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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5年開始,外商一波一波撤出中國,每次都有大量政治宣傳文章否認,但經濟成長率趨緩無誤,2017年韓國也要求大企業制定撤離計劃,到了2018貿易戰是真正傷筋動骨。

各項數據都顯示外商投資中國出現衰退,而武漢肺炎可能會帶來最嚴重的打擊,醫療戰略物資產業線會撤回本土,日本美國政府出資幫廠商搬家,撤出中國。沒想到會是由病毒進行經濟加速脫鉤。

【什麼!政府出錢讓你搬離中國?】

真的很抱歉,無論你用再多文章洗白,中國的外商投資是真的明顯下滑了。

上週各家媒體報導,日本政府的紓困計畫中,特別撥出22億美元幫助工廠撤出中國,不管要不要回日本,只要搬出中國都有補助。

白宮經濟顧問Kudlow立刻跟進,表示美國工廠只要願意撤出中國,政府100%補助搬家費,其中戰略醫療物資更已經開始盤點,製藥廠現在都要向國防部報告中國原料藥的用量。

事實上外資撤出中國的行動從2015年就開始, 一波一波雖然有傷害,但都不到傷筋動骨的程度,直到2018年打貿易戰,出現了結構性的改變,各項數據都能證明。

真的不用再寫內外宣文章強辯了,外資是真的離開中國了,而且可能會越來越嚴重。

喜歡看Youtube的同學看這裡:https://youtu.be/j7wZD6vt5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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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剛剛,真的是剛剛,不到24小時之前。 美國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庫德羅(Kudlow)要求: 「每個在中國的美國企業撤出中國,回到美國或者東南亞國家。」 「美國政府負責廠房,設備,知識產權,組織建設,創新....」 換句話說,美國政府將負責100%的搬遷費用。 幾乎在同一時間,日本政府也宣佈政府出資22億美金,協助日本企業撤離中國,避免對中國產業鏈的過度依賴。 可以預見,美資和日資企業將大舉撤離中國。 我們也許正在見證一個時代的轉折點。
    2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 轉貼~ 台灣媒體不敢報導的,趕快看,慢了就可能會被刪掉! 【不能不知道的台灣經濟趨勢】 前幾天新聞報導,港商服飾品牌Bossini由於長期在台灣市場疲弱不振、連年虧損,決議將全面退出市場,目標在今年7月底關閉在台51家分店,另一家港商BALENO(班尼路)早在2014年成為首家撤台的品牌,70家分店頓時關閉,這回輪到bossini。 外商保險公司早已全面撤出台灣,麥當勞於2017年也將台灣股權賣給國賓飯店總經理李昌霖,這些年來外資撤離的例子不勝枚舉,我們來看一個數字:FDI(外國直接投資),是指外國企業為獲得利益在本地所作的經濟投資,從這個數字可看出一個國家的投資環境與市場活力,讓我提供幾個鄰近國家1994與2017的比較。 單位:億美元 (1994 —> 2017) 南韓:120 —> 170,成長42% 新加坡:587 —>620,成長5.6% 香港:196 —> 1043,成長432% 中國:909 —> 1363,成長50% 越南:1.74 —> 141,成長80倍 台灣:141 —> 32.5,衰退:77%😞 新的外資不來,原來的外資撤離,台灣的FDI當然是直直落 政府真的得想辦法,創造更吸引人的投資環境責無旁貸,這是老百姓做不來的。 提醒大家,當大環境越來越艱困,個人的小確幸肯定也將隨之煙消雲散 你不想管政治,政治卻影響你我的生活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 https://www.epochtimes.com/b5/20/2/19/n11879930.htm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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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人回報1 則回應1 年前
  • 中美貿易戰下尷尬的華裔處境—永遠的“外國人 ============================================ 華裔教授感慨:中美貿易戰下“尷尬”的華裔處境——永遠的“外國人” 在中美打響貿易戰、美國國內的“中國威脅論”越發喧囂之際,華裔族群在美國的處境,以及他們在雙邊關係中的角色備受關注。敬請閱讀。 今天的文章是美國華人精英組織百人會的會長、加州大學黑斯廷法學院特聘教授吳華揚的演講。他為我們梳理了貿易戰陰影下華裔群體的新挑戰,並直言: 目前是美國國內社會人群被嚴重割裂,最緊張,最令人擔心的時刻。 例一). 我是吳華揚,一個華裔美國公民,美國百人會會長。我今天的演講將分享:有關華裔在美國的發展史,以及正在進行中的中美貿易戰。我想先從我自己的故事說起。 華裔在美國:永遠的“外國人” 1968年,我跟隨父母到底特律生活,那時我剛1歲。我的父親是個工程師,和我母親一樣來自台灣。他拿著獎學金到美國讀研究生,畢業後進入福特公司工作。 底特律不像舊金山、紐約這些華人較多的城市,我們家是我們居住的那個社區中唯一的亞裔麵孔。 作為一個孩子,我渴望完全融入美國人群,不希望與眾不同。 而1970年代的美國,多元文化、多元主義這類概念還沒出現,人們覺得,我們這樣的少數族裔就是應該在美國這個“大熔爐”中被同化的。 如果你與眾不同,你會麵對各種各樣的嘲諷、惡意的玩笑,還有孩子之間頗為殘酷的捉弄。你會被起外號,會被喚作“chink”、“jap”或者“gook”。 人們會問你,吃不吃狗肉?或者,你這麼小的眼睛怎麼看得見東西?在美國的所有少數族裔兒童中,華裔兒童受到的欺負是最多的。 我今天要有些羞愧地承認,我長大過程中,曾對有一雙華裔父母而感到尷尬。 所有的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多少都會對自己的父母感到尷尬,但移民子女的尷尬感更強烈,因為我們急於融入同齡人,急於擺脫父母親希望我們能夠傳承下去的少數族裔的身份,因為這些身份給我們帶來了太多不公平的、讓我們難堪的遭遇。 小時候我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周末去華人學校學習中文。今天當我來到中國,我終於明白我母親是正確的,那時我多該把中文學好。 但孩提時代的我們又知道些什麼呢?我們隻想待在電視前看卡通片,過得和身邊的同齡人一樣,不想要更多功課,或者做那個孝順的孩子。 一切華裔父母希望他們孩子做的,他們的孩子們無一例外地抵製。盡管我媽媽每晚會給全家人做五道菜的豐盛晚餐,每餐必有一條清蒸魚,我哥哥和我還是會嗤之以鼻,要求吃燉牛肉、披薩和熱狗。 但那時我就已經很清楚地知道,我的美國朋友的父母,不會成為我的父母的朋友。我們終究和別人不一樣。 在1970年代的底特律,與眾不同是不受歡迎的,不僅有公開的歧視,暗地裏同樣如此。 不管華人多麼勤奮、多麼努力地改善他們的英語發音,隻要他們去銀行申請貸款來買房,或者像我父親那樣打算創業時,他們就會立刻遭遇歧視。 我父母將一切歸咎於他們的口音。他們覺得,因為我和我哥哥生在美國,長在美國,就一定會被美國社會所接納。他們是如此地篤信“美國夢”。 直到1982年,一起華人遇害事件徹底驚醒了我。正是在它的刺激下,我開始寫作,開始為少數族裔的權利鼓與呼,最後成為了一名律師兼教授。 這起案件,在美國的亞裔人群中很出名,在這個人群之外知道的人很少,對大洋彼岸的中國人則幾乎完全陌生。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Vincent Chin(陳果仁)。我並不認識他或他的家庭,但他家也在底特律,離我家隻有幾英裏的距離。 他屬於比我家更早一批的華裔移民,這批移民更多在城市裏安家,多以開餐館、洗衣房來謀生。 陳果仁並不是所謂的“模範少數族裔”,也就是說,他不是我父母會拿我與之比較的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他因為開車太快、愛喝酒,大學期間就輟學了。如果他是個白人,那在別人眼中會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夥子。 1982年,時年27歲的陳果仁正準備結婚,迎娶一位同樣是美籍華裔的姑娘。6月19日,一個初夏的夜晚,他招呼朋友們去參加他婚禮前的單身派對。 在那裏,他們遇見了兩位白人——一位父親和他的繼子,他們都為美國車廠工作。在一場爭吵引發的打鬥中,陳果仁被這兩位白人活活打死。 我在這裏先暫停一下,講一講這起事件發生的背景。 底特律之所以被稱作“汽車之城”,是因為它彙集了當時美國所有主要的汽車製造商,包括福特、通用、克萊斯勒,它們象征著美國的偉大。時間點也很重要。 當時美國正經曆一場經濟衰退,比2008年的危機更糟,因為那場危機不是全球性的,而是僅僅局限於美國。 當時美日關係十分緊張,原因今天聽上去很耳熟——因為貿易。 那時的日本經濟正處於蓬勃上升期——雖然現在我們知道當時的日本經濟已有相當程度的泡沫,以至於後來有“失去的20年”——但在那時,美國人非常害怕日本。 他們害怕日本公司將占領美國經濟,以至於全體美國人都終將為日本人服務。 當時日本公司在美國瘋狂收購——這點聽上去也很耳熟——收購美國企業、房地產、球隊,等等。 美國國內的仇日情緒高漲,政客們叫囂著要和日本打貿易戰,還有人說日本在對美進行“經濟上的珍珠港襲擊”。 那時底特律的汽車產業受到日本進口車的嚴重衝擊。美國車廠的工人們對日本十分仇視,而仇視的對象很快涵蓋了華裔、甚至一切亞裔,因為在他們眼中,“你們長得都一樣”。 在1970年代的美國,如果你長著一張亞洲臉,那麼底特律絕對是你最不想去的地方。 讓我們再回到那個故事。就在陳果仁的單身派對上,那兩位白人看到了他,開始衝著他叫喊一連串充滿種族歧視的髒話,如“chink”、“jap”。 陳果仁告訴他們,自己是中國人,不是日本人,但無濟於事。 根據目擊者的報道,其中一個白人衝他喊:“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我們才會丟飯碗!”在雙方打鬥中,那兩個白人從車後備箱中取出一根棒球棒,活活打碎了陳文成的頭骨。 他鮮血和腦漿迸了一地,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粵語:“不公平。” 在醫院裏搶救四天之後,陳果仁不治身亡。 他的死震動了美國的亞裔群體。然而真正讓這個人群熱血沸騰,打破沉默走上街頭,或向媒體疾書表達抗議的,是美國法庭對那兩位白人的審判結果。 盡管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承認是他們殺害了陳果仁,但他們始終堅稱那隻是一場酒吧打鬥,否認是基於種族歧視的仇恨犯罪。最終他們被判緩刑三年,每人罰款3000美元,一天監獄也沒進。 這起案件,讓很多亞裔美國人悲哀地意識到,不管自己再怎麼努力工作,再怎麼盡力融入美國社會,自己還是無法被美國人接受,是一群“永遠的外國人”。 中美貿易戰:實為症狀,而非症結 接下來,談談我對中美貿易戰的看法。 我認為現在中美關係的緊張,不僅僅是貿易上的緊張,更多的是文化上的衝突和焦慮;導火索甚至不是中國,而是美國內政,包括幾個月後的中期選舉。 有兩個大趨勢,正在深刻影響當今中美關係。 第一個是中國堪稱奇跡的崛起速度。我最近幾年每年來中國兩次,每次都會被中國的發展速度驚訝到。 無論以什麼樣的衡量標準,在人類曆史上從沒有一個國家可以像中國一樣,在擁有這樣規模的疆土和人口的同時,發展得如此迅猛和持續,使如此多的人口擺脫了貧困。 即使在美國經濟發展最繁榮的時期,也無法與當今中國的經濟發展速度相媲美。 中國經濟是個奇跡,但對於美國來說,則成了一種威脅。美國長期占據世界主宰的位置,美國人習慣於把中國看作是第三世界裏仍與貧困作鬥爭的落後國家。 如今麵對這個強大的、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家,他們無所適從。 中國不僅開始展示雄厚的硬實力,在軟實力方麵,包括在非洲、在南中國海、 “一帶一路”沿線,中國的影響力都在迅速上升。這都在刺激著美國人對中國的觀感。 我這幾年在北京大學深圳研究生院教課,用英語向中國學生講授美國的司法製度。 我住在校園裏,親眼看見我的中國學生有多用功。他們每天都學習到深夜,周末也不間斷。 我想象不出任何一個美國人,哪怕華裔美國人,能夠像這些中國學生一樣享受學習,把學習當成理所應當的事情。 “努力工作”聽起來應該是個褒義詞,但是中國人的努力在很多美國人的眼中,被視作“不公平競爭”。 美國人擔心的是,亞洲人能吃苦,願意忍受更惡劣的環境,最終把美國人都比下去。 一個世紀前,一位名叫塞繆爾•岡帕斯(Samuel Gompers)的美國勞工領袖,在一本政治小冊子上寫下一句當時非常著名的標語:“Meat vs Rice(肉食對大米)”。 他意思是,亞洲人吃米,米比肉便宜,所以亞洲人必然會不公平地擊敗美國男子,因此不能讓中國人進入美國。這聽起來真的很荒謬,但它真實發生過。 第二個大趨勢,就是當今在美國社會內部發生著前所未有的人口結構變化。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有生之年,白人將不再是美國的主要族裔。 這種劇變在美國的某些地區已經引起了反彈。比如舊金山是美國華裔最多的城市,不僅出現過華裔市長,而且華裔正在形成這個城市裏的人口新主流。 這在白人當中激發起一種基於膚色的民族主義情緒。他們把這看作是一種侵略,認為應該禁止中國學者入境。 甚至有人宣稱,每個中國人對美國來說都是一個威脅,每位華人——不管是新移民還是已經入籍的華裔美國公民——在他們眼裏都可能是間諜。 近幾年中,FBI曾兩次對美國華人發起間諜控告。坦普爾大學物理係主任郗小星,美國國家氣象局公務員陳霞芬,曆經苦難,終於證明自己的清白。 雖然最後這兩起控告都被證實為捕風捉影,然而“所有中國人都有可能是間諜”的言論不僅駭人聽聞,更從側麵說明了美國政府對華人的偏見和敵意。 在此背景下,特朗普發布的貿易之戰具有更多象征性,對中國的言辭其實更多反映了美國國內政治,美國的分化與焦慮,以及中美的文化差異。 此外,中期選舉臨近,特朗普也在為獲得選民支持做準備。中美貿易戰隻是一個症狀,而不是症結,這隻是更大問題的一小部分。 正是在這樣的緊張時刻,持續的交流探討對於中美雙方都至關重要。CCG和百人會將盡全力搭建雙邊友好關係的橋梁,盡力消除誤會,防止衝突升級。 在這個時刻,有摩擦也有衝突,但在尋求解決方法的過程中,發展與機遇也將隨之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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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貼: 前幾天和一位剛退休、目前住在上海的牛津大學經濟學教授聊天。 不得不說英國佬在政治、想法和眼光還是了不起的。(但還是想不通大英帝國玩脫歐怎麼會玩成這樣?)不管媒體怎麼宣傳,高級知識分子對局勢的見解還是頗有見地的,和老教授聊天的過程中,我對中美國際局勢,感覺有了個更清楚的視角。 和教授聊起貿易戰。我說中國其實並不願意見到貿易戰,而且也並沒有主動發動貿易戰,美國的很多指責都是無稽之談。 教授說他知道,但這根本不是本質與重點。教授認為貿易戰本質上依舊是中國對美國的戰略進攻,不管貿易戰是不是美國主動挑起的,就算是,那也不如說是中國人「逼迫」美國人主動挑起貿易戰。這得從 1998 年到 2008 年以及 2008 年至今的局勢演變說起。 美國依靠美元、美軍與美國價值,從全世界收割社會財富與吸納人才餵養美國,削弱他國實力。 從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以來,已經形成了一套系統的組合拳與方法,而蘇聯的解體加劇了這種依賴。 具體方法是這樣: 依靠美國影響力與國力支撐的美元,以貿易逆差的方式為全世界提供流動性,讓美元在全世界流動。我們可以把這批美元看做是魚苗、羔羊。 然後依靠美國的軍事實力和國際影響力,人為地製造地區衝突與危機。形式多變,可以是政治危機、經濟危機、升息、甚至國際衝突,從而使特定國家資產價格相對於美元大幅波動,本幣劇烈貶值,從而以超低價格收割他國的優質資產與外匯儲備。一方面讓這批增值的財富收入美國囊中,大餐一頓吃個飽,一方面回收美元的流動性,為下一輪收割做準備。釋放和回收美元流動性的中間的具體操作就是升息與降息。 整個流程已經形成一套系統的組合拳,就像養羊一樣,放出去吃草,出肥了就收割。 這套方法很多時候行之有效,為此美國才建立起它的全球體系與推行全球化,為美元的自由流通設立保障。 但從 1998 年以後,這種方式遭到了極大的挑戰,根本原因在於中國。 中國的崛起,並不僅僅是一個頂替了蘇聯位置的強國那麼簡單,它的存在和運作方式,對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造成了巨大的挑戰。中國的崛起是美國 21 世紀以來的最大的挑戰與隱患。政府控制力強,並且在金融領域對資本有諸多管制措施,這使得美國難以單單通過資本操作方式收割中國的財富,然後中國日漸增強的綜合國力和穩定的社會與政治環境,使得美國更難以製造政治危機的方式,促使中國的資產價格跳水。哪怕製造了,由於中國的管制措施,財富也難以流出中國。 然而從 1998 年以來,通過製造國際衝突的方式造成中國內部不穩定,以達到更換一個可以讓資本自由流通的政府的嘗試,已經無數次宣告失敗,並且花費了美國很多「成本(cost) 」,包括金錢或者國際影響力。可以說,21 世紀以來,中國對於美國就是一個蒸不爛、煮不熱、錘不扁、炒不爆的一粒銅豌豆。 美國除了直接宣戰以外,已經沒有什麼手段能打斷中國的上升進程了。 但如果僅止於此,中國說不上是美國的心腹大患,換句話說,肯定算不上比蘇聯更嚴重的威脅。中國之所以對美國而言比蘇聯更危險的原因,在於她採取了完全迥異於蘇聯的方式,對美國的根基進行侵蝕和腐化。中國的崛起不但使得中國自己成了美國無法收割的對象,並且使得美國以往對其他國家的收割組合拳效果大打折扣。 中國首先保證了自己不被美國收割,然後通過持有大量的美元外匯儲備,在美國收割他國的時候,向美國「收一道稅」。具體表現為使用自己的巨額外匯儲備,在美國製造了「危機」後,和美國人一道低價收購資產(包括不限於油田的開發權、競標基礎建設、收購某些資源、或者參與重建或者投資)。對美國而言,這就等於回到手裡的只有美元而非財富,只有通膨而非實質的好處。教授戲稱這是中國對美國的「寄生」。 但這種趨勢在 2008 年以前並沒有讓美國人警惕,或者說並沒有讓美國人痛到警惕。 轉折點在 2008 年。 經濟危機使美國的力量受損,根據以往,美國需要找一個對象輸出危機並且收割財富。中國毫無疑問不可能成為這麼一個對象。 但美國發現不但是中國不可能,連帶對其他國家也收不到多少好處了。 原來在於中國從改革開放起就在積累實力,在 2008 年美國受損的實力和中國自身一直沒有停下來的實力積累,到達了一個微妙的引爆點。 教授說,我不知道你們中國人的看法,但在 2008 年後,中國的國有企業和基礎設施建設,忽然在影響力和等級上都提高了一個級別。 中國忽然對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和輸出產能開始關注,在幾年後更是推出了一帶一路計畫。 從 2008 年後,美國發現一個事實,使用以往的收割手段,不但是有沒有利益的問題,而是可不可以回本的問題! 原因在於以往在製造資產價格波動後,能以美元低價收購優質資產並且回收流動性,雖然被中國截留一部分,但絕大部分收益仍然是美國的。但 2008 年後,大部分收益居然被中國收取了,原來在於,2008 年以後大量的貨幣互換協議與一帶一路計畫,以及中國開設的諸多國際融資通道(中國主導的)。 以非洲為例,中國改變了以往直接使用美元收購資源或者資產的方式,向部分第三世界國家提出,以工業製品和基礎設施折算美元,另一國以本國優質資產的期權折算美元達成交易。雙方僅僅是聲稱使用了美元,實際而言「一美分」都沒有流動! 結果在美國製造了各種地區衝突與危機以後,中國以這種方式介入,它不但是發生了收益被截留的問題,甚至可能沒有收益。 例如伊拉克,中國以基建和產品出價,伊拉克以基建收益的期權或者其他資產的期權抵押達成交易。這中間僅僅是物資的流動,美國無法在其中以美元收割任何收益。並且中國還有自己的資金渠道(亞投行/崑崙銀行等等),美國人終於發現,以往中國人只是用吸管唑一口。以前或者是九一分,四六分,現在可能是七三分,中國七,美國三,甚至有時候美國人還要賠本,這是挑戰美國的根基與利益。 布雷頓解體以來,美國為了更好地收割,幾乎改變了她的國家形態與政治觀念,構建了美國自己的全球體系。蘇聯解體還加劇了這一趨勢,一切都是為了更好地使得資本流通,方便美國收割利益,包括去工業化與讓金融業高度繁榮。 美國為全球化而改變,美國的觀念也為全球化而改變。現在的美國已經不是 1939 年那個美利堅了。 為了構建和維持這個全球體系,美國付出了巨額的成本,不得不維持超高的軍費和巨額的貿易逆差,但只要可以收割下去,那麼美國付出的貿易逆差和高額軍費都是值得的,最終都能得到超額回報。 但現在美國付出了成本,消費了影響力,卻得不到相應的收益。錢你出、惡人你做、桃子我摘。 為了壓制俄羅斯,持續壓低國際油價,並且早年在中東抬高了國際油價,讓美國一票石油公司賺更多的錢。開採石油的技術研發上升了一個台階,甚至使得美國自身因為頁岩油的開發變成了產油國。也就是說,美國現在已經無法以製造地區緊張局勢,然後以石油美元得到很高的收益,而且哪怕真的抬高了油價,也不過是肥了俄羅斯,甚至拉丁美洲的委內瑞拉這些國家也會壓制不住。 低價收購優質資產呢?就拿伊朗舉例,美國能夠戰勝伊朗嗎?毫無疑問,不能。 但如果在要伊朗扶持一個親美政權,比如扶持遜尼派政府,那就需要美國大量輸血。看看塔利班就是例子,新政府如果沒有美國的持續輸血,毫無疑問坐不穩政權,但如果持續輸血,一個阿富汗加伊拉克,就差點把全盛的美國榨乾。以現在美國聯邦政府而言,在伊朗那麼大的地方,維持一個親美政權是天方夜譚。 而且先不說一個被戰爭摧毀的國家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優質資產」,哪怕有,新的政府為了戰後重建,也會拍賣優質資產。拍賣優質資產為了什麼?還是為了籌集資金以進行戰後重建,那麼中國可以直接以基建出價,新政府用資產期權抵押,美國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插不了手。 鐵路、電力、通信網路、公路,為了收割全世界而自己去工業化的美國,在這些基建領域已經完全無法與中國競爭了。哪怕尖端技術仍有優勢,但缺乏市場也缺乏資金的聯邦政府,已經沒有逆轉這個趨勢的能力了! 聯邦政府已經沒錢了,這是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對大國而言,調頭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如果能輕易改變生存方式或者社會制度,那麼蘇聯也不會解體了,這也就是為什麼美國必須著手直接地、有效地、實質地打擊中國。 中國以這種方式活著一天,美國的全球體系都有解體的風險,聯邦政府的財政收入已經岌岌可危,然而不得不花的支出卻是年年攀高,再加上美國每年所創造的財富,到底有多少進了私人的口袋,有多少進入聯邦政府的國庫,這是要打一個問號的。以往增量時期無關緊要,在 2008 年至今美國進入消耗存量時期,種種以往的社會問題都會日漸尖銳。 如果美國拋棄它的全球體系回歸門羅主義也是一條道路,但教授對此持悲觀態度,國家體制和社會與觀念將需要劇變,這都會是催生混亂與內戰最好的溫床,如果大國轉向如此容易,蘇聯也不會亡國了! 所以他覺得貿易戰,本質上是中國對美國的戰略進攻,無論是不是美國主動挑起,其實都是中國在「逼迫」美國做出戰略抉擇。美國對於發動貿易戰並沒有必勝的把握,甚至有沒有一半的把握都很難說,但她仍然不得不放手一搏,這對於國家戰略的選擇而言,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 看似有選擇,實際上沒有,因為只有糟糕和更糟糕的區別。如果不解決中國問題,美國哪怕找到再多的錢包,也填不飽自己的肚子,甚至會越來越餓。 加州高鐵項目的失敗,證明瞭美國目前社會運行的成本極高,金融和法律障礙拉高了整個社會的運行成本,對華貿易戰風險極大,但聯邦政府已經別無選擇。 這位牛津大學經濟學教授的觀點很有意思,這與前一陣楊世光與苑舉正教授的論點頗為吻合。楊世光曾以回歸交易本質是以物易物來詮釋中國突破美元的戰略,也就是因為這樣,再加上中國已成為基建狂魔,藉一帶一路與亞投行對外大肆輸出,才嚴重傷害了美國利益,進而引起對中國的瘋狂打壓。 這場戰爭是一次沒有硝煙的持久戰,比的是國力、耐力、努力、國人的犧牲奉獻與國際效應。 我相信中國大陸的執政者在毛澤東「戰略上輕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的鬥爭思想指導下,出現差錯的機會應該會比美國少得多。尤其川普全面對盟國開徵貿易稅及勒索軍費的做法,使得盟國們的表現都有同床異夢的感覺,在德、法帶領下,歐盟其他國家與日、韓的態度,都顯得非常曖昧,我看這場戰爭對中國是短空長多,對美國則是短多長空,美國即使能使中國一擊致命,自己也必會脫一層皮,若不能使中國一擊喪命,後面無論是退守門羅主義或垂死掙扎,美國都要倒大楣了! 唯一互利之道就是與中國妥協謀求共生共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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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轉了〈今天,我被台湾彻底激怒了〉這篇文章,其實我是真的能感受到這位作者是真心的傷心。想了想,只嘲諷好像也不好,我想就以「為什麼台灣人排斥中國」為軸,列幾件我記得的事情吧。 1.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台灣「光復」之時,台灣的氣氛確實是雀躍能夠回到「祖國懷抱」的。當時滿街都是中華民國國旗,人們也急切地開始學「國語」。 2.一九四六年,台灣社會開始出現對「外省人」不滿的聲音。首先,是政府不斷把米糧等民生物資輸往中國,造成台灣物價飛漲,民間生活品質並未因戰爭結束而提升。 3.其次,由於「外省人」用人唯親的習性,在政府部門、公務系統大量安插自己的人馬,排斥學歷更好、能力更佳的台灣知識分子,複製了殖民統治結構,引起普遍的不滿。 4.而在日常生活層次,台灣人開始發現「外省人」缺乏教養、不文明的一面。他們識字率比台灣人更低,大多數人沒有見過水龍頭等現代設備,對他人的文化亦無尊重之心,時常發生穿皮鞋踩上榻榻米之類的生活摩擦。 5.接收台灣的「外省人」缺乏某些現代治理知識,因此造成檢疫等公共衛生機制失效。本來已在台灣絕跡的瘧疾等疾病再次大流行。 6.在接收台灣一年後,政府強制禁止了台灣人已經熟習的日語,要求全面改為「國語」。日本殖民政府花了42年的推廣,才強制台灣改變語言,國民政府只花了一年。大批知識分子如律師、作家等因為語言猝然改換,即使有更好的學歷、能力都難以謀職,整個世代的精英瞬間噤聲。 7.在上述種種混亂下,一九四七年爆發了「二二八事件」。這起政府人員公然槍殺民眾導致的全島抗暴行動,最終遭到了軍事鎮壓,在「三月清鄉」中誘殺、暗殺、逮捕、謀殺了大批知識分子、社會精英。 8.一九四九年五月,政府在台灣發布戒嚴令。號稱自己屬於民主自由陣營的中華民國,在台灣進行了長達三十八年的戒嚴。 9.一九四九年底,國民政府迫遷來台,帶來大批流亡移民,再次加重台灣的社會、經濟負擔。 10.一九五O年,國民政府重啟徵用公務員的「高普考」。由於「高普考」採取「省區定額錄取制」,並且會對眷村子弟等身分加分,因此在一九五O到一九九二這四十二年間,佔全人口數13%的外省人獲得了96%的公務員職位。而識字率更高、受過日本近代化教育、佔全人口數87%的台灣人僅有4%的職位。 11.在整個二十世紀下半葉,外省人在台灣獲得的資源比例始終超過其人口比例數倍,比如媒體圈、演藝圈、藝文圈,且在越高層、越重要的位置越顯著。時至今日,國民黨仍以外省人為政治主體。 12.一九五O年代,韓戰爆發。在美軍協防的態勢下,國民政府終於站穩腳跟,可以對內清算了——因此開啟了數十年的白色恐怖時代。 13.在這段時間內,台灣人沒有言論、集會、結社自由,秘密逮捕、告密檢舉之風盛行。光是在大專院校,一年就會布建5000名線人。 14.「台灣」成為歧視、禁忌詞彙。外省人以流亡移民之姿推崇自身所剩無幾的文化資本,將聽台灣歌、看台灣戲曲(如布袋戲)貶為低俗文化。同時,若以「台灣」為名進行文化活動(甚至不是政治活動),便會被視為有叛亂意圖。 15.白色恐怖時代的各種慘案族繁不及備載,請自行搜尋「林義雄」跟「陳文成」。 16.同一時間,中華人民共和國先是「大躍進」,餓死四千萬人。 17.數年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又有「文化大革命」,社會信任崩壞殆盡,文明蕩然無存。 18.一九八七年,解嚴了。但威權體制還要過四、五年才會徹底消散。 19.解嚴之後,「外省人」與台灣人之間的對立漸漸消散。理論上,台灣人也許可以開始不討厭中國了。但就在一九八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發生「六四天安門事件」,北京發生軍隊屠殺平民的慘劇。屠殺發生的當天晚上,台灣有一群人正準備隔海開電話連線晚會,為北京民眾加油打氣,隔天就看到屠殺新聞。(你應該慶幸那時候沒有直播) 20.一九九四年,「千島湖事件」發生。二十四名台灣旅客在浙江旅遊,遭遇搶劫,活活被燒死在船艙裡。事後,中國官方認為此事甚小,輕忽處理,甚至拒絕死者家屬檢視遺體和查看驗屍報告,引起喧然大波。此事嚴重衝擊兩岸關係,許多民眾意識到中國政府對待人命的態度與台灣有巨大鴻溝。根據當年的民意調查,認同自己是台灣人的比例首次超過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比例。 21.一九九六年,台灣首次舉辦總統選舉。就在選舉期間,中國使用武力威嚇,在基隆、高雄外海各射了一枚飛彈,甚至謠傳將進攻外島。台灣進入「槍彈合一」戒備狀態。 22.此後,「文攻武嚇」成為台灣民眾對中國人的主要印象。 23.一九九九年,台灣發生「九二一大地震」。中國阻止各國派遣救援隊、捐輸物資金錢給台灣,要求一切救助必須經由中國轉手。 24.二OO三年,中國隱匿疫情爆發SARS,台灣受到波及。在台灣提出參加WHO的需求時,中國外交官沙祖康在鏡頭前說:「誰理你們,早給拒絕了。」 25.二OO八年,即使有「九二一大地震」的前例,台灣依然在中國「汶川大地震」之後,捐款88億台幣。其中20億是行政院官方捐助,那時候的總統,嗯,是民進黨的陳水扁。 26.同年十一月,代表中國的海協會長陳雲林訪台。所到之處,警察強力排除所有抗議、排除國旗,儼然巡視領地,引爆了「野草莓運動」。 27.二O一四年,馬英九政府急進推行「服貿」,欲加速中台經濟整合,爆發「三一八運動」。 28.二O一六年,蔡英文政府上台。從這一年開始至今,中國多次派軍機、軍艦繞台,連武漢肺炎疫情延燒也不懈怠。中國網路大量出現「留島不留人」、「核平台灣」等言論。 29.二O一八年,習近平稱帝。 30.二O二O年,中國政府再次隱匿疫情。武漢肺炎爆發,因而波及台灣,SARS事件重演。 先列草草30件就好。送給所有可能也「被台灣徹底激怒」的中國朋友,就請你們稍微換位思考一下:若把上面所有「台灣」換成「中國」,把「中國」換成隨便一個國家,你們會怎麼想?在台灣人的歷史經驗裡,自稱中國人的人如此「戰功彪炳」,你希望我們怎麼看待「中國」? 所以,不要再問我們為什麼不想當中國人了,這個問題請問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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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觀點與角度。 任職4年,特朗普借了美國曆史上一半的錢 經濟學雜談 Yesterday The following article is from 遠方青木 Author 一棵青木 遠方青木 喜歡寫精華文章的青木 作者:一棵青木 來源:遠方青木(ID:YFqingmu) 全文4041字,預計閱讀需7分鐘。 美元國債,曾經是享譽世界的優良資產。 老布什就任總統時,美國國債總額是2.6萬億美元,年支付利息2408億美元,年利率9.2%。 為了打海灣戰爭,老布什借了1.4萬億美元。 克林頓就任總統時,美國的國債總額是4萬億美元,年支付利息2923億美元,年利率7.25%。 這是一位很省錢的美國總統。 小布什就任總統時,美國的國債總額是5.67億美元,年支付利息3619億元,年利率6.3%。 小布什比老布什能花錢多了,掀起了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花錢如流水,借了4萬多億美元。 奧巴馬就任總統時,美國的國債總額達到了10.02萬億美元,年支付利息4511億美元,年利率4.5%。 奧巴馬接手的,是小布什留下的爛攤子。 按理說奧巴馬應該勵精圖治,減緩美國的失血速度。 但這樣怎麼能出政績呢,反正自己最多幹八年。 奧巴馬並沒有糾正前任的錯誤,反而將其發揚光大,獲得了一個“赤字之王”的稱號。 在任八年,奧巴馬成功將美國國債擴大到了19萬億美元,年支付利息5000億美元,年利率下降到了2.5%左右。 最近30年來的美國曆史,就是一個國債規模節節膨脹,而國債收益率節節下跌的歷史。 4任總統的時間,美國國債從2.6萬億美元膨脹到了19萬億美元,年利率從9.2%緩慢下跌到了2.5%。 以前的美國國債,確實很香,信用優良收益又高。 但今天的美國國債,可真不一定了。 特朗普上任前,大肆抨擊奧巴馬的財政政策,宣稱要給美國人開源節流,解決美國國債不斷增長的問題,讓美國“再次偉大”。 這個想法和計劃是完全沒問題的,但做起來就不是那回事了。 在特朗普主政的前三年,美國國債就增加了4萬億美元,平均年增速為1.3萬億美元。 2019年,美國的國債規模首次超過了GDP,達到了23萬億美元。 但回頭看看,這其實只是個開胃菜。 2020年上半年,美國發行了4萬億美元的債券,國債規模達到了27萬億美元。 2020年9月,美國財政部公佈的數據顯示,聯邦財政出現了3.1萬億美元的缺口,也就是說聯邦政府還需要借3.1萬億美元的國債。 年底,美國的國債規模,就會突破30萬億美元大關,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 而且,目前特朗普還在推動一項1.8萬億美元的刺激方案,正在不斷的遊說議會尋求支持。 真是花錢無止盡。 上臺4年,美國的國債規模就從19萬億膨脹到了30萬億。 特朗普成功的擊敗了奧巴馬,創造了新的歷史記錄。 一個人,用了4年時間,借款就達到了以前歷任美國總統欠款之和一半。 而美國的國債收益率,票面利率也創紀錄的達到了年化0.625%,斷崖式下跌。  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崽賣爺田心不疼。 年化5%以上的美國國債,甚至3%以上的美國國債,我覺得都有投資價值。 但年化0.625%的美國國債,還是算了吧。 美國國債之所以可以支付這麼低的利息,是因為美聯儲制定了一個非常低的央行利率。 而美聯儲之所以要制定這麼低的央行利率,並且能夠推動下去,是因為整個美國的資產收益率都在飛速下降。 美國作為美元的發行方和信用提供者,其央行制定的利率,就是美元資產的收益錨。 你不買美國國債,也沒有更好的美元資產可以投資了。 買美國國債,是無奈之下的選擇,是所有爛蘋果裡相對而言最好吃的那一個。 所以美國國債收益率的暴跌,代表的是美國經濟實力的衰退。 但國債利率的降低,也讓美國政府的舉債能力大幅度增加。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 奧巴馬就任時,美國國債的規模是10萬億美元,每年支付利息4511億美元。 奧巴馬卸任時,美國國債的規模是19萬億美元,接近翻倍,但每年支付的利息卻僅為5000億美元。 因為國債的利率,從4.5%下跌到了2.5%。 而特朗普所發行的十年期國債,其利率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0.625%。 如果用這種債券借來30萬億美元的錢,那美國政府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僅為1875億美元。 美國政府的財政壓力不僅沒有增大,反而減輕了,再借30萬億感覺也不是事。 如果有朝一日美國國債敢把利率定在0.1%,那可以借的錢會更多,因為利息壓力低到近似於不存在。 那個時候借30萬億,每年利息只需要還300億就可以了,為啥不借更多的錢? 至於還清國債,那是永遠不可能的,憑本事借的錢為什麼要還。 發生這種事並不是不可能,日本就在這麼幹。 日本的國債規模負擔比美國更重,已經達到了GDP的224%,欠下的錢日本政府永遠還不完。 但日本國債的利率,為0.1%,低到近似於零,日本政府並沒有利息的壓力。 而日本國債之所以賣得出去,是因為日本央行已經低利率甚至零利率很多年了,最近甚至在玩負利率。 很多資金不買國債,真的沒地方去。 但壓低利率是有代價的,那就是日本經濟長期萎靡不振,整個日本都很難找到穩定回報1%以上的項目,還要承擔風險,所以0.1%收益率的國債才引發了日本人的瘋狂搶購。 其實因果關係可能說反了,不是央行壓低了利率導致經濟萎靡不振,而是因為經濟萎靡不振導致央行不得不壓低了利率。 你像中國,就不敢降息,因為很多資產價格增速過快,如果降息就可能誘發資產泡沫。 中國很多地方的首套房貸,都已經達到5.5%以上了,二套房更誇張,就這都壓不住房價。 如果美國欠下的30萬億債務,敢按照5%的利率支付利息,那每年就需要支付1.5萬億美元。 而美國聯邦中央政府的財政收入,一年才3.3萬億美元。 龐大無比的美國軍隊,一年的軍費才7000億美元。 所以美國國債的利率,永遠不可能回到5%的水平了,因為根本付不起利息。 這種加息能力的降低,直接廢掉了美國利用美元潮汐收割全球的能力。 有個詞大家很熟悉,叫美元週期,也叫美元潮汐。 美國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大規模的異常降低美元的利率,迫使美元流到全球那些具備高資產收益率的國家。 大概再過個7~10年,美國就會大規模的異常升高美元的利率,吸引美元迴流到美國。 美元的流動規律,很像潮汐,而且是人為製造的潮汐。 利用這種潮汐,美國可以輕而易舉的控制很多新興國家的經濟,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從而可以割全球的羊毛,來確保美國的偉大。 因為美元是世界貨幣,全世界所有的國家都要儲備美元,並且利用美元來作為本國發行貨幣的信用錨定物。 你央行裡有多少美元,你才可以發多少本國貨幣,否則分分鐘大規模通貨膨脹。 當你央行裡的美元消失時,你的經濟自然而然就崩盤了。 從1974年開始,美國連續割了全球三次羊毛。 拉美國家被割了,日本被割了,亞洲四小龍被割了。 每收割一輪,美國就可以繼續偉大10年。 2004年6月~2006年7月,美國在2年時間裡連續加息,把央行基準利率從1%上調到了5.25%。 利率在短時間內異常增長5倍,這必然會帶來劇烈的經濟波動。 這次美國瞄準的新興國家,是中國,因為此時只有中國的經濟體量,才能餵飽美國,其他國家身上的肉不夠多。 但中國和前幾任被收割國家不一樣的是,我們實行外匯經濟管制,美元的進出很困難,熱錢流出速度很慢。 而且中國的經濟增速也太快了,比前幾任羊毛的經濟都要穩定。 5.25%的美元利率,對很多國家的資本來說都非常具備吸引力,但是對當時GDP增速達到10%以上的中國來說,還算好。 美國的加息行為,沒有對中國構成威脅,足足2年時間都沒有看到熱錢大規模流出中國的跡象。 而美國自己,撐不住了。 大規模的異常加息,是要引爆全球的資產危機,不僅對外國有壓力,對美國自己也有壓力。 對那些本身經濟不穩定的國家來說,這就是爆炸導火索,以前的美國經濟比所有的國家都穩定紮實,所以在自身問題被引爆之前,其他國家就先炸了。 然後美國資本如同禿鷲般收割大量資產反哺美國,修復美國自身的問題。 但這一次,美國碰到了經濟比自己更穩定的中國。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還沒有熬到中國炸,美國自己先炸了。 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爆發,美聯儲被迫降息,一口氣把利率從5.25降低到了接近零。 這是自布林頓森林體系解體以來,美國第一次在沒有收割外國羊毛的情況下,完成了一次無意義的加減息流程,不得不依靠直升機撒錢來強行刺激經濟。 這直接導致了2008年之後的美國,萎靡不振,再也不復偉大。 2015年12月,美國再次開啟了加息週期,試圖吸引全球美元迴流,割一輪羊毛來彌補美國的經濟問題。 這直接導致了中國外匯儲備遭遇了巨大的壓力。 為了維持人民幣不貶值,中國的外匯儲備急劇縮水。 2014年底,中國的外匯儲備是4萬億美元。 2016年,中國的外匯儲備只剩下3萬億美元了,消失了1萬億。 中國不得不因此實行鐵腕的外匯管制,強行遏制了外匯的流失速度。 外匯管制雖然對經濟有影響,但也因此打破了美國的加息割羊毛企圖。 看到加息無效後,美國不得不再次開始降息。 所以最近一年多,中國的外匯壓力很小,貶值壓力很小,再也不用嚴防死守人民幣匯率7這個關口了,甚至人民幣還開始不斷升值。 而美國的央行利率,已經低到了不能看的地步,連0.625%的10年期國債都發出來了。 龐大的美國債務,會大幅度壓縮美國未來的加息潛力。 而沒有加息,自然就沒有降息。 沒有加息和降息,美元潮汐就不存在了,美國就很難再割其他國家羊毛了。 近百年來,美國太順了。 一戰,美國沒受到任何損失,收割了大量的戰爭紅利。 二戰,美國又沒受到任何損失,再次收割了大量的戰爭紅利。 戰後,美元成了世界貨幣,美國承諾35美元就可以兌換1盎司黃金。 1971年8月15日,美國總統尼克松宣佈美元和黃金脫鉤,不再履行美元換黃金的義務。 通過賴賬,美國獲取了大量的利益。 然後,美國弄垮了拉美,弄垮了日本,弄垮了蘇聯,弄垮了亞洲四小龍,還碰上了一輪信息革命。 藉此,美國才維持了長達50年的輝煌。 而如今,美國還有什麼? 只要中國小心點,不給美國割羊毛的機會。 靠美國自己,斷無可能創造出足夠美國人揮霍的財富。 要麼全民降低生活水平,要麼就想法設法再坑一個國家拿紅利。 美國當然不願意選擇第一種,所以他們現在瞄準了中國,想法設法讓中國給美國付賬。 這就是特朗普為什麼要對付中國的原因。 但這些財富是我們自己辛辛苦苦賺的,憑什麼要拱手送給美國? 你仲信美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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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佛里曼給習近平的建言 翁達瑞 / 美國大學教授 紐約時報的專欄作家湯瑪斯-佛里曼(Thomas Friedman)是舊識,曾兩度到我的課堂專題演講。在昨天的紐時專欄,佛里曼指出中國是唯一可牽制俄羅斯的國家,因此建議習近平譴責俄羅斯的武力侵略行為,並要求普丁從烏克蘭撤軍。 佛里曼的建議有點離譜,因為習近平若譴責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等同宣告中共放棄併吞台灣。佛里曼自知他的建議看起來離譜,因此提出一套深具說服力的論述。 佛里曼預測俄羅斯將為入侵烏克蘭付出昂貴的代價。在這場「全球化」的戰爭,俄羅斯將敗在三個新武器。若中共妄想併吞台灣,西方國家也會動用這三個新武器。 若習近平真的在乎中國人民的福祉,他應該接受佛里曼的建言,因為這三個新武器也會讓中國陷入困局,嚴重傷害中國的長期戰略利益。 以下是佛里曼口中的三個新武器。除了介紹這三個新武器的特點,我還要進一步解說它們對中國的殺傷力將十倍於俄羅斯。 一、有組織的經濟制裁 佛里曼形容由美國帶頭構建的經濟制裁,是另類的核子武器,已對俄羅斯造成巨大的傷害。他舉的例子包括: ~盧布重貶超過三成,俄國人的盧布資產嚴重縮水。 ~俄羅斯被逐出SWIFT,有高達三千多億美金的外匯準備無法動用。 ~在倫敦上市的俄國公司股價崩跌,最高的跌幅達99%(從14美元跌倒一分)。 ~俄羅斯的債信驟降六級,成為最低等級的垃圾債券。 經濟制裁重傷俄羅斯的國際經貿連結,特別是能源與糧食的出口。俄羅斯仰賴進口的科技產品,包括民航機與電腦的零組件,也立刻出現短缺。如果經濟制裁持續,俄羅斯的經濟運作將倒退到沒有電腦,也沒有噴射客機的年代。 若西方國家對中國發動類似的經濟制裁,其傷害將高出十倍以上: ~中國平均國民所得與俄羅斯相近,但人口是俄羅斯的十倍。人民幣重貶造成的資產縮水也會高出十倍。 ~若中國被逐出SWIFT,被凍結的外匯準備也是俄羅斯的十倍(三兆與三千億之差)。 ~中國股市規模遠大於俄羅斯,海外上市的公司也多於俄羅斯,且差距不只十倍。 ~中國的海外借款高達2.7兆美金,俄羅斯則不到五千億美金,兩者差距五倍以上。 國際經貿活動凍結,對中國造成的傷害也會大於俄羅斯。 ~中國的出口總額超過2.5兆美金,多數是勞力密集的製造品。 ~俄羅斯的出口總額只有中國的五分之一,集中在天然資源。 ~一旦遭受貿易抵制,中國的失業問題會十倍於俄羅斯。 ~中國是能源與糧食進口大國,俄羅斯則是兩者的出口大國。 ~貿易禁運會讓中國出現糧荒與電荒;俄羅斯則沒有相同的問題。 二、自發性的個人與企業抵制 佛里曼口中的第二個新武器,就是沒有政府指示,自發性的個人與企業抵制。這些來自民間的抵制,擴大了俄羅斯的國際孤立。 俄羅斯轟炸烏克蘭的慘烈畫面,透過社群平台傳送到每個人的手機,引發全球網民對烏克蘭的同情與對俄羅斯的不滿。藉著社群平台的串連,全球網民發起抵制仍在俄羅斯營運的企業,迫使這些企業退出俄羅斯。 ~俄軍開火後,在俄羅斯有三十年歷史的英國石油公司立刻宣佈撤出俄羅斯,以避免西方消費者的抵制。 ~西班牙的連鎖店Zara,關閉在俄羅斯境內的五百多間服飾店。 ~原本還允許俄羅斯選手參賽的冬季帕運,在網民的抗議下收回之前的決定。 ~俄羅斯的製片人、指揮家、女高音等,因為沒有公開譴責普丁,紛紛被取消合作與演出機會。 ~自稱「匿名者」的駭客組織,宣佈要癱瘓俄羅斯的網路。 ~有位19歲的美國大學生開設一個推特帳號,追蹤俄羅斯巨富的私人飛機。短短幾天,他的帳號吸引了40多萬個追蹤者。 如果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可引起全球網民的公憤,那中國入侵台灣勢必激發全球網民更大的憤怒。我的理由如下: ~全球最不受歡迎的國家,俄羅斯與中國都在前十名,且互有領先。 ~經濟學人的民主指數排名,烏克蘭居全球79名,屬民主與極權混合的政體;台灣則排名全球第八,是完全民主的國家。 ~中國的戰狼外交飽受國際批評。 ~中國在南海的軍事擴充,被海牙國際法庭裁決為非法。 ~中國對澳洲的經濟制裁,引發世界各國出手相救,澳洲的出口不減反增。 ~烏克蘭在國際供應鏈的地位無足輕重;台灣則掌控全球高階晶片的供應。 ~烏克蘭的戰略位置遠不如台灣。 ~台灣的民主與經濟成就,包括最近的抗疫表現,普受世界各國的讚譽。 若中國真的對台灣開火,台北街頭建築受損與人員傷亡的畫面,也會瞬間傳到全球網民的手機。接著的自發性民間抵制,將遍及全球的網民與企業: ~號稱世界工廠的中國,外銷各國的產品會遭受消費者抵制, ~人數龐大的中國觀光客與留學生,將面臨與祖國切割的壓力。 ~為了避免消費者抵制,在中國營運的外資企業會宣佈退出。 ~在運動、藝術、演藝、學術等領域,中國也會遭受專業團體的抵制。 三、正義之聲的重現 佛里曼口中的第三個新武器,就是正義之聲在世界各地重新出現。 過去幾年的全球經濟融合,營造一股「只重利益、不顧正義」的價值氛圍。在經濟利益考量下,許多國家與企業向極權政府低頭,而中國是最大的獲益者。 挾著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實力,中國四處收買輿論,掩護新疆與香港人權壓迫。即便是台灣藝人與運動員,為了賺人民幣,也不惜說出傷害台灣的話語,或做出傷害台灣的舉動。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自由世界重現一股正義之聲。最近這幾天,從主流媒體、社群平台、外面的咖啡廳、到家裡的客廳,都可聽到正義的怒吼,除了聲援烏克蘭,還有譴責俄羅斯。即便以利潤為導向的企業,也公開表態選邊站。 這是個重大的歷史轉折。今後,邪惡力量不再能用金錢收買輿論,讓企業噤聲,或讓個人膽怯。這個歷史轉折將喚醒更多覺醒,增強正義的聲量,形成一個正向的循環。 若中國膽敢武力併吞台灣,這股重現的正義之聲會淹沒侵略者的狡辯與藉口。 以上就是佛里曼的論述:習近平阻止普丁侵略烏克蘭,並放棄併吞台灣的野心,符合中國的長期戰略利益,因為西方世界應付俄羅斯的三個新武器,一樣可對中國動用。 我進一步延伸佛里曼的論述,用具體的數據證明西方世界持有的三個新武器,對中國的殺傷力會比對俄羅斯高出十倍。 習近平必須認清,台灣的安全是中國繁榮的必備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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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譯按】今年(2018)八月,西方主流媒體大規模報導聯合國指控中國關押一百萬名維吾爾族人於「再教育營」的新聞,中國成了各界共同譴責的對象。長期直接接收西方主流報導訊息的台灣媒體,也不疑有他地將這項指控帶入本島,成為渲染中國「無人權」的又一例證。 本報導檢視了西方主流媒體的報導內容,並且細心向聯合國求證後,駁斥了聯合國指控中國設有大規模的維族集中營的說法。更進一步,本報導追尋了散佈此一指控的源頭,發現釋放消息的組織和媒體,與美國政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使得這項指控的公正性更加受到質疑。最後,本報導揭露了,利用民間社會團體來促進主流媒體對美國政府的支持,一直是美國打擊敵國、推進其帝國野心的手法。 本報導原於2018年8月23日刊登在《灰色地帶》(The Grayzone Project),原標題為"No, the UN Did Not Report China Has 'Massive Internment Camps' for Uighur Muslims"。 從《路透社》到網路媒體《攔截者》(The Intercept),眾多主流媒體宣稱聯合國指控中國政府正把一百萬名維吾爾族人關押在「集中營」。但是,只要仔細查看這些新聞報導以及背後的證據──不如說缺乏證據──就知道這些非比尋常的說法不是真的。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Office of the United Nations High Commissioner for Human Rights, OHCHR)的一名發言人向《灰色地帶》證實了:中國「集中營」的指控並非由聯合國提出的,而是一名不能代表整個聯合國的獨立委員會委員的說法──該名委員是委員會中的唯一一名美國人,而且她沒有中國相關的學術或研究背景。 更進一步,這項指控來自於一個反對組織缺乏證據來源的報告。該組織接受外國政府的資助,並且與流亡的親美活動家密切相關。雖然確實有許多實地報導指出維吾爾族在中國面臨歧視問題,但是開始散佈中國關押百萬名維族人訊息的媒體和組織,卻幾乎全部接受美國政府的資助──其目的是向北京政府施壓。 一個由《路透社》引爆、主流媒體搧風點火的公然謊言 8月10日,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Committee on the Elimination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下簡稱委員會)定期審查了中國遵守《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的狀況。然而,這項對所有179個締約國進行的定期審查,卻引起了西方媒體獵巫式且誤導大眾的反應。 就在審查的當天,《路透社》發布了一則爆炸性的新聞〈聯合國表示:可靠報導指出中國在秘密營地囚禁著百萬名維吾爾族〉。這篇報導被《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媒體瘋狂複製,並同聲譴責中國、要求採取國際行動。就連《攔截者》的記者麥迪‧哈山(Mehdi Hasan)也氣憤地下了〈聯合國指出一百萬名維族人被中國囚禁。全世界還不憤怒嗎?〉的標題。這些報導給讀者營造的印象是,聯合國進行了調查,並且正式、集體地向中國發出了指控。但是事實上,聯合國根本沒有這麼做。 《路透社》的新聞標題把這項爆炸性指控說成是聯合國提出的,可是報導本身卻又說只是委員會的說法──而該委員會的官方網站明確地指出了,委員會是「一群獨立的專家組成的」,並非聯合國官方本身。 更進一步,只要檢視OHCHR針對委員會報告所發布的官方新聞稿,就可以發現所謂的中國的「再教育營」,僅僅是由蓋伊‧麥克杜格爾(Gay McDougall)──委員會中的唯一一名美國籍委員──所指控的。這項指控接著被茅利塔尼亞籍委員葉姆何赫‧敏特‧穆罕默德(Yemhelhe Mint Mohamed)所附和。 在對中國的定期審查中,麥克杜格爾聲稱她「深切關注」著百萬名維族人被拘禁在「集中營」的「可信報導」。《美聯社》的報導指出,麥克杜格爾「並沒有為她在聽證會上的指控提出明確的消息來源」(值得注意的是,《美聯社》的新聞標題比《路透社》的要含蓄得多:「聯合國小組關注中國囚禁維族人的相關報告」)。該會議的影片證實了,麥克杜格爾並沒有為她的指控提供任何消息來源。 也就是說,聯合國獨立機構中的一名美國籍委員提出了極具挑釁性的說法,指控中國正關押著一百萬名穆斯林,卻未能提供一個具體的消息來源。《路透社》和其他西方主流媒體無視於這項指控源自於一名美國籍委員缺乏證據的說法,就聲稱是聯合國做出的指控,並大肆報導一番。 在寄給《灰色地帶》的電子郵件中,OHCHR的發言人茱莉亞‧葛隆妮維特(Julia Gronnevet)證實了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並不代表整個聯合國。葛隆妮維特在信中寫道:「關於委員會僅是獨立機構此事,你們是對的。媒體所引述的,是委員們在審查締約國的公開會議中的說詞。」 因此,OHCHR間接承認了麥克杜格爾的說法並不能代表整個聯合國的任何發現。換句話說,《路透社》的報導基本上是假的。 政府資助、不透明的反對組織所提供的「可信」報告 除了不負責任的錯誤報導外,《路透社》和其他西方媒體也試圖填補麥克杜格爾證詞的漏洞。它們參考了「人權捍衛者」(Network of Chinese Human Rights Defenders, CHRD)的報告。順帶一提,這個組織的總部設在華盛頓特區。 CHRD從不具名的政府獲取了數十萬元美金的資助,專職於鼓吹反對中國政府,並且好些年為極右翼反對派人士奔走遊說。CHRD在其資金來源和人事方面並不透明。其年度報告註明了:「本報告是在捐助者慷慨的支持下撰寫而成的。」然而,捐助者永遠是不具名的。 在向公眾公開的財務申報表(國家稅務局990表格)1中,可見該組織大部分由政府出資捐助。事實上,在2015年,幾乎所有的組織收入都來自於政府資助。CHRD在2015年的財務報表顯示了,當年的總收入820,023美元中,高達819,553元(99.94%)來自政府資助;占了極小部分的395元來自投資,75元則來自其他收入。2016年的報表則顯示該年獲得了859,091元的政府資助。 至於哪個政府提供了資助並不明瞭。灰色地帶在多次發送採訪邀約給該組織後,並未得到回覆。不過,CHRD似乎是從美國政府支持的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獲得資助的。 搜尋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的資助資訊,可以發現2014年到2015年間,約有50萬美元的資金總額用來「支持中國人權捍衛者的工作」。並不清楚這是否就是用來協助CHRD的資金,不過從其用途說明和補助金額看來非常地符合。 CHRD利用獲得的豐厚資金來支持中國境內的反對派,並且資助了中國境內數十個相關項目。 CHRD在其稅務表格中,把地址列為「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華盛頓特區辦公室。人權觀察長期以來被批評為「美國政府的旋轉門」2,並且對於華府的敵人,如中國、委內瑞拉、敘利亞,和俄羅斯等國的人權狀況,有著過分而不成比例的關注。「人權觀察」並沒有回應《灰色地帶》詢問其與CHRD的關係的電子郵件。 CHRD的財務申報表也揭露了該組織成員多是流亡海外的著名中國活動家。組織主席為流亡美國的活動家蘇曉康。他認為中國人民會「希望美國來保護流亡的活動家,並將會因為華府沒做到而感到失望」。同樣流亡美國的理事滕彪,則曾諷刺地指出中國共產黨如何稱他為「反動派」。 組織的秘書為美國學者林培瑞(Perry Link),他在被中國列為拒絕入境的學術「黑名單」後聲名大噪。林培瑞在2014年時為美國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作證,聲稱中國政府威脅了美國的學術自由。 在林培瑞的國會證詞中,他主張美國政府應該打擊中國政府的孔子學院,並且資助他自己開設的親美的中文課程。林培瑞把他的中文課程當作是反對中國共產黨的潛在美國武器。他認為,這個語言課程「比起(B-2幽靈戰略)轟炸機要更能重挫中國共產黨」。以上是一些親美、反對中國政府的活動家,他們領導著CHRD的運作。除此之外,關於CHRD的公開訊息就非常少了。 這個組織似乎主要是其國際部負責人夏任磊的點子。夏任磊是一名公開要求美國政府以《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3來制裁中國官員的活動家。 對鍾愛美國戰爭的「非暴力倡導者」的支持 CHRD的創始人夏任磊,是右翼新保守派、中國異議人士劉曉波的強力支持者,並且為了要求中國釋放劉曉波而奮鬥多年。該組織網站的存檔顯示,早在2010年,CHRD就大力為劉曉波發聲,同時將中國政府比做德國納粹。 雖然劉曉波成了西方自由派菁英中的名人,但他同時也是殖民主義的死忠支持者、血腥美國軍事行動的鐵粉,以及一名鐵桿子的自由主義者。正如同貝瑞‧索特曼(Barry Sautman)和嚴海蓉2010年在《衛報》中所報導的,劉曉波領導了許多美國政府資助的右翼團體。這些團體鼓吹中國的全面私有化和西化。他還公開地表達了種族主義的觀點──劉曉波主張「選擇西化就是選擇成為人類」,並且感慨傳統中國文化把它的人民變得「懦弱、毫無骨氣、一團糟」。 當CHRD描述劉曉波為一名「非暴力倡導者」時,劉曉波實際上卻崇拜小布希,並且強烈支持美國對伊拉克的非法入侵和在阿富汗的戰事。「非暴力倡導者」劉曉波更是美國在韓國以及越南開戰的粉絲,儘管這些戰爭造成了數以百萬計的平民死亡。 CHRD被《路透社》和其他媒體拿來佐證中國維族「再教育營」的那份最新報告,更揭示了該組織與華府的關聯,以及其偏頗的「公正性」。 多數維族「集中營」故事的消息來源都跟美國政府有關 該份報告最常引用的來源是《自由亞洲電台》(Radio Free Asia, RFA),一個由美國政府成立的新聞機構。在101份參考資料中,就佔了超過五分之一的篇幅。《自由亞洲電台》跟《美國之音》(Voice of America)、《自由歐洲電台/自由電台》(Radio Free Europe/Radio Liberty)、《馬蒂廣播電視台》(Televisión Martí),以及《中東廣播網》(Middle East Broadcasting Networks)等傳播媒體一樣,都在國務院的監督下,由美國聯邦機構「廣播理事會」(Broadcasting Board of Governors, BBG)運作。美國廣播理事會描述自身的工作「對美國國家利益至關重要」,且「與美國的外交政策目標一致」是它首要的廣播準則。 西方媒體對中國維吾爾族、以及對中國總體性的報導,幾乎是完全仰賴華府相關的消息來源,而且通常搭配煽動性的新聞標題和指控。除了CHRD和《自由亞洲電台》,新聞媒體也很常引述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World Uighur Congress)的說法。該組織受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的資助。在最近的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活動中,《灰色地帶》的編輯麥斯‧布門薩爾(Max Blumenthal)採訪了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奧馬爾‧卡納特(Omer Kanat)。他因為向西方媒體提供了許多關於集中營的消息而飽受讚譽。 另一個受美國國會和主流媒體喜愛的中國消息來源是詹姆斯頓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這是一個新保守主義的智庫,在冷戰高峰時期下由雷根政府官員所創建,並得到前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約瑟夫‧卡西(William J. Casey)的支持。前詹姆斯頓基金會董事會成員包括迪克‧錢尼(Dick Cheney)和茲比格涅夫‧布里辛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4。 這次的《路透社》假新聞事件,是西方媒體對中國愈來愈具敵意的又一例。這個冷戰般的趨勢符應於華府有意製造的,與北京政府的衝突──在一系列的政策聲明中,川普政府反覆指出中國的「經濟和軍事優勢」造成了「威脅」。美國國防部長詹姆士‧馬提斯(James Mattis)聲稱:「現階段美國國家安全的首要重點是大國競爭,而不是恐怖主義。」 美國愈來愈擔心其日益傾頹的全球主導地位,並且試圖阻止其它國際力量的興起。美國帝國主義長期以來正是使用表面上公正的「民間社會團體」和「智庫」,來促進媒體對美國外交政策目標的支持。這些故事通常以「人道關懷」為包裝,來激起公眾的憤怒,並成了美國武裝化以推進帝國野心的藉口。這個屢試不爽的方式,是美國用來激化反對中國活動的重要核心。而最近的一系列假新聞所展示的則是,主流媒體也樂於扮演推波助瀾的角色。 1. 【譯註】990表格是美國國家稅務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 form)要求非營利組織提供,以向公眾公開其財務資訊的相關報表。 2. 【譯註】「人權觀察」和美國政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2014年,兩位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阿道弗‧佩雷斯‧埃斯基維爾(Adolfo Pérez Esquivel)以及梅里德‧科里根‧麥奎爾(Mairead Corrigan Maguire),寄了一封「關閉給美國政府的旋轉門」的抗議信給「人權觀察」,指「人權觀察」的許多成員曾任職於美國政府或者與華府關係良好,且其人權標準經常與美國政府的外交政策與利益保持一致。《苦勞網》報導〈「人權觀察」遭人權工作者抗議 再思國際政治下的人權話語〉有對該組織的詳細說明和分析。 3. 【譯註】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The Global Magnitsky Human Rights Accountability Act)於2015年通過,授權美國政府對違反人權的國外人士進行制裁,例如禁止入境、凍結並禁止官員在美國的財產交易。 4. 【譯註】迪克‧錢尼為小布希任內的美國副總統;茲比格涅夫.布里辛斯基曾任美國卡特政府的國家安全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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