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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1840年全世界最讓人嫉妒的女人,出身頂級富豪家庭,坐擁兩座大莊園,精通四國語言,還學習高等數學,日常就是穿高定禮服,喝下午茶,可誰也沒想到,這位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千金,卻是個瘋子。她就是弗洛倫斯·南丁格爾,是英國首次進行全面醫療改革的女人。有一天她突然對父母說我要去當護士。在當時的英國,護士就是下九流的活,幹這行的多是酗酒的大媽,甚至是兼職的妓女。醫院髒的像豬圈,正經人家的女兒絕不會踏進去半步。母親被氣的當場昏倒,姐姐跟他斷絕往來,一眾貴族追求者全被嚇跑。但南丁格爾只說了一句話,我看到了上帝,他召喚我去服務人類,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1854年戰爭爆發,34歲的南丁格爾帶著38名護士衝向了前線。當她走進土耳其的斯庫台野戰醫院時,當場就吐了,這裡根本不是醫院,而是地獄。原本只能容納1700人的地方,硬生生塞進了4000個傷兵。沒有病床,士兵就躺在滿是糞便,淤泥和血水的地上。沒有藥,沒有繃帶,連乾淨的水都沒有。空氣裡全是腐肉和排泄物的惡臭。在這裡,士兵的死亡率高達42%。但在那些傲慢的男軍官眼裡,這些底層士兵只是耗材,死了也無所謂。面對這群冷血的軍官,南丁格爾沒有哭,她收起了大小姐的裙擺,露出了鐵血的一面。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餵藥,而是洗刷。她買了200把刷子,跪在滿是污穢的地上,帶頭刷廁所,通下水道。她下令所有床單必須煮沸消毒,所有繃帶必須換新,窗戶必須打開。軍醫官刁難她,把物資鎖在倉庫裡說,沒有委員會的簽字,誰也不許動。看著在那邊等死的士兵,南丁格爾怒了。她二話不說,叫來幾個士兵砸門。她站在廢墟上說,要上軍事法庭就衝我來,現在必須救人。在她的強硬推動下,混亂的醫院終於建立起秩序,奇蹟發生了。短短6個月,這家醫院的死亡率暴跌到了2%。她從死神的手裡硬生生搶回了幾千條人命。當時規定晚上8點醫生就下班了,可漫漫長夜是傷兵最煎熬的時候。南丁格爾總會提著一盞風燈,獨自在長達4英里的病房走廊裡巡視,給士兵蓋被子,餵水,握著垂死士兵的手,聽完他們最後的遺言。在那些年輕士兵的眼裡,那盞燈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一位士兵寫信回家說,只要看到她的燈光,我們的痛苦就減輕了一半,她是上帝派來的天使。戰爭結束後,南丁格爾回到了英國,因為在前線感染了病毒,她後半生幾乎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但她沒有閒著,她利用自己的數學天賦,發明了“玫瑰圖”。她用鐵一般的數據向英國政府控訴,大部分士兵不是死於俄軍之手,而是死於糟糕的衛生條件。在她的推動下,英國進行了全面的醫療改革,改造下水道,重建醫院,還創辦了現代護士學校。1910年,90歲的南丁格爾在睡夢中去世。如今每一位護士入職時,都會宣讀南丁格爾誓言。她讓我們明白,溫柔不是軟弱,善良更需要鋒芒。真正的天使是手握利劍,斬斷瘟疫與愚昧,為人類守住生命底線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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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人回報1 則回應4 年前
  • 一段被淹沒的史實~~ 中國在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地位是如何得來的? 閒雲野鶴按語:我從未知曉這段歷史,當友人把此文轉發給我時,我立即閱讀,看到一半處時我已熱淚盈眶。看完後,我的雙眼模糊了,我站起來望著窗外,抬頭是藍天白雲,低頭是一片綠葉,一株玉蘭還在綻放,亭亭玉立。我默然站立,心潮起伏,想著中華男兒在二戰中遠渡重洋,參加了二戰中決定性的諾曼第登陸戰,並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付出了死傷二萬餘人的代價。我的眼眶含著熱淚,低垂下頭,肅然向這二萬多名無名英雄、中華民族的優秀兒女默哀致敬! 給所有的人回顧難以磨滅的中華民族血淚史,與曾經被扭曲的歷史真相....。 讓我們全體肅立,向這兩萬多名的無名英雄們敬禮!高呼〝中華民族萬歲!萬萬歲!〞 中國加油!中國人加油! 這一段有關國民政府第52軍的光輝歷史,是由大陸內地一位有心的學者,萬里追蹤所發掘出來,身在台灣國民政府治理下的學者、史家---官方的有關單位,特別是軍方的史政單位,真該汗顏啊! 二戰結束已經70多年了,東、西方對峙時的自由與共產世界也已改觀,所謂的「鐵幕」早已不復存在!雅爾達密約的幾個「巨頭」早已灰飛煙滅,誰還能有權「隻手遮天」?又有何理由去煙滅中國52軍兩萬多名英勇官兵的豐功偉業,為了中國人的榮譽與民族利益,犧牲性命,視死如歸,為美國陸戰隊(第一師)衝鋒陷陣,在他們之前第一波登陸,為他們打開血路,讓他們美國人去收戰果,當英雄!這些為解救歐洲人民,為民族利益而犧牲的英勇事蹟怎能讓它永被埋呢? 朋友!讓我們:讓我們透過所有工具-----包括網路----向全世界傳播,如果您的外語能力能夠表達,請您盡其所能用外文(不論任何外文都好)轉發,讓外國人也知道羅曼第豋陸的成功,中華的52軍是位居首功的! 當我們看到所謂的歐戰勝利「羅曼第豋陸」紀念活動,參戰國的國旗飛揚,碩果僅存的幾位參戰老兵,接受英雄式的歡呼時,我們不禁要為我們中國的52軍的烈士們抱屈-------當我們有一點能力為他們申張不平時,我們就盡些心力吧! 一段被淹沒的史實 中國52軍浴血奮戰諾曼第才使中國獲得聯合國常席位 根據最新美國解密的文件,經過有良心的歷史學家的發掘,發掘出不爲世人所知的過去。蔣公在二戰期間,不但把目光放在了中國戰場,更放在了歐州戰場,而這些史實卻被教科書埋沒在歷史中,很長一段時間裏,國軍一直被認爲是無能的代名詞。殊不知,在一九四四年的諾曼底戰場上,一支國軍部隊用鮮血告訴了世界,什麽是國軍的血性。在二戰之後成立的聯合國當中,中國取得了至關重要的五常席位,從而獲得了國際事務的發言權。世人都以爲這個席位只不過是羅斯福等巨頭們的施捨,殊不知,它卻是由幾萬中國軍隊戰士的鮮血換來的,在美國最近解密的二戰檔案中,這段歷史真相才展現在世人的面前。 讓我們把時鐘調回到一九四三年五月,此時二戰已經進行了四年。在東歐,經過斯大林格勒戰役,蘇聯已經轉入戰略反攻,納粹德國節節敗退。在西歐,經過不列顛空戰失敗的德國空軍早已無力控制英吉利海峽的制空權。在這種有利形勢下,丘吉爾和羅斯福在華盛頓舉行會議,商討在西歐開闢第二戰場的問題。同時,面對勝利的曙光,羅斯福初步提出了聯合國的構想,提議由英美蘇法中擔任常任理事國,擁有否決權。但是這個建議遭到了丘吉爾的強烈反對。丘吉爾認爲國軍在中國戰場上的表現極其糟糕,讓中國成爲常任理事國簡直是在“開玩笑”。羅斯福很明白的告訴丘吉爾,讓中國加入安理會的目的就是爲了戰後鉗制蘇聯。丘吉爾的回答是“讓中國人鉗制蘇聯?你認爲中國人的戰鬥力比義大利更強嗎?”羅斯福沒有爲丘吉爾的無知而生氣,反而是列舉了國軍在淞滬戰役,台兒莊中的優秀表現,試圖讓這位不瞭解中國戰場的朋友改變主意。但是從鴉片戰爭以來大英帝國所積累的對中國的蔑視感不是幾句話能消除的。爲此,羅斯福又拿出了一個解決方案,提出在第二年進行的開闢第二戰場的戰鬥中,讓中國軍隊參與進來,如果證明“其戰鬥力符合一個常任理事國的標準”,那麽丘吉爾就不得反對中國進入安理會。對這樣的折衷方案,二人達成拹議。 在與丘吉爾達成協議之後,羅斯福將此消息知會了正在美國進行第一夫人外交的宋美齡。蔣夫人雖然對丘吉爾的無理感到生氣,但是這位有著強烈政治直覺的女人知道,這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最好機會,一旦進入安理會,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就將確定。於是宋美齡在得知這一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將其告訴了蔣介石。此時的蔣介石正爲日本對重慶的轟炸心煩不已,但是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他難得的從躲了兩年的掩體當中走了出來。雖然正面戰場上日本給國軍的壓力依然很大,但是蔣介石還是決定抽調駐守雲南的五十二軍,爲即將到來的歐洲戰役做準備,幷且指示宋美齡爲這支部隊爭取到足夠的裝備。在宋美齡的斡旋下,羅斯福對蔣介石提供了一切可能的援助,幷且在運力吃緊的情況下,將五十二軍運往夏威夷,由美軍陸戰一師對其進行訓練,同時按照重裝部隊的指標,爲其配備坦克大炮等裝備。在半年的時間裏,五十二軍的將士們在陸戰一師嚴苛的教鞭下,進行著艱苦卓絕的訓練。首先一關便是體能訓練,要求所有人的萬米成績必須達到十八分鐘,否則就要淘汰回國。面對陸戰一師“東亞病夫”的嘲笑,五十二軍的將士們夜以繼日的訓練。幷且在隨後的兩軍運動會中,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了陸戰一師。除此之外,戰術,武器的操練都堪稱魔鬼般,但是將士們克服了種種困難。在一九四四年初舉行的一次演習當中,五十二軍用了一個小時,就攻克了陸戰一師把守的灘頭。從此之後,陸戰一師再也不敢小看五十二軍的將士,甚至瓦胡島上的姑娘們,見到了五十二軍的將士們,也會送來飛吻,常常惹得害羞的中國小夥面紅耳赤。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一九四四年五月,在和護士們舉行了最後一場party之後,將士們準備出發了。這一夜,軍長ShirWong中將特意爲士兵們放了一個晚上的假,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手下這些可愛的士兵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這些美麗的護士身邊。 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大霧籠罩著諾曼底的海灘,五十二軍將作爲盟軍的先頭部隊,打響對德國作戰的第一槍。其中第二師在Wat-LongLim的帶領下,負責左翼突破,第二十五師在師長YuepShir帶領下,負責中路的攻堅,而195師的師長LimYoung則負責帶領本部對右側進行佯攻。和他們幷肩作戰的是美國的王牌部隊,也是他們的老師——陸戰一師。在炮擊和轟炸之後,慘烈的登陸戰開始了。 第一個登上灘頭的士兵沒有留下自己的名字,我們只知道他有個很淳樸的外號“劉大棒槌”(WoodenClub,Liu),這應該是一個山東漢子。在他踏上灘頭的一瞬間,就被德軍的二十四磅榴彈炮炸飛,如今,世界忘記了他,中國也忘記了他,只是在塵封的文字裏,還有著零星的記載。負責中路的二十五師在德國的炮火之下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前面的一個碉堡吐出邪惡的火舌,吞噬著士兵的生命,師長石越見此,心急如焚。此時副師長Chung-GoSun主動要求組織一個十人的小隊,進行攻堅。在火力的掩護下,chung-gosun抱著炸藥包,匍匐前進,到了碉堡之下,一躍而起,托起炸藥包,高呼“爲了中華民國,前進”。一聲爆炸聲過後,橫在二十五師前面的攔路虎終於被拔掉,二十五師順利占領了灘頭,幷且建立起臨時陣地。左側突破的第二師在付出了五千人的代價之後也占領了灘頭,師長Wat-LongLim陣亡,由副師長Buk-Yee,Shar代理師長之職。 相比之下,負責佯攻的195師很輕鬆的就拿下了陣地。此後的幾個月時間裏,三百萬盟軍從五十二軍守護的陣地當中登陸,源源不斷的向前攻擊,像一把利刃,插入納粹德國的心臟。原本這支部隊在經過短暫的休整之後,將要和盟軍一起攻克柏林,但是由於豫湘桂會戰的爆發,國內戰事緊張,他們被緊急抽調回國,留下了未能攻克柏林的遺憾。 在得知五十二軍輝煌的戰績之後,丘吉爾終於不再反對中國成爲五常之一,於是在接下來的雅爾塔會議當中,確定了中國在聯合國當中的地位。抗戰勝利之後,五十二軍被調入東北,阻擊第四野戰軍。諷刺的是那位在諾曼底登陸戰中陣亡的Wat-LongLim師長,是林彪的表兄。手足相殘至於此,杜魯門也覺得很憤怒,隨著國軍內戰失敗,杜魯門對蔣介石極度不滿,於是將怒火發到五十二軍頭上,命令銷毀所有與五十二軍有關的公開資料,將五十二軍的功勞記在美國陸戰一師的頭上,因爲他認爲“這支軍隊已經喪失了他的血性,他不配擁有諾曼底戰役的榮耀”。在杜魯門的淫威下,西方國家也不再宣傳五十二軍的光輝戰績,敗退臺灣的蔣介石自顧不暇,而占領大陸的共産黨也不會允許對國民黨將士英勇抗戰的宣傳。在官方的記載中,只有“五十二軍在長沙會戰之後,駐防雲南,負責後方的安全”。 瓦胡島上,有一群姑娘,在戰爭結束之後,每天都會來到機場和港口等候,等候那些讓她們心動的中國小夥凱旋。一年又一年,姑娘變成了老太太,等候的人越來越少,最終一個也沒有了。而那場揮灑了中國人鮮血與榮耀的戰役也就此塵封在歷史的記憶中。 編者按:筆者在查閱二戰史料時,發現了史泰先生撰寫的一篇題爲《五十二軍浴血諾曼底,中國終獲五常席位》的文章,文中號稱根據美國最新解密檔,在六十多年前的諾曼底登陸戰中,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二軍用自己光輝的戰績向世界證明瞭中國軍人的實力和尊嚴,幷且爲中國爭取到了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席位,只是因爲政治和其他原因,這段歷史早已被故意淹沒在塵埃之中。筆者爲了查證那段歷史,決定遠赴臺灣和美國,尋找那個消失的真相。 啓程...... 在計程車上,司機很快就發現我是大陸人,在和他的聊天當中,知道他是榮民的後代,這也正好省去了打聽榮民村的煩惱。汽車在臺北的大街小巷之中穿行,這座城市完全沒有北京那種宏大而浮躁的感覺,有的只是民國的精緻和完美。半小時之後,我到達了目的地——榮民村。 行走在榮民村,耳邊傳過的是各種方言,四川話,湖南話,河南話。我不斷的向那些悠閑的老人們打聽,問他們是否認識五十二軍的士兵。終于,在一位老兵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小屋門口,老兵顫巍巍的敲門,用那鄉土味十足的四川話叫到“範伢子,有人要采訪你哦”。一會功夫,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打開門,當聽說我的來意之後,他先是警惕的看著我,但是隨後便露出了笑容,邀請我進去。 被采訪的老兵叫范閑,今年已經九十高齡,他曾經是二十五師警衛團的士兵。這段諾曼底登陸的歷史,因爲受到美國的壓力,蔣介石一直要求他們封口,所以老人一開始才會警惕。不過隨著老兵不斷逝去,知道這段歷史的人已經不多了,所以老兵雖然違背了蔣公遺願,但是爲了不讓戰友的功績被埋沒,他才決定接受采訪。從他的口中,我才知道原來解密文獻中的那位第一個沖上海灘的WoodenClub Liou的真名叫劉肖博,外號劉大棒槌。在說起戰友的時候,老兵起先笑的很燦爛,他在回憶那個美好的歲月,而說到劉大棒槌的陣亡時,老兵老淚縱橫,泣不成聲。劉大棒槌是個憨厚的山東漢子,在瓦胡島訓練的時候和范閑老兵住上下鋪。因爲他的憨厚,士兵都喜歡拿他打趣,瓦胡島上的護士見到大棒槌憨態可掬的笑容,也常常掩面而笑。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在那場著名的諾曼底登陸戰裏,劉大棒槌堅決要求打頭陣。大家都認爲這是十死無生的戰鬥,但是大棒槌還是一副憨態可掬的笑容,第一個沖上了灘頭,卻被飛來的炮彈炸倒。老兵沖下去,要將大棒槌扶上船,可是大棒槌已經不行了,只是笑著說“記得去看俺娘”。老人搖了搖頭,說“從諾曼底回來先是打日本人,接下來就是打TG,蔣公不忍中國人自相殘殺,來到臺灣,把TG封鎖在大陸四十年。 等到七十年(民國紀年)党國不再封鎖大陸的時候,我去了大棒槌家鄉,才知道大棒槌的娘三十四年就過世了,他還有個相好,叫陳萍萍,在三反五反中因爲“通敵”被打成殘廢。在見到她的時候,她坐在一輛木頭輪椅上,腿上還蓋了一塊破舊的毯子,似乎是在爲傷腿遮風,似乎又在遮掩著那張殘腿。她得知大棒槌的死訊後什麽也沒說,只是眼神中的希望變成了失望,我也不知道說什麽,給了他五百美金就走了。”聽到這裏,我不禁悲從中來。 采訪完之後,老人送我離開榮民村。在村口,老人依依不捨的向我揮手。在離開的路上,我在回味采訪老人時的每一個場景。不由得感慨老天對老兵真是不公,讓他離鄉背井六十餘年,讓英雄的事蹟埋沒了六十餘年,不過也許老兵又是幸運的,如果留在了大陸,他們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 字裏行間的回憶 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臺灣,下一站是弗吉尼亞,也就是“countryroad,takeme home”中描述的那片美麗土地,我們的目的是前往五角大樓,查閱解密的二戰資料。 五角大樓如迷宮一般,工作人員帶著我到了檔案室。指著一個書架告訴我,上面就是要找的資料。翻開已經泛黃的檔案,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一整天的時間裏,我都在查閱這些史料,幷且認真的做了筆記。通過史料,我得以知道一個個歷史的真相,一個個冷漠卻又觸目驚心的數字。 五十二軍滿員兩萬九千一百三十七人,在諾曼底登陸戰中,殲敵四萬七千四百五十一人,自身陣亡一萬零二百五十人,傷九千五百二十七人,這是多麽輝煌的戰績。但是戰後,因爲國民黨內戰的失敗和杜魯門的震怒,這段歷史被封存。不過我還是感謝杜魯門,沒有將所有資料全部銷毀,卻留下了這一份檔案,供後人評述。 檔案還記載,當時國民政府之所以調動五十二軍,就是因爲它強大的戰鬥力。但是五十二軍負責駐守雲南,保衛抗日的大後方,爲此,陳誠想了一個妙計,用一批新兵和五十二軍進行了掉包。爲了做到萬無一失,五十二軍的軍長和師長仍然呆在雲南,從其他部隊調來了一批新的少壯派軍官,包括軍長,也就是檔案中記載的Shir Wong,以及三位師長,和士兵一起遠赴重洋,前往瓦胡島。 ...... 年輕時的安吉麗娜是瓦胡島上人見人愛的美麗姑娘,一九四三年的時候,她才十八歲,剛從高中畢業,在亞歷山大醫院實習的時候,她結識了一位帥氣的中國軍官,幷且相愛。安吉麗娜只知道他來自遙遠的中國一個叫克拉瑪依的城市,大家都叫他“Shar”。 而快樂的時間是短暫的,一年之後,這批中國軍隊就要前往諾曼底,出發的前一夜,安吉麗娜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獻給了“Shar”,他也將自己掛的玉佩拿下,送給她,告訴她,等戰爭結束了就來娶她。但是六十多年過去了,她的Shar卻始終沒有回來。老太太拿出那塊玉佩,那是一個紅山玉龍的圖案。老太太說,自己不會中文,所以她也不知道shar的中文名,他們的女兒就跟她姓。 當女兒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學習中文,按照父親姓的讀音,給自己取了個中國姓名。她拿出女兒的名片,我才發現上面有個很雅致的中文名“肖青璿”。老太太說,自己的女兒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但仍然在中國的阿克賽欽地區一邊支教,一邊打聽“shar”的下落。我也答應老太太,回到中國之後,會幫助她尋找她的愛人。 尾聲 坐在瓦胡島雪白的沙灘上,翻開記事本,我的眼角濕潤了。還記得一位母親對她陣亡兒子所說的話,”對於世界,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對于我,你卻是全部“,對於母親如此,對于戰友,對于愛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逝者已去,唯望生者得安。 遙望如血的殘陽,我在想,也許六十多年前,五十二軍的將士們就是在這裏操練演習。而今物是人非,他們所保衛的祖國也走上了另一條歧途。希望他們的在天之靈保佑中華,保佑所有熱愛民主和平的中華兒女。 後記 十天的時間,從北京到臺灣,到弗吉尼亞,夏威夷,再回到中國,跨越半個地球的旅程讓我心力交瘁。但是還是覺得很值得,因爲我始終相信歷史的真相是不會被抹去的。最後我想向史泰先生表示敬意,雖然由於語言和時間原因,他的文章中有不少錯誤,但是如果不是他嘗試著將英文文獻介紹給我們,我們不知道還要等到多久之後才會知道這段歷史。 (看完,我也已淚流滿面——想起了宏偉殘酷的武漢會戰,淞滬會戰,台兒莊會戰等,參加遠征軍的國民軍英雄將士們,鄙視掩蓋歷史欺騙人民的天朝統治者,尊敬還原歷史的本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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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 剩 下 我 的 靈 魂 ~李 家 同 在柏克萊念博士的時候,交到了一位美國好朋友,他叫約翰,我當時是單身漢,他已婚,太太非常和善,常找我到他家吃飯,我有請必到,變成他們家經常的座上客。 約翰夫婦都是學生,當然收入不多,可是家裡卻佈置得舒適極了,他們會買便宜貨,蒐集了不少的瓷娃娃,有吹喇叭的小男孩,有打傘的小女孩,也有小男孩在摸狗等等的娃娃,滿屋子都是這種擺設,窗臺上更是放了一大排。 我每次到他們家,都會把玩這些瓷娃娃。 約翰告訴我他們的瓷娃娃都是從舊貨店和舊貨攤買來的,有一天我發現一家舊貨店,也去買了一個瓷娃娃,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女,低著頭,一臉憂鬱的表情,等約翰夫婦再請我去的時候,我將他帶去,他們大為高興,告訴我這是西班牙Lladro娃娃,這家名牌公司的娃娃個個又高又瘦,也都帶著憂鬱的表情。 他們一直想要有這麼一個娃娃,可是始終沒有看到,沒有想到我買到了。 我們先後拿到博士以後就各奔前程,約翰的研究是有關感測器,畢業後不久就自己開了一家公司,用感測器作一些防盜器材,他很快地大量使用電腦,生意也越來越大,成為美國最大的保全系統公司的老闆。 由於中東問題,美國飛機好幾次被恐怖分子所劫持,約翰的公司得了大的合約,替美國大的機場設計安全系統,畢業二十年以後,他的身價已是快四億美金。 有一年我決定去找他,他欣然答應接待我,那時已近耶誕節,我先去他的辦公室,他親自帶我去看他的系統展覽室,我才知道現在的汽車防盜系統幾乎都是他們的產品,體積極小,孩子帶了,父母永遠可以知道他在那裡,我也發現美國很多監獄都由他們設計安全系統,以防止犯人逃脫。 看完展覽以後,約翰開車和我一起到他家去。 那一天天氣變壞了,天空飄雪,約翰的家在紐約州的鄉下,全是有錢人住的地方,當他指給我看他的住家時,我簡直以為我自己在看電影,如此大的莊園,沒有一點圍牆,可是誰都看得出這是私人土地,告示牌也寫得一清二楚,有保全系統,閒人莫入,約翰告訴我他的家有三層紅外線的保護,除非開飛機,否則絕不可能闖入的,如果硬闖的話,不僅附近的警衛會知道,家裡的挪威納犬也會大舉出動,我這才知道約翰的公司會代人訓練這些長相兇猛的狗。 約翰的太太在門口迎接我,我們一見如故,他們的家當然是優雅之至,一進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明朝的青花瓷花瓶,花瓶裡插滿了長莖的鮮花,後來才發現約翰夫婦愛上了明朝的青花瓷,滿屋子都是,他們的壁紙也一概用淡色的小花為主,好像是配這些青花瓷。 我住的客房附設了一個浴室,這間浴室的洗澡盆和洗臉盆都是仿製青花瓷,約翰告訴我這是他從日本訂作來的,他還訂作了一個青花瓷器,一按肥皂水就出來了, 浴室的瓷磚來自伊朗,也是青色的,聽說伊朗某一皇宮外牆就用這種瓷磚,我不敢問他們是否這也是訂作的。 這座豪宅當然有極為複雜的安全系統,我發現入夜以後最好不要四處走動,恐怕連到廚房裡拿杯水喝都不可能,必須打電話給主人,由他解除了系統才可以去。 約翰家裡靜得不得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每隔一小時,他們的落地鐘就會敲出悅耳聲音,這個鐘聲和倫敦國會大廈的大鵬鐘一模一樣。 約翰唯一的女兒在哈佛念書,那一天要開車回來,到了六點還沒有回來,他們夫婦都有點不安,原來這個女孩子厭惡有錢人的生活方式,開一部老爺車,也不肯帶行動電話,他們擔心她老爺車會中途拋錨。 我們一直等到八點,才接到女孩子的電話,果真她的車子壞了,可是她現在安然無恙,在人家家裡,要約翰去接她。 約翰弄清楚地址以後,就要我一起去接他女兒,雪已經下得很大了,他女兒落腳的地方是一幢小房子,屋主是個年輕的男孩,一臉年輕人的稚氣表情。 他女兒告訴我們,她車子壞了以後就去呼救,沒有想到家家戶戶都裝了爸爸公司設計的安全系統,使她完全無法可施。 總算有一家門口有一個電話,可是屋主坦白地告訴她,屋主本人是一個弱女子,在等她丈夫回來,不敢放她進去,因為她不知道會不會受騙。 她女兒說當她被拒的時候,她相信家家戶戶都在放聖誕音樂,平安夜、聖善夜,聖誕節應該是充滿了愛與關懷的日子,可是她卻被大家拒於千里之外,虧得她最後找到了這一座又破又舊的小房子,她知道這座小房子是不會用安全系統的,果然也找到了這位和氣而友善的屋主。 這位年輕的男孩子一面給我們熱茶喝,一面發表這個奇特的看法,他說家家戶戶都裝了安全系統,耶穌會到那裡去降生呢?可憐的聖母瑪利亞,可能連馬槽都找不到。 約翰聽了這些話,當然很不是滋味,於是他一再謝謝這位好心的年青人,也邀他一起去吃晚飯,年青人一聽到有人請他吃晚飯,立刻答應了,我想起我年青的時候也是如此,從未拒絕過任何一頓晚飯的邀約。 晚餐在一張長桌上吃的,夫妻兩人分坐長桌的兩端,一位臉上沒有表情穿制服的僕人來回送菜,每一道菜都是精點,每一種餐具更是講究無比,可是我想起當年我們在約翰家廚房吃晚飯情形,我覺得當年的飯好吃多了。 約翰的女兒顯得有點不自然,那位年青人卻是最快樂的人,有多少吃多少,一副不吃白不吃的表情,吃完飯已經十點了,約翰的女兒將年青人送走了。 我卻有一個疑問,那些可愛的瓷娃娃到那裡去了?我不敢問,因為答案一定是很尷尬的。 第二天約翰送我到機場,他似乎稍微沉默了一點,下了汽車,他碰到另一部汽車,立刻警鈴大作,這又是他的傑作,自作自受地,我假裝沒有聽到,可是我看到他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他也無法送我去候機室,安全系統規定送客者早就該留步了。 一年以後我忽然在《華爾街日報》上看到一則消息,約翰將他的公司賣掉了,他一夜間得到了四億多美金,他的豪華住宅賣了五百萬美金,約翰在記者會上宣布,他留下一個零頭,用四億多美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基金會的董事們全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他不是董事,他也不會過問這個基金會如何行善,他完全信任這些董事們。 幾天以後約翰夫婦不見了,他的親人替他們保密,他的女兒已和那位年青人結了婚,到非洲去幫助窮人了,這位科技名人就此失蹤了。 可是我有把握約翰會找我的,因為我們的友誼比較特別,果真我收到他的信了,他告訴我他現在住在英國一個偏遠的鄉下,這裡沒有一家人用安全系統,他給我他的電話和地址,可是他故意不給我他的門牌號碼,他叫我去找他們夫婦二人,而且他說我一定會找到他家的。 我找了一個機會去英國開會,也和約翰約好了去看他的時間,下了火車我找到了那條街,那條街的一邊面對一大片山谷,沒有一幢房子,所以我只要看街的另一邊就可以了。 我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一幢房子的落地大玻璃窗與眾不同,因為這個窗臺上放滿了瓷娃娃,好可愛的瓷娃娃,我想這一定是一家舊貨店,我想挑個瓷娃娃,決定進去買一個送他們,沒有想到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約翰在裡面,這不是舊貨店,這是他們的家,只是他們的家完全對外開放,又放滿了瓷娃娃,才使我誤解。 約翰夫婦熱情地招待我,他們的家比以前的豪宅小太多了,據他們說這座小房子比他們當年佣人住的房子還小,也比他們當年的花房小,我記起他們家在冬天也有如此多的花,原來是有花房的緣故。 他們的明朝青花瓷器完全不見了,約翰夫婦將那些瓷器捐給了紐約的一家博物館,他們夫婦二人認為人類文明的結晶,應該由人類全體所共享。 他們的園子也小得很,可是約翰夫婦仍然在園子裡種了花草,他們的後園對一大片森林,約翰說據說當年羅賓漢就出沒在這一片森林裡,而他們所面對的山谷由英國詩人協會所擁有,他們不會開發這片荒原的,英國人喜歡荒原,約翰夫婦也養成了荒原中散步的習慣。 約翰告訴我為什麼他最後決定放棄一切。 他的公司得到了一個大合同,改善整個加州監獄的安全系統,他發現了加州花在監獄上的錢比花在教育上的還多,而他呢?他越來越有錢,卻越來越像住在一座監獄裡面。 美國人一向標榜自由而且開放社會,其實美國人卻越來越將自己封閉起來,越來越使自己失去自由。 約翰決心不再拼命賺錢,只為了找回失去了好久的自由。 約翰夫婦在附近的一家高中教書,這所學校其實有點像專科學校,約翰教線路設計、圖書館和實驗室,他太太在那裡教英文。 約翰告訴我他們兩人的薪水就足足應付他們的生活了, 因為他們生活得很簡單,平時騎自行車上班,連汽油都用得很少。 我們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那座女孩子瓷娃娃放在桌子中間,他們當時念舊,捨不得丟掉那些瓷娃娃,可是替他們設計內部裝潢的設計師不讓他擺設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現在那些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不值錢的瓷娃娃又出現了。 我總算吃到了我當年常吃到的晚飯,也重新享受到約翰夫婦家中的溫暖。 我離開的時候約翰送我去火車站,他告訴我他還有一些錢,他的女兒不會要他的這些錢,等他和太太都去世了,他的錢就全部捐出去了。 我說我好佩服他,因為他已經捐出他的全部所有,他忽然一笑,告訴我他仍然有一樣寶物,沒有捐掉。 我對此大為好奇,問他是什麼,他說他要賣一個關子,他用一張小紙寫了下來交給我,但叫我現在不要看,上火車了以後再看,上面寫的是他不會捐出去的寶物。 火車開了,我和站在月臺上的約翰揮手再見,等我看不見他以後,打開了那張紙,紙上寫的是:「我的靈魂」。 我坐在火車裡,不禁一直想著,有些人什麼都有,卻失落了自己的靈魂。 願所有收到這封信的朋友都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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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 剩 下 我 的 靈 魂 李 家 同 在柏克萊念博士的時候,交到了一位美國好朋友,他叫約翰,我當時是單身漢,他已婚,太太非常和善,常找我到他家吃飯,我有請必到,變成他們家經常的座上客。 約翰夫婦都是學生,當然收入不多,可是家裡卻佈置得舒適極了,他們會買便宜貨,蒐集了不少的瓷娃娃,有吹喇叭的小男孩,有打傘的小女孩,也有小男孩在摸狗等等的娃娃,滿屋子都是這種擺設,窗臺上更是放了一大排。 我每次到他們家,都會把玩這些瓷娃娃。 約翰告訴我他們的瓷娃娃都是從舊貨店和舊貨攤買來的,有一天我發現一家舊貨店,也去買了一個瓷娃娃, 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女,低著頭,一臉憂鬱的表情,等約翰夫婦再請我去的時候,我將他帶去,他們大為高興,告訴我這是西班牙Lladro娃娃,這家名牌公司的娃娃個個又高又瘦,也都帶著憂鬱的表情。 他們一直想要有這麼一個娃娃,可是始終沒有看到,沒有想到我買到了。 我們先後拿到博士以後就各奔前程,約翰的研究是有關感測器,畢業後不久就自己開了一家公司,用感測器作一些防盜器材,他很快地大量使用電腦,生意也越來越大,成為美國最大的保全系統公司的老闆。 由於中東問題,美國飛機好幾次被恐怖分子所劫持,約翰的公司得了大的合約,替美國大的機場設計安全系統,畢業二十年以後,他的身價已是快四億美金。 有一年我決定去找他,他欣然答應接待我,那時已近耶誕節,我先去他的辦公室,他親自帶我去看他的系統展覽室,我才知道現在的汽車防盜系統幾乎都是他們的產品,體積極小,孩子帶了,父母永遠可以知道他在那裡,我也發現美國很多監獄都由他們設計安全系統,以防止犯人逃脫。 看完展覽以後,約翰開車和我一起到他家去。 那一天天氣變壞了,天空飄雪,約翰的家在紐約州的鄉下,全是有錢人住的地方,當他指給我看他的住家時,我簡直以為我自己在看電影,如此大的莊園,沒有一點圍牆,可是誰都看得出這是私人土地,告示牌也寫得一清二楚,有保全系統,閒人莫入,約翰告訴我他的家有三層紅外線的保護,除非開飛機,否則絕不可能闖入的,如果硬闖的話,不僅附近的警衛會知道,家裡的挪威納犬也會大舉出動,我這才知道約翰的公司會代人訓練這些長相兇猛的狗。 約翰的太太在門口迎接我,我們一見如故,他們的家當然是優雅之至,一進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明朝的青花瓷花瓶,花瓶裡插滿了長莖的鮮花,後來才發現約翰夫婦愛上了明朝的青花瓷,滿屋子都是,他們的壁紙也一概用淡色的小花為主,好像是配這些青花瓷。 我住的客房附設了一個浴室,這間浴室的洗澡盆和洗臉盆都是仿製青花瓷,約翰告訴我這是他從日本訂作來的,他還訂作了一個青花瓷器,一按肥皂水就出來了, 浴室的瓷磚來自伊朗,也是青色的,聽說伊朗某一皇宮外牆就用這種瓷磚,我不敢問他們是否這也是訂作的。 這座豪宅當然有極為複雜的安全系統,我發現入夜以後最好不要四處走動,恐怕連到廚房裡拿杯水喝都不可能,必須打電話給主人,由他解除了系統才可以去。 約翰家裡靜得不得了,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每隔一小時,他們的落地鐘就會敲出悅耳聲音,這個鐘聲和倫敦國會大廈的大鵬鐘一模一樣。 約翰唯一的女兒在哈佛念書,那一天要開車回來,到了六點還沒有回來,他們夫婦都有點不安,原來這個女孩子厭惡有錢人的生活方式,開一部老爺車,也不肯帶行動電話,他們擔心她老爺車會中途拋錨。 我們一直等到八點,才接到女孩子的電話,果真她的車子壞了,可是她現在安然無恙,在人家家裡,要約翰去接她。 約翰弄清楚地址以後,就要我一起去接他女兒,雪已經下得很大了,他女兒落腳的地方是一幢小房子,屋主是個年輕的男孩,一臉年輕人的稚氣表情。 他女兒告訴我們,她車子壞了以後就去呼救,沒有想到家家戶戶都裝了爸爸公司設計的安全系統,使她完全無法可施。 總算有一家門口有一個電話,可是屋主坦白地告訴她,屋主本人是一個弱女子,在等她丈夫回來,不敢放她進去,因為她不知道會不會受騙。 她女兒說當她被拒的時候,她相信家家戶戶都在放聖誕音樂,平安夜、聖善夜,聖誕節應該是充滿了愛與關懷的日子,可是她卻被大家拒於千里之外,虧得她最後找到了這一座又破又舊的小房子,她知道這座小房子是不會用安全系統的,果然也找到了這位和氣而友善的屋主。 這位年輕的男孩子一面給我們熱茶喝,一面發表這個奇特的看法,他說家家戶戶都裝了安全系統,耶穌會到那裡去降生呢?可憐的聖母瑪利亞,可能連馬槽都找不到。 約翰聽了這些話,當然很不是滋味,於是他一再謝謝這位好心的年青人,也邀他一起去吃晚飯,年青人一聽到有人請他吃晚飯,立刻答應了,我想起我年青的時候也是如此,從未拒絕過任何一頓晚飯的邀約。 晚餐在一張長桌上吃的,夫妻兩人分坐長桌的兩端,一位臉上沒有表情穿制服的僕人來回送菜,每一道菜都是精點,每一種餐具更是講究無比,可是我想起當年我們在約翰家廚房吃晚飯情形,我覺得當年的飯好吃多了。 約翰的女兒顯得有點不自然,那位年青人卻是最快樂的人,有多少吃多少,一副不吃白不吃的表情,吃完飯已經十點了,約翰的女兒將年青人送走了。 我卻有一個疑問,那些可愛的瓷娃娃到那裡去了?我不敢問,因為答案一定是很尷尬的。 第二天約翰送我到機場,他似乎稍微沉默了一點,下了汽車,他碰到另一部汽車,立刻警鈴大作,這又是他的傑作,自作自受地,我假裝沒有聽到,可是我看到他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他也無法送我去候機室,安全系統規定送客者早就該留步了。 一年以後我忽然在《華爾街日報》上看到一則消息,約翰將他的公司賣掉了,他一夜間得到了四億多美金,他的豪華住宅賣了五百萬美金,約翰在記者會上宣布,他留下一個零頭,用四億多美金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基金會的董事們全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他不是董事,他也不會過問這個基金會如何行善,他完全信任這些董事們。 幾天以後約翰夫婦不見了,他的親人替他們保密,他的女兒已和那位年青人結了婚,到非洲去幫助窮人了,這位科技名人就此失蹤了。 可是我有把握約翰會找我的,因為我們的友誼比較特別,果真我收到他的信了,他告訴我他現在住在英國一個偏遠的鄉下,這裡沒有一家人用安全系統,他給我他的電話和地址,可是他故意不給我他的門牌號碼,他叫我去找他們夫婦二人,而且他說我一定會找到他家的。 我找了一個機會去英國開會,也和約翰約好了去看他的時間,下了火車我找到了那條街,那條街的一邊面對一大片山谷,沒有一幢房子,所以我只要看街的另一邊就可以了。 我在街上閒逛,忽然看到一幢房子的落地大玻璃窗與眾不同,因為這個窗臺上放滿了瓷娃娃,好可愛的瓷娃娃,我想這一定是一家舊貨店,我想挑個瓷娃娃,決定進去買一個送他們,沒有想到當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約翰在裡面,這不是舊貨店,這是他們的家,只是他們的家完全對外開放,又放滿了瓷娃娃,才使我誤解。 約翰夫婦熱情地招待我,他們的家比以前的豪宅小太多了,據他們說這座小房子比他們當年佣人住的房子還小,也比他們當年的花房小,我記起他們家在冬天也有如此多的花,原來是有花房的緣故。 他們的明朝青花瓷器完全不見了,約翰夫婦將那些瓷器捐給了紐約的一家博物館,他們夫婦二人認為人類文明的結晶,應該由人類全體所共享。 他們的園子也小得很,可是約翰夫婦仍然在園子裡種了花草,他們的後園對一大片森林,約翰說據說當年羅賓漢就出沒在這一片森林裡,而他們所面對的山谷由英國詩人協會所擁有,他們不會開發這片荒原的,英國人喜歡荒原,約翰夫婦也養成了荒原中散步的習慣。 約翰告訴我為什麼他最後決定放棄一切。 他的公司得到了一個大合同,改善整個加州監獄的安全系統,他發現了加州花在監獄上的錢比花在教育上的還多,而他呢?他越來越有錢,卻越來越像住在一座監獄裡面。 美國人一向標榜自由而且開放社會,其實美國人卻越來越將自己封閉起來,越來越使自己失去自由。 約翰決心不再拼命賺錢,只為了找回失去了好久的自由。 約翰夫婦在附近的一家高中教書,這所學校其實有點像專科學校,約翰教線路設計、圖書館和實驗室,他太太在那裡教英文。 約翰告訴我他們兩人的薪水就足足應付他們的生活了, 因為他們生活得很簡單,平時騎自行車上班,連汽油都用得很少。 我們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那座女孩子瓷娃娃放在桌子中間,他們當時念舊,捨不得丟掉那些瓷娃娃,可是替他們設計內部裝潢的設計師不讓他擺設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現在那些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不值錢的瓷娃娃又出現了。 我總算吃到了我當年常吃到的晚飯,也重新享受到約翰夫婦家中的溫暖。 我離開的時候約翰送我去火車站,他告訴我他還有一些錢,他的女兒不會要他的這些錢,等他和太太都去世了,他的錢就全部捐出去了。 我說我好佩服他,因為他已經捐出他的全部所有,他忽然一笑,告訴我他仍然有一樣寶物,沒有捐掉。 我對此大為好奇,問他是什麼,他說他要賣一個關子,他用一張小紙寫了下來交給我,但叫我現在不要看,上火車了以後再看,上面寫的是他不會捐出去的寶物。 火車開了,我和站在月臺上的約翰揮手再見,等我看不見他以後,打開了那張紙,紙上寫的是:「我的靈魂」。 我坐在火車裡,不禁一直想著,有些人什麼都有,卻失落了自己的靈魂。 願所有收到這封信的朋友都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有些朋友雖然不常聯絡,卻常常將一些回收的笑話,溫馨小品,或是小遊戲E-mail給你;這就表示他一直在關心大家,願大家知福、 惜福、 再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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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的另一面。 Hotel 22並不是旅館。它只是一條公車路線,也是整個矽谷路線最長,唯一24小時營運的公車路線。22號公車全程60公里,從起站到終站一共兩個小時。單程一張票兩塊美金。所以只要有8塊美金,你就可以一整夜來回不停地坐巴士,把這裡當作全世界最廉價的旅館。所以這也就成了某些遊民每天晚上過夜的地方。 矽谷沒有人聽過這間旅館,知道它存在的人都有特殊而沉重的原因。在這個全世界市值最高的前3家公司都匯集的富裕之都,每天晚上都重覆上演著矽谷最陰暗的一面。當夜幕低垂之後,Hotel 22所背負的黑暗面也跟著漸漸升起。第二天清晨當第一道陽光灑進谷裡的時候,Hotel 22就會隨之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光鮮亮麗的上班族。他們手裡拿著筆電和星巴克咖啡,或是低頭滑手機或是談論高科技議題。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前一天晚上在同一個空間所發生過的事。 矽谷700萬的人口沒有人知道這個後窗的存在。 以兩小時為單位的家 美國沒有騎樓也沒有小巷。入夜以後無家可歸的遊民們很難找到避人耳目的棲身之地。只是,長期夜宿街頭的人遮風避雨遠比避人耳目重要。搭有冷暖氣的巴士能夠避風避雨,同時睡兩個小時支離破碎的覺,這就是他們的五星級旅館。Hotel 22這個圈內的渾稱就是這樣來的,這個秘密一直沒有傳開,直到幾年前《紐約時報》才披露了這個與我們真實世界平行共存的黑暗世界。 美國各大都市都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傳統的流浪漢多半沒錢沒工作。他們很多都吸毒嗑藥酗酒,要不然就是殘障或智障,靠著在街頭乞討為生,或是在速食餐館門口的垃圾箱裡面找尋下一頓晚餐。看到這些人我們基本的反應都是避而遠之,有時候我們甚至在內心咒罵他們四肢健全為什麼不去工作。剛到美國的時候看到這些乞丐都會忍不住丟幾個銅板,後來美國朋友告訴我,那樣等於幫助他們買酒買毒,所以後來我也不丟了。社會看他們是同情中帶著罪有應得。 入夜後如果走在舊金山鬧區的人行道上,在觀光客步履雜踏的縫隙之間,你會看到建築物牆邊不時參差著一堆堆的破毯子,那都是躺在地上的遊民,冬天的時候他們有些也許就永遠不再醒來,經過香奈兒的專賣店撲鼻而來的很可能是尿騷而不是香水味。 美國廁所文化與台灣大不相同,他們很少有公廁,商家廁所也不外借,地鐵站或公園的廁所常常是上了鎖,為的就是怕流浪漢霸佔吸毒。 社會大眾對於流浪漢的存在就是以圍堵和避而不見來處理,光是舊金山市就有1萬2千這種被眼不見為淨的流浪人口,他們對大多數夜歸的行人來說只是路邊一堆堆沒有動靜的破毯子。 第一次迫使我以流浪漢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是有一次我在路口等紅燈,看到街頭轉角有一個中年婦人穿著一件蓬鬆而骯髒到看不出原本真正顏色的大裙子;她蹲在那兒,兩眼直視前方。不一會兒,我看到淡黃色的液體從她的兩腿中間流出來,橫跨人行道緩緩流到馬路邊。 紅燈下聊天的人繼續聊天,滑手機的人繼續滑手機,走在人行道上的人跨過那條黃色的溪流,繼續他們的旅程。沒有人對溪流的來源感到好奇。人們已經學會告訴自己這種景象從來不存在過。那是在光天化日車水馬龍的街頭,可是她的眼神始終像動物一樣呆滯,沒有感覺、沒有羞愧、也沒有迴避。 那一幕讓我震撼了很久,原來他們沒感覺到我們的存在。我們共享同一個空間,可是雙方的世界完全互不存在。 新一代的遊民只是戰敗的矽谷人 曾幾何時矽谷房價飛漲,街頭遊民已經不再限於吸毒嗑藥和精神不正常的人。今天在矽谷有工作已經不能擔保有棲身之地。在這個最富有的國家平均收入最高的城市裡,如果拿的只是最低工資,你距離夜宿街頭也不過是一張支票而已。 Hotel 22的住客已經不同於傳統的街頭流浪漢,他們淪落街頭並非出於毒癮,也不是自甘墮落,他們只是不幸在矽谷殘酷的戰場上被淘汰的一群人。 吉米過去在高科技公司擔任廚師,後來失去工作淪為街友。 每天晚上睡在Hotel 22來回4趟熬到天亮,這樣可以免於夜宿街頭。只要花8塊錢就可以保溫暖。他每天晚上都會拖著全部家當,在10點左右登上巴士,投下價值2塊錢的零錢,走到最後面找個位子把帽檐拉低,開始這漫長顛頗的一夜。 2個小時以後巴士到了終點站,司機會打開電燈,把他們全部叫醒趕下車,有時候還需要借助警力強力執行。在這個安全,溫暖又可以避風避雨的空間裡,能夠多賴一分鐘就可以少一分鐘的煎熬。下了車以後他會睡眼惺忪地走過馬路,在漆黑的寒夜中等上半個小時,再搭下一班回程的巴士。就這樣,他一夜來回兩趟,已經跑了1年多,求的只是支離破碎的棲身之地。 這條路線經過蘋果、臉書和Google,也經過他的老東家微軟。 女遊民微雅也是因為受傷不能工作。買得起車票的時候她就享受一下住Hotel 22。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睡公園板櫈,睡巴士對她最大的意義就是安全感。無家可歸的婦女除了所有該有的苦難與不便之外,還得面對安全問題,一張車票至少可以暫時買到2個小時的人身安全。 帶著孩子每晚毫無目地來回穿梭 另一位失業多年名叫尼克的40歲父親,帶著一個唸小五的11歲女兒,也是Hotel 22的常客。他們如果搶到最後一排,就可以佔三個位子。爸爸坐著睡,女兒就圈著身子躺在爸爸身上睡。凌晨 1 : 45,巴士抵達終點站。小女孩比爸爸先醒,看到回程的巴士已經在對街等著。她急忙搖醒爸爸,父女兩人抓著家當飛奔跑過馬路,又開始另一段半醒半睡的旅程。他們算好時間,在天亮的時候回到前一天晚上的起點,然後送女兒上去學校的巴士。她還是必須要天天上學。 這對父女就這樣每天晚上住在以兩小時為單位買來的家,當然報導這則新聞的媒體並沒有談到他們每天如何面對如廁,洗澡,換洗之類的基本問題。也許這些對他們來講已經都不重要了。他們唯一能夠買到的就是一個可以坐著睡覺的地方。過去4個月來這對父女從來沒有睡過床。 無家可歸的人在22號巴士上度過漫漫長夜。 尼克從外州搬到矽谷靠打零工維生,求的只是這裡的工作機會。運氣好的時候他可以搬進日租的房間。收入不穩定的時候他就必須搬進 Hotel 22,他自認很幸運還能夠付得起一趟兩塊錢的車資,否則他就必須帶著女兒夜宿街頭。 兩個交錯而不交集的矽谷世界 當全世界的人想到矽谷,他們想到的都是蘋果或Google的商標。他們想到的是無盡的財富與機會;他們從來不知道高科技帶來的生機蓬勃背後,有一個壓縮後被扔近垃圾桶的族群——他們不是毒蟲酒鬼,他們只不過是戰敗的矽谷人。這個鮮為人知的後窗和矽谷炫耀奪目的科技櫥窗形成強烈的對比。Hotel 22是一個微宇宙,裡面住的是被丟棄的失敗者。他們的故事一直沒有流傳出去。世界對蘋果總部巨大環形建築何時完工的興趣,遠遠超過這一小撮每天深夜毫無目地的跟著22號巴士來回穿梭的矽谷人。 世界各地的科技菁英無不想要擠進諸如Apple等公司。Photo source:Wikimedia Commons 隔天一早趕著搭同一條路線上班的高科技通勤族,也從來沒有人知道太陽升起代表另一個陰暗世界的結束。吉米、尼克和她的女兒,以及那些每晚跟著巴士來回奔波240公里的住客們也在日出的那一刻,就在矽谷耀眼的陽光下悄然消失。當晚這個矽谷的後窗會在矽谷人都鑽近被窩之後再度浮現。就這樣,這兩個世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為人知地交錯著,卻也巧妙地從來沒有交集過。 回到那位失業的廚師吉米……他的背包裡隨時帶著一條繩子。他說準備實在熬不下去的時候用。 最後,一起來看2015年Sundance影展入圍最佳紀錄短片──《Hotel 22》。短片只有8分半鐘,沒有旁白、只有幾句髒話和咒駡。 (5:03 ~ 5:30 那段對白是一位民眾辱罵這些游民是垃圾, 把公車當旅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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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哇!「緣份」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東西」。👍👍 🌟🌟 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緣份到了;擋都擋不住」滴 👍👍 🌟🌟🌟🌟🌟🌟 🌟 ~我哥哥的故事~ ************** 我哥是醫學院的超級學霸,從小到大,哥哥就像是一台被寫入絕對指令的精密儀器。 在他的時區裡,每一分鐘都被切割成無數個必須完成的任務: 吃飯是為了熱量,睡覺是為了修復腦細胞,除此之外的任何娛樂,在他眼裡都是系統錯誤。 為了維持那個完美的「第一名」人設,他把自己活成了只靠黑咖啡驅動的永動機。 坦白說,身為家人,我常覺得他很可悲。我們供奉著這尊隨時會因為一點小瑕疵就自我毀滅的神像,卻從來沒看過他真正像個人一樣開心地笑過。 結果,這台機器,居然從路邊攤,撿了一個「大姐頭」回家。 — 事情是這樣的,哥哥那時剛進醫院實習,每天被當狗使喚,精神壓力大到瀕臨崩潰。 某個颱風夜,他值完班騎車回家,恍神自撞路邊護欄,連人帶車摔進水溝裡。 當時風大雨大,半夜根本沒人。 正當我哥絕望地躺在泥水裡,覺得人生走馬燈都要出來時。 —— 一輛改裝得很兇的發財車突然煞停。 穿著雨衣、染著金髮的女生跳下來,二話不說,單手就把我那快七十公斤的哥哥從水溝裡「撈」了起來。 — 哥哥當然是想去醫院檢查,但女生看了看他的傷勢,從車上拿出一罐神秘的藥酒, 「皮外傷,叫什麼叫?上車,送你回家。」 我哥試圖反抗:「小姐,我是醫生,我覺得我不止皮外傷……」 「閉嘴,坐好。」 — 據說這就是他們最初相識的過程。 後來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哥哥常去她的熱炒攤捧場。 吃著吃著,把自己的心也吃進去了。 但這段感情立刻就遭到我家的強力反對。 我爸媽認為,這簡直是荒謬劇,根本是兩個星球的人。 哥哥從小就是標準的模範生,一中、X大醫科。 反觀這位「大姐」,高職肄業,說話大嗓門,手臂上還有一片若隱若現的刺青。 我看著哥哥為了她跟家裡據理力爭的樣子,心裡其實挺複雜的。 一方面覺得這女的跟我哥太不搭了,另一方面又隱約覺得,這大概是我哥這輩子第一次像個「活人」在爭取什麼。 — 爸媽認為,哥哥只是讀書讀傻了,被這種江湖氣息給迷惑。 等他當了主治醫師,在那種白色巨塔的環境裡,自然會發現兩人格格不入。 — 我問過哥哥:「你到底喜歡她什麼啊?她甚至會在這個家裡抽菸欸(雖然是在陽台)。」 哥哥當時推了推眼鏡,眼神迷離地說:「霸氣啊。」 「你不知道嗎?那天在水溝裡,她逆著光把我拉起來的樣子。」 「就像是女武神降臨一樣。」 「那她切菜時專注的眼神,有一種外科手術般的精準美。」 「誒,反正妳這種凡人是不會懂的。」 我:「……(這濾鏡也開太強了吧)」 — 當然,我是覺得哥哥大概是M屬性覺醒。 不過,誠實地說,大姐雖然外表兇了點,但五官其實很深邃。 幾次見面相處下來,我發現她其實有著比誰都細膩的心。 她有辦法治住我哥那種神經質的焦慮。 — 根據觀察,每當哥哥因為病人狀況不好,在家裡陷入那種菁英式的自我懷疑與碎念時,大姐從來不會跟他講什麼大道理。 她會直接把一碗熱騰騰的蒜頭雞湯「碰」一聲放在桌上。 「喝掉。」 哥哥:「我現在沒胃口,這個case真的很難……」 「我叫你喝掉。死神要收人你也擋不住,但你不吃飯,我現在就先收了你。」 神奇的是,哥哥喝完之後,通常就冷靜下來了。 若是哥哥真的情緒崩潰哭出來, 她也不會說什麼「加油」,就是安靜地坐在一旁,一邊幫他剝瓜子,一邊把水果塞進他嘴裡。 「吞下去,才有力氣哭。」 — 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堅強。 大姐家裡欠了一屁股債,爸爸早亡,媽媽臥病在床。 她從國中就開始混跡市場,靠著一個熱炒攤養活全家。 那雙手,全是燙傷和刀痕,粗糙得不像女生的手。 在我眼中,為了不讓我哥丟臉,她開始試著留長黑髮,甚至買了幾本看不懂的醫學科普書,硬著頭皮看,只為了能聽懂哥哥哪怕一句抱怨。 「你知道這世界上最難的手術是什麼嗎?」 她曾跟我說過:「是把爛在泥裡的生活,一點一點清創,縫合起來。」 — 但現實總是骨感的,熱戀期再美好,也擋不住但我爸那關的寒流來襲。 尤其對我爸這種退休公務員來說,面子大過天。 醫生兒子娶個賣熱炒的? 將來親戚朋友問起來怎麼說? — 哥哥為了她跟家裡決裂那次,我才真正佩服她。 爸媽氣到說要斷絕關係,哥哥收拾行李要去住她那。 結果被她連人帶行李踢出門。 「回去。」她隔著鐵門吼道。 「我不想以後你後悔,覺得是因為我才失去家人。」 「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堂堂正正地搞定你爸媽,不要當逃兵。」 — 但逃不掉的,總歸是要來。 哥哥堅持要結婚,雙方總是得見個面。 地點選在大姐的熱炒攤,那是她堅持的。 「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不想裝。」 — 那晚生意極好,整條街都是油煙與喧鬧聲。 我們一家人穿著整齊的套裝,坐在紅色的塑膠椅上,顯得格格不入。 大姐忙進忙出,一手拿鍋鏟,一手還要招呼客人,汗水把妝都弄花了。 — 就在這時,隔壁桌幾個喝醉的小混混開始鬧事,嫌菜上得慢,在那邊摔盤子罵髒話。 我爸眉頭一皺,正想拉我們走人。 只見大姐把火一關,拎著菜刀往那桌一剁,刀尖入木三分。 「要吃就吃,不吃就滾。」 「這裡是吃飯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撒野的。」 「還有,那邊坐的是我未來的公婆,誰敢吵到他們,老娘跟他沒完。」 全場瞬間安靜。 那幾個混混被氣勢震攝,乖乖結帳走人。 — 轉過身,她換了一副表情,端著剛炒好的高麗菜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 「伯父伯母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 「這高麗菜是我早上親自去批的,高山產特別甜,請你們嚐嚐。」 那刻,我看見她手背上有一道新的燙傷,正紅腫著。 而哥哥二話不說,從包裡拿出藥膏,當著所有人的面,幫她擦藥。 — 吃完那頓飯,回去路上車內一片死寂。 正當我們以為爸媽要爆發時,沒料到我爸長嘆了一口氣:「在那種三教九流的地方,這女孩子不簡單。」 — 真正讓兩老棄械投降的,是後來爸膽結石住院那次。 那天爸術後傷口痛,脾氣暴躁,把哥哥罵得狗血淋頭。 我哥那個書呆子,只會拿著病歷表在那邊跳針:「爸,數據顯示你恢復得很好……」 這話聽在我那操勞一輩子的我媽耳裡,根本沒用,她急得在旁邊一直掉淚。 這時大姐來了。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低氣壓,二話不說,把哥哥推到牆角:「去看你的報告,這裡沒你的事。」 接著她變魔術似地掏出一鍋熬得爛熟的魚片粥,沒問老爸要不要吃,直接把床搖高,湯匙就督過去。 「伯父,不想插鼻胃管就快吃。」 語氣跟那天趕流氓一樣兇,動作卻輕得要命。 我爸喝完粥,不小心吐了一些在身上。 媽正要慌張地去擦,大姐已經搶先一步,拿濕紙巾俐落地清理乾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伯母,妳去旁邊坐。」 她邊擦邊說:「這種事我做慣了,沒差。」 那晚,我看見媽默默削了一盤蘋果,第一次主動插了一塊遞給大姐: 「……這蘋果很甜,妳休息一下。」 — 後來婚禮上,沒有豪華的排場,但來了很多市場的叔叔阿姨。 爸爸在上台致詞時,做了一個讓全場驚訝的舉動。 他走到大姐面前,牽起她那雙滿是傷痕的手,舉得高高的: 「我兒子的手是拿手術刀的。」 「但我媳婦這雙拿菜刀的手,同樣值得尊敬。」 「我不要求妳變成什麼名門淑女。」 「我只拜託妳,這小子從小被我們保護得太好,不知人間疾苦。」 「往後的人生,若是遇到風雨,還請妳這份霸氣,能借他一點。」 — 「還有,兒子啊。」 爸爸轉過頭看著哭成狗的哥哥:「你別以為你是醫生就了不起。」 「若沒有她撐著你的背,你連站都站不穩。」 「以後家裡的碗,你洗;地,你拖;家事,你做。」 「敢欺負她,別怪這大姐頭修理你,我也會先滅了你。」 — 婚禮後的收尾工作往往最累人。 哥哥的新家恢復了往日的整潔,唯獨客廳桌上遺落了一本大嫂帶來的書。 那是一本《家庭急救護理百科》,封皮已經被廚房的油煙燻得微黃,邊角也磨損了。 我本想幫忙收進書櫃,結果手剛碰到書背,就摸到一陣黏膩——這本書顯然常被放在熱炒攤的收銀台旁翻閱。 「這大姐也真是的,這種書還留著幹嘛……」 我順手翻開,想看看裡面是不是夾了什麼鈔票。 結果書頁裡乾乾淨淨,連個摺痕都沒有。 唯獨在介紹「車禍創傷」的那一頁,貼著一張像是從日曆紙上撕下來的便條,上面用那種寫菜單的粗體字,匆匆寫了幾行備忘: 「只有皮外傷。他哭很大聲。」 「怕四眼田雞丟臉,先吼閉嘴,再打包帶走。」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神明。」 「嘖,真是敗給他了。」 原來,真正最好的醫生,從來就不在醫院裡。 故事講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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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風 塵 淚 我是八三么的女兒,父親是湖南省婁底人,離長沙約3小時的車程。我今年20歲,就讀金門大學。父親於民國38年隨部隊輾轉退到台灣,曾多次進出金門,民國77年父親認識了當年從事軍中樂園(軍妓,俗稱八三么)工作的母親,並於次年結婚,定居於金門。從小沒人說我是八三么的女兒,直到去年母親過世,臨終前,母親才告訴我們三個孩子的。並要我們孝順父親,因為你們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爸爸。說完就撒手人世間,這天是五月的第二個周日。 母親在民國46年出生於雲林麥寮,16歲那年外公驟然離開人間,留下外婆及五個孩子。當時家無恆產,一家六口嗷嗷待哺,身為長女的母親,只好上台北賺錢。以當時做女工微薄的薪水,並無法養活全家。最後迫於無奈,只好下海「站壁」於萬華的寶斗里,選擇當一個「流鶯」,在華西街的燈紅酒綠,出賣青春的肉體,再將辛苦賺來的錢寄回家,代替外公扛起家計。每天生活在沒有明天的日子,黑、白兩道的恐嚇、威脅,讓姊妹們無一日之安。最終三進三出於派出所,母親苦求員警家中的困境,後經調查家世清白才得以來金門從事軍妓的工作。這年是民國66年,母親正值雙十年華,如一朵鮮花正在綻放它的美麗與純真。 初來金門的恐懼,是因為金門的夜太過沉靜及黑暗,與台北閃爍霓虹燈下的喧囂的夜,天壤之別。那莫名的驚恐、無助以及思鄉的情愁,再加上單日的砲聲,讓我日不能安,夜不能寐。 一個月後,我逐漸孰悉這裡的環境,單日的砲聲我也不再恐慌了,每周四上午是軍中的莒光日,所有官兵都需要在營區接受政治教育課程,而我們也利用這個時段去醫院接受檢查,並趁機可以去街上,或洗頭、或燙髮、或購物、或享受美食、或添衣、或買化妝品等,是我們最快樂的片刻。每月月經來時,可以休息,不用接客。初來時如花樣年華,令阿兵哥趨之若鶩,滿足了他們的需求,也讓我可以多寄點錢回家。 姊妹淘之間的感情最好,或許同是天涯可憐人,每一個人都有說不完的不幸、坎坷、悲慘的故事。有些姊妹會來金門,過程是跟我一樣的,有些是自己覺得在這裡可以賺很多錢,而且是合法的,不必躲警察,不必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就會陸續引薦其他苦命的姊妹過來。 花樣年華,淪為軍妓,離家千里,難忍思鄉苦; 日日接客,夜夜哭泣,隻身影單,最是寂寞時。 身處戰地,烽火連天,風聲鶴唳,無一日之安; 一生青春,萬般柔情,撫慰官兵,何處是歸宿? 這是我們姊妹們的心聲,姊妹們為了家裡的經濟,長期在身心備受煎熬與摧殘,每逢雙日沒有砲聲之夜,我面向著東方,那無邊的盡頭是我的故鄉,初期我會豪掏大哭,念著媽媽,想著弟妹們,你們過得好嗎?儘管哭斷愁腸,也見不到我的家人。離開台灣來到金門,整整十一年未曾再回到故鄉,只有書信及每月固定的金錢。最後我不再大哭了,也不再流淚了,或許淚已流乾了。身心靈的創傷,早已疲憊不堪,讓我有了自殺的念頭,但一想到媽媽及弟妹們,我的責任未了啊。我怎會有這個念頭呢?午夜夢迴,想想我還能以肉體的付出合法地換來了一家的溫飽,強過在寶斗里當流鶯的恐懼與不安啊。 天可憐見,民國77年春,與你父親相識於茶室(八三么),或許是緣份吧,我們互相傾訴內心無限事,第二年你們的父親辦退伍,我們結婚了,父親當時60歲,我32歲。你們的父親無視他人的議論與嘲笑,堅持將我娶進門來,並共同在「下庄」開了一家麵食館,過著屬於我們的新生活。但當時我與你們的父親最擔心的是,我到底還能否懷孕?我們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上天垂憐,結婚第二年冬,我懷有了你們的大哥,後來老二及么妹也相繼來到人世間。全家都很高興,姊妹淘們更興奮,每一個人都爭著要認你們當乾兒子或乾女兒。 像我們這種身份的人,原本是沒有資格再嫁人當媳婦的,可你們老爸卻堅持把我當一般百姓家的閨女迎娶回家當老婆,對我更是呵護有加。這二十幾年他不曾對我大聲講話,雖然我們的語言一開始是雞同鴨講的尷尬,但他總是很溫柔跟我溝通,在我內心深處,他是一個至情至性的男人,卑賤的我,何其有幸能找到這個如意郎君?殘破的身軀,怎能得到如此的幸福呢?所以我說你們今後一定要孝順你們的老爸,他實在是太偉大了,他的愛撫平了我的傷痛與不堪,他給我的愛,溫暖了我這二十幾年忐忑的心,讓我平安快樂的過著家庭生活。最後,母親含著淚向我們兄妹說:對不起,孩子們,讓你們有一個做過軍妓的母親,有一個骯髒身體的母親,今後一定會讓你們抬不起頭來,請原諒媽媽的無奈。第一次見到母親,淚如雨,聲似啞,心已碎。可我們三個兄妹聞言,當時心中卻是百味雜陳,只要住在金門的人,都知道八三么是什麼,如果讓我同學知道我媽嗎是軍妓,叫我如何做人?知道的人他們勢必嘲笑我,瞧不起我,甚至離得我遠遠的,從今爾後,我再也沒有朋友了。以後的日子我該怎麼過啊! 當晚我細細思量,當年如果沒有這些軍妓來撫慰十萬大軍,金門地區的婦女同胞一定會非常危險,不然在軍中就會造就許多的同性戀。所以說金門人及曾在金門當兵的弟兄,最是感謝先後來金門出賣肉體的寶島姑娘。她們以人類最原始的工具,將青春年華的肉體奉獻給阿兵哥,讓他們得到片刻的溫存,紓解人性的慾望,使其在個人的崗位上,防範敵人的進犯,讓後方的台灣得以全心全意發展經濟,改善國人的生活條件,進而讓我們的國家強盛。這種犧牲的精神,所有八三么的女人,是何其偉大啊!所以,我是八三么的女兒,我怎會抬不起頭?我媽媽以肉體及心靈的付出,是為了這個國家,為金門地區軍人犧牲奉獻,才會招致病魔纏身,我們的母親是偉大的,她的付出是有資格接受國家的褒獎的,是應該受人尊敬的,我們應該有資格驕傲的,我們怎會被人恥笑?曾經滄海落煙花,墬入風塵淚梨花;命運弄人,無可奈何啊!再者,母親嫁做人妻之後,安道守節,相夫教子,進而,肯定了自己生命的存在價值啊。 最終,母親敵不過病魔的肆虐,離開了我們及深愛她的老爸。對於母親的辭世,最傷心的是父親,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的老伴已經走了,到今天在餐桌上,依然會在媽媽習慣坐的位子上擺放碗筷,洗完澡卻找不到內衣褲。這一年來父親變得寡言,又不見淚流,獨自守在房內,日不食,夜不寐,日復一日。 今年做忌日當天,老爸提早起床,一個人走到新市市場,買了好多好多媽媽喜歡吃的東西。祭拜時,老爸卻放聲大哭,哭得柔腸寸斷,可見老爸對老媽的感情有多深,有多真,後來我們三個兄妹也跟著哭了。從此,老爸像失了魂的身軀,每天都獨自漫步走上太湖湖畔,這裡是爸媽最常來的地方,他想在這裡試圖尋找過去片刻的記憶。 我爸今年已是高齡86歲的老芋仔了,我爸的一生,正好見證了這個時代的變遷,在這個史無前例的大動亂裡,曾經幾度蓬轉天涯,倉皇流徙,顛沛於砲火、飢寒於危難,難得一夕之安,承受了不盡的憂患和痛苦,歲月之轗軻,挫折之重重,身心之煎熬,痛徹心骨已達死寂絕望之中。最終,幸而偶遇機緣,竟能棲遲海隅,外適內和,體寧心澹,戀戀不能去。這豈不是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麼?一個微不足道的老兵,一個滄海一粟且逐漸凋零的老兵,正以他的愛所編織的幸福家庭,細細咀嚼這甜美的果實。如果他沒有娶我媽,他的餘生是否還能擁有這個幸福的果實嗎?一般所謂「老芋仔」其實來台初期根本沒有結婚計劃,以為不久可以返回大陸了,在大陸已婚者,更是寄望回家團聚,三年、五年、十年後反攻大陸無望,再回頭想要結婚時,卻發現台灣人,尤其是閩南人,因為語言不通,不太願意自己的女兒嫁給老芋仔,因此;絕大部份老兵只好孤獨過一生。而父親付出的愛,換來這個溫暖的家。這份感情的付出,是需要勇氣的,沒有堅強心志,無法說服自己。人言之可畏,內心之掙扎,非常人之所為啊。 回想父母親的這一生,父親為這個國家付出了青春、血淚與生命。一生顛沛流離,篳路藍縷,歲月苦澀,挫折重重,再加上思鄉之苦,人生之痛,莫此為甚。晚年又失去摯愛,天命無奈,儘管天道靡常,人事滄桑,人生之苦,莫此為甚。而母親也是為這個國家付出了肉體與靈魂,卻在中年之際,終於病魔。世上的每一個人或許是生於憂患的,人生不是戲劇,更不是夢幻。但父母親的一生,卻是經歷了不幸、坎坷、憂患和痛苦。或有人依然在默默的「細算浮生千萬緒」,覺得「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多少惆悵,多少迷惘,多少悔恨,不免執著,為煩惱所困。而父母親無私地付出生命,或許,只有在悲劇的痛苦中蛻變,才能在痛苦中創造、前進,以至於有今日。這是人類何等莊嚴而又蒼涼的生命情調。父母親生於這個國家多難,命運多舛的年代,一生坎坷,在千辛萬苦的環境之中求生存,走遍天涯海角,踽踽涼涼,風塵僕僕,四顧茫茫,緲然一身。幸而在蒼天遼闊,大地一片迷惘之中,欣然找到心愛的人,共築了屬於自己的巢。這二十幾年的家庭生活,都著上了濃濃的感情的色彩,也是緣之所寄,情之所鍾的歸宿。就如李商隱的:「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至情至性之謂。或如千百年來,往者已逝,卻給人間遺留下一個永久的追尋。令人有「其人雖已沒,千載有餘情」之嘆。 每當夕陽西下,我都會推著輪椅,徘徊於太湖湖畔,陪老爸尋找記憶。明天,如果你們遇見我,請以真心看我,真誠待我,雖然我是八三么的女兒,請不要嘲笑我,也不要鄙視我。我會昂首面對陽光,不會自卑,我會很驕傲地說,我有一個偉大的母親,她曾奉獻肉體給軍人,滿足千萬離鄉背井軍人的性慾需求,撫慰多少孤寂的心靈啊!我還有一個偉大的父親,他的至情至性在這個講求物慾的追求,又是極度享樂的現實社會中,這份人間的至情,是何等高遠,又是何等曠達,更是人生至「善」而又超然的境界。是人生「真」的情感,至「美」的嚮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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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毫悔意的日本極端民族主義 - Andrew Roberts/ 安德魯·羅伯茨 譯/陸大鵬 導讀 我多次發現,日本人用並不光明正大的措辭來暗示,其他國家 包括中國、英國和美國應當對發生的事情負責。而裕仁天皇的政府是清白無辜的。一個國家若不能看清自己的過去,就無法進步。在這方面,儘管日本擁有許多迷人之處和值得讚揚的職業道德,它卻明白無誤地拒絕面對自己沉重的歷史責任。 我和太太蘇珊最近剛從日本度假回來。我們之前從來沒去過日本。 這個國家包括友善的人民、美麗的神社、美食和豐富的文化, 給我們留下了極佳印象。但作為歷史學者,我對日本的博物館表現昭和時代(1931—1945)的可恥方式感到震驚和憤慨。從專業的角度來看, 日本博物館對中國以及我的祖國英國,還有1941—1945年間的美國的立場,簡直就是對這些民族的歹毒誹謗。 當然,每個國家對世界歷史那個恐怖時期的記憶是不同的。德國人對納粹歷史的態度是敏感而負責任的,這與德國作為一個模範現代國家的地位是相稱的。德國人能夠認識到,在他們的獨裁者阿道夫·希特勒統治下,德國曾給世界造成可怕的苦難。在法國,1940—1944年的納粹佔領時期,至今仍然是一個痛苦反思的主題。 對於普通法國人不得不做出的艱難抉擇,法國國內今天還有非常激烈的爭論。在英國和美國, 第二次世界大戰得到讚頌,被譽為“正義戰勝邪惡的勝利”(當然它無疑確實如此)。英美人對地毯式轟炸德國與日本,以及向日本投擲兩枚原子彈沒有多少道德顧慮,畢竟在全面戰爭的環境裡,英美的這些行為是可以辯護的。在俄羅斯,人們不斷肅穆地、強有力地紀念在二戰中死去的2,700 萬人。 然而在日本, 有的人幾乎完全拒絕承認日本對昭和時代的事件負有任何責任。 我多次發現,日本人用並不光明正大的措辭來暗示,其他國家, 包括中國、英國和美國,應當對發生的事情負責; 而裕仁天皇的政府是清白無辜的。一個國家若不能看清自己的過去, 就無法進步。在這方面, 儘管日本擁有許多迷人之處和值得讚揚的職業道德, 它卻明白無誤地拒絕面對自己沉重的歷史責任。 位於東京的江戶東京博物館是一家很好的學術機構,介紹了許多個世紀以來的東京歷史。然而在這家博物館,從20世紀 30年代到1938年頒佈《國家總動員法》之間的歷史卻是一個空白,而且完全沒有提及1931年日本侵略中國。博物館裡講到“人民受到壓迫”,但說的只是日本人民受壓迫,而隻字不提中國人,就好像日本人民沒有全心全意地支持戰爭似的。博物館還用這樣毫無意義的言辭來逃避事實:“與此同時,組織了城鎮和社區協會,作為戰時行政管理的最基層單位。這些協會加強了集體責任,並維持監管,以執行戰爭計畫。”不管這話是什麼意思,都不能幫助人們更好地理解那個時代。 江戶東京博物館 博物館裡完全不提盧溝橋事變,或日本入侵中國東三省,或南京大屠殺,或中國戰俘遭到的虐待,或任何能夠把展品置於恰當的歷史語境之下的事件。1942年4 月18日,太平洋戰爭爆發不到一年之後,其中一個展品介紹寫道:“東京首次遭到美軍空襲。這是一次偷襲。”卻完全不提太平洋戰爭之所以爆發,是因為日本偷襲夏威夷珍珠港的美國艦隊。參觀展覽的日本平民或者剛剛下飛船的火星人, 都會覺得美國人無緣無故轟炸了東京。 展覽裡還說“為預防此類空襲,1937年4月頒佈了《防空法》” ,而隻字不提日本已經無端地野蠻侵略中國6年之久。 展覽裡花了很多篇幅來描寫美國B-29轟炸機(博物館準確地說它是 “美國波音公司製造的重型轟炸機”)“將東京化為灰燼”。 美國轟炸機確實把東京化為灰燼了,及“城市遭到徹底摧毀,市民受到戰爭的殘酷蹂躪”,卻沒有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展覽中唯一提到中國的地方是,“1944年6月, 日本本土遭到的第一次大規模空襲是由從位於中國的軍事基地起飛的 B-29轟炸機執行的”。不瞭解這個歷史時期的人,比如參觀博物館的許多日本學童(沒有人誠實地給他們講述日本那個時期的歷史),或許會得出結論: 中國是侵略者,日本是受害者。 廣島於1945年8月6日被盟軍投擲的原子彈摧毀。 如今廣島也有一座非常震撼人心的博物館, 但那裡也不曾努力將原子彈襲擊置於歷史背景之下。訪客快要離開展覽的地方,才有一個展板,只用一句話說日本應對此負責。但即便在這裡,博物館方面也試圖歪曲史料,稱“美國人相信原子彈能夠結束戰爭、遏制蘇聯人在戰後的影響力,並且研發原子彈的巨額開支在美國國內也能得到接受”。 日本人居然以為,美國總統杜魯門及其顧問的腦子裡會想到這後兩個方面(而事實上他們在焦急地渴望儘快結束二戰),真是對杜魯門等人的污蔑,是沒有事實依據的陰謀論。杜魯門做出嚴峻的決定,把廣島的14萬日本平民化為灰燼,背後真正的原因絕對不是對俄政策和在國會為研發原子彈的開支辯解 。他這麼做,是為了拯救25萬正在準備進攻日本本土島嶼的美軍士兵的生命,並結束漫長的屠戮歲月。現代日本政府竟然允許在公共場合傳達這樣毫無根據的陰謀論,實在觸目驚心。 我在這次旅行中目睹的毫無悔改之意的日本極端民族主義和拒絕為1931 — 1945年事件負責的最惡劣例子, 是東京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日本人建立它是為了“撫慰為國捐軀的英靈,並將其成就流傳後世”。在靖國神社,無端侵略中國(在1 931—1945年間導致超過1,500萬人死亡) 的行徑被簡單地稱為“中國事變”,入侵東三省被輕描淡寫為“滿洲事變”,而日本在朝鮮的所作所為被概括為“朝鮮問題”,仿佛日本在朝鮮只不過是在解決一個問題,而不是蹂躪這個國度,將其很大一部分女性變成慰安婦。 珍珠港遇襲及其後續事件—日本向緬甸、菲律賓(最終導致菲律賓人口的17%死亡)、澳大利亞、新幾內亞、 印度支那、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其他和平國家發動了類似的無端侵略 —被日本人歸咎英美。更糟糕的是,在靖國神社, 除了展出大量軍事物品(神風特攻隊的“櫻花”飛機、單人潛艇、零式戰鬥機等等,這些都可以接受,因為這畢竟是個軍事博物館)之外,還展出了一台來自臭名遠揚的泰緬鐵路的火車頭。泰緬鐵路是由戰俘在最不人道、最殘暴的條件下修建的。爪哇人、 印度裔馬來泰米爾人、緬甸人、中國人、 泰國人和其他東南亞民族的人,以及英美和澳大利亞戰俘,被強迫在鐵路上做苦力。據估計,死者多達20萬人。 然而日本人卻在靖國神社的博物館中央大廳展出了這樣一台火車頭。 我去過泰國的北碧府戰爭公墓,泰緬鐵路的許多西方受害者被埋葬在那裡。在這座公墓,我受到了極大觸動。而在靖國神社,看到那樣一台火車頭被展出,我大感震驚。我們參觀波蘭的奧斯維辛時,可以看到除了屠殺猶太人的歷史資料,還有現代德國對此懺悔的表達。在靖國神社絕對看不到這樣的懺悔。那裡隻字不提戰俘遭到日軍摧殘的事情。 同樣,神風特攻隊(日本人絕望地投入神風特攻隊,企圖扭轉太平洋戰局)的狂熱飛行員得到謳歌,仿佛“神風”這個詞能夠賦予他們一種真正的精神權威。而事實上這些人和9·11事件摧毀曼哈頓雙子塔的自殺襲擊者是一丘之貉。 比這還要糟糕的是,日本人刻意地努力將責任推到中國和西方國家身上。日本侵略軍於1 932年3月1日建立的親日傀儡“滿洲國”被描述為一個真正的獨立自主國家。靖國神社的展覽裡寫道:“五個民族的聯盟在滿洲建立了一個新國家。”旁邊懸掛著“滿洲國”的四色旗。事實上,“滿洲國”是東京政府強加於當地人民的,日軍於1945年離開之後,“ 滿洲國”立刻垮臺了。 整個日本歷史被描述為,無辜的日本人民遭受了一連串侮辱和剝削,不管是多麼微不足道或者古舊的事情,都絕對不能忘懷或者原諒。例如,日本人告訴我們,1807年在庫頁島,“俄國人偷竊了糧食和其他物品,並縱火燒毀日本民宅”。高潮是1937年11月7 日日軍第7步兵團一名少校的信,他寫道:“中國平民和中國軍隊對日本人的輕蔑到了極端強烈的程度,這讓我不僅作為軍官,還作為一名日本國民,感到莫大的憤慨和悲傷……我還聽說有日本婦女被中國人強暴。” 在這封信的僅僅5個星期之後,1937年12月13日,就發生了臭名昭著的南京大屠殺,長達6周,導致約30萬無辜中國平民死亡。日本博物館選擇展出這封信,就是要把南京大屠殺的罪責推到中國人身上,而不是日本人。作為歷史學家,我在過去30年裡寫了19本書,包括好幾本關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書,我對日本人如此變態地歪曲事實感到無比震驚。 日本博物館展覽中還提到“中國恐怖主義的復興”和淞滬會戰,“又是中國方面挑釁”。唯一一次提到所謂“南京事件”是這樣的概括:“松井石根將軍告訴他的部下, 他們要維持嚴格的軍事紀律,任何違反法律的人都將受到嚴懲……中國軍人用平民服裝偽裝自己,受到了嚴厲懲罰。”真相—一連六周,日軍燒殺姦淫,到處強姦城內婦女和女童—被完全無視。關於武漢戰役,展覽中說:“日軍特別小心地注意保護平民與歷史文化建築的安全。” 1941年12月7日,日軍不宣而戰,偷襲珍珠港。 日本人將此事的責任完全推到美國總統羅斯福身上,因為他對日本實施石油禁運,“這引發了戰爭”。博物館的館長顯然沒有考慮到,日本當時完全有辦法讓美國解除禁運 —日本撤出他們侵略的法屬印度支那即可。甚至有一個叫作“日本努力避免戰爭”的展品,是1943年11月6日的一份聲明, 其中寫道:“大東亞各國將與全世界所有國家友好相處,並努力奮鬥,以消除種族歧視、推動文化交流、促進全世界資源流通,並通過這些途徑為人類做貢獻。”而日本人玩世不恭的所謂“大東亞共榮圈”與這些聽起來高尚的理想迥然不同。 日本偷襲珍珠港 據說,一名日本教師向學生提問:“日本為何進攻珍珠港?”學生答道:“為了給美國摧毀廣島報仇。”這可能是個笑話, 但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我也不會驚訝。 因為日本博物館和神社裡的歷史敘述非常歪曲而缺乏歷史依據。一個偉大民族不會覺得需要為自己的過去撒謊,而應當對他們導致的 1,500萬中國人死亡的慘劇和其他民族(包括我們英國人) 的苦難更尊重一些。而這種得到官方認可的極端民族主義、 顧影自憐、狡猾影射(比如說中國人強姦日本婦女,而不是日本人強姦中國婦女)和厚顏無恥的造假,都是糟糕的外交政策,在歷史上也是令人不齒的醜行。 毫無悔意的日本極端民族主義 -- Andrew Roberts http://dajia.qq.com/original/ category/roberts2016111601. html 中文翻譯 http://xw.qq.com/iphone/m/ category/ 24c386cd9c503780b1b219e9aa0631 36.html?from=groupmessage& isappinstalled=0 Andrew Roberts https://en.m. wikipedia.org/wiki/Andrew_ Roberts_(histo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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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文茜的短文: 《謝謝台積電、郭台銘之餘,我看到的另一個場景:立法院團結阻擋採購照顧民眾足額國際疫苗.反對高端疫苗EUA比照輝瑞疫苗在美國緊急授權時全程直播》 #我們都在等國際認證的疫苗 他們下午表決了,我全身戰慄!我不知道基於什麼因素,立法院對決需要牽涉疫苗採購。 疫苗牽涉的是人命。人命關天,人命,可以表決嗎? 我不知道基於什麼科學立場,高端疫苗緊急授權的專家審查會,不能比照美國EUA當第一個輝瑞疫苗問世時全程直播,取信於民? 因為那是要打到人民身上的疫苗。每個人對於自己的身體,該不該施打,都該享有自主選擇權:這是人民的天賦人權。 不是高高在上的政府的權力,也不是躲躲藏藏的專家的權力。 生命權是所有人權項目中,最至高無上的人權。 在台灣,它們正一步步被另類威權體制,侵害了。 * 許多人不了解全球秋冬可能因變種病毒疫情再反撲,而台灣現在至年底疫苗仍短缺,這個危機多麼可怕。 即使現在疫苗已經過剩的美國,昨天已經採購Moderna 包括針對變種病毒的加強針共兩億劑:再採購即將上市以英國變種病毒研發的Novavax 疫苗一億劑。 疫苗大國尚且嚴陣以待,而我們還沈浸病毒的上世紀,解決舊病的疫苗不加購,針對變種病毒的疫苗,當成不知道。 自己自決於國際社會之外。 事實上,我們只有不到五個月的時間,可以抵擋下一波秋冬變種病毒,尤其Delta病毒。 現在各行各業目前只看到自己,使出渾身解數影響力,希望自己可以插隊排在施打疫苗優先順序。 這是人性,也是悲哀。 想活命,本來正常! *先談台灣的疫苗短缺。去年十二月,陳時中部長對外正式宣布向國際採購國際疫苗三千萬劑:當時他對本土生技疫苗的措詞非常中肯,「希望之後,本土疫苗可以跟上來」。 許多人的記憶因此是台灣買了三千萬劑國際疫苗,包括德高望重的台大兒童醫院黃院長。 但他錯了。 今年二月,當國際因為疫苗不足鬧成一團,歐盟和英國AZ吵架,加拿大總理每天打電話興師問:加拿大訂的輝瑞BNT疫苗在那裡? 我們的政府在那一刻不是一看不對勁,趕緊再加碼國際疫苗採購,而是反向砍單少買一千萬。 *我們的政府只採購了國際疫苗,包括COVAX分配的疫苗,近二千萬:只夠一千萬人施打。宣布此政策的是愛貓,形象溫和,多數時刻低調冷靜,但也被許多熟識的人稱為冷漠的蔡英文總統。 *許多人問我為什麼? 為了高端一家公司冒台灣人民的生命危險不顧?為了尊嚴面子,不肯認錯,逆全球之勢而行?還是政府無足夠知識視野,自滿,沒有警覺心? 為什麼看到人民因害怕疫情,搶疫苗的窘境,看到一個一個死亡的人,仍然無動於衷? 那需要多大的冷漠? 多大的傲慢? 多大的無情? 但蔡總統的形象向來不是如此。她必要時會展現嬌羞,教養,客套及關懷。 但她是如何坐在總統府,冷看這一切?決策這一切?無感這一切? 是否,一個人的固執及偏見到了極致,即轉化為盲目的無情? 史家將如何看待台灣這痛苦煎熬的一個月? 我不知道。 但我看到人民從期待、冷靜、焦慮、憤怒⋯⋯突然間看清了!搶!我的!我要疫苗! 我們每個人的人性當下都備受考驗,動物生存的本能,愈來愈強。 *回頭看,台灣一開始在今年二月已經佈局的疫苗政策即是:只買2000萬國際疫苗:或許我們小國無力,或許我們有錢卻愚蠢。 總之,除了自今年初不算我們向美國要的75萬Johnson Johnson (尚未到),扣除日本贈與的124萬(五月底已到的),我們政府二月佈局訂購,總共拿到的疫苗,加上今天抵達的Moderna24萬劑,六月快底了,只有117萬8104劑。 Moderna 到貨率5.6%。 AZ更慘,我們向AZ公司買的1000萬劑,只有三月初韓國到貨的11.7萬,其他自泰國暹邏公司抵達的數目是0。 AZ到貨量只有1.17%。 AZ的未來飄在空中。正如老百姓的命一樣,沒有人對自己的未來有把握。 飄如雪,化無影。 *一張表看採購疫苗數量與到貨率 https://udn.com/news/story/122190/5542084 疫苗這麼少,比黃金還少,於是警察伯當然很重要,里長伯也很重要,北農感染証明菜市場很重要,郵差很重要,物流很重要,計程車很重要⋯⋯尤其保護總統的很重要,行政長官很重要,第一線記者很重要⋯⋯經濟命脈半導體很重要⋯⋯檢察官很重要,法官很重要,銀行很重要。⋯⋯然而工具機產業不重要?國營事業台電、中油、中鋼不重要?⋯⋯民間台塑大企業不重要⋯⋯? 其實連葬儀社也很重要,因為他們必須直接接觸屍體。 以上名單,其實除了總統府等高官之外,每一個職業的風險,我們都不能否認。 但我有一個更正確的答案: 1)老人染病會死,重大傷病染病會死⋯⋯ 2)所有的人都有染病風險,每個人都很重要。 人的生命權,不論他是大人物還是小人物,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很重要。 不再論二月採買不足夠的疫苗,認識了這個國家原來是依特權排序生命的可悲之地,最可怕的即使慘況已如此,掌權者仍不肯承認錯誤!!也不大幅修正政策! 昨天,軍人政變掌權的泰國總理巴育向人民道歉,泰國政府採購疫苗不足:並且宣布加採購共2800萬劑疫苗:其中2000萬是BNT,500萬是Johnson Johnson 。 他的謙卑,勝過我們的民選總統。 疫情延燒至今一個半月,那麼多愛戴蔡英文及民進黨的支持者為他們主動高喊、製造、編劇了各種理由。支持者的熱情、信賴,向來無條件。 但當立法院表決八月前加採購國際疫苗,包括針對青少年疫苗,孕婦需要的Moderna 疫苗,及針對變種病毒日韓美加澳⋯⋯均已下單的Novavax 疫苗,執政黨依主席總統之意志,還是全黨舉手封殺。 他們的手舉起來:按下反對的按鈕時,可能代表幾百個,幾千個生命,未來還要死亡。 許多人今天看到總統終於點頭同意台積電、永齡基金會購買1000萬BNT疫苗,開始樂觀了。 人民始終是天真的,也因此是好應付的。 他們以為馬上會有疫苗了!夠了! 但正如永齡基金會執行長劉宥彤今(18)日表示,疫苗是賣方市場,不會有現貨等人決定要或不要。 她的意思是,它不會隨叫隨到,如Uber Eats。 各位很少注意國際新聞,上週泰國一看自己的王室持有的AZ代工廠兩手一攤,生產有困難:馬來西亞一看泰國AZ不出貨,泰馬已早我們一步,訂了BNT輝瑞疫苗近三千萬。 我樂觀的估計,即使所有台積電、永齡基金會使出渾身解數,甚至什麼晶片換疫苗,BNT1000萬疫苗年底前全到,Moderna 剩下400萬左右也全到,加上AZ總公司再到300萬,COVAX機制再給我們三百萬(包括日本再捐贈),美國75萬Johnson Johnson ⋯⋯我們從國外購買的、拜託的,民間捐贈的疫苗,今年底有把握的頂多約2075萬。 這樣樂觀的估計,加上之前已經施打疫苗的,至年底,台灣也只有再1100萬人,可以打的到兩劑疫苗。 總統府或許忘了,台灣的人口是2400萬,扣除5歲以下幼兒,我們需要預購疫苗數量約4500萬以上。 疫苗至少年底前,還短少了2000萬。 遑論加強針,或是變種病毒疫苗。 只要沒有足夠防護力的疫苗,我們的人民,就會永遠處在危險之中。 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一個戰慄的破口,又是多少被白白揮霍的生命 ! 我想告訴今天投反對票阻止採購更多疫苗的立委:台灣還有1100萬人,在年底前沒有國際認證的疫苗可以施打。他們可能是你的選民,可能是你小時候和你一起嘻鬧的朋友,甚至也可能是你的親人。 團結抗疫,是你們團結起來不承認錯誤?不為人民買足夠的疫苗嗎? 我從小到大最害怕看到團結的口號。因為在那個旗幟之下,破碎的政策,破碎的社會,領導人破掉的心,都被遮蔽了。 不要告訴我團結抗疫,請告訴我們這個政府有沒有做到採購或是授權採購足夠的疫苗。 至少目前為止,我看到的是:她們共同遺棄了島嶼上一半的人民。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沒有答案。 答案將在歷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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