被外國勢力介入分割的﹐這和國共內戰造成台灣和大陸兩個政治實體分治不同。南北兩韓面積﹐人口差不多﹐你有經濟﹐我有核彈﹐大家勢均力敵﹐和中國台灣實力懸殊不能相提並論。最重要的是南北兩韓都自認是韓國人﹐而有些池小水淺裡的蛤蟆卻認為自己不是中國的「種」。這才是台灣亂象的源頭。 「馬恭帝」雖欠才能﹐但知道紅線在哪裡﹐靠「92共識﹐一中各表」的金鐘罩﹐克敵不足但防身有餘。奈何「小英大愚皇后」登基後﹐迷信欲練(臺獨)神(經)功﹐必先引刀自宮。捨「9 2共識﹐一中各表」的金鐘罩不用﹐這下惹毛了「習英宗」。現在一中各表沒了﹐一招「92 共識﹐一中原則」的硬功夫泰山壓頂。「習英宗」同時開始「抽水」﹐池子裡水本來就不多﹐如果被抽乾了﹐大家都笑不出來﹐但偏有些不見棺材不流淚的老小蛤蟆說這樣更好﹐池塘水沒了牠們就變成了陸棲動物。 唉﹐天下居然有如此低能的生物。” 作者:信懷南」,這是朋友轉傳的貼文,蠻有意思的,喜歡的就再轉,看了不爽的就一笑置之,天氣炎熱,千萬不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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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施明德臉書 2021.06.24 我正全心全力在趕寫回憶錄「這個人」(書名暫定),希望明年能夠出版六十幾萬字的這部著作。天天讀當年老報紙等資料,老眼都昏花了。所以我強迫自己不要對當下的國家狀況發言。 其實,我心是充滿憤怒的。我憤怒執政者對疫情的作為,我憤怒在野黨們對執政的監督如此幼稚!我憤怒為什麼政府在疫情已經如此險惡下,竟連疫苗都沒有預先採購,連快篩劑都沒有?這是什麼超前部署! 而在野黨立院黨團還只會搞什麼總統府前的快閃示威?國民黨立委還駡美國、立陶宛送我們疫苗,我們就是「疫苗乞丐」!這些幼稚立委,都不知道他們的老祖宗兩蔣父子,當年就是靠一面倒倒向老美,比狗還不如的姿態,才存活下來的。就像當年毛澤東如果沒有一面倒倒向蘇聯,做蘇聯的走狗,共產黨怎麼能在老蔣和美帝聯手下,存活茁壯? 執政黨爛,在野黨更爛!要不就是一人黨像只會背名言佳句的藝人! 我們國家現在就是這樣。怎麼能不生氣。 過去一年多,對疫情處理所以能夠獲得全球好評,其實只有兩個因素:海島環境和快速鎖國。第一時間就把「敵軍」擋於國境之外。這件事應居首功的,是陳明通不是陳時中。還記得去年在野黨痛罵阿通沒有人性嗎?什麼「小明故事」。要用政治手段施壓陳明通,我當時就對阿通說:「挺住!」 阿通走了,陳時中被捧得忘了自己,想選台北市長,政治思考佔據他的専業,討好鄭文燦等政客,修改3+11,缺口出現了,「敵人」進來了!這才發現全球抗疫的優等生領導團隊連快篩劑都沒有,更不用說預購預訂疫苗。原來我們的總統有先見之明,去年七月就說,今年七月就會有國產疫苗! 天不從人願,四月「敵軍」就攻下雙北了,全國一萬多人確診投降,六百多人陣亡了。 這時,我才發現我們的「國產疫苗」是全球最貴的!安全性還不確知,有效性也未經國際安全標準認證,售價居然是AZ 的十倍,比莫德納還貴!這是什麼遠見,什麼超前部署?是部署國安還是部署私人企業的利益? 昨天聯亞藥三十元掛牌,一下子漲到近三百元了!暴利啊!去年七月就佈局好,今年七月批准,這是不義之財!透過政商關係謀取暴利!如果蔡政府不依國際安全標準就批准緊急上市,這個政權就是不義政權。而且是用六百條人命來成就高端和聯亞藥幕後「人材」的不義財富。 台灣人啊,盯住:不准蔡政府以「台灣安全標準」放行「國產」疫苗!我太忙了,四十天來一家四口完全沒有踏出家門一步,全靠網購度日。疫苗短缺,打疫苗會被攻擊是特權。拜託大家一起好好監督。 至少,請全民要先監督「國產」疫苗(其實是私人企業),不能以「台灣安全標準」放行。蔡總統最近已公開表示將依「國際安全標準」處理。 不能讓她食言,否則,我們都對不起已陣亡的六百多位亡魂! 其他的黑箱作業,反民主程序的獨斷,像楊照所一再呼喊的,一息尚存的人,都不要置身事外。國家是我們的,民主體制是我們建構的。它有病了,像路上有人病倒了,我們能置之不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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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灣的邱毅説: 我上半生走過半個地球,從沒看過一個地方的媒體是如此變態墮落。今天看了台灣某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有幾則新聞報導真是病情嚴重的很: 第一則:美國政府宣布已控制住疫情,大陸則疫情嚴重,上海已爆發第二波疫情。我仔細一看背景資料,美國新增本土病例四萬多件,上海新增本土病例一件。 第二則:大陸長江流域暴雨成災,洪水肆虐,三峽大壩潰堤,已波及六億多人,災情已達上海。我趕緊查詢大陸新聞,沒找著這些報導,再查証了當地的朋友,也沒聽說有相關災情,只是有少數專家發出預警而已。 第三則:大陸經濟受疫情影響,加上美國政策施壓 ,已使大陸經濟衰退,失業人數大幅增加。我查詢大陸狀況,經濟復工狀態在全球名列前矛,疫情後將取代美國,成為全球產業供應鏈的新核心。 第四則:大陸出現來自豬隻傳染的新型流感,可以豬傳人,已大面積感染,世衛組織將來中國調查。我查詢大陸真實狀況,又是台媒揑造的假新聞,目的在醜化大陸。 第五則:明天香港就要施行新版國安法,香港再見了,一國兩制沒有了,香港民主人士要被送進白屋囚禁,酷刑逼供。我仔細查看實情,原來白屋是過去港英政府關押左派政治犯的地方,九七以後已廢置不用,這又是一個移花接木的假新聞。 不想再舉例了,越寫越是氣憤難平,每天活在這一堆假新聞的環境裡,正常人也會被搞成神經錯亂。尤其是一些少不更事的年輕人受汙染最嚴重,好多家庭都已經出現世代衝突。蔡英文政府為了激化反中民粹,為了搞實質台獨,透過媒體,透過網路,透過名嘴,透過校園組織,把台灣搞成「瘋狂世界」,這種環境叫我們正常人怎麼活下去?
    3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 侯友宜妻子任美鈴信件全文: 關於凱旋苑這是我父親留給我們家人的財產,是我在跟侯友宜結婚之前就已繼承的原有財產,法律上清清楚楚,從頭到尾都不屬於侯友宜。 我們親愛的兒子當年因為火燒車事件,離開了我們,母親也因為他終年忙於公務,曾經對他說過「你連我的孫子都顧不好」。因為母親當年擔心他擔任刑警,隨時都有危險,不知哪天出任務一去不回,所以用父親留下的這塊地蓋房子,希望讓女兒有個依靠。 母親留給我來照顧自己及孫女的房產,在2018年選舉時,曾被拿來藉故炒作。原以為經過詳細說明及社會各界嚴格檢驗後,已經雨過天青,想不到在這次大選,又再度被拿來混淆視聽。 經過當年的紛擾後,房產後來就簽約租給新光人壽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承租經營,改名為凱旋苑,分租價格也由他們自己來決定。 今天在選舉的最後階段,綠營人士再度藉「凱旋苑」抹黑、攻擊侯友宜,我感到無奈也十分不忍,侯友宜也因為牽連到我而為我抱不平,認為這是繼承家族土地的經營,沒有做錯事,我們卻遭到抹黑攻擊,他對我的父母也深懷歉意。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這整件事我們是合法繼承,合法建造,從頭到尾都合法,我們依法出租繳稅,沒有逃漏稅,我和女兒願意用最高標準看待自身,身為他的太太與家人,我們疼惜他走政治這條路的辛苦,我們願意用更大的善念來終結政治上的抹黑與貭疑。 因為和新光人壽廠商物業管理有合約限制,我們無法改變出租價格,凱旋苑目前尚有50幾間空屋,我們全部以捐款方式補貼資助想要在凱旋苑租屋的中低收入戶清寒青年朋友,包括青年學生。等2026年6月和廠商租約到期後,我們就會透過例如崔媽媽包租代管方式將整棟大樓改為青年房舍出租或改為社會住宅。 對一個從政這麼多年的侯友宜,他們挖空心思後也只能用一棟屬於我不屬於他的房子來攻擊他,代表他真的沒有什麼缺失瑕疵可供批判了。每次看到他因公忘私、疲憊的身影,都會很不捨,更不願看到因為我們而連累他。 但是他說,這件事我們不退縮、不閃避,因為我們沒有做錯事,現在你們只是想做得更多。公道自在人心,我們要真心相信我們付出每一份心力都在讓台灣變得更好。 為了他多年來始終如一的信念,我們全家人都會跟侯友宜緊緊站在一起。
    5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