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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講故事》

我們這一班

當警察
你的命格八字重的話,不管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一定關關過關順利混到退休那一天。

倘若你命中八字輕,剛出道不是中途生病、發生車禍而離開人世間。就是執勤時被槍打死,還是送法院犯官符官司纏身,就算你幹到3線2星也一樣照常會被捉去關。

高中畢業後
我和阿魁2人在村莊內等著兵單隨時去當兵,整天好像噗嚨哄孤魂野鬼四處趴趴走。

那個年代
小孩子當兵若抽中金馬獎,每個父母一定嚇到睡不著,會準備三牲四果到村莊的大小廟宇向王爺千歲佛祖觀世音菩薩媽祖婆祈求保佑,保庇蔭祐他們的小孩去的金門馬祖當兵,一定要順利退伍回到家。

民國70年代台灣經濟剛起飛,各行各業非常好賺錢,於是有的槍擊要犯四處做案,那個時候全國各地常常發生警察被殺的案件。

所以那個年代有的父母親打死也不讓小孩去當警察。

有一天
在莊內遇上小時玩伴小林,和他閒聊後才知道小林去考警校。

小林也是因為家庭貧困,跑去考警察學校,小林向我說考警察不必去當兵,而且畢業出來就有工作的。

於是我把這個消息告訴阿魁,小林也告訴我們警校什麼時候會再招生,到時會把招生簡章拿給我們。

不久後
小林拿的2份台灣省警察學校招生簡章給我和阿魁

於是我和阿魁一起去考警察學校了

沒多久我和阿魁也接到警校錄取通知單,坐著火車準備北上去台北木柵興隆崗警察學校面試報到。

我倆到達警察學校報到後,醫官要每個人再體檢複檢,阿魁由於近視超過300多度體檢複檢不及格。

阿魁慌了
阿魁急了
當場落淚哭哭啼啼
跪在醫官前面
拜托醫官讓他入學

我也加入苦肉戰
2人千拜托萬拜托
一起流出男人的眼淚,醫官看我倆淚流滿面苦苦哀求也不忍心把阿魁叫他回去吃自己。

於是我倆終於完成報到手續

那個年代想當警察若是四眼田雞戴眼鏡是會被打槍無法入學

這一期的警察入學新生,完成所有的報到程序,編排成隊伍由遊覽車載往五股憲兵訓練中心。

好幾輛的遊覽車載著500名新生到的五股成泰路一段175號憲訓中心

值星官口令一下
大家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爬向大操場

軍中的長官在大操場點名,然後大家就帶去理髮部全部理成大光頭。

每天一大早起床是先跑5000公尺,一面跑步一面喊著雄壯、威武,然後吃早餐、出操練習刺槍術和各項戰鬥技巧訓練,還有天天踢正步。

在憲訓中心踢正步,連上要是得到第一名,司令看到爽又把大家放榮譽假。

一天過一天
我們這個連剛好在高速公路旁,夜裏高速汽車行駛,讓我想起家鄉,好幾次受不了軍中的操課想退訓回家去!

但是想一想
在五股憲訓中心和林口只有操半年而已,而當兵又怕抽到金馬獎,而且還要當3年的兵,白白浪費3年的時間,於是忍下來過著數180多個饅頭的日子。

天天數著饅頭
180多個饅頭日子也很快的過去

又要返回興隆崗警察學校接受半年的警察養成教育

回到警校後
阿魁也和我在同一個中隊、同個教授班。我看著阿魁天天和女友一封限時專送的情書,結果畢業那一天愛人跟人跑了!女友嫁給她們工廠的同事,阿魁也很傷心難過。我也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下一個會更好,聽說畢業不久也娶的管區內一位銀行女行員。

教授班內有1個當時當紅偶像歌手的弟弟,而我們區隊長的七辣也是另外一個一線當紅歌星。

所以我們這個中隊蠻特別的

在警校養成教育期間,每個人有公差就搶著出來記分數集點加分,每天上警察各種實務課程、柔道、擒拿、警棍奪刀奪槍、游泳等等文武雙全的課程,教官們就是要把十八般武藝教給你,讓你畢業後可以獨立作戰面對未知的敵人。

經過半年的警察養成教育,大家要填志願分發各縣市,來自金門、澎湖的同學因為那些地方缺額個位數,所以台灣本島地區的同學沒人跟他們搶著。

阿魁成績好,也順利填的志願回南部。

那個時候的我
太嚮往台北市的花花世界,而且台北的缺額一大堆,隨便填就上榜的。

畢業後
我們這一班的同學
有的填保字號的專業單位,也有的填各縣市警察局。

這一班的同學
有個小唐他填台南縣,在派出所當管區、那個時候台灣經濟起飛,他能言善道也加入炒股賺的很多錢,可惜在某一天夜裏開著他的百萬名車發生車禍事故,年紀輕輕的就往枉死城。

另外1個小雄,人長的帥也娶的女警當老婆,小雄這個人平生無大志,只想平平淡淡地過著一生,所以常常遭受女警老婆罵他沒出息不上進不去考警大,後來善良的他也是50歲退休後就去當導遊,帶團出入越南、大陸高高興興的過著遊山玩水的生活。

那個小周同學,後來當的外事警察,在一次查捕外勞而沒有防心的他,不知道要捉就不要同情、要同情就不要捉。捉的外勞還教外勞公司的人如何規避法律責任而被設局錄影說警察索賄,在40歲就被用貪污治罪條例移送法院判刑去關的5年多!

班上的阿興畢業後靠著他那張唬爛嘴,在管區內追到一個大地主的女兒,於是當的6年警察就辭職去當大地主的女婿了!

阿達他原本在專業單位,後來調回南部家鄉的分局遇上貴人賺的不少錢,也去考上警大二技,警大畢業後在他們那個市區當的萬年派出所主管,他很會做公關常常把取締酒駕當人情,當場讓有權有勢地方有錢人、地方士紳離開現場當做沒有這回事發生,和阿達所長上班的同仁常常聽到他一句名言:有事他負責,嚇得不敢冒險犯難的同仁請調其它的單位。因為阿達所長他的認知就是:只要沒有吹酒測器上銬進入逮捕程序,就沒有疏縱人犯的問題。因為敢捉又敢放,幾乎每個派出所都被他待過而成的地方諸候老王爺級的人物,歷任分局長也要禮讓他三分,這才是真正的為官之道,敢捉敢放不怕人說三道四又不會被捉到。

阿進畢業後也在派出所當管區好幾年,後來去考刑警當上刑事伯啊。在刑事工作上也成老油條學壞的,在地檢署有1次查緝派出所所長包庇色情案,他不知從那裡得到風聲說檢察官要往上辦,嚇得日夜睡不著、他立即1次領退休金在40多歲就離開警界逃命去。結果後來檢方根本也沒有往上追查,枉費他當過刑警,檢察官在偵辦貪污案,只會鎖定現在查緝目標很少再往上追。

阿耀同學畢業後也在派出所,他很喜歡績效、常常用不正當程序手段取得犯罪物證,在一次的緝毒案件被毒蟲反咬官司纏身近3年,真的把他給嚇壞了,幸好最後判無罪,後來也認份又認命乖乖做個上下班的上班族,不敢逞強當英雄、再管風塵俗世冒險犯難捉績效。

阿銘同學最厲害的,他知道用警察這張虎皮來經營,雖然結的婚、還是常找在舞廳上班的有錢舞小姐,他知道這些舞小姐跳著恰恰舞、唱著那首酒後的心聲愛你一萬年很容易賺那些大肚啊老板的錢,所以阿銘人生就鎖定這些八大行業的小姐,提供他花不完的錢,因為這些八大行業的小姐也喜歡交警察當男朋友。

小隆同學在班上就很會讀書,畢業後也填保二總隊去顧核能發電廠,後來考上警大二技,升到3線一星的分局長。

阿文分發到他的原住民部落,快快樂樂錢多事少離家近,下班放假喝著小米酒唱著山歌,騎著三陽野狼125奔馳在高山上。

阿魁畢業後,調回家鄉當管區也未再和我連絡,直到他退休後、有一天在新聞報導中說:他涉及1件名人偽造文書案,雖然退休了!還是被捉回地檢在看守所覊押的4個月,後來可能是名人有管道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成判幾個月的易科罰金不了了之!聽說從看守所關出來之後,他每天都在當地一間聞名全國大廟宇的廟埕待上一整天來打發時間。

我這個普龍貢ㄟ
平常愛放炮又和調查局人員走的近,長官看到我好像看到鬼一樣,於是油水區也不敢給我去經營,一直把我擺在鳥不生蛋的地方和單位。讓我錯過如何經營有白板(偷殺豬逃漏稅)、大家樂、六合彩、電玩店、色情店、酒店小吃部的轄區,在職到退休一直在做警界邊緣人!

那個年代的警察
薪水非常少
也沒人要來當警察

會來當警察的有四種人

第一種是家庭經濟困難,想當警察改善家庭生活。

第二種是恐懼去當兵而跑來當警察

第三種家中是警察世家,父母叫他來繼承行業做個警二代。

第四種是看的警察電視劇,充滿正義感好奇心與理想、而跑來圓夢當警察。

那個時代警察的薪水比勞工低,但是當時政府也是睜一眼、閉一眼讓八大行業、各行各業每個月或一年三節警察有合法可分到入股加盟金的紅利。

直到
台北周人蔘電玩爆發後,警察在八大行業分紅福利才終結,走向個體戶去向業者打獵分紅的個人行為。

倘若當時的警察有把這些薪水額外的福利金存起來,不去吃喝嫖賭養小三,相信這些從基層到最高階級的長官們,田園厝地樓仔厝買的好幾間又好幾塊地。

尤其那個黃金年代
派出所管區、主管、分局長或是總局的大頭目們擔任老大、老二、老三在職務調動升官時,一定會有轄內熱心人士看階級行情,用幾錢的金戒子到10多兩的純9999黃金打造禮品來祝賀高升。

日子過得很快
一晃從年輕到老伙啊!歷經數拾載也跟著警察退休潮退休了!

奈何政府又說
政府財政困難要破產了!

政府動腦筋把警察的退休金逐年遞減弄個年金改革,警察們的抗爭,政府也聽不到又不理你,於是大家就三聲無奈憨憨被政府年年扣除退休金,無奈啊!

那個時代的警察幾乎和軍人一樣24小時上班、備差、待命服勤,只有外宿、輪休才是屬於自己的時間。

從警校到退休
看到同期同學有的考上警大、有的中途車禍死亡、有的因案被捉去關,也有退休後未滿60歲就離開人世間。

還有身體疾病纏身

也有忍耐不住疾病折磨而選擇自殺

有的拖著滿身是病的身軀拖老命過日子

讓我切身感受到,同款警察不同命,人的命運三分天註定、七分靠人生旅途程中的貴人或自己的造化,來走出那一條路,真的半點不由人萬般皆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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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只是懷念那個工程師治國的日子】 萬岳乘 「潮人物雜誌」發行人 賴清德接任閣揆,本想耳目一新,但人還沒上任就派了 2 個令,新任金管會主委顧立雄,法律系;新任國發會主委陳美伶,法律系。我不是對法律系有什麼意見,只是懷念那個工程師治國的日子。 中華民國來台灣,曾經有段輝煌、工程師治國的時代。什麼是工程師呢?務實、硬道理、對症下藥和講究效率,有過實務下鄉,也知道人間煙火。這很重要,常常看到現在的政府官員退休後以不會買菜、搭車和買單自豪,我期期以為莫名其妙。 兩蔣外,大家最記得的前總統是嚴家淦,聖約翰大學理化學系畢業,到鐵路局上班,現在被尊稱「新台幣之父」,在我看,「支付寶」算什麼東西?當時民生凋敝、萬事俱頹,用新台幣支付,金穩稅改,是何等的貢獻!比起彭淮南畢業後一路從央行專員平步青雲到 14A,嚴家淦應該得幾 A? 細數早期幾位財經和經濟首長,尹仲容畢業於上海南洋大學(後來的交通大學)電氣機械系,1954 年擔任經濟部長,終生相信自由貿易,任內扶植私人企業,生活卻要人接濟,據說死後還要張羅喪葬費;民國 47 年的經濟部長楊繼曾,德國柏林工業大學機械工程師畢業,回國投身政府軍工部門。在抗戰時期,他在後方建立的國防重工業基地,對打敗日本鬼起了關鍵作用。你看,這是我們的偉大的經濟部長幹的,楊繼曾到晚年還做汽車、擔任工程師學會理事長。對了,楊繼曾還有一個發明「科學養豬系統」,把豬糞和尿導入系統,灌溉到種在豬舍旁邊的甘蔗田,使得台灣甘蔗又長又甜,就是後來的台糖。 接任楊繼曾的經濟部長是李國鼎,畢業於中央大學物理系,到英國劍橋大學做低溫超導的研究。李國鼎到台灣後先造船,後來創立加工出口區、科學園區,被稱為「科技教父」,這段大家應該很熟,所謂的「台灣經驗」其實是「李國鼎經驗」,他退休後以 K. T. Lee 名義設立的講座不知多少,哈佛大學、耶魯大學等,可見他「化腐朽為神奇」的名聲之遠播,在還沒有 Line 和爆料公社的時代,卻已世人皆知。 念科學工程的好處是凡事要搞清楚,要追根究柢,李國鼎創立的「外貿協會」,把政府定位在在替企業服務,有企業才有飯吃,他早就提出企業是國家發展的主軸。所以你現在在信義路看到的台北世貿中心,包括展覽大樓、國際貿易大樓、台北國際會議中心及台北君悅大飯店 4 個部分,那種大氣魄的量體,直到 30 年後還是台灣最驕傲的建築,不知要感到榮幸,還是悲傷。 2001 年李國鼎逝世後,記者訪問他兒子李永昌對父親的記憶,他只記得:「家裡很窮」。 早期理工人當官的下場都是:生活清貧,身後無幾。 李國鼎之後的經濟部長陶聲洋,上海聖約翰大學土木工程系、德國柏林工業大學機械工程畢業,可惜接任不久即癌症過世。再來就是孫運璿,念哈爾濱工業大學,畢業後就去搞電廠,參加南京湘潭湘江電廠建設,抗戰期到湖南參與興建湘潭電廠,再跑到西寧蓋了青海第一座的電廠。抗戰後的故事大家比較熟,台灣電力在幾波大轟炸後幾乎全廢,一片漆黑,當時沒有 call-in 節目,他就帶著一些技師和學生,幸好,當時也沒有性好毆人的里民和里長,所以技術條件雖然克難,但還是逐步走完台灣,完成復電使命,幸好,當時也沒有善於押人的立委。 也幸好,我要諷刺地說,幸好當時沒有地方民代、環保團體、文學家、雜誌專欄作者和自然生態作家,他才能搶先蓋完日月潭發電所、烏來發電所、立霧發電所、德基水庫,使 40 年前台灣就有了 99.7% 的發電率,老太太平安過馬路、陳水扁有光讀書;也幸好,他趕在鄉民文化發達之前,搶先搞十大建設,成立工業技術研究院,你才會聽過什麼張忠謀、曹興誠、蔡明介等人,如果你曾經隱約聽過什麼台灣經濟奇蹟或亞洲四小龍的傳說。沒關係,忘了也沒關係。 幸好有這些「搶先」,現在才有老本可以蝕。講到孫運璿不能不提費驊,當時他擔任行政院祕書長,某天在南陽街的小欣欣豆漿,邀來他的同學電信總局局長方賢齊、美國 RCA 研究所所長潘文淵,和孫運璿,討論半導體(積體電路)作為台灣未來發展的目標。費驊什麼出生?民國 23 年交通大學土木系畢業,25 年畢業於美國康乃爾大學,是土木工程碩士,在大陸造路造橋出生。而接費驊當行政院秘書長的張繼正,德國賜城大學土木系、美國康乃爾大學土木工程系博士,後來也當了財政部長。 繼任孫運璿的經濟部長是清華大學化學系畢業的張世光,可見當時總統和行政院長頭腦仍然清晰。張世光後來就是趙耀東,武漢大學(北洋學院)機械系,麻省理工學院機械工程碩士,大家都知道他叫趙鐵頭,理工人剛正個性。現在滿街的麥當勞,就是他在當經濟部長時開放的,不畏朝野反對的聲勢浩大,他看重的是國際企業最新的管理和行銷技術,後來影響台灣甚深。趙耀東是個帶頭衝鋒的人,甚至不斷打擊蔣經國,拒絕他的指示,反對援助瀕臨倒閉的企業,他可不怕蔣經國,因為是蔣經國求他回來辦鋼鐵廠的,但中鋼最後的成功、短短幾年成為全世界生產力最高的鋼鐵廠,即是因為趙耀東堅持要有「中鋼公司特別管理辦法」,要求人事權自主、會計權自主、採購權自主,你再比較一下現在政客和民代在跟國營企業生吞活剝要錢的嘴臉。 我想,趙耀東少年時父親跟他說的一句話很重要,這句話後來也幫助了整個台灣,他父親告訴他:「什麼科系都可以唸,就是不要唸政治」。 感謝趙耀東的爸爸。 這句話每個家庭應該當作傳家之寶。 後來徐立德,唸政治的,蕭萬長,外交系畢業的,宗才怡等等,乃至經建會錢復唸政治的,到馬英九這些搞政治、法律的世代崛起,我說,對人才的思維的改變,國運改變了,人運也跟著變了。如同現在都交給文組的去發想電力,發想工業政策,發想科技金融,但我可沒有批評的意思。 我沒有不喜歡現在的日子,我只是懷念那個工程師治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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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來李家同院長有這樣的過去,我感動得流下淚來。 車票 撰文:李家同 我從小就怕過母親節,因為我生下不久,就被母親遺棄了。 每到母親節,我就會感到不自然,因為母親節前後,電視節目全是歌頌母愛的歌,電台更是如此,即使做個餅乾廣告,也都是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每一首這種歌曲都是消受不了的! 我生下一個多月,就被人在新竹火車站發現了我,車站附近的警察們慌作一團地替我餵奶,這些大男生找到一位會餵奶的婦人,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哭出病來了。 等到我吃飽了奶,安詳睡去,這些警察伯伯輕手輕腳地將我送到了新竹縣寶山鄉的德蘭中心,讓那些成天笑嘻嘻的天主教修女傷腦筋。 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小時候只知道修女們帶我長大。 晚上,其他的大哥哥、大姊姊都要唸書,我無事可做,只好纏著修女,她們進聖堂唸晚課,我跟著進去,有時鑽進了祭台下面玩耍,有時對著在祈禱的修女們做鬼臉,更常常靠著修女睡著了,好心的修女會不等晚課唸完,就先將我抱上樓去睡覺,我一直懷疑她們喜歡我,是因為我給她們一個溜出聖堂的大好機會。 我們雖然都是家遭變故的孩子,可是大多數都仍有家,過年、過節叔叔伯伯甚至兄長都會來接,只有我,連家在那裡,都不知道。 也就因為如此,修女們對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特別好,總不准其他孩子欺侮我們。 我從小功課不錯,修女們更是找了一大批義工來做我的家教。 屈指算來,做過我家教的人真是不少,他們都是交大、清大的研究生和教授,工研院、園區內廠商的工程師。 教我理化的老師,當年是博士班學生,現在已是副教授了。 教我英文的,根本就是位正教授,難怪我從小英文就很好了。 修女也壓迫我學琴,小學四年級,我已擔任聖堂的電風琴手,彌撒中,由我負責彈琴。 由於我在教會裡所受的薰陶,所以,我的口齒比較清晰,在學校裡,我常常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還擔任畢業生致答詞的代表。 可是我從來不在慶祝母親節的節目中擔任重要的角色。 我雖然喜歡彈琴,可是永遠有一個禁忌,我不能彈母親節的歌。 我想除非有人強迫我彈,否則我絕不會自已去彈的。 我有時也會想,我的母親究竟是誰,看了小說以後,我猜自己是個私生子。 爸爸始亂終棄,年輕的媽媽只好將我遺棄了。 大概因為我天資不錯,再加上那些熱心家教的義務幫忙,我順利地考上了新竹省中,大學聯招也考上了成功大學土木系。 在大學的時候,我靠工讀完成了學業,帶我長大的孫修女有時會來看我,我的那些大老粗型的男同學,一看到她,馬上變得文雅得不得了。 很多同學知道我的身世以後都會安慰我,說我是修女們帶大的,怪不得我的氣質很好。 畢業那天,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來,我的唯一親人是孫修女,我們的系主任還特別和她照相。 服役期間,我回德蘭中心玩,這次孫修女忽然要和我談一件嚴肅的事,她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請我看看信封的內容。 信封裡有二張車票,孫修女告訴我,當警察送我來的時候,我的衣服裡塞了這兩張車票, 顯然是我的母親用這些車票從她住的地方到新竹車站的,一張公車票從南部的一個地方到屏東市。 另一張火車票是從屏東到新竹,這是一張慢車票,我立刻明白我的母親應該不是有錢人。 孫修女告訴我,她們通常並不喜歡去找出棄嬰的過去身世,因此她們一直保留了這兩張車票,等我長大了再說。 她們觀察我很久,最後的結論是我很理智,應該有能力處理這件事了。 她們曾經去過這個小城,發現小城人極少,如果我真要找出我的親人,應該不是難事。 我一直想和我的父母見一次面,可是現在拿了這兩張車票,我卻猶豫不決了。 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有大學文憑,甚至也有一位快要談論終生大事的女朋友,為什麼我要走回過去,去尋找一個完全陌生的過去? 何況十有八九,找到的恐怕是不愉快的事實。 孫修女卻仍鼓勵我去,她認為我已有光明的前途,沒有理由讓我的身世之謎永遠成為心的陰影,她一直勸我要有最壞的打算,既使發現的事實不愉快,應該不至於動搖我對自己前途的信心。 我終於去了。這個我過去從未聽過的小城,是個山城,從屏東市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車,才能到達。 雖是南部,因為是冬天,總有點山上特有的涼意,小城的確小,只有一條馬路、一兩家雜貨店、一家派出所、一家鎮公所、一所國民小學、一所國民中學,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在派出所和鎮公所裡來來回回地跑,終於讓我找到了兩筆與我似乎有關的資料,第一筆是一個小男孩的出生資料,第二個是這小男生家人來申報遺失的資料,遺失就在我被遺棄的第二天,出生在一個多月以前。 據修女們的記錄,我被發現在新竹車站時,只有一個多月大。 看來我找到我的出生資料了。 問題是:我的父母都已去世了,母親幾個月以前去世的。 我有一個哥哥,這個哥哥早已離開小城,不知何處去了。 畢竟這個小城,誰都認識誰,派出所的一位老警員告訴我,我的媽媽一直在那所國中裡做工友,他馬上帶我去看國中的校長。 校長是位女士,非常熱忱地歡迎我。 她說的確我的媽媽一輩子在這裡做工友,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我的爸爸非常懶,別的男人都去城裡找工作,只有他不肯走,小城做些零工,小城根本沒有什麼零工可做,因此他一輩子靠我的媽媽做工友過活。 因為不做事,心情也就不好,只好借酒澆愁,喝醉了,有時打我的媽媽,有時打我的哥哥。 事後雖然有些後悔,但積習難改,媽媽和哥哥被鬧了一輩子,哥哥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後,索性離家出走,從此沒有回來。 這位老媽媽的確有過第二位兒子,可是一個月大以後,神秘地失蹤了。 校長問了我很多事,我一一據實以告,當她知道我在北部的孤兒院長大以後。 她忽然激動了起來,在櫃子裡找出了一個大信封,這個大信封是我母親去世以後,在她枕邊發現的,校長認為裡面的東西一定有意義,決定留了下來,等他的親人來領。 我以顫抖的手,打開了這個信封,發現裡面全是車票,一套一套從這個南部小城到新竹縣寶山鄉的來回車票,全部都保存得好好的。 校長告訴我,每半年我的母親會到北部去看一位親戚,大家都不知道這親戚是誰,只感到她回來的時候心情就會很好。 母親晚年信了佛教,她最得意的事是說服了一些信佛教的有錢人,湊足了一百萬台幣,捐給天主教辦的孤兒院,捐贈的那一天,她也親自去了。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一輛大型遊覽車帶來了一批南部到北部來進香的善男信女。他們帶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捐給我們德蘭中心。 修女們感激之餘,召集所有的小孩子和他們合影,我正在打籃球,也被抓來,老大不情願地和大家照了一張像。 現在我居然在信裡找到了這張照片,我也請人家認出我的母親,她和我站得不遠。 更使我感動的是我畢業那一年的畢業紀念冊,有一頁被影印了以後放在信封裡,那是我們班上同學戴方帽子的一頁,我也在其中。 我的媽媽,雖然遺棄了我,仍然一直來看我,她甚至可能也參加了我大學的畢業典禮。 校長的聲音非常平靜,她說︰「你應該感謝你的母親,她遺棄了你,是為了替你找一個更好生活環境,你如留在這裡,最多只是國中畢業以後去城裡做工,我們這裡幾乎很少人能進高中的。 弄得不好,你吃不消你爸爸的每天打罵,說不定也會像你哥哥那樣離家出走,一去不返。」 校長索性找了其他的老師來,告訴了他們有關我的故事,大都恭喜我能從國立大學畢業,有一位老師說,他們這裡從來沒有學生可以考取國立大學的。 我忽然有一個衝動,我問校長校內有沒有鋼琴,她說她們的鋼琴不是很好的,可是電風琴卻是全新的。 我打開了琴蓋,對著窗外的冬日夕陽,我一首一首地彈母親節的歌,我要讓人知道我雖然在孤兒院長大,可是我不是孤兒。 因為我一直有那些好心而又有教養的修女們,像母親一般地將我撫養長大,我難道不該將她們看成自己的親母親嗎? 更何況,我的生母一直在關心我,是她的果斷和犧牲使我能有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和光明的前途。 我的禁忌消失了,我不僅可以彈所有母親節歌曲,我還能輕輕地唱,校長和老師們也跟著我唱,琴聲傳出了校園,山谷裡一定充滿了我的琴聲,在夕陽裡,小城的居民們一定會問,為什麼今天有人要彈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今天是母親節,這個塞滿車票的信封,使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怕過母親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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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歡迎收聽。今天我們來深入探討一下,最近這個震驚社會的台中豐原五口家庭悲劇。 這真的不只是一則新聞,你看看去會發現,欸,背後那個詐騙手法其實蠻複雜,而且很殘酷。 對。 所以這次我們想說來聚焦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詐騙的核心手法是什麼,還有這事反應出哪些更廣的問題,希望對你有些幫助,也學到一些警惕。 嗯,好。 好,那事件的主角就是在豐原那邊開軍用品店的王姓一家人。 爸媽,還有三個都已經成年的孩子。 對,五個人。 結果被發現在家裡都走了,那初步看起來指向是財務壓力太大。 壓力源頭呢? 壓力源頭,就指向一種聽起來很奇怪的投資詐騙,叫做代購黃金。 哦,代購黃金哦。 對,然後牽線的,據說是他們家大女兒的一個同學,開美容院的。 嗯哼。 這個代購黃金的手法,其實聽起來會讓人有點心動哦。 怎麼說? 那個同學就是宣稱說,你只要幫忙刷信用卡,買金條,比如說你刷15萬,就可以賺3000塊佣金。 刷卡就有錢賺。 對,而且他還保證說,那個信用卡賬單到期之前,他會幫你把錢繳掉。 Wow。 這聽起來好的有點不真實欸,一般人不會懷疑嗎?他們是怎麼讓人上鉤的? 這個就是他們厲害的地方。 一開始,他真的會照約定給你錢,讓你拿到那個佣金。 嚐到甜頭。 對,讓你覺得,好像真的不錯哦,風險好像不高,然後一步一步讓你放下戒心。 嗯。 甚至可能還會鼓勵你去把那個信用卡的額度調高。 養大你的信用額度。 對,讓你感覺好像可以賺更多,但其實那個陷阱已經在旁邊了。 所以陷阱是什麼? 關鍵就在那個同學的銀行賬戶,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也涉及了其他的案子,他的賬戶就被列為警示賬戶。 警示賬戶就是那個金融系統的紅燈嗎? 沒錯。 這個一亮燈,糟糕,王家這邊因為有金流往來,他們的賬戶也跟著被凍結了,錢都卡住,進不來也出不去。 Wow。 並你們違約,要賠錢。 而且一開口據說是500萬。 等一下。 從本來可以賺佣金,突然變成要賠500萬,這轉折也太大了吧,那王家怎麼辦? 你可以想像那個壓力有多大。 為了應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巨額所賠,還有原本可能就存在的卡在壓力。 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就把那個經營很多年的房子拿去抵押了,聽說抵押了800萬。 800萬。 對。 爸爸還開了支票,總共加起來,好像有200萬左右。 天啊。 對。 甚至家裡那台轎車,還有三台機車,全部拿去當鋪,你猜換多少錢? 這樣,應該不少吧。 13萬。 才13萬。 對。 所以你看,房子抵押800萬,支票200萬,再加上這些零零總總算起來,那個總負債,嗯,很可能超過1000萬了。 真的難以想像,而且聽說整個過程非常快。 沒錯,有朋友透露說,從他們開始接觸這個代購黃金,到整個家庭陷入這個巨大危機,可能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 對。 太快了。 那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完全沒有想過要求助嗎? 欸,其實是有的欸。 聽說媽媽自己去過派出所問過。 嗯。 可是可能當時講的不是很清楚,或者情況還不明朗,警察可能就把它當成一般的買賣糾紛,所以最後沒有報案。 那不是很可惜嗎? 更讓人覺得遺憾的是,就在事情發生前不久,爸媽帶著大女兒,去找過市議員陳情。 哦,找民代了。 對。 他們那時候很明確的跟議員說,我們全家都被騙了。 那議員怎麼處理,有幫上忙嗎? 議員聽了之後就建議他們說,等幾天後有一個免費的法律諮詢日,可以帶資料過去問律師。 聽起來是個方向啊。 對,但是,欸,隔天哦,媽媽就傳訊息跟議員說,啊,那是一場誤會啦,他們自己可以處理,不需要幫忙了,還說一定會度過難關。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前一天才去求助。 這個我們只能猜測了,有可能是詐騙集團知道了給他們施加壓力,不准他們報警或找人幫忙。 嗯,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 他們覺得講出去很丟臉,你知道嗎?被騙了,好像是自己笨,不好意思再講。 面子問題。 又或者是他們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尋求有效的法律途徑來保護自己。 總之就是,哎,他們錯過了那個可能很關鍵的求助機會。 哎。 那你把這些事情一片一片拼湊起來看,其實一個很 嗯,很熟悉的模式就出來了。 什麼模式? 很可能就是詐騙集團最常用的那種,養套殺三部曲。 養套殺。 對。 第一階段,養。 就是用小利,像那個佣金,把你養肥,讓你相信他投入更多,信用卡額度也養大了。 嗯哼。 第二階段,套。 就是製造一個狀況,像這次這個違約的說法,把你套住,然後要求你賠償巨款,或者逼你拿資產出來抵押。 那第三階段是殺呢? 殺就更狠了,這個時候,可能是同一批人換個面孔,也可能是另外一組人挖進來,他們會假裝是好心人說,欸,我借你錢啊,幫你度過難關。 聽起來像及時雨。 但其實那是高利貸,目的是把你推到更深的債務陷阱裡面,把你最後剩下的一點點價值全部榨乾。 天啊。 所以你看哦,被害者等於是被扒了好幾層皮,一開始被佣金騙,中間被逼著抵押家產,最後可能還背上高利貸。 這真的太可怕了,這也讓我們不得不去想,我們的社會安全網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沒錯。 這幾年因為詐騙搞到家破人亡的悲劇好像越來越多,甚至之前有看到報導說詐騙已經是讓那個自殺重新回到國人十大死因的一個重要因素了。 是,這不只是錢不見了,那個心理創傷是非常非常嚴重的。 而且很多人特別是可能年紀比較大的長輩或是比較弱勢的人,被騙之後他們會覺得很丟臉,很自責。 對,不敢講。 不敢報案,也不敢跟家人說,就自己一個人扛著那個壓力跟痛苦。 嗯。 這就點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啊,就是我們的體系除了努力去抓這些壞人之外,要怎麼樣才能更有效的去接住這些已經受到傷害的個人跟家庭。 對,怎麼提供支持? 不只是法律上的協助,還有心理上的支持,是不是需要比如說不同單位,像警察、社福、心理衛生,大家一起合作建立一個更完善的針對被害人的支持系統。 這真的很需要。 最後,我想留一個問題,你也可以想一想。 嗯。 在這個事件裡面啊,王家他們是有房子的,不是完全沒有資產,而且爸媽跟孩子好像也都有工作,算是一個看起來蠻普通的家庭。 對。 那為什麼這樣的一個家庭,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逼到絕境,這是不是也凸顯了現在的詐騙手法,那個精明,那個殘酷的程度,可能已經遠遠超過我們個人能夠輕易防範的範圍了。 嗯。 這真的是一個很沉重的問題,總結來說,今天我們討論這個悲劇,除了關心後續案情怎麼發展,更重要的是,我們真的要從中學到教訓。 對。 怎麼樣去強化我們的社會支持系統,怎麼樣去破除那種,啊,被騙就是自己笨,很丟臉的這種觀念,讓碰到困難的人,他們敢開口求助,而且知道要去哪裡求助,也能夠得到真正有效的幫助。 沒錯。 這才是關鍵。 這才是避免類似悲劇一再重演的方法。 所以請你務必保持警惕,然後也多關心一下身邊的人,看他有沒有人可能正在經歷類似的困境。
    4 人回報1 則回應1 年前
  • 李登輝的身世揭曉 朱高正以前為什麼都不大聲的說出來?以致讓國家社會族群亂成這個 樣子!_ 朱高正的先翁與李金龍, 都是日據時期的警輔 (台籍警察,日本人則被稱警佐) ,因此朱高正最清楚李登輝的身世~李登輝的身世揭曉.... 本文轉載自​ 朱高正 ​"大東亞反日共容圈"我家是道地的台灣人​: 家父以前即與李登輝為舊識,關於李登輝的點滴, 常是我們家中茶餘飯後的聊天話題。 看到今天的選舉文化,每到選舉時,總是有些居心叵測的人, 挑起省籍情結,欲造成族群對立,今日就李登輝的小檔案, 分析省籍重不重要。 李登輝於民國12年1月生於台北市,其生父為:筱原笠次郎, 係日本派駐台北服務之刑警,生母為:江錦氏,是台灣女子。 李登輝是其母在筱原笠次郎家中幫傭時, 所生下之私生子。 李登輝自小進入淡水中學及台北高等學校, 畢業後由其父帶回日本進入帝國大學深造,至民國34年因日本投降 ,遂與同學彭明敏、許遠東等多人回台。 李登輝回台後,舉目無親, 想找尋與其父曾在台北一起服務之金龍伯伯, 經多方探詢才獲知李金龍已退休回三芝鄉置產養老, 遂前往且拜為義父,由原名岩里正男改名為李登輝。 故李總統曾與很多日本訪華團在接見時還用日語向他們自誇自己在2 2歲以前還是真正的日本皇民身份呢! 也所以有日後高唱釣魚台是日本的叛國之調。 其義父李金龍喜歡喝茶,常與老朋友品茗聊天時,偶爾說出: 阿輝與曾文惠結婚時,要我不可為他主婚,因嫌我長得太矮, 一塊站在台上不稱配,有失面子,為此我感到非常遺憾。 李登輝確於35年參加中共台大讀書會,36年由吳克泰介紹加入中 國共產黨,後來在中共指派謝雪紅領導的中國共產黨台灣工作委員會 ( 即共產黨外團組織)中任書記,於38年4月被台灣治安單位發覺, 由國家安全局所逮捕, 曾與翁文維同押於台北市西寧南路保安司令部拘留所,被稱為『 台大四六案』李登輝當時被囚四個多月,為求脫身,不惜寫自白書, 並密告同學同志多人,致有蔡松城、張壁坤、胡滄霖、賴正亮、 吳玉成等五位同學慘遭槍斃,並有多人判刑。 彭明敏、許遠東等則聞風而潛逃至海外,倖免於難, 李登輝因密告破案有功,特准由行政院副院長徐慶鐘保釋交由蔣彥! 士(農復會主委)安置農復會工作,先由技術士再升組長, 在台大任副教授時才辦自新,當時國安局長周中鋒曾對李登輝說『 你以後可以當教授,但不可以當公務員』 真夢想不到後來還當上國家元首了。 在蔣經國逝世,李登輝代理總統, 便命一同坐牢難友翁文維為調查局長, 得將以前所有不法案件資料徹底全部銷毀。 在以後之黨政大權掌握下,開始獨裁,不聽諫言,一意孤行, 吸收金牛,掛鉤黑道,排擠忠良,打壓異己, 重要罪行是以一己之私,亂改憲法,以外來政! 客製造省籍情結,廢除三民主義課程,與民進黨台獨相呼應, 使黨內精英相繼出�! 哄A又以總統之身,要求廢省、凍省,以遂其早日完成台獨心願, 再以修憲增權,以鞏固其專橫之政權。 任滿後之總統大選,更排除異己, 罔顧黨內聲音而提名連戰競選總統,仍一心想 當上『太上皇』、及穩坐國民黨主席的位子,唉! 真是權利腐蝕人心! 走筆至此,想想一個日本人的私生兒子,都可當上台灣的總統, 統治台灣達13年之久,而且又刻意栽培陳水扁等人, 挖空國民黨財務,誰還會在意省籍不省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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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理員如覺得不妥,可以刪掉。這是我身為媽媽的心聲,因為我還小兒子念小三,小一下學期時有一天兒子回來跟我說教室裡有一本書說,男生跟男生也可以結婚,我打電話給老師,老師說這是教育局的政策,她也沒辦法。我兒子是一位好奇心很強的小孩。這個星期五清水72號的大姐來發,下一代幸福聯盟,的傳單,擺我隔壁的她看了看竟然哭了。他兒子現在是國一,剛升上國一時,她看報導一直在說同性戀於是,找了一個適當的時機,教導他同性戀的知識,他兒子竟然跟他說,五,六年級時,時常被同學頂屁股,跟用手指搓屁股,因為學校教男生跟男生是從後面性交。而他兒子因為生出來,有一顆腎委縮,很瘦小,同學就會頂他的屁股。他聽完當場流淚,天天不安,老公領高薪,怕他在家想不開,有一位好朋友問她要不要去市場,跟人說說話,所以他只做星期五。她跟我說時,我不敢把這影片傳給他。當我看完這影片時,我有叫兒子來問話,學校有沒有教男生跟男生可以結婚,他只哈哈大笑,說男生沒有子宮怎麼生小孩。又補一句,有人跟他說電腦里面有教男生可以跟男生,女生可以跟女生。女生跟女生就可以生小孩因為他們有子宮。我跟我老公互看了一下,說真的我不知怎麼回答,只說不準去上那個網站。最近我們盯他上電腦,盯的很緊。隔壁二年前,他的小叔因為要去當兵驗血,驗出愛滋,媽媽因為小兒子生病,有一天精神不佳被撞,差點成植物人,現在大兒子一人當三人用。我不排斥同性戀。但我是一位母親,我是一位非常重視倫理道德的人。學校是要把我的小孩教導更尊師重道,而不是教他做動物,跟狗一樣的行為,我還要每星期陪他去讀經班,去教他如何做個人。記得小時候生活很苦,真的很苦,過年爸媽去賣年糕,大概晚上7-8點,外面在下雨,又很冷,爸媽還沒回來,弟弟妹妹一直喊肚子餓,要切年糕來吃,被我阻止,這是要賣錢的,跑到外面的屋沿下,腦子只有浮出學校教的,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補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聽那狂風怒吼,心裡就覺得害怕。這真的是我當時的寫照,眼淚直流,不敢讓弟妹們看到,隔壁隔好幾間的阿婆,看到我站在那,撐著傘過來問,把她們家所有的剩菜剩飯帶來給我們吃,這一餐我己經忘記味道了,但這是我這輩子到現在,最好吃的一餐。父母因為躲雨,很晚回來身體都淋濕了,進門第一句話說有沒有切糕來吃,小妹說姐姐說要賣錢不能吃,看到隔壁的阿婆拿剩飯菜來。爸媽的眼淚流了下來,從那天起我跟二妹開始學煮飯,洗衣,燒水,所有家事學著做,後來阿婆搬到東海,爸媽只要一有空有人開車戴都會帶著大兒子去探望她,跟她說謝謝。跟大兒子說當年要不是有這位阿婆,我們就餓死了。我的爸媽沒讀書,但他教了我們做人最基本的道理。我也是因為這個道理只要是媽媽的一通電話,決對隨傳隨到,我大兒子也是因為從小給他這些道理,我老公的一通電話也是隨傳隨到。這是什麼,這是做為人,就該做的事不是嗎?可是現在的教課書有教嗎?竟教小孩如何做動物,每天報導小孩殺父母殺祖父母,母親20歲餓死小孩,還不只一個,餓死二個。男朋友性親女兒。女朋友餵小孩吃大便。因為教育出問題了。請我們這一家的朋友們,影片真的要認真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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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意外,居然是由這位香港僑生,來講出我們這一輩台灣人的老故事,而且出奇的完整,實在教人驚異,這真是台灣人最幸福的時代! 可惜~永~遠~回~不~去~了~! 轉傳分享: .......... 那個沒有手機的年代(林 野 ) 上個世紀的五十年代,從香港舉家遷台,因不會說國語,學校硬將我降一級從小三讀起,每次老師口頭規定課後作業,因沒聽懂,不是寫錯,就是沒寫,第二天少不了被打手心,一度視上學為畏途。 第二學期總算克服了語言障礙,從此國語科考試成績突飛猛進,有一次月考考燈的單位,全班沒人答對,惟有我寫的「一盞燈」得到一百分,那一個兇巴巴的女老師就不再打我了。 學期結束,學校發給學生的獎品都很寒酸,不過是墊板一塊,以及有橡皮頭的「雄獅」鉛筆四枝。記得這個牌子算是比較高級的,有時候也會改發「月光」香水鉛筆,至於手刨鉛筆機還不多見,大家都是用「手掌牌」的小刀削。五年級時的導師是一位師大畢業的女僑生,作風比較闊氣,她買給學生的獎品是「王樣」水彩盒,可惜僅教了一年就回香港了。 在那個家庭收入捉襟見肘的時代,孩童沒有什麼零嘴可吃,餅乾是秤斤兩賣的,鐵罐裝的「金雞餅乾」則是餽贈親友的好禮。 有些父母將麵粉加點砂糖乾炒,當作子女的甜點,成為日後古早味的麵茶;每逢爆米花的三輪車過街,孩童就帶着裝米的罐子蜂擁而至,圍觀小販的震天一爆。以前用過的克難物品在懷舊的柑仔店裡已不多見,像「天鵝牌」非肥皂、「百雀羚」面霜、「窮人木頭」的竹器、升火的煤球爐等,許多嬰孩是吃「仙童牌」代奶粉長大的。 「白雪公主」泡泡糖搶先在「夢夢」口香糖之前銷售,風靡全台,5角一盒,縱使不會吹泡泡,也會迷上它附贈的彩色卡片。或許這是台灣第一種「文創」商品,以三國演義、封神榜的人物引誘購買慾,宣稱集滿100號可換自行車一台。我曾經花了幾年,收集到的卡片六十多張,卻在初二的數學課被老師整盒沒收,下課後哀求她賜還不成,幾乎恨她一輩子。 當年的自行車最初是以倒轉踏板剎車的,後來纔改進為手剎車。一台「伍順牌」自行車售價要幾百元,許多公務員分期付款作為上班代步的交通工具,學生如果能有一輛,簡直是奢侈品。不可思議地,那時規定前輪的車柱要掛車牌繳稅,無牌上路會被警察攔下,這種怪法規到高中畢業後終被取消。 三、四年級最懷念的童年讀物,八成會說是葉宏甲的諸葛四郎漫畫。從「大戰魔鬼黨」看到「大破山嶽城」,儘管老師禁止帶到學校,還是偷看不誤,這也成為日後整套時出版,廣被老讀者們的訂購,至於優良讀物「東方少年」還沒它那麼流行。 有時隨父親上台北,他會帶我逛重慶南路挑幾本回頭書,整條街都是櫛次鱗比的書店,知書達禮的人很多,現在老字號書店已剩下沒幾家了。 九年國民義務教育尚未延長之前,初中入學有聯考,學生開始用鋼筆寫作業,記得SKB是最普及的品牌,吸墨水時要拉下筆桿側邊的開關,當時擁有一支美國製的派克21鋼筆可真叫人羨慕。老師批改作業還是使用沾水鋼筆,墨水有兩個牌子─「銀行牌」和「派克牌」,用久了需要換筆尖,後來陸續出現的國產「利百代」和「玉兔牌」原子筆,兩者都會漏油,法國製的Bic和Reynolds 原子筆,趁勢進佔文具市場。 武俠小說開始盛行,臥龍生、司馬翎、諸葛青雲等人的作品成為市俗的大眾文學,故事中的刀光劍影、江湖風雨,常帶給人們想像空間的快感。坊間的租書店也多,不知何故,書的版面狹窄,封面和底面都裝訂了厚紙板,好像是為了偷看的方便,後來有了菊16開的版本,終於大方地行俠天下。 上了高中,瓊瑤的言情小說取而代之,成為早熟少男少女的喜愛,那時的學校皆以「禮義廉恥」為共同的校訓,男生的頭髮很短,女生裙子很長。每學期的軍訓課都會到三張犁打靶,國文課本裡打了圈的文章都要背誦,考卷會有一段默寫。「文星」和「水牛」出版的口袋書流行起來,高三時好奇地讀完王尚義的「野鴿子的黃昏」和「狂流」。 1962年台視首先開播,黑白電視機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慎芝主持的「群星會」,打響了綜藝節目的第一砲,接着田邊製藥贊助的「五燈獎」也不遑多讓。 1969年中視也跟着開播,家裡終於有了一台電視機,兩部連續劇「晶晶」和「情旅」的劇情雖已模糊,但猶記得後者的主題曲中幾句歌詞:「在寂寞的旅途中 偶然的與他相逢,他的笑靨,使我神往;他的眼睛,使我迷惘」,引起許多人坐火車的遐想。 不久入伍當兵,那陣子台視每星期會播映一次日本的職業摔跤節目,晚點名剛解散,士官兵就湧向中山室看兩頭怪物,豬木和馬場在擂台上打鬥,超過10點,值星班長就跑來趕人就寢。至於夜間看少棒是默許的,祇要向衛兵登記,時間一到就會叫你起床。在台灣青少棒所向披靡之年,上班族犧牲睡眠,深夜觀戰,每場勝仗都振奮人心。 退伍後愛上洪小喬主持的「金曲獎」節目,她的闊邊草帽半遮臉孔,吉他輕撥彈唱,直到最後一集纔揭開廬山真面目。 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大陸,1978年中美斷交,刺激了國內年青人的文化覺醒,於是校園民歌萌芽,發展成為國內流行音樂的主流。學歷高的民歌手轉向用自己的語言,創作自己的歌曲,形成靡靡之音外的一股清流。 七十年代彩色底片夢幻成真,美國的「柯達」和「伊士曼」,日本的「富士」和「櫻花」是我儲存大學繽紛記憶的道具。當年「柯達」製作了一支非常經典的反越戰廣告,一個返鄉的士兵走下火車,畫面忽響起湯姆・瓊斯的Green green grass of home,印象深刻。最初因沖洗費不便宜,故不敢多拍,後來各地快速冲印店的興起如雨後春筍,加上操作簡易的傻瓜相機上市,生活的點滴皆可信手捕抓。 此一時期,市面上出現TDK和SONY的卡式錄音帶,成為學習英語,考TOEFL的工具,從此音樂卡帶變成方便的載體,完全攻佔了黑膠唱片的市場,我買的第一個卡帶是理查・克萊德門(Richard Clayderman)的浪漫鋼琴演奏。隨身聽也繼之應運而生,成為愛樂者的新潮電器,我買的第一台是獨眼龍商標的「戴陽」,體積幾近磚頭般大,由於嫌它笨重,又買了一台SONY推出的Walkerman趕上時髦。 迄今不少人會將參加過的救國團活動和黃金歲月畫上等號,昔日夏令和冬令戰鬥營在軍方的支援下,報名人數極踴躍,常有向隅之憾。我在大三的寒假被學校保送參加交通大學舉辦的「歲寒三友會」,記得參加者皆是大專和軍校社團的菁英,文武青年交融成一片,聆聽講師的領袖培養課程,遊戲間學習團隊合作,惜別時刻依依不捨,有人也在活動結束後仍藕斷絲連,找到未來的妻子。 經國先生主政的年代,吏治澄明,推動十大建設,加上孫運璿等清官,帶給台灣空前的繁榮,人民對經濟起飛亦與有榮焉。當時的生活雖嫌單調平淡,但學校有規矩,社會有秩序,人人睡眠充足,因為三家電視台到了深夜12點就唱國歌停播,商店的霓虹燈有節電管制,夜店甚少,也沒有24小時營業的7-Eleven。 七十年代老三台播映的美國電視影集,很受國人青睞,從中視的「愛之船」開始,啟發我對美國文化的認識,出國前買了「三人行」學英語。記憶較深的是「法網恢恢」,劇中的小兒科醫師理查・金波為了昭雪沉冤,在各州浪跡天涯,據說真相大白的最後一集收視率高達五成七,然而來到美國始終沒看到電視的重播。幾年前我買到它的第一季影集,完結篇卻是從網路下載的,以前看過的「勇士們」和「虎膽妙算」也陸續找到,當作記憶的時光標本。 九十年代學成歸國,公車上有人手持「黑金剛」打電話,公共電話亭越來越少,心態一時不能調適變化中的大環境。諸如e世代追求次文化,言行率性,祇要我喜歡有何不可?21世紀到臨,智慧型手機帶來想像不到的方便,但人際關係反而變得複雜。回想那個打電話要投幣的年代,收到朋友的來信時,心情是超愉快的,因它是經過書寫和投遞的,具有溫度。 幾年前的小學同學會,有人提起那位打人很兇的導師,次日和同學到天母去探望她,快90歲了,大家合送一個紅包,據說她壓在枕頭下,捨不得花。當年沒收我收集泡泡糖卡片的數學老師,也在初中的同學會中遇到,我趨前向她敬酒,如果那些卡片依然無恙,可是柑仔店裡稀有的古玩。 那個沒有手機的年代是民風淳樸,社會有感覺,人間有情義的年代,好似一張純樸無華的黑白照片,不以色彩取勝。 *原文刊載於「文創達人誌」60期,2018. 09
    7 人回報1 則回應5 年前
  • 四月九日 妳確診了 四月八日晚上七點做了生平第一次的核酸檢測,四月九日凌晨一點半,手機響了,未接,二點又響「請問是xxx嗎?妳確診了」一連串的問話,一連串的驚恐自此開始。 四月九日 六點多 手機響起: 「妳確診了,妳家裡有幾個人?妳能給我他們的基本資料嗎?妳能告訴我4/6-4/9的行蹤嗎?有和什麼人接觸?」 「我老公確診,已被關進隔離中心,我有二個女兒都在國外,我在4/6早上有去上班,之後就一直和我老公待在家中。」 「有沒有什麼症狀?」 「4/6開始有乾咳,所以就沒出門了。」 然後持續十幾分鐘的問話。 (心裏想著:現在衛生所是7-11嗎?24小時不打烊的) 七點多, 手機又響 「妳確診了,妳家裡有幾個人?妳這幾天有去哪裡?有和什麼人接觸?」 「我只有4/6早上和老公一起去上班,其他時間都關在家,4/5有回我媽那裡拜拜,4/4早上和我學生去喝咖啡⋯⋯⋯」 然後又是一長串問話。 然後告訴我: 「妳要去隔離喔!」 「我老公昨晚就去隔離中心了,現在家裡都沒人,可以居家隔離嗎?我符合居家隔離的所有條件。」 「可以啊!」 八點多 我開始通知相關人員,「我確診了,不過我很幸運,可以居家隔離,我符合4/8新規定居家隔離的所有條件,自己在家關十天ok啦!我是新政的受惠者,抽到籤王啦!」 (撒花撒花) 九點多 「妳是xxx嗎?妳確診了,等一下要送你去隔離中心。」 「什麼?早上不是說我可以居家隔離嗎?我家現在都沒人啊!你們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我是照規定來通知你的,告訴你的人應該是工讀生。」 「什麼?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能不能麻煩你再去問一下?陳其邁市長不是說4月8日符合三大條件就可以在家隔離?」 「我不知道啦,不過我可以幫你問一下。」 接著手機就沒停過 「妳確診了,妳⋯」 「對不起,能不能先請問您是什麼單位?尊姓大名?電話幾號?」 被衛生所擺了一道後,我得到教訓了:要先問來電者資料,要先問來電者資料,以免有人不認帳。(很重要) 有十全派出所、內惟派出所、鼓山派出所⋯⋯⋯ 問話的內容大同小異,我平時就是足不出戶生活圈狹小的人,所以他們盤查的時、地、人、事、物,我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十二點 「等一下救護車會接你去隔離中心。」 「一定要去嗎?」 「我們是照法規處理的。」 開始收拾行李: 棉被、枕頭、床單、盥洗用具、餐具、筆電、充電器⋯⋯滿滿二箱 14:30 「我們救護車到了,你趕快走路下來,不要搭電梯。」 「你有沒有搞錯?我住在17樓耶,我還有二箱行李」 討價還價之後,我戴著手套、上下二個口罩戴滿,只露出眼鏡,迅速搭電梯,出了電梯,經過大廳,接受眾人的注目禮,大門外救護車已在等待。 「這個N95口罩妳先戴上,然後再戴醫療口罩」 生平第一次使用N95口罩,上下二根帶子需往後拉,顧上顧不了下,拉扯著竟然把一根拉斷,在眾目睽睽下讓防疫人員幫忙穿上防護衣,不到二十四小時第二次乘坐救護車,當嗚咿嗚咿的鳴笛響起,看著這一身裝扮,有易水邊上壯士一去的悲傷。 14:45 十五分鐘的車程就到了高新防疫中心,先在車中等候,然後防疫人員指揮我走進一個可裝一輛貨車的超大電梯裏,厚沉沉的電梯,緩緩下降到B1,一道雙層的鐵門緩緩打開,一張張的椅子排放整齊,只有三個確診者,讓我們先就坐,然後依序叫名,拿了一些表格讓我們填寫,要我們加line,然後發號碼牌「2912」「2912」成了我的代號,此時一驚:難道是到監獄,我成囚犯了? 警察和白衣大士領著我們上九樓,我還有「室友」?心裏o s 著:「把我包成瘟神惡煞,不是要隔離嗎?怎可能和別人同住?」 「她」真的和我一起進入房間,二張單人床,不到四坪的小房間間,這是哪門子的隔離?「我家的任何一個房間都比這裏大,為什麼不能在家隔離?」 望著那個妙齡女子,腳部的刺青,彩繪的指甲,一直在用手機聯絡事情,說著什麼天上人間小吃店⋯⋯ 「我要和這樣的陌生人同住十天?」「為什麼我不能一人一室?」「老公不是一人一室?」「如果要雙人一室為何沒有把我和老公安排在一起?」「這麼大陣仗的防護,最後竟然是把二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關在一起,這是什麼豬腦袋?這是什麼蠢政策?」 一肚子的為什麼,所以當派出所、衛生局、防疫中心絡繹不絕的電話打來時,我拒絕再回答大同小異的問題,我憤怒的提出心中的疑惑,每個來電者都是:「我們也沒辦法,我們是依法辦事」。 15:00-18:00 罵了、怒了、吼了、哭了,口罩也濕了,然後發現防疫旅館竟然沒有酒精、沒有酒精濕紙巾、沒有面紙、連口罩也只配發二個,這樣怎麼避免交叉感染?難道確診者就是社會的棄嬰? 早一日進鹽埕區隔離中心的老公就成了我的出氣筒:「為什麼你可以住單人房?」「個人造業個人擔,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待遇?」 問了又問的問題,既然沒有人可以解答,那就訴諸媒體,忍著眼淚,悲憤的寫了一篇「亂點鴛鴦譜的雙人同宿隔離法。」這是什麼蠢政策?我要去爆料。(後來這篇有傳給高新檢疫中心,只是他們「已讀不回」,而我在諸多考量後,選擇放下。) 16:22 學生在群組裏通告大家,「今天高雄確診者的足跡,大家要小心⋯⋯」 不假思索,我立馬回應:「很抱歉,要向同學通報一件很不幸的消息,我確診了⋯⋯」然後安慰、鼓勵的留言雪片般飛來,大家分享住防疫旅館的經驗,分頭想「移房」的良策:找律師?找民代?找媒體?投市府信箱⋯⋯接著學生根據我的訴求開始分派外送任務:買酒精、口罩⋯防疫用品,然後美食達人開始搜尋防疫中心方圓五百公尺內的美食:和平虱目魚粥、香味海鮮粥、肉包⋯⋯ 4/2我們才剛參加雄中百年校慶,短短一週,又在line上大集合,你一言我一語,有安慰、有鼓勵、有溫馨、有送暖,一肚子的怒氣、怨氣,就一分分的消減。 20:45 學生送來酒精一瓶、口罩一盒、手套一盒到櫃檯,被拒,理由是: 「為了避免交叉感染」 這是什麼鬼理由? 憤怒又再度飆升。 22:00-24:00 賴上批鬥大會 「瞎爆了」「為了讓防疫旅館賺錢,所以不讓人居家隔離。」「為了減少工作量,所以不能寄放物品」⋯⋯義憤填膺的學生,在賴上吵得沸沸揚揚。 到午夜依然熱鬧滾滾令人難眠。 既然咆哮、抗議、怒叱、責難都無法改變現狀,是否要轉換一下心情? (之後,數次與櫃檯、護理站溝通,才知隔離中心只收民生用品,熟食、乳製品、飲料都是違禁品,而寄放時間早上需在11點以前,下午需在四點以前。) 有溝通才有了解,有了解才能體諒,一切就隨順因緣 四月九日 一天好幾折,有驚、有嚇、有怨、有怒、有喜、有樂。 只能說: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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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花生的女兒 》 ---梁淑珍 撰文 「不相信愛情,不談戀愛,結婚三十多年不生孩子,做一對合作夫妻。我生活在動盪的歲月,被時代的浪潮從高山捲入海底:國家幹部變成了鐵窗女囚,名家才女嫁給了目不識丁的老農,其間的艱辛曲折、酸甜苦辣,稱得上傳奇⋯。」 這是許燕吉女士在回憶錄《我是落花生的女兒》一書中的一段話,直白地總結了自己可泣的人生,她以近百年的人生體驗, 告訴你一個真實得近乎殘酷的 20 世紀中國史。同時也讓讀者窺視了中國共產黨文革時代 至暗的時刻,而許燕吉就是那個激盪時代的縮影。 許燕吉祖父~許南英中過舉人,派至台灣當官,父親~許地山生於台灣台南。甲午戰爭台灣割讓給日本後,許地山隨家人遷回福建龍溪落籍。 1917 年考入燕京大學,五四運動時辦 「新社會」刊物。畢業後先至英國牛津大學獲碩士學位,回國途中短期逗留印度,研究梵 文及佛學。 後至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宗敎史。1927 年起任教於燕京大學,並在北京和 清華大學授課。 許地山一生創作,以閩、台、粤和東南亞、印度為背景。他有一篇很出名的散文~《落花生》,文章作者筆名也是「落花生」,入選了小學國語課本。 這篇《落花生》文章圍繞「種花生~收花生~吃花生~論花生 」而寫,是一幅令人神往、充滿著溫馨的闔家歡樂圖;這裏有母親的慈愛、嚴父的期盼、兄姊弟的手足之情,真實記錄了作者小時候的一次家庭活動。這篇文章陪伴了台海兩岸幾代人的成長: 《落花生》許地山 著 我們家的後院有半畝空地,母親説:「讓它荒著怪可惜的,你們那麼愛吃花生,就開闢出來種花生 吧!」我們姐弟幾個都很高興,買種,翻地,播種,澆水,施肥,没過幾個月,居然收穫了。 母親説:「今晚我們過一個收穫節,請你們父親也來嘗嘗我們的落花生,好不好?」 母親把花生做成了好幾樣食品,還吩咐就在後園的茅草亭過這個節。晚上天色不太好,可是父親也來了,實在很難得。 父親説:「你們愛吃花生麼?」我們爭著回答:「愛!」「誰能把花生的好處説出來?」姊姊説:「花生的 味兒美。」哥哥説:「花生可以榨油。」我説:「花生的價錢便宜,誰都可以買來吃,都喜歡吃。這 就是它的好處。」 父親説:「花生的好處很多,有一樣最可貴:它的果實埋在地裏,不像桃子、石榴、蘋果那樣,把鮮紅嫩綠的果實高高地掛在枝頭上,使人一見,就生愛慕之心。你們看它矮矮地長在地上,等成熟了,也不能立刻分辨出來它有沒有果實?必須挖起來才知道。」 我們都説:「是。」母親也點點頭。父親接下去説:「所以你們要像花生一樣,它雖然不好看,可是很有 用。」我説:「那麼,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 父親説:「對,這是我對你們的希望。」 我們談到深夜才散。花生做的食品都吃完了,父親的話卻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 文章主旨由「我」領悟出: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偉大、體面的人。花生深埋在土中,以 自己的「犠牲」而使自己有用。借物喻人,揭示了花生不圖虛名,默默奉獻的品格。提醒我們看到樹上漂亮的果實,也要看看下面那些不甚好看的根。 許燕吉曾有過幸福快樂的童年。1933 年生於北京故取名「燕」,「吉」沖晦氣也。 1935 年,許地山受胡適推薦,出任香港大學中文系主任,是著名才女張愛玲的恩師。那時候許燕吉三歲, 一家人在香港,生活很優渥,住在一幢兩層小樓上,一樓租給英國人做生意,家裏有一部轎車,父親不會開車,車子都是母親開的。這樣的生活在一個戰亂的時代,雖然美好,但也難以持久。 1941 年,許地山因心臟病不幸猝死。在香港大學為他舉行的葬禮,宋慶齢第一個送來了花圈,那時許燕吉才八歲。 接著而來災禍不斷,日本人佔據了香港。母親帶著一家人逃亡, 一路輾轉廣西、貴州、四川,最後才逃至南京。許燕吉在父親生前好友的幇助下,進入南京明德女中就讀,哥哥周仲苓就讀弘光中學。哥哥姓周,是從母姓,因外公家無男丁。 1950 年代初,許燕吉考上了北京農業大學畜牧系。上大二那年,和同學吳富融談上了戀愛。經過黨組織同意後,兩人於 1955 年畢業後結婚,許燕吉也順利地分配到了工作。這對許 燕吉來説,是個好的開端;書讀完了,人也嫁了,工作也有了。 不幸,1958 年,共產黨在全中國如雪崩似的,展開了反右運動,許燕吉被打為右派,開除公職。 那時許多人都莫名其妙地被扯上了右派的關係,尤其像許燕吉這種「多嘴」的人,她心直口快是出於父親的性格。「我父親如果活到現在,也肯定沒好日子過。⋯要麽,他閉嘴;要麼,蹲監獄!」 許燕吉被逮捕時,她已懷有身孕。肚子裏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胎死腹中,得知是一個女孩,許燕吉想看一眼,但醫生勸她別看,以免留下陰影。「假如當時知道:她是我唯一的孩子,無 論如何,我都要看看她的。」因為此後她這一生,再也沒生下過孩子了。 同年,許燕吉被判有期 6 年,管制 5 年。入獄後兩個月,許燕吉收到一張夫婿吳富融的訴狀紙,訴吿目的是離婚。短短一年,經歷入獄,孩子夭折,丈夫提出離婚,彷彿人生所有的苦難,都一次劈頭蓋臉向許燕吉砸來,毫無準備,就跌入了萬丈深淵。 第二天,許燕吉一字一淚寫了一封長信給吳富融,求他念惜夫妻三年來感情融洽,不要跟她離婚,倘若他日出獄,她會用一生來報答他。 人生到了最艱難的時候,怎樣都是求人。「我就像個無助的溺水者,救助爛泥塘邊的一棵小草,想挽回還有溫度的愛情,想留住和社會 的聯繫⋯」判決下來,離婚核准。 60 年初,大飢荒吞噬了整個中國大陸,赤地千里,餓殍遍野。許燕吉曾對著一塊發黑有毒的紅薯,瞪了五分鐘,難以下口,後來還是吃了。 在獄中,許燕吉與妓女做朋友,她也認為 殺人犯不是那麼壞。 1969 結束了長達 11 年的監獄生涯,接著中蘇「珍寶島」事件爆發,全國進入戰備狀態。許燕吉被疏散到河北一個貧困的小山村裏。她拼命幹著又苦又累的農活,卻依然無法果腹。 她實在撐不下去了,決定千里尋兄,投奔了 17 年未見的哥哥。周仲苓在陝西眉縣馬場工作, 同樣被管制,已經 40 多歲了,仍是獨身。自顧不暇,想幫妹妹卻有心無力。為了討口飯吃,許燕吉最後聽從哥哥的建議~「嫁人」,因為那是唯一的活路! 村裡聽説有個外地姑娘要嫁人,村裏的光棍都跑來相親,後來知道背景有問題,全都嚇跑了。只剩下個大許燕吉十歲,目不識丁,叫魏兆慶的農夫,家裡還有一個九歲的兒子。 婚前,兩人有段談判對話: 「我成分不好,嫁到你家,你兒子將來參軍招工都有麻煩,希望你慎重考慮⋯」 「參軍招工不重要,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還指望他留在身邊養老呢!」 「我不會做飯,不會針缐活,你可不要嫌棄。」 「不要緊,你只要照顧好兒子就行!」 「你蹲著吃飯,我得坐著吃飯,你可別叫我跟你一樣蹲著吃。」 許燕吉出嫁前,哥哥周仲苓極其煎熬;他無法想像妹妹一個讀過大學的知識份子,要嫁給一個目不識丁的老農。「生活在我們那個年代的人,説不清有多少人身不由己。人生被歷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如同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黏都黏不起來。」 向來不喜歡哭泣的許燕吉,承認在嫁魏兆慶前夕,她流下了眼淚!也許在許燕吉心中,她要吶喊:「為什麼時光不能停留在那一天,爸爸不要走!我也永遠不要長大⋯。」 就這樣子,在魏兆慶旱煙袋的烤味中,許燕吉成了黃土高原上道道地地的農婦,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許燕吉形容她的人生命運如「擰麻花」;「本來兩條平順的麵粉條卻被扭曲 放下油鍋,我看見的處處都是悲劇,所感的事事都是痛苦,可是我不呻吟,因為這就是命運!」 魏兆慶有什麼好吃的總是留給她,許燕吉又把好吃的悄悄地塞給了孩子,後來孩子也願意喊她「媽媽」。1978 年,兒子魏忠科剛上高中,老師批改他的作業時,發現他的英語底子不簡單,一問之下,知道是媽媽敎的。老師意識到農村不可能會有懂英語的農婦,若有的話,肯定是知識份子。於是申報上級,1979 年,許燕吉在嫁給魏老八年後被平反。 1981 還職南京,許燕吉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留在鄉下的丈夫成了親朋好友討論的對象。大家催促她趕緊結束這場荒謬的婚姻。「給他一筆錢,離了吧!」幾個月後 ,許燕吉回陝西,村子裏的人以為她回來辦離婚。沒想到她卻拉著魏老頭來到了南京,辦了 戶口。 一個是名人,忙著接客;一個則喜歡蹲在馬路邊,抽著旱烟,看著汽車跑來跑去。許燕吉認為:我們文化水平有高低,而人格標準是一致的。我當初被踹了一腳,現在我不能傷他的心啊!兒子魏忠科大學畢業,成家之後,也到南京媽媽處落籍。許燕吉説:我的家庭是我努力經營,爭取來的。 許燕吉幫魏老找了個傳達室的工作,一個星期不到,因為不識字,無法幹下去,只好回家裏蹲。許燕吉也不在意,後來又幫他在農科會,找到一份養羊的工作,魏兆慶養了一百多隻肥羊,有多開心就不提了! 這對真情風雨三十多年的老夫妻,晚年時,你為我打水,我為你穿衣,平淡中流露著關愛。 2004 年,許燕吉的大學同學召集畢業 50 周年同學會。為了避免前夫吳富融怕見她的尷尬場面,她還特意打電話給吳富融:「有聚會你就來,不要躲著我,別人還以為我給你壓力。」吳富融出席了同學會,贈送同學們自己出版的詩集,也給許燕吉送了一本,扉頁上寫著:「許燕吉老同學指正」許燕吉當場在紙上,回了一首小詩: 五十流年似水, 萬千恩怨已灰。 萍聚何需多諱, 鳥散音影無回。 2006 年,魏兆慶過世,許燕吉開始拿起筆來,細敍滄桑,記數流年;寫下了《我是落花生的女兒》,這是一本沒有「王公將相」,也沒有「英雄美人」,更沒有「春秋大義」的書;卻是一 本令人唏噓不已,刻骨銘心的回憶録。是大時代中小人物的飄零史;為一個民族百年史提供了無可替代的注腳。 許燕吉曾説:「父親養育我只有八年,而他給我的精神財富,讓我享用終身。」許燕吉 81 歲生日那天,平靜安祥地結束了她傳奇的一生。遵照她的意願,後事從簡,遺體捐贈醫學。她用自己最後的一份力量,再次堅守父親的教導,發輝「落花生」精神:要做個有用的人。 文革時,紅衛兵迫害善良,摧殘人性,誅殺千萬,造成許燕吉坎坎坷坷的一生。可貴的是:她並沒有把她經歷的痛苦,變成摧殘自己的枷鎖;反而把她一生的苦楚,變成了一種「財富」;勇敢地向世人宣告:共產黨的階級鬥爭不可以在中國社會再次發生! 謹藉此文,我們向許燕吉女士,致上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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