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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回憶9歲赴美寄宿辛酸身無分文替百人洗廁所 一句話讓他心碎至今難忘
[email protected] (商傳媒 SUN MEDIA)
2025年12月12日 週五 下午2:40
商傳媒|記者謝芮涵/台北報導
黃仁勳以「移民之子」的背景聞名,其刻苦自學、突破困境的歷程長年激勵無數年輕人。然而他近日在分享早年生活時,罕見揭露更多鮮為人知的細節,讓外界對這位AI產業領軍人物的抗壓韌性有了更深理解。根據外媒報導,黃仁勳9歲便從台灣獨自前往美國就讀寄宿學校,沒有零用錢,也不懂英文。為了換取住宿與學費,他被安排負責校內最吃力、最不受歡迎的工作——清潔公共廁所。他提到,當時宿舍有上百名男生,每天廁所內的污漬、異味與大量清潔工作,都由他獨自承擔。黃仁勳坦言,年紀小小就必須面對艱鉅雜務,內心常感到羞辱與孤獨,但也因此磨練出承受批評、勇於面對挑戰的性格。他並指出,這段洗廁所經歷讓他深刻理解社會中不同角色的重要性,塑造了他往後在企業文化中強調「尊重每一位員工」的管理理念。
最令他心碎的,是有一次因為語言不通,無法清楚解釋狀況而遭到老師誤會,甚至被責備。他說,那時他努力想表達自己已盡力完成工作,但卻因文化差異與語言隔閡,被認定為態度不佳。多年後談起這段往事,他仍表示:「那一刻,我的心真的碎了。」這些早年創痛成為他人生重要的養分。產業界普遍認為,黃仁勳今日在全球AI競賽中展現的強大執行力、果決與耐心,與其從小在異地孤身生存、必須靠自己面對環境的經歷密切相關。

心理學者指出,移民兒童在異國遭遇排斥、語言困難與文化衝擊,是再常見不過的情況。能像黃仁勳這樣在壓力下反向成長、培養卓越抗逆力的案例,需要個性韌性、環境支持與後續機會的共同作用。在全球AI快速變革的浪潮中,黃仁勳的個人故事再次成為輿論焦點。他從洗廁所的小移民,成長為AI革命的關鍵推手,象徵跨國背景與逆境成長可能帶來巨大能量,也反映科技領袖背後常被忽略的生命歷程。外界觀察指出,黃仁勳的故事之所以引發共鳴,在於它不僅是一段成功史,更折射出移民家庭、跨文化教育與全球人才流動的共同經驗。面對國際競爭升溫,更多企業開始重新審視多元背景人才的重要性,而黃仁勳的生命軌跡某種程度提供了最具象徵性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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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02.26 星期日 08:03 曾垂拱 影片 08:31 GORDON CHEN 解釋這幅畫作: Robert II 的老爸,Hugh Capet ,篡奪了查理大帝孫輩的法蘭克王國,即今日的法國部份。當時,法國仍有很多的諸侯,比如公國,侯國,伯國,不是非常鳥這個新的法王。 所以,法王必須要有強勢的妻家勢力,鞏固自己得到的法王地位。 Robert II 的第一任妻子,即是如此,是Flanders區(今荷蘭比利時)的伯爵之遺孀,這個親,由Hugh 去訂下來的,根本沒有感情恩愛之成份,純粹鞏固政治! Robert II 長大之後,他就離婚第一任妻子,娶了他心愛的Bertha ,就是圖中之白衣女郎! 教皇,Gregory 五世,不爽,不承認這個結婚,但是Robert 起初也是硬頸,結果,教皇一火大,就將他逐出教籍。 這是一件超大之事,諸侯可以反叛的。結果,Robert不得已,只好離婚,再娶第三任老婆,也生下了幾個孩子,包括日後的太子,亨利! 這個Bertha 成為小三。 日後的亨利,有一個強勢的諸侯,就是諾曼第公爵,又叫Robert . 而這個傢伙,又會有一個千秋萬世有名的兒子,那就是,征服者威廉。 ⋯⋯ 解釋這個圖, 它是一個會意的圖畫, 三點鐘方向,表示Archbishop 與隨員,他們表達了教皇的反對,推倒大蠟燭,表示"踢館",不承認這個結婚。 而Bertha 嚇得,攀在其夫之身傍。 Robert 也是呆住了,不曉得如何是好! ⋯⋯ 此圖純是畫家自己之想像而已。 不能當真! ⋯⋯ 至於背景的星形, 其形狀,不像是大衛之星, 因為大衞之星是二個正三角形之重壘, 就如同今天的以色列國旗。 ⋯⋯ 有松,然否? 下圖,應Sharon 之要求, 裸女與水瓶,原圖。 08:31 GORDON CHEN 圖片 08:31 GORDON CHEN 圖片 08:35 GORDON CHEN 圖片 09:26 Peter in US 淦興兄,你對haplotyping有沒有研究?我看不懂,跟林瑪利的研究有關的。 10:24 Peter in US 我幾年前抽血做基因診斷,只是好玩,是兒子給我的生日禮物。結果我一直沒有去看,最近才拿下來看,居然有haplotyping 的資料。母系是C7a. 父糸是O-M307.1. 有説是原住民血統。只有這樣的解讀,我也谷歌不到什麼其他資料。 10:36 Sharon 謝謝戈大;bishop踢倒Robert好大一支蠟蠋,逼其就範是也 铜版泉水少女真好看,太謝谢了 10:52 ys liang 戈大解說歷史的功力,令人佩服。我查到一些資料,如果有誤,還請指正。 10:53 ys liang 這幅畫描繪的是兩個心愛的人,面對不被認可的婚姻,產生的挫折感,令人同情。 觀賞這幅畫,好像剛走進大廳,看到這一幕。 國王手中的權杖,掉落在地上,象徵王權的喪失。大蠟燭象徵他們的婚姻或希望,被推倒在地上。蠟燭的頂端指著他們,冒著煙霧。好像剛剛射擊過的火槍,對著他們,槍口還冒著煙。他們兩位被這駭人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整個大廳,除了一根倒下的蠟燭,沒有其他物品,好像是指前途空虛茫然。 也有人把這意象跟亞當夏娃被逐出伊甸園比較,蠟燭及煙霧比擬為蛇的誘惑,穿紅衣的教士有如守護生命之樹的天使。 10:53 ys liang 畫作於1875年完成,在法國大革命之前,畫家大概有反體制的用意吧。 10:54 ys liang 基銘兄轉貼的 IBM Watson 與 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合約終止之事,好像也牽涉到Anderson 內部以及合約的問題。 https://arstechnica.com/science/2017/02/ibms-watson-proves-useful-at-fighting-cancer-except-in-texas/ 12:24 ccl2511 健強 老婆不是天生該伺候你!名導演 李安一席話打醒天下男人! (please!)愛很脆弱,需要天天經營,原來李安是「這樣」對待老婆的… http://cmy.tw/005721 12:40 ccl2511 健強 影片 12:40 ccl2511 健強 影片 12:43 ccl2511 健強 泰国人开榴莲技术一流! 15:05 高國隆 影片 16:03 ccl2511 健強 近日,網上瘋傳一段「紫菜是由黑色塑料製作」的視頻。視頻中,一款「海佳味」牌的紫菜浸泡後,出現了手撕不開、有腥臭味等現象。視頻拍攝者認為,紫菜是黑色塑料袋做的。 視頻一經轉發引起網上熱議,有網友表示自家紫菜也同樣「嚼勁十足」,還有網友驚呼「紫菜不能吃了!」。 難道真有用塑料製成的紫菜?解放日報·上觀新聞記者展開調查。 紫菜廠家「哭暈在廁所」 記者查詢,視頻中「海佳味」牌紫菜的生產廠家是津源海佳味食品有限公司。 2月18日,該公司火速註冊了微博,並於當晚8時24分發布第一條微博稱:「樓主已經哭暈在廁所。良心商家23年,堅持綠色食品,給大家最好的紫菜,卻受到了造謠者的誹謗。求公正啊!! ​​​​」微博還附有聲明,闢謠「塑料紫菜視頻」。 津源海佳味公司在微博中公開了福州市產品質量檢驗所出具的檢驗報告。報告顯示,包括水分、鉛、無機砷、甲基汞、「六六六」在內的5項檢測都是符合標準的。這可以理解為,該品牌紫菜是合格產品。 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news/85me8ll.html 16:03 ccl2511 健強 網路太多假消息。建議喜歡轉傳的朋友,請您負責查證後再貼。不查證的話,最好不要貼。 16:03 GORDON CHEN 彭大師,你好。 根據林媽利老師之研究,而且,她有出書,這個書,我念過,是跟一位老眼科醫師借的。 她說,現在台灣人的基因庫內,有70%帶有原住民之基因,大部分是平埔族! ⋯⋯ 當年,康熙與施琅平定了台灣, 幾乎遷走90%的鄭成功部下與居民,回去內陸,當時,康熙根本是想要放棄台灣的。施琅有厲陳台灣的重要性,但是依然,很多很多台灣人(當時)回去大陸。 歷經康熙雍正乾隆,政府不鼓勵移民到台灣,而且還限制女性到台灣,據說有一個階段,男女人口比例是9比1。 性,乃人之大慾。 所以,另外8位男生,就去找平地山胞之女性,解決性問題,甚至生孩子! 這個,在澳洲也是同樣,一百多年前的澳洲,白人女性甚少,所以,白人男性就去找土著的女人! 所以,人之大慾,古今中外,統統都一樣。 如果,你查一下,你的祖先,大致是什麼年代來到台灣,那麼,可以解釋你的問題。 看看林怌民的一些古代劇,大陸東南沿海的漢人,如何辛苦地渡過黑水溝(台灣海峽),再立足於台灣島,這些先民,都是羅漢腳,單身漢!而且,還是非法移民! 一直要到沈寶禎之後,台灣移民,才有比較大的規模!可惜,再十多年,台灣又要被割讓給日本。 林老師的書,在台北,仍然可以買到! 她是一個不平凡女性,感謝老天,給她一個快樂的晚景! 教訓: 二個不平凡的人,住在一起,未必會有王子公主般的快樂! 関鍵:學習与修行! 可惜:了解之時,都是50歲了! 沒什麼,這,就是人生! 17:10 Sharon 小声的問:了解之時,是媽利樹勲相視一笑泯恩仇了?还是只是戈大自己开悟了?因为覚得估狗師長感情世界不敬不敢,遂有此問 17:31 K Liu 回彭帥:根據林媽利老師的分析報告, 1.母系血縁是由Mitochondria DNA haplogroup來測.非洲現代智人,是L3,演化成M及N.亞洲人大都是M,少數亞洲人及早期歐洲人是N. M再產生M8,分布在中國,亞洲M8再分化為M8a,M8b,M8c,C及Z等次血縁. C是美洲原住民主要母系血緣. 2.父系血緣鑑定是用Y-STR 檢測分析Y 染色體.C3 型分佈廣,在亞洲北方民族蒙古,滿州及中亞人多,和中國南方族群O3不同. O3 haplogroup 單倍群在漢族中較常見.也存在東亞族群中. O3分支型血緣O3a是常見的台灣閩客族群血緣. 3.叧外HLA-A,B,DRB1 也可判斷除了攵母系血緣之外的祖先血緣. 以上是摘要.我只是略知皮毛. 你的報告結果與林老師的不同(更精細分析,十幾個數據結果)可能無法完整解答.希望能有幫助回答你的疑惑. 17:39 K Liu 謝謝健強兄指正我對紫菜假消息的誤傳.以訛傳訛,真抱歉. 19:31 高國隆 部分西醫診所 3月調高診察費 #LINETODAY https://today.line.me/TW/article/adcec72d0fd254697e20112a3eab209225b079200e3122a1fbdd28bae3b55a30?openExternalBrowser=1 19:33 高國隆 總額預算下,這就是“口惠”了! 19:49 ys liang 我再看一下淦興兄轉的紫菜影片,跟我們平常吃的很不一樣。 影片中顯示的是阿一波的無莎牌紫菜,不是健強兄轉貼的津源海佳味紫菜。 這兩個牌子的紫菜,台灣大概都看不到吧。 總之,網路消息,有明確來源的比較可信。太有創意的就不必太認真了。 20:06 ys liang 前一陣子收到呂秋遠律師的提醒貼文,報紙上有刊過。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61020/971988/ 20:06 ys liang 網路上,有心人可以用任何他喜歡的名字發表文章。如同我們在喜喪會場,有些署名只是剛好與名人同名而已。 20:31 ccl2511 健強 洤興兄及友松兄:我有收到兩個轉傳有関紫菜的報導(無砂牌及海佳味)內容大同小異。均是誤導消費者。 20:34 ccl2511 健強 當然,大家還是要小心求證! 22:52 Vincent Yeung 楊華生 Hope this won't happen in Taiwan: 從香港朋友傳來: 用EPS取錢時,密碼決不要更改 ... 一定要看,請大家告訴大家! EPS提款機顯示我的提款卡密碼不符時 ~ 馬上按「取消」 鍵,拿回提款卡。 日前在旺角、xx銀行的提款機,用提款卡取錢,提款機顯示出我的提款卡密碼不符,卡片無效。 我把卡片退出,再試一次,提款機螢幕立刻指示要我變更密碼,當時我就懷疑那一部提款機被植入木馬程式病毒, 馬上按「取消」鍵,拿回我的提款卡,再到靠近xx銀行内的另一部提款機,結果一切正常順利拿到錢。 當下確定剛才那一部提款機被植入木馬程式病毒,馬上通知xx銀行服務員來處理。提款機被植入木馬程式病毒,如果持卡人按照錯誤的螢幕指示,就會啟動木馬程式病毒, 不法份子會在遠端同時取得你提款卡內的銀行帳號,及你依錯誤指示變更過的密碼, 藉由網路進入你的銀行存款帳號,盜領你的存款。 請大家提高警覺!!希望對你有幫助 … 註: 寧願換一台提款機也不能改密碼, 再不就到櫃台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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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取消的航班 2018年的一天,我從洛杉磯回國,乘坐凌晨一點的國航航班,馬上要登機了,我站在登機口。 突然,廣播通知,飛機上的一個小燈滅了,由於找不到原廠配件,所以飛機停飛。 我的天,竟然有這種事情! 深更半夜,幾百個乘客走東撞西,呼啦啦跟著跑到這邊,又呼啦啦跟著繞到那邊,驚慌失措。 突然有人高呼:“去拿行李。”於是跑到堆積著湧出的傳送帶上尋找自己沉重的箱子。 隨即又是排隊,男女老幼黑壓壓地像呆鵝一般,排在不朝前移動的隊伍裡。 極度疲乏委頓的一張張臉,沒有希望的等待,不知多少個時辰,終於把太陽等了出來,天際線一抹光明。 忍無可忍,我走到最前面的櫃檯,問工作人員如何改簽最簡單? 她拿過我的護照和機票仔細看了看,說最簡單的方法是你坐今晚同樣的航班,現在就給你定好同樣位子。 我點頭同意,然後叫了出租車離開。 夜裡,又返回機場,重複了前一晚的活動,檢票,過安檢,到休息室喝咖啡……,但這次終於上了飛機。 我走進機艙,立刻就後悔了,因為這種型號的飛機所有的位子都是雙人的,我則習慣坐單人的位子。 我的座位靠窗,旁邊靠過道的座位上已經有人,是個長相斯文,外表五六十歲的美國男人。 我走到那一排停下,他立刻就站起身來,幫我把手提箱放進上方的行李艙,並讓我進入坐下,我表示了感謝,雙方無話。 這番折騰令我疲乏至極,我跟空中小姐要了一杯白水,吃了片鎮靜劑,並告知不要叫醒我用餐,然後就面朝里面,試著蒙頭睡去。 沒多久,我醒了,睜開眼,發現旁邊的男人在讀書,他開的是閱讀小燈,還用枕頭把射到我這邊的微弱光線擋住,很少有這麼細心的旅客。 我坐直了身體,轉頭看了看他,問:“去北京嗎?” 他點頭說是。 “第一次?” 他笑了。 “這是今年的第12次”。 “喔!”我驚嘆道。 “做什么生意需要這麼頻繁?” “醫療設備。” “那可是熱門生意,不過你看起來不像個商人。” 我有點調侃地說。 他笑了。 “我是個醫生,腦外科手術醫生。” “啊,肅然起敬。” 沒話找話,我又說:“我也曾經認識一位腦神經外科醫生,哈佛畢業的。” 他迅速瞥了我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一絲狡黠,我突然覺得熟悉,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怔了一下。 “哈佛畢業的腦外科醫生我也許認識。”他說著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接過來湊近去看,又把名片放得遠一點,仔細地看上面的名字。 我使勁兒眨了眨眼睛,去皮包裡找到眼鏡兒戴上。 名片上明白地寫著:約翰 艾德勒 John Adler 哈佛醫學院畢業 斯坦福大學醫學院教授,我呆住了,驚得心臟都要蹦了出來。 我轉過頭,無顧忌地凝神盯著他。 藍眼睛,沒錯,金發,沒錯。 不同的只是……, 臉上的皺紋。 歲月無情,惆悵之情在我心中漫起。 他此時也微笑猶疑地轉頭看我。 “怎麼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沒事兒。” 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說:“你肯定認識他,因為他就是你。” 劇本的伏筆 1991年,我參與創作了十集大型紀錄片《太平洋世紀》,該片獲得了當年的艾美獎,製作人是兩次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獲得者亞歷克斯 吉布尼。 影片剛剛殺青之際,製片人亞歷克斯問我:“你知道比爾·莫耶斯嗎? “哦,當然!”我答道。 “美國最著名和最受人尊敬的電視評論家。” “我向他推薦了你,他要為PBS(美國公共電視台)拍一部關於中國醫學的電視系列片,劇組急著要見你。”亞歷克斯說。 第二天,我就飛到了波士頓,住在這部即將要拍攝的片子的製片人艾麗絲女士的家。 記得當地天氣悶熱潮濕,艾麗絲廚房的台子上堆滿了世界各個地收集的咖啡杯子。 我趴在客房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莫耶斯主持的著名節目。 艾麗絲說,和別的組員約好了一起到波士頓市中心吃晚餐。 艾麗絲開車在很窄的街道上繞來繞去,好不容易停下車來,停車費比洛杉磯的還要昂貴。 我們走進一家燈光很暗的講究西餐館兒,看見兩位穿著正式的男士已經坐在那裡等候。 大家彼此相互介紹了一番。 稍高一點兒的男士名叫大衛,是個猶太人,外形特徵很明顯,紳士派頭十足,小鬍子修剪得精美。 大衛是哈佛醫院的醫生,也是我們要拍的紀錄片的醫學顧問,他曾研究中醫,多次去過中國。 接著,大衛介紹了他的同伴:約翰 艾德勒,腦神經外科的手術醫師,曾是他哈佛醫學院的同學。 約翰金發碧眼,皮膚白皙潔淨,長相非常聰敏,類似小說裡的哈利 波特。 他說話機智幽默,常常引得我們發笑。 艾麗絲簡單講述了行程安排和拍攝計劃,她派我提前兩週去中國做籌備工作,我和大衛交接了一下,了解了所要接洽的單位,醫生和病人,還有拍攝地點以及所需要的一切事宜。 閒談時我問約翰去過中國嗎? 他搖頭。 但他又馬上說他的祖父曾在遙遠的年代跟遙遠的中國做過生意。 大衛笑著調侃說:“約翰可不是一般人,他絕對是個夢想家!” 約翰有點羞澀的樣子,但眼神迅速狡黠地一閃,遂神采奕奕地反唇相譏。 從我旁觀者的眼光看,他們是競爭者。 這就是我跟約翰艾德勒的第一次見面,乏善可陳,他和我們要拍的片子沒有任何交集,只是偶爾參加了我們的晚餐。 儘管離開時,大家都客氣地說,一定後會有期,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彼此也就淡忘了。 沒想到,二十多年後竟然在飛機上重逢,如同電影中的情節。 我覺得好笑,又有點悵然,老天可真是幽默,時不時來點這種,調節生活的乏味。 夢想家的邏輯 接下去的情景。 大家可以自由發揮想像力,儘管這算不上什麼奇緣,但足以令我們二人激動興奮了一陣。 他說難怪覺得我很面熟兒,但不敢冒昧詢問,因為亞洲人看起來很相似,就像在中國人眼裡的老外,長得都一樣。 他還一再地告訴,當年在PBS看了我們的片子,記憶猶新,非常喜歡,內容比我還熟悉。 他談比爾 莫耶斯,談大衛……, 我打斷了他,說如果昨晚的飛機飛走了,就不會出現今天的巧遇,飛機不飛,估計就是為了這冥冥中的緣分。 平靜下來後,我問他,大衛曾說你是個夢想家,夢想實現了嗎? 他微忖了一下,篤定地輕輕點點頭。 “快實現了。” 他告訴我這幾十年來,他主要只做了一件事,發明了一種射波刀,已經試驗成功了,在美國,歐洲,日本,韓國,中國等地治療上百萬的病人。 他還用此機器人給史蒂夫喬布斯做過成功的手術,延長了他幾年的生命。 我請他用老百姓聽得懂的語言描述一下。 他想了想說:射波刀是非侵入式地手術,換句話說,就是動同樣的手術但不需要切開病人的身體,用射線切除體內惡性和良性的腫瘤。 手術時間短暫,無痛苦,安全性遠超出傳統手術,且沒有恢復期,做完手術病人立刻復原。 他最近還發明了專門做腦部手術的機器人ZAP-X,第一台安裝在美國,第二台安裝在了中國北京的301醫院,已經馬上完成中國政府要求的臨床試驗。 他頻繁去中國的原因就是為了演示,講課,培訓及一切有關的事項。 他又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比如腦外科手術,人腦的精密使得手術很容易出現這樣或那樣的狀況,ZAP-X就是專門為治療頸部以上的腦腫瘤發明的,此機器人極精準,由電腦控制,比他過去的射波刀在技術上有了質的提高,設備體積小,容易安裝,價錢合理,目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設備,是本世紀醫學界革命性的突破。 我說:“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你的意思是切除腦腫瘤不用再開顱了?” 他點頭。 “真的嗎?”我又問。 他笑了,又點頭。 “真的。” 你太厲害了!大家都知道嗎?為什麼來中國?我有點激動。 因為中國的腦腫瘤病人最多,有些特殊的地區,比如中國的東北,腦瘤發病率非常之高。 是的,我曾經有個非常好的員工,想起來就讓我很難過。 我的那位員工,他少年時住在東北,後來患了腦膠質瘤,動完手術大夫都沒有把他的腦殼合上,為了下一次復發時再度手術。 後來他過世了。 我說。 約翰說:“99.9%的病人還不知道ZAP-X,目前這是全球最先進的醫療技術,需要一個宣傳和教育的過程,需要時間,因為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還牽扯無數其他的因素,比如,它將改變固有的醫療生態鏈,這是最難的,因為無數醫患間的利益盡在其中。但無論如何,它都是人類醫學的方向,就像是電腦互聯網會改變人們的生活,亞馬遜會改變實體店,奈非會改變好萊塢院線。 他拿出手機,找出ZAP的照片給我看,那是一台非常夢幻閃著深邃紫光的半圓形設備,照片裡設備的旁邊還站著四個人,有當年的時任美國總統,約翰艾德勒,郭台銘和軟銀的孫正義。 我驚嘆地說:“ZAP看著很漂亮啊,你是如何發明的?太不可思議了!” ZAP絕對性感,她很性感。約翰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豪,就像在描述他的愛人。 他很平和地接著說:“開始時只是個想法,然後就去做,從ABC的第一筆做起,一點一點,一步又一步,幾十年,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 就是這樣。嗯, 夢想……,一年救治400萬個病人,那就是我的夢想。 我沉默了,不知自己能說些什麼,語言在此時顯得蒼白。 清晨5點50分,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分開前我倆互加了微信,留了電話號碼,彼此叮囑不要再斷了聯繫。 我看見有人舉牌來機場接他,他走到出口時還回頭跟我揮了揮手。 當天下午5點鐘左右,我在公司開會,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是約翰發過來的,他說他在首都機場等飛機,晚上飛回美國矽谷。 我回复說你的節奏也太快了吧,我還準備倒完時差,請你去大董吃北京烤鴨呢。 中產階級的本色 晚上回到家,我在互聯網上查看約翰艾德勒的信息,得知他原來是個名人。 約翰 艾德勒,他不僅是頂尖的腦神經外科醫生,是斯坦福大學醫學院的榮譽教授,是射波刀機器人的發明家,是美國《 Cureus》醫學科學雜誌的主編,是個創業公司的創始人,是ZAP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而且,他還永遠努力渴望做一個正派的好人。 看他有如此多的職位,覺得這人活得可真累,太不好玩了,最好不要跟他做朋友,人生苦短! 我總是好奇,人類歷史上這些天才們都是如何被造就的? 我連做好一件小事都覺得困難,可你看看他們:達芬奇,他不僅是著名的畫家,雕刻家,音樂家,數學家,解刨學家,甚至還會造大砲打仗。 再看本傑明 富蘭克林,他不僅是印刷工,作家,出版商,科學家,教育家,政治家,外交家,還是美國的開國元勳。 更過分的是那些跟咱們同時代令人眼花繚亂的喬布斯和馬斯克們,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外星人。 毋庸置疑,艾德勒也是他們這些奇人中的一個。 不過,艾德勒沒有那麼遙遠,他觸手可及,你問什麼簡單幼稚的醫學的問題,他都會迅速地回复你。 當我查到了他在2009年秋天寫的一篇案例文章,講述了他發明射波刀的過程,仔細讀完,被深深地觸動。 他的研發過程一直短缺資金,四處籌錢,不僅掏空了自己的口袋,還掏空家人,朋友和同事的錢包。 無數次地面對失敗,面對冷落,面對承諾的背叛,更甚之的還有被羞辱,被他人稱為愚蠢的艾德勒。 但他沒有放棄,一生一世地堅持,真是有鐵一般的意志。 文章裡總結的那些教訓和反省文字,讀來令人莞爾,但也有點心酸,因其毫不遮掩的誠實: * 創業時不可能做好所有的準備,冒險精神和天真不一定是壞事。 * 儘管機會多是留給準備好的人,但運氣更重要。 * 當生活給你檸檬時,你就擠檸檬水。 * 不要低估三個F:朋友,傻瓜和家人(friends, fools and family)。 * 乞丐無權選擇,但要提防失去價值的交易。 * 抱最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準備。 * 時間不會等待。 * 堅持你的所愛。 後來我和約翰常常隔著大山大海地在空氣中聊幾句。 我說讀了他的段子,讓我想到了本傑明富蘭克林,尤其是那句“如果你不能用才華說服他們,就盡量混過去”。 說完,我樂,他也樂。 他說富蘭克林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在哈佛上大學時,他曾獲得富蘭克林獎學金。 他還說,自己出身於中產階級家庭,高中畢業全憑個人努力考進了哈佛大學。 從年輕時我就一直想弄明白到底什麼是所謂的美國精神,什麼是美國社會的基本價值觀? 我仔細地多遍地研讀過富蘭克林理論,老實說,覺得特小兒科。 他的那些窮查理格言就類似是中國給孩子讀 三字經:“香九齡,能溫席;融四歲,能讓梨”之類的人倫義理,跟中華傳統文化的道德觀一摸一樣,是普世的。他說的都是絕對實用主義的大白話,讓中產階級通過勤儉,奮鬥,誠實,幫助他人,算小賬,賺錢,致富,從而進入精英階層,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他不懼威權,相信社會階層的流動性,而非固化。 美國的精英階層由兩部分不同人組成,一部分是含著銀勺子出生的有世襲背景的上流社會,另一部分則是以富蘭克林為代表,通過自我的努力工作獲得成就或財富而進入精英階層的成員。 過去兩三百年的文學作品中,不乏有嘲諷後者庸俗化的美國佬新形象,這些中產階級學會了精英們高雅的談吐舉止,也保留著工人階級的勤勞本質。 我是一個學藝術,並受浪漫主義影響極深的人,從很小的年齡起就推崇情感,追求精神的高貴呼喚,所以富蘭克林這種缺乏激情,過於平淡,鼓勵人們追求財富,精打細算的那種“老婆孩子熱炕頭”,完全沒有英雄氣概的哲學,對我根本沒有吸引力。 可你敢說這些智慧超凡的科學家,政治家們不夠深沉嗎? 儘管他們的價值觀簡單到了令人感覺是世俗的膚淺,哪裡比得上咱們中國文化里諸多夫子們那些高深和話中有話的奧秘,更談不上去比較歐洲哲學思潮中各種精湛崇高的理論了。 然而,就是這種具有鮮明中產階級特徵的樸素實用主義被推崇備至,形成了坦然自若的美國精神。 用我們的俗語說,就是本色,雙腳牢牢地踩在地上。 他們少了貴族的清高和傲慢,更加包容,對待社會問題開明靈活,尊崇努力和奉獻精神。 就像很多好萊塢大片裡刻畫的那些人物,他們都是極普通的小小老百姓,過著最簡單的生活,嘴裡不會說大道理,更不高貴,他們低調,甚至被忽略,但在各種危難中,他們往往會挺身而出,釋放人性的光輝,隨即,又消失在平凡之中。 思考是毒品,一沉思就會漫無邊際…… 總之,是約翰引起了我很多的思考。 醫生的責任 2020年疫情期間,我被困在洛杉磯哪裡都去不了,約翰說他也被困在矽谷,每天擔憂北京的ZAP。 他邀請我去親眼看看他的設備,於是我打完了疫苗就開車6個小時去了北加州灣區。 那是晴朗的一天,我下午到達了ZAP公司。 約翰先帶著我參觀了各個部門,我看到的都是專注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與我熟悉的電影公司差別巨大。 我還見到幾位中國員工,其中跟我交談的一位是清華大學畢業的,他用中文跟我解釋了很多原理。 最後,我親眼看到了展示台上的設備ZAP-X,令人驚艷,很神奇的感覺。 約翰和我在設備的旁邊留了影,我倆兒都還戴著口罩。 之後,他說出去走走,於是我們就沿著海灣散步。 我說你已經是這麼著名的醫生了,收入這麼高,你是為了錢嗎? 為何勞民傷財給自己找這個一輩子的麻煩? 他說常人很難理解腦科手術大夫每天要面對的,那時常是生與死的選擇,他經歷的最大快樂是看著病人得救,最大痛苦是目睹死亡,尤其是孩子們的死亡,真的令人心碎。 有一次,他去參加一個葬禮,他哭得比逝者的親人們還要傷心,無法自已,家屬們反而不斷地安慰他。 他說:“我無數次地不想再做下去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中美關係這麼差,你把最好的設備帶去中國難道就不怕美國人恨你?中國人也同樣會恨你。” 約翰愣了一下。 “我是醫生,我的第一責任是救助病人,不管他是非洲人,亞洲人,歐洲人,還是美國人,認識不認識,對我來說都一樣的。而且,中美只是競爭夥伴,不應該愚蠢地相互仇視。”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他怎麼這麼幼稚。 我注定要做我該做的事,和金錢榮譽無關,也是對至今沒有得到最佳治療的數百萬癌症患者的責任。 我統計了一下,每年差不多有三四百萬的腫瘤患者,我並不認識他們,但我確實覺得我有責任。他很輕聲地說。 有人被封為英雄是因為他殺死了多少敵人;而救了多少人,甚至救了包括“敵人”的人,也能被算成是英雄嗎? 我的腦海裡倏地閃過這個念頭。 “我是個最普通的人,非常不情願選擇這麼難的事,但我不做就沒人會去做。沒辦法,命裡註定的,無法推卸。實在太累了。”他又說。 我問:誰是ZAP公司的投資人? A和B輪投資人是郭台銘先生,我非常感激他。他答。 我有點吃驚。 坊間對郭台銘的負面新聞消息頗多,他在人們的印像中是個專橫跋扈,貪婪無情的資本家。你怎麼認識他的? “他的弟弟是我的病人。” 他停頓了一下,“郭台銘是少數對社會有責任感的有錢人,也許他表面上不那麼溫和。 絕大多數的資本家,只追逐更快地獲得更多的金錢,並不覺得他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何相干。 他們隨時會違背承諾。 他接著說:“我認為富人對社會有付出的責任,獲得大量金錢的人,需要真誠地付出,否則就沒有人類文明和科學的進步與延續。 同意,沒有佛羅倫薩的美第奇,當代人也許就看不到今天的米開朗基羅。”我點頭。 此時,我對郭台銘舉手加額。 那天有微風,海岸邊開著艷黃色的加利福尼亞的罌粟州花,細細的花桿被風吹得搖弋,那動感愈發顯得漂亮。 我們沉默地走,各自想著心事。 約翰看我盯著那些花兒看,緊張地說你可不能摘啊,法律規定的。 我斜眼瞟了他一眼,心裡好笑。 最後,我說:“我幫你。” 他扑哧地笑了出來。 “你又能幫什麼?” 是啊,我又能幫什麼。 我既不是有錢人,投資商,也不是科學家,工程師,說到底,只是一個無用的人。 我茫然自嘲地苦笑了一聲:“不知道……” 是的,我無法為他做什麼,但他卻有可能幫助我們。 天有不測風雲,萬一哪天咱們的家人,朋友,同學,親戚,老師……,不幸罹患了腫瘤,而又到了束手無措時,或許他能給我們帶來一線的希望。 所以,請記住這個名字:約翰艾德勒 John Adler 2021年8月7日 於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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