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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把人际关系视为理所当然。选择与另一个人共度一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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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巴菲特谢幕 留下4条人生建议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95岁的沃伦巴菲特 发布了他最后一封股东信 以一句简单的“I'm going quiet” 为传奇生涯画上句号。这不仅是一位投资巨擘的退休宣告, 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那个崇尚长期主义、价值投资和人格完整的智者, 正悄然退场。 但比告别更震撼的, 是他在信中留下的4则人生建议。 它们与财富无关, 但比任何投资建议都更有持久价值。 一.与过去和解 (进步永远不怕晚) 别为过去的错误自责, 而是从中吸取教训, 然后继续前行, 因为进步永远不怕晚。 ——巴菲特 这位95岁的老者当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近一个世纪的生涯中, 犯过的错误数不胜数。 比如错判科技股, 太早卖出沃尔玛, 错过亚马逊等等。 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耿耿于怀, 但他选择了把错误转化为经验, 继续前行。 最有力的例子, 莫过于他对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投资。 这被他称为最愚蠢的投资, 因为这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纺织厂, 却成了他打造万亿帝国的载体。 他没有被困在 “我怎么会这么蠢”的自责中, 而是思考现在“我能用它做什么”。 这种向前看的能力, 或许比他选股的眼力更珍贵。 在急功近利的今天, 巴菲特提醒我们, 真正的竞赛不是短跑, 而是马拉松。 人生的精彩不在起跑多快, 而在于能坚持多久。 二.定义成功 (善行才真正伟大) 成功不在于财富和声名, 或者权力, 而在于善行。 ——巴菲特 从巴菲特口中听到这句话, 特别有分量。 这位曾常年位居世界首富的人告诉我们, 他衡量成功的标准不是资产数字。 这不是富人的惺惺作态, 而是他一生实践的准则。 2006年, 他承诺将99%的个人财富捐给慈善机构, 创下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慈善捐款。 更令人钦佩的是, 他没有建立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 而是将资金交由盖茨基金会等专业机构运作, 因为他相信专业胜过相信自己的名声。 在巴菲特看来, 财富不是成功的标志, 而是责任的具体化。 真正的成功是你触动了多少生命, 改变了多少人的处境, 留下了什么样的影响。 这种价值观, 在崇尚快速致富、炫耀性消费的当下, 显得尤为珍贵。 三.人格平等 (清洁工和董事长一样) 请记住, 清洁工和董事长一样, 他们人格上是平等的。 ——巴菲特 这句话不是巴菲特的社交礼仪, 而是他管理哲学的基石。 在伯克希尔, 巴菲特创造了极其扁平的组织结构, 总部员工仅20多人。 他与管理层、普通员工之间的沟通, 直接而简单。 他曾在纪录片中分享过一个小故事。 有一次他在公司加班, 一位清洁工正在打扫办公室。 巴菲特自然的走上前去帮忙收拾垃圾。 两人边干活, 边聊起了清洁工儿子的棒球比赛。 那一刻,没有董事长和清洁工的区别, 只有两个普通人的交流。 这种根植于内心的平等观, 在阶层日益固化的今天显得尤为珍贵。 巴菲特提醒我们, 职位高低只反映社会分工不同, 而非人格贵贱。 一个健康的社会, 既需要能干的董事长, 也需要尽责的清洁工。 两者人格尊严相同, 只是角色不同。 四.选择榜样 (不完美但能更好) 慎重选择你的榜样, 然后效仿他们, 你永远无法做到完美, 但你总能变得更好。 ——巴菲特 巴菲特是选择榜样的大师。 他的榜样名单上, 有他的导师本杰明格雷厄姆, 有长期合伙人查理芒格, 有他的第一任妻子苏珊巴菲特。 从每个人身上, 他都汲取了不同的养分。 从格雷厄姆那里学到了价值投资的框架, 从芒格那里理解了品质的重要性, 从苏珊那里学会了共情。 但他从未成为任何人的复制品。 他吸收了格雷厄姆的价值投资理念, 却超越了老师的局限。 他钦佩芒格的智慧, 却保持自己独特的幽默 和简朴生活方式。 这正是选择榜样的精髓: 借鉴而不复制, 学习而不盲从。 在这个意见领袖满天飞的时代, 巴菲特的话格外重要。 我们要警惕那些承诺快速成功的偶像, 而应寻找那些 品格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榜样。 当这位95岁的老人用自己的生涯证明, 他的时代从未真正谢幕, 他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对他最好的致敬, 不是哀悼一个时代的结束, 而是将他留下的智慧, 带入我们自己的生活和时代。 我是韦冲, 跟着我每日精进。
    1 人回報1 則回應7 個月前
  • 法国总统马克龙写给妻子的一封情书…… 亲爱的妻子: 是的,我赢了。 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不要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公主,我要你成为全法兰西的王后,爱丽舍宫的女主人。 亲爱的布里吉特,有人说,你会成为我背后的女人。他们错了,从25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影子,你是我人生的灯塔。因为你,我才能成为今天的我。 这一路上,有人嘲笑我,有人看轻我,有人诋毁我。但是,都是因为你,我才能坚持到现在。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中国文化,所以我采访中经常引用毛泽东和邓小平的话。我相信你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是有旺夫命的那种女人。 从13岁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这一生我都将沉沦在对你的爱慕里。我记得你第一次教我法文,俯身下来的一缕头发垂在我的面前。眼睛里全是你的温柔,耳朵里全是你磁性的声音。让我这个喜欢说英文的毛头小子,第一次知道了国文的美妙。 1993年5月17日,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第一次亲吻你的脸庞。你还记得吗,我虽然热爱戏剧,但是我却害怕表演。演出前,我又习惯性的肚子疼。豆大的汗珠顺着我的脸庞往下滴,我的全身肌肉痉挛,慌张的找不到自己。我一直在呢喃自语…… “马克龙,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宝贝,不要怕,看着我的眼睛,把手递给我。”你说。 “老师,我害怕,下面的观众太多,我怕忘词,还有空气突然的安静”我心虚道。 “宝贝,相信你自己,你只有15岁,年轻人没有什么输不起。”你鼓励我。 “可是……” “马克龙,没有可是,站在舞台中央,世界都属于你,而观众都不存在,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可以了,像平常我们练习那样,演给我一个人看,好吗?” “嗯”我攥了攥拳头。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赢了,我赢了全场的掌声,还有你的那个吻。而你却赢走了我的心…… 接下来的两年,我把对你的爱小心翼翼的收藏,因为我知道,一个17岁的孩子说他爱你,你多半只会当作是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何况,我最好的同学,还是你的儿子。 但是,我真的就是爱你。 当我的母亲知道我对你的爱以后,竟然胁迫的为我转了学。你知道的,我抗争过,甚至威胁过绝食。可是,没想到她却找到了你,我不想让你承担这份爱的压力,所以我接受了。 走之前,我许下了人生最重要的承诺,“布里吉特,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我知道,送我出校园的时候,你站在教室窗边留下了泪。可是,我知道,这滴泪不会白流,因为你也终于肯接受这份爱。哪怕是为了这份爱勇敢走钢索,你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我知道,你的牺牲远远超过我,你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也许,我们这一生都亏欠他们,唯有我们好好的相爱,才能对得起你前夫的伟大退出,还有三个孩子的成全。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经常打电话,聊着聊着,你就哭了。 “亲爱的布里吉特,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让你承担了这份压力。” “马克龙,你不要这么说,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没有你,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有了你,我有了软肋,也有了最强大的盔甲。我终于考上了被称为“总统摇篮”的巴黎政治学院,我知道为了我们美好的生活,我只有全力以赴。 你知道在巴黎那些仲夏夜之梦了,我们相会了多少次,每次相会后,我总能再次拿起书本继续研究政治经济学,国际关系学。 2007年,我接到了师兄萨科齐的电话,他正式邀请我进入他的政府工作,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向你打电话报喜。我记得,你在为我高兴的同时,也说出了担心:“我们的爱情,会不会成为你仕途上的绊脚石?” 亲爱的布里吉特,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原来这么多年,我依然未能让你在我这寻得一份爱情的心安。 但是,面对法兰西人民的期待,我只得先接下这份工作的邀请,我也有信心能够给国民带来他们所期待的政府。但是,我内心也埋下了辞职的种子。 是的,完成了萨科齐师兄交办的任务后,我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投行。我要打消你所有的顾虑,这世界对我来说,唯有你是不可辜负的。 没想到,在投行的工作,让我促成了雀巢对辉瑞子公司的世纪收购计划。当然这也再一次让奥朗德关注到了我,2014年我再受邀入阁担任财政部长。 而你也伴随着最年轻的财政部长,开始越来越多的接受镁光灯的追逐,不知道这次的关注会不会让你压力更大。我小心翼翼,忐忑不安。 布里吉特,你终究是布里吉特,我从未想到,你竟然从容的面对公众的眼光,不管任何质疑,任何轻视,你都能够云淡风轻。你对我的关心,也不再是海阔天空的理想,而是润物细无声的细节。 每天晚上卧室里流着的一盏昏黄的灯光,每天早上的牛奶和法棍…… 2017年,法国大选来了。我知道,让全世界知道我对你的爱的机会也来了。没错,我决定竞选新一任的法国总统。 “天呢,我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你激动的说。 既然,我决定惊世骇俗,我就不要代表左翼或右翼,我要成为自己的一翼。带着你的爱与希冀成为勇敢“前进”党! 你陪着我四处演说,每当深夜看着你疲惫的脱下套装,心疼不已。但是,你从未有过怨言,永远站在人群中央,为我加油。就像15岁那样,我演舞台剧那样,给了我无数“前进”的力量。 当然最感动的莫过于,三个孩子带着他们的爸爸一起来支持我,能够争取到他们做我的选民,我觉得已经赢了全世界。 竞选宣言里,我用了我们爱情来回击了所有的质疑者:“如果我能在一个外省小城,顶住各种羞辱和嘲笑,和自己心爱的年长24岁的有三个孩子的布里吉特一路走下来,那么我也有这样的执着和自信征服法国!” 是的,我成了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 布里吉特,你,会成为传奇凡尔赛的玫瑰。 爱你的:马克龙
    1 人回報1 則回應9 年前
  • 自幼讀金庸,卻不知道他真實的生活面,讀讀有關他的感情生活文章記述,他到底是自己筆下的令狐沖?還是岳不群?! 金庸的第二次婚姻,是和才女朱玫缔结的,在长达20多年的婚姻里,两人可谓共同度过了人生最好的时光,而这段时光,也是他们事业由最艰难走向最辉煌的时光。   结婚初期,朱玫身为英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记者,一手协助金庸办明报,一手抚育刚刚出生的幼孩,她前后生育了四个子女,同时还不间隙地为明报撰写大量的新闻稿件和时评,最困难的时候,她左手抱着孩子,右手还在赶稿写字。   然而,近三十年的携手共度,抵不过一个男人临老入花从的色心大动,也抵不过一个饭店女侍的青春机黠。   五十多的金庸时常在明报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用餐,一日,他留下十元小费后离开了咖啡厅,而后面一个年轻的女侍却追上来找他,将十元钱还给他,很“真诚”地说:“文人赚钱不容易,所以不能收这么多小费。”金庸大为感叹一个贫贱的女侍如此不贪财,于是公布自己身份,留下了自己的联络方式,两人从此热络起来。   ——稍微有脑子的人想一想也知道,金庸其时已经名满香港,明报更是大报,他常去的附近的咖啡厅,老板和女侍会不知道他是金庸?需要追上来还他这十元小费?   然而,到底是金庸先放下这笔小费钓鱼上钩,还是女侍善捕捉春风,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晓了。   16岁的女侍很快成了金庸的情人,两人在跑马地附近租巢同居。   而依然在明报工作的朱玫,是最后一个知道丈夫奸情的人。   其时,他们的长子,已经18周岁,正在美国读书。   金庸提出了离婚。他似乎已经想清楚了如何享受他的余生。而他的长子,因为恳求父亲不要离婚未果,最终选择了从21楼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即便如此,金庸依然执意离婚。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金钱和社会地位,永保自己在未来的老年,搂着一个青春丰泽的肉体享受余年。   他甚至对所有的朋友说,他要求离婚的原因是因为和前妻朱玫没有共同语言了。是啊,他和一个同等学历,同样职业的老妻没有共同语言了,而和一个连国中都没有读完的女侍倒有共同语言了。   真奇怪朱玫当年青春明艳、才气过人,帮他自贫寒中超拔,两人携手创业的时候,那么漫长的没有共同语言的近三十年岁月是怎么度过的。   朱玫最终签字放手。   她的人生已经毫无希望,坚强如她,终究没有从这一次打击中恢复过来。长子早逝,丈夫背叛,娶一个十来岁的新妇入门,年过五十的她,人生如何重建?   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治疗人生创伤。   她独自冷清地过了一段时间,对人,始终不道一声“苦”。   几年后,61岁的朱玫因癌症在香港去世,死的时候,连死亡通知书医院都不知道该送往何方。   想来她是伤透了心的吧?对人世,对自己,都这么决绝。   而此刻,金庸大侠正拥着他娇滴粉嫩的小娇妻,环游世界。那16岁的女侍自此超拔,从一个前途无着的街头贫女,一晃成了上流人士的夫人。连亦舒、林燕妮等见了她,也不得不敷衍一二。   金庸更拿出大笔金钱,送她去澳洲留学,好歹镀了一层金。此后,永远随身携带他这个美人,周游列国。古代文人素有老来娶美妾,然后携妾游山玩水的雅兴,每每游玩之后,写上一篇文字,落款为:某某,某年某月,携X姬于某地。   他们是这样公然地炫耀和享受着人间一切资源。他们是这世界的中心,一切的美好事物,并非与他们平等共存,而是仅仅供给他个人的享受使用。他们在捍卫自己权利时何等不留余地,而在牺牲别人时,又何等毫不犹豫,此后,在写起道德文章时,又何等气壮山河。   人世间背信弃义者多矣,人世间无耻之徒多矣,但象金庸这种文章里大义凛然,情意缠绵,真爱悱恻,而事实上道德操守却猪狗不如的文人,我再没有见过第二个。   其实我很好奇,如今年过八十的老金庸,搂着他青春年少、情欲旺盛的小妻子时,他妻子的人生,到底美满与否?幸福与否?   对于这些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结合,我并无歧视,我歧视的是,他是践踏了另两个灵魂和生命,来成全了自己的肉欲(假如他还有肉欲的话)和幸福的。   这样流着鲜血的婚姻,也能理直气壮、扬扬得意地在阳光下受到祝福么?   又,金庸曾追求香港影星夏梦。而夏梦认为他并非良配,最终嫁给了一富家公子,移民美国,迄今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金庸为了泄恨,在《鹿鼎记》中以夏梦为原形,写了阿珂,同时将夏梦的丈夫写成了英俊倜傥多金的郑克王爽,在文章中将这二人折磨再三,意淫再三,郑的下场极惨,而阿珂也下场极惨,必须要他(韦小宝)前去搭救。   又,金庸对报社编辑记者极其苛刻,从来不思厚待,以亦舒林燕妮和他的交情,以及为报社作出的贡献,他所给薪酬从来都是苛刻到极点,亦舒屡次提出抗议,他都说:“给你加钱有什么用?反正你赚钱也不花。”而对林燕妮,他的回答更妙:“给你加钱也没用,反正你都花掉。”而他自己,对待那个16岁的女侍,则一掷千金,纵容挥霍。   总而言之,在他而言,苍生他人,皆是刍狗,道义信条,都是空文,而他的欲望,他自己欲望的满足,才是唯一的中心。   中国男性文人之恶劣自私集大成,金庸之一生,卓然典范者也。
    1 人回報1 則回應8 年前
  • 美国教堂枪击案,网上一堆妖言惑众,这才是时间始末。。。 “我买了12套房,美国却不给我养老!”68岁台湾老头血洗美国教会 2022年5月15日下午,一个身材矮小的台湾老头走进了洛杉矶橙县的华人教堂。 教堂里人并不多,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 老头趁众人闲聊之时,从包里拿出链子、强力胶固定住出口大门;而后拿出两把枪,对着教堂里的人,一阵扫射。 空弹壳落地声清脆作响,鲜血染红了教堂里的素色地毯。 当警察破门而入,将凶手按倒在地时;老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说道: “我带着美国梦来到这里,曾经买了12套房,如今无家可归,美国也不给我养老……” 这个双手拿枪、血洗美国教堂的台湾老头,名叫周文伟;人生过半,此时他已经68岁了。 移民美国之前,他在台湾的生活有滋有味。 有人说他是台湾辅仁大学的退休教授,也有人说他是小有成就的台湾商人;总之,当年的周文伟收入不菲,颇有地位。 但在2009年,55岁的周文伟做了人生最错误的决定--他卖掉了台湾所有的资产,举家迁到美国,想在传说中的“天堂国度”欢度余生。 不料,这里却成了他人生最黑暗的地狱。 周文伟刚到美国,出手还是相当豪横的。 当年正值美国房地产崩盘,这个精明的商人趁势抄底,一口气在拉斯维加斯买了12套房产。 从此,周文伟做起了“啥事不做,躺平收租”的包租公美梦。 但他没想到的是,美国房子难租,房租更难收! 周文伟的12套房大多是小户型,只能面对一些中低端的租客;其中不乏“黄赌毒”人员,所以收不上房租是常有的事。 曾经,一个20多岁的墨西哥少女租了周文伟一套房子。 周文伟上下打量着这名少女,盘问道: “是你一个人住吗?你能负担得了房租费用吗?” 墨西哥少女看起来单纯又美好,回答道: “我和男朋友一起住的,他有正经的工作,会准时交付房租的。” 周文伟不疑有他,爽快地与墨西哥少女签订了租房合同。 等到下一次周文伟来收房租时,却发现一切与少女说的都不一样! 少女的男朋友也是一名墨西哥人,30多岁的壮汉,浑身布满刺青,脸上还有刀疤;看向周文伟时,眼中尽是凶光。 周文伟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男人做的是贩毒的买卖。 自然,房租讨要起来十分艰难。 墨西哥男人要么借口“手上没钱”,要么推攘“改日再来”;这一拖,便白白住了周文伟两年的房子。 周文伟实在气不过,壮着胆子对墨西哥男人说了句: “你们再不交房租,我就请法院将你们驱逐!” 如此一来,墨西哥男人似乎有些畏惧对着周文伟说: “那你两天后再来拿房租吧!” 两天后,毫无防备的周文伟刚进入屋里,便被墨西哥男人一把拽过头发,一顿痛殴;而墨西哥少女也拿起钝器,朝着周文伟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 这场恶性袭击的后果十分惨烈--周文伟手肘骨头断裂,打了8根钢钉;头部和左眼缝了30多针;右耳因为受到重击,永久性失聪。 除此之外,这对墨西哥男女还抢走了周文伟身上的钱袋--他习惯把收到的租金都装在钱袋里,一共4994美元。 事后,周文伟选择了报警。 虽然行凶的恶徒都被抓到,但少女称“自己怀孕”了,美国警方又将她无罪释放。 而周文伟想要拿回自己被抢走的4994美金,美国警方却对他说: “你的钱袋是找到了,但这是案件的证据,所以我们不能归还给你。” 周文伟痛失一笔巨额钱财,又深陷进被墨西哥毒贩报复的恐慌中,日日不得安宁。 而他所希望“主持正义”的美国警察,不仅以各种理由坑了他的钱,连最基本的安全感也没能给到他。 收不回房租的,不仅仅是这一栋房子。 经济低迷,周文伟越来越多的房子租不出去。 周文伟当年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这12套房子,如今资金没有回流,每个月还要支付高额的物业费。 很快,他的资金链就断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房产不被拍卖,61岁的周文伟在美国当起了保安,白发苍苍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即使如此,他还是付不起巨额物业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房产被法院一套接一套地被拍卖。 期间,周文伟也试过向美国政府申请补贴。 但福利机构却认为周文伟曾经买过多套房产,不符合申请标准,于是将他无情地拒绝。 而周文伟只能一边干着保安的活,一边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他曾经跟朋友抱怨,自己在美国买了12套房产,如今福利机构却不给他任何的养老补贴,这让他很难接受。 在惨案发生之前,周文伟名下已经没有任何房产;曾经“包租公”的美梦,在美国这片土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于是,68岁的他决定和这个冷酷的社会来一场清算。 周文伟将清算现场选在了位于洛杉矶的长老会教堂--这是一所华人教堂,常年聚集着一帮台湾移民。 5月15号下午,周文伟拎着一个大包走进了教堂。 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拎包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趁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从包里拿出了链子、强力胶和钉子,将出口的门死死地固定住;然后拿出两把手枪,对准教堂里的人,一阵扫射。 慌乱中,牧师用椅子砸向周文伟的头部,一名医生冲向周文伟,抢夺他手中的枪支。 不幸的是争夺中,这名医生中弹身亡。 而这场教堂枪击案,最终造成了1人死亡、5人重伤,其中年纪最大的受伤人员有92岁。 很多人会感到奇怪,遭遇美国社会不公的周文伟,为何会选择一家华人教堂作为报复地点呢? 手足相残,屠杀同胞,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这个长老会教堂真实的政治意义了。 长老会教堂,臭名昭著已久。 它发起于台湾,植根于美国,头顶着深绿的色彩,大搞一些“分裂和独立”的活动。 它的教会成员们,带有怎样的思想和目的,一目了然。 而周文伟本人,却是“和平促统会”的成员,拥护国家统一;在他走进教堂之前,周文伟在车上留了一张字条: “我永远不相信台湾可以独立于祖国。” 加州教堂枪击案发生后,真相还未明的情况下,却引发了美国媒体的一阵狂欢与颅内高潮。 美国的各大权威报纸,先是在头版头条上浓墨重彩地写道: “中国移民枪杀台湾人”。 报道中还着重强调“凶手是一名台湾仇恨者”。 结果闹了半晌,才发现周文伟是个不折不扣的台湾人;他在台湾出生,在台湾服兵役。 于是各大媒体又开始大玩文字游戏,称“中国台湾人杀了台裔美国人”。 明明都是来自一个地方,却因为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差别,被居心叵测的媒体硬生生地割裂成两个部分。 周文伟,连同惨案中死亡受伤的每一个人,显然都是一场悲剧。 枪击案发生以后,有记者采访周文伟曾经的租客;在他们的口中,周文伟不是一个杀人狂魔,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好人: “周先生是个非常贴心的房东,他从来没有给我涨过租金……” “疫情刚开始的时候,周先生特地来问我是否有困难,告诉我房租可以暂时不用交。” 而邻居们也向记者反映,周文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经常照顾社区里的小花园,给邻居们分发蔬菜和甜点。 最后,邻居很惋惜地说道: “不过很可惜,我最后一次见到周先生,他正在被法院驱逐出他的房子,从此他便无家可归了……” 然而,又是什么把人人夸赞的“大好人”逼成了手沾鲜血的“杀人狂魔”呢? 也许,是“美国梦”的破碎,也许是残酷现实的压榨。 毕竟,如果周文伟13年前没有一口气怒买12套房,倾尽家产移民美国的话;那么如今68岁的他,正是安享晚年、怡儿弄孙的好年岁! 原文来源于《头条新闻》 参考资料: 《洛杉矶时报》2022-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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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篇對武漢中心醫院急診主任艾芬的專訪,遭到中國境內網管不斷地狂刪,但是中國網民不斷地猛貼,用各種方式流傳。 艾芬是武漢第一位把新冠病毒往上呈報的人,也是把第一個消息散出去的人。結果,中國共產黨把整批第一線醫師的專業擔心與警告壓了下去。事情就變成今天這樣子。 這篇文章不能沈掉,不然對不起當時他們的勇敢吹哨,也要讓世人知道,這筆帳要找誰算。 =============== 《发哨子的人》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采访中,艾芬数次提起「后悔」这个词,她后悔当初被约谈后没有继续吹响哨声,特别是对于过世的同事,「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关于武汉市中心医院和艾芬本人在过去的两个多月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以下,是艾芬的讲述—— 艾芬 前所未有的训斥 去年12月16日,我们南京路院区急诊科接诊了一位病人。莫名其妙高烧,一直用药都不好,体温动都不动一下。22号就转到了呼吸科,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外面做高通量测序,后来口头报出来是冠状病毒。当时,具体管床的同事在我耳边嚼了几遍:艾主任,那个人报的是冠状病毒。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病人是在华南海鲜做事的。 紧接着12月27日,南京路院区又来了一个病人,是我们科一位医生的侄儿,40多岁,没有任何基础疾病,肺部一塌糊涂,血氧饱和只有90%,在下面其他医院已经治疗了将近10天左右都没有任何好转,病人收到了呼吸科监护室住院。同样做了纤维支气管镜取了肺泡灌洗液送去检测。 12月30日那天中午,我在同济医院工作的同学发了一张微信对话截图给我,截图上写着:「最近不要去华南啊,那里蛮多人高烧……」他问我是不是真的,当时,我正在电脑上看一个很典型的肺部感染患者的CT,我就把CT录了一段11秒钟的视频传给他,告诉他这是上午来我们急诊的一个病人,也是华南海鲜市场的。 当天下午4点刚过,同事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我仔细看了很多遍报告,下面的注释写着:SARS冠状病毒是一种单股正链RNA病毒。该病毒主要传播方式为近距离飞沫传播或接触患者呼吸道分泌物,可引起的一种具有明显传染性,可累及多个脏器系统的特殊肺炎,也称非典型肺炎。 当时,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病人收在呼吸科,按道理应该呼吸科上报这个情况,但是为了保险和重视起见,我还是立刻打电话上报给了医院公共卫生科和院感科。当时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正好从我门口过,他是参加过非典的人,我把他抓住,说,我们有个病人收到你们科室,发现了这个东西。他当时一看就说,那就麻烦了。我就知道这个事情麻烦了。 给医院打完电话,我也给我同学传了这份报告,特意在「SARS冠状病毒、绿脓假单胞菌、46种口腔/呼吸道定植菌」这一排字上画了个红圈,目的是提醒他注意、重视。我也把报告发在了科室医生群里面,提醒大家注意防范。 当天晚上,这个东西就传遍了,各处传的截屏都是我画红圈的那个照片,包括后来知道李文亮传在群里的也是那份。我心里当时就想可能坏事儿了。10点20,医院发来了信息,是转市卫健委的通知,大意就是关于不明原因肺炎,不要随意对外发布,避免引起群众恐慌,如果因为信息泄露引发恐慌,要追责。 我当时心里就很害怕,立刻把这条信息转给了我同学。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院又来了一份通知,再次强调群内的相关消息不能外传。一天后,1月1日晚上11点46分,医院监察科科长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第二天早上过去一下。 那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很担忧,翻来覆去地想,但又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即便造成不良影响,但提醒武汉的医务人员注意防范也不一定是个坏事。第二天早上8点多一点,还没有等我交完班,催我过去的电话就打来了。 之后的约谈,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非常严厉的斥责。 当时,谈话的领导说,「我们出去开会都抬不起头,某某某主任批评我们医院那个艾芬,作为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你是专业人士,怎么能够没有原则没有组织纪律造谣生事?」这是原话。让我回去跟科室的200多号人一个个地口头传达到位,不能发微信、短信传达,只能当面聊或者打电话,不许说关于这个肺炎的任何事情,「连自己的老公都不能说」…… 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不是批评你这个人工作不努力,而是好像整个武汉市发展的大好局面被我一个人破坏了。我当时有一种很绝望的感觉,我是一个平时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工作的人,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按规矩来的,都是有道理的,我犯了什么错?我看到了这个报告,我也上报医院了,我和我的同学,同行之间对于某一个病人的情况进行交流,没有透露病人的任何私人信息,就相当于是医学生之间讨论一个病案,当你作为一个临床的医生,已经知道在病人身上发现了一种很重要的病毒,别的医生问起,你怎么可能不说呢?这是你当医生的本能,对不对?我做错什么了?我做了一个医生、一个人正常应该做的事情,换作是任何人我觉得都会这么做。 我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说,这个事是我做的,跟其余人都没有关系,你们干脆把我抓去坐牢吧。我说我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继续工作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领导没有同意,说这个时候正是考验我的时候。 当天晚上回家,我记得蛮清楚,进门后就跟我老公讲,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地把孩子带大。因为我的二宝还很小,才1岁多。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他说自己被训话的事,1月20号,钟南山说了人传人之后,我才跟他说那天发生了什么。那期间,我只是提醒家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出门要戴口罩。 外围科室 很多人担心我也是那8个人之一被叫去训诫。实际上我没有被公安局训诫,后来有好朋友问我,你是不是吹哨人?我说我不是吹哨人,我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但那次约谈对我的打击很大,非常大。回来后我感觉整个人心都垮了,真的是强打着精神,认真做事,后来所有的人再来问我,我就不能回答了。 我能做的就是先让急诊科重视防护。我们急诊科200多人,从1月1号开始,我就叫大家加强防护,所有的人必须戴口罩、戴帽子、用手快消。记得有一天交班有个男护士没戴口罩,我马上就当场骂他「以后不戴口罩就不要来上班了」。 1月9号,我下班时看见预检台一个病人对着大家咳,从那天后,我就要求他们必须给来看病的病人发口罩,一人发一个,这个时候不要节约钱,当时外面在说没有人传人,我又要在这里强调戴口罩加强防护,都是很矛盾的。 那段时间确实很压抑,非常痛苦。有医生提出来要把隔离衣穿外头,医院里开会说不让,说隔离衣穿外头会造成恐慌。我就让科室的人把隔离服穿白大褂里面,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很荒谬的。 我们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越来越多,传播区域的半径越来越大,先是华南海鲜市场附近可能跟它有关系,然后就传传传,半径越来越大。很多是家庭传染的,最先的7个人当中就有妈妈给儿子送饭得的病。有诊所的老板得病,也是来打针的病人传给他的,都是重得不得了。我就知道肯定有人传人。如果没有人传人,华南海鲜市场1月1日就关闭了,怎么病人会越来越多呢?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他们当时不那样训斥我,心平气和地问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请别的呼吸科专家一起沟通一下,也许局面会好一些,我至少可以在医院内部多交流一下。如果是1月1号大家都这样引起警惕,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1月3号下午,在南京路院区,泌尿外科的医生们聚集在一起回顾老主任的工作历程,参会的胡卫峰医生今年43岁,现在正在抢救;1月8号下午,南京路院区22楼,江学庆主任还组织了武汉市甲乳患者康复联欢会;1月11号早上,科室跟我汇报急诊科抢救室护士胡紫薇感染,她应该是中心医院第一个被感染的护士,我第一时间给医务科科长打电话汇报,然后医院紧急开了会,会上指示把「两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报告改成「两肺散在感染」;1月16号最后一次周会上,一位副院长还在说:「大家都要有一点医学常识,某些高年资的医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吓死人的。」另一位领导上台继续说:「没有人传人,可防可治可控。」一天后,1月17号,江学庆住院,10天后插管、上ECMO。 中心医院的代价这么大,就是跟我们的医务人员没有信息透明化有关。你看倒下的人,急诊科和呼吸科的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因为我们有防护意识,并且一生病就赶紧休息治疗。重的都是外围科室,李文亮是眼科的,江学庆是甲乳科的。 江学庆真的非常好的一个人,医术很高,全院的两个中国医师奖之一。而且我们还是邻居,我们一个单元,我住四十几楼,他住三十几楼,关系都很好,但是平时因为工作太忙,就只能开会、搞医院活动时候见见面。他是个工作狂,要么就在手术室,要么就在看门诊。谁也不会特意跑去跟他说,江主任,你要注意,戴口罩。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打听这些事,他肯定就大意了:「有什么关系?就是个肺炎。」这个是他们科室的人告诉我的。 如果这些医生都能够得到及时的提醒,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天。所以,作为当事人的我非常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评不批评我,「老子」到处说,是不是? 虽然和李文亮同在一个医院,一直到去世之前我都不认得他,因为医院4000多号人太多了,平时也忙。他去世前的那天晚上,ICU的主任跟我打电话借急诊科的心脏按压器,说李文亮要抢救,我一听这个消息大吃一惊,李文亮这个事整个过程我不了解,但是他的病情跟他受训斥之后心情不好有没有关系?这我要打个问号,因为受训的感觉我感同身受。 后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证明李文亮是对的时候,他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可能跟我的心情一样,不是激动、高兴,而是后悔,后悔当初就应该继续大声疾呼,应该在所有的人问我们的时候,继续说。很多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倒回来该多好。 活着就是好的 在1月23日封城前一天的晚上,有相关部门的朋友打电话问我武汉市急诊病人的真实情况。我说你代表私人,还是代表公家。他说我代表私人。我说代表个人就告诉你真话,1月21号,我们急诊科接诊1523个病人,是往常最多时的3倍,其中发烧的有655个人。 那段时间急诊科的状况,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会颠覆你的所有人生观。 如果说这是打仗,急诊科就在最前线。但当时的情况是,后面的病区已经饱和了,基本上一个病人都不收,ICU也坚决不收,说里面有干净的病人,一进去就污染了。病人不断地往急诊科涌,后面的路又不通,就全部堆在急诊科。病人来看病,一排队随便就是几个小时,我们也完全没法下班,发热门诊和急诊也都不分了,大厅里堆满了病人,抢救室输液室里到处都是病人。 还有的病人家属来了,说要一张床,我的爸爸在汽车里面不行了,因为那时候地下车库已封,他车子也堵着开不进来。我没办法,带着人和设备跑去汽车里去,一看,人已经死了,你说是什么感受,很难受很难受。这个人就死在汽车里,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一位老人,老伴刚在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她的儿子、女儿都被感染了,在打针,照顾她的是女婿,一来我看她病得非常重,联系呼吸科给收进去住院,她女婿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过来跟我说谢谢医生等等的,我心里一紧,说快去,根本耽误不了了。结果送去就去世了。一句谢谢虽然几秒钟,但也耽误了几秒。这句谢谢压得我很沉重。 还有很多人把自己的家人送到监护室的时候,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你永远见不着了。 我记得大年三十的早上我来交班,我说我们来照个相,纪念一下这个大年三十,还发了个朋友圈。那天,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祝福,这种时候,活着就是好的。 以前,你如果有一点失误,比如没有及时打针,病人都可能还去闹,现在没人了,没有人跟你吵,没有人跟你闹了,所有人都被这种突然来的打击击垮了,搞蒙了。 病人死了,很少看到家属有很伤心地哭的,因为太多了,太多了。有些家属也不会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而是跟医生说,唉,那就快点解脱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因为这时候每个人怕的都是自己被感染。 一天发热门诊门口的排队,要排5个小时。正排着一个女的倒下了,看她穿着皮衣,背着包包,穿着高跟鞋,应该是很讲究的一个中年女性,可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扶她,就在地上躺了很久。只得我去喊护士、医生来去扶她。 1月30号我早上来上班,一个白发老人的儿子32岁死了,他就盯着看医生给他开死亡证明。根本没有眼泪,怎么哭?没办法哭。看他的打扮,可能就是一个外来的打工的,没有任何渠道去反映。没有确诊,他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张死亡证明。 这也是我想要去呼吁一下的。在急诊科死亡的病人都是没有诊断、没办法确诊的病例,等这个疫情过去之后,我希望能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的家庭一些安抚,我们的病人很可怜的,很可怜。 「幸运」 做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我,这也和我的经历、个性有关。 9岁那年我爸爸就胃癌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就想着长大了当个医生去救别人的命。后来高考的时候,我的志愿填的全部都是医学专业,最后考取了同济医学院。1997年我大学毕业,就到了中心医院,之前在心血管内科工作,2010年到急诊科当主任的。 我觉得急诊科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搞成这么大,搞得大家团结起来,做成这个局面不容易,所以很珍惜,非常珍惜这个集体。 前几天,我的一个护士发朋友圈说,好怀念以前忙碌的大急诊,那种忙跟这种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在这次疫情之前,心梗、脑梗、消化道出血、外伤等等这些才是我们急诊的范畴。那种忙是有成就感的忙,目的明确,针对各种类型的病人都有很通畅的流程,很成熟,下一步干什么,怎么做,出了问题找哪一个。而这一次是这么多危重病人没办法去处理,没办法收住院,而且我们医务人员还在这种风险之中,这种忙真的很无奈,很痛心。 有一天早上8点,我们科一个年轻医生跟我发微信,也是蛮有性格的,说我今天不来上班了,不舒服。因为我们这里都有规矩的,你不舒服要提前跟我说好安排,你到8点钟跟我说,我到哪里去找人。他在微信中对我发脾气,说大量的高度疑似病例被你领导的急诊科放回社会,我们这是作孽!我理解他是因为作为医生的良知,但我也急了,我说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你是急诊科主任,你该怎么办? 后来,这个医生休息了几天后,还是照样来工作。他不是说怕死怕累,而是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病人感到很崩溃。 作为医生来说,特别是后面很多来支援的医生,根本心理上受不了,碰到这种情况懵了,有的医生、护士就哭。一个是哭别人,再一个也是哭自己,因为每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感染。 大概在1月中下旬,医院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地都病倒了,包括我们的门办主任,三位副院长。医务科科长的女儿也病了,他也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那一段时间是没有人管你,你就在那儿战斗吧,就是那种感觉。 我身边的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掉。1月18日,早上8点半,我们倒的第一个医生,他说主任我中招了,不烧,只做了CT,肺部一大坨磨玻璃。不一会儿,隔离病房负责的一个责任护士,告诉我说他也倒了。晚上,我们的护士长也倒了。我当时非常真实的第一感觉是——幸运,因为倒得早,可以早点下战场。 这三个人我都密切接触过,我就是抱着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结果一直没倒。全院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奇迹。我自己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本身有哮喘,在用一些吸入性的激素,可能会抑制这些病毒在肺内沉积。 我总觉得我们做急诊的人都算是有情怀的人——在中国的医院,急诊科的地位在所有科室当中应该是比较低的,因为大家觉得急诊,无非就是个通道,把病人收进去就行了。这次抗疫中,这种忽视也一直都存在。 早期的时候,物资不够,有时候分给急诊科的防护服质量非常差,看到我们的护士竟然穿着这种衣服上班,我很生气,在周会群里面发脾气。后来还是好多主任把他们自己科室藏的衣服都给我了。 还有吃饭问题。病人多的时候管理混乱,他们根本想不到急诊科还差东西吃,很多科室下班了都有吃的喝的,摆一大排,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热门诊的微信群里,有医生抱怨,「我们急诊科只有纸尿裤……」我们在最前线战斗,结果是这样,有时候心里真的很气。 我们这个集体真的是很好,大家都是只有生病了才下火线。这次,我们急诊科有40多个人感染了。我把所有生病的人建了一个群,本来叫「急诊生病群」,护士长说不吉利,改成「急诊加油群」。就是生病的人也没有很悲伤、很绝望、很抱怨的心态,都是蛮积极的,就是大家互相帮助,共度难关那种心态。 这些孩子们、年轻人都非常好,就是跟着我受委屈了。我也希望这次疫情过后,国家能加大对急诊科的投入,在很多国家的医疗体系中,急诊专业都是非常受重视的。 不能达到的幸福 2月17号,我收到了一条微信,是那个同济医院的同学发给我的,他跟我说「对不起」,我说:幸好你传出去了,及时提醒了一部分人。他如果不传出去的话,可能就没有李文亮他们这8个人,知道的人可能就会更少。 这次,我们有三个女医生全家感染。两个女医生的公公、婆婆加老公感染,一个女医生的爸爸、妈妈、姐姐、老公,加她自己5个人感染。大家都觉得这么早就发现这个病毒,结果却是这样,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代价太惨重了。 这种代价体现在方方面面。除了去世的人,患病的人也在承受。 我们「急诊加油群」里,大家经常会交流身体状况,有人问心率总在120次/分,要不要紧?那肯定要紧,一动就心慌,这对他们终身都会有影响的,以后年纪大了会不会心衰?这都不好说。以后别人可以去爬山,出去旅游,他们可能就不行,那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武汉。你说我们武汉是个多热闹的地方,现在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多东西买不到,还搞得全国都来支援。前几天广西的一个医疗队的护士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抢救,后来人心跳有了,但还是在昏迷。她如果不来的话,在家里可以过得好好的,也不会出这种意外。所以,我觉得我们欠大家的人情,真的是。 经历过这次的疫情,对医院里很多人的打击都非常大。我下面好几个医务人员都有了辞职的想法,包括一些骨干。大家之前对于这个职业的那些观念、常识都难免有点动摇——就是你这么努力工作到底对不对?就像江学庆一样,他工作太认真,太对病人好,每一年的过年过节都在做手术。今天有人发一个江学庆女儿写的微信,说她爸爸的时间全部给了病人。 我自己也有过无数次的念头,是不是也回到家做个家庭主妇?疫情之后,我基本上没回家,和我老公住在外面,我妹妹在家帮我照顾孩子。我的二宝都不认得我了,他看视频对我没感觉,我很失落,我生这个二胎不容易,出生的时候他有10斤,妊娠糖尿病我也得了,原本我还一直喂奶的,这一次也断了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有点难过,我老公就跟我说,他说人的一生能够遇到一件这样的事情,并且你不光是参与者,你还要带一个团队去打这场仗,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等将来一切都恢复正常以后大家再去回忆,也是一个很宝贵的经历。 2月21号早上领导和我谈话,其实我想问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觉得那天批评我批评错了?我希望能够给我一个道歉。但是我不敢问。没有人在任何场合跟我说表示抱歉这句话。但我依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更加说明了每个人还是要坚持自己独立的思想,因为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必须要有人,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是吧? 作为武汉人,我们哪一个不热爱自己的城市?我们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过得那种最普通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幸福。我现在觉得把宝宝抱着,陪他出去玩一下滑梯或者跟老公出去看个电影,在以前再平常都不过,到现在来说都是一种幸福,都是不能达到的幸福。這篇對武漢中心醫院急診主任艾芬的專訪,遭到中國境內網管不斷地狂刪,但是中國網民不斷地猛貼,用各種方式流傳。 艾芬是武漢第一位把新冠病毒往上呈報的人,也是把第一個消息散出去的人。結果,中國共產黨把整批第一線醫師的專業擔心與警告壓了下去。事情就變成今天這樣子。 這篇文章不能沈掉,不然對不起當時他們的勇敢吹哨,也要讓世人知道,這筆帳要找誰算。 =============== 《发哨子的人》 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又一个被训诫的女医生浮出水面」,也有人将她称为「吹哨人」,艾芬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自己不是吹哨人,是那个「发哨子的人」。 这是《人物》3月刊封面《武汉医生》的第二篇报道。 文|龚菁琦 编辑|金石 摄影|尹夕远 接到武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艾芬同意采访的短信是3月1日凌晨5点,大约半小时后,3月1日凌晨5点32分,她的同事、甲状腺乳腺外科主任江学庆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两天后,该院眼科副主任梅仲明过世,他和李文亮是同一科室。 截止2020年3月9日,武汉市中心医院已有4位医护人员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华南海鲜市场只几公里的医院成为了武汉市职工感染人数最多的医院之一,据媒体报道医院超过200人被感染,其中包括三个副院长和多名职能部门主任,多个科室主任目前正在用ECMO维持。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这家武汉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有医生告诉《人物》,在医院的大群里,几乎没有人说话,只在私下默默悼念、讨论。 悲剧原本有机会避免。2019年12月30日,艾芬曾拿到过一份不明肺炎病人的病毒检测报告,她用红色圈出「SARS冠状病毒」字样,当大学同学问起时,她将这份报告拍下来传给了这位同是医生的同学。当晚,这份报告传遍了武汉的医生圈,转发这份报告的人就包括那8位被警方训诫的医生。 这给艾芬带来了麻烦,作为传播的源头,她被医院纪委约谈,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厉的斥责」,称她是作为专业人士在造谣。 3月2日下午,艾芬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南京路院区接受了《人物》的专访。她一个人坐在急诊室办公室中,曾经一天接诊超过1500位患者的急诊科此时已恢复了安静,急诊大厅里只躺着一名流浪汉。 此前的一些报道,艾芬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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