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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匹柏的哈佛致詞:37年畢業路,一路笑出啟發

當年近70歲的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站上哈佛大學第365屆畢業典禮的演講台,台下畢業生滿懷期待地望著這位影史傳奇導演。沒想到他一開口,便用自嘲點燃全場笑聲:「我花了37年才從大學畢業!你們應該沒有人像我一樣吧?」

這個幽默開場,不僅展現了他坦然的態度,也瞬間拉近了與年輕人的距離。史匹柏的演講宛如他執導的電影一樣,情節曲折、笑中帶淚,讓人回味無窮。

人生學位:別急著畢業,慢慢考試也不遲

史匹柏談到,1970年代他因為熱愛電影輟學,卻在50歲那年重回校園完成學位。「我告訴教授們,我很認真,但我的家庭作業可能會晚交……因為《侏羅紀公園》需要點時間。」這一番話再次引爆全場笑聲。

他坦言,人生根本不像大學課程有明確的課表,而更像是一場無止境的選修課,考試隨時可能來襲,但答案往往藏在直覺裡。他笑說:「如果我早點學會傾聽直覺,也許恐龍會少跑出來幾隻。」

我們與他們:如何消除人生中的恐龍

史匹柏將人生分裂成「我們」和「他們」兩種陣營。他說:「我們是那些敞開心胸的人,他們是那些把門關上不讓你進來的人。」但他也強調,我們每個人都可以選擇成為「我們」,而非「他們」。

「當我拍《辛德勒的名單》時,我深刻感受到同理心的重要。是它讓我們跨越分裂,找到共同點。」他提醒畢業生:「用你的好奇心去擊退恐懼。別害怕陌生人,他們或許只是還沒認識你的朋友。」

你們的未來是IMAX,別活成黑白默片

作為一名電影導演,史匹柏將夢想比喻成電影:「我的工作是創造能延續兩小時的世界,你們的工作,是創造能延續一輩子的世界。」他鼓勵畢業生像導演一樣編織人生的劇本,把每個瞬間拍成彩色IMAX大片,而不是黯淡的黑白默片。

最後,他語帶感性地說:「不要把人生拍得太無聊,結局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在過程中笑過、愛過、冒險過。」

後記:比電影更感人的演講

這場演講中,史匹柏用他獨特的幽默與真誠,將自己的經歷轉化為智慧,送給即將離開校園的畢業生。他讓我們明白,人生的學位不在於拿到多少證書,而在於你如何傾聽直覺,迎接每一場挑戰,並笑著迎接每一個場景的開始與結束。

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導演,而這場精彩的哈佛演講,無疑為畢業生的人生劇本添加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精彩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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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我魂牽夢縈的台北 林青霞重回老家永康街 -- (林青霞) 朦朦朧朧中,不知有多少回,我徘徊在一排四層樓房的街頭巷尾,彷彿樓上有我牽掛的人,有我牽掛的事。似乎年老的父母就在裏面,卻怎麼也想不起他們的電話號碼。  二○一九年夏天,徐楓邀請我去台北參加電影《滾滾紅塵》修復版的首映禮。有一天晚上,朋友說第二天要去看房地產,對看房地產我沒什麼興趣,只隨口問了一句去那兒看?一聽說永康街,我眼睛即刻發亮,要求一起去。朋友知道我也住過永康街,看完房地產,他體貼的提議陪我去看看我曾經住過的地方,我不記得是幾巷,到底三十多年沒回去過,彷彿天使引路,我逕自走到永康公園對面的六巷中,在一家門口估計著是不是這個門牌號碼,剛好有人出來,我就闖了進去,一路爬上四樓,當我見到樓梯間的巨型鐵門,我驚呼:「就是這間!我找到了!」原來夢裏經常徘徊的地方就是永康街、麗水街和它們之間的六巷。顧不得是否莽撞就伸手按門鈴,應門的是一名十八歲的女孩,我告訴她我曾經住在那兒,請她讓我進去看看,她猶豫的說家裏只有她一個人,剛才跟著我一起上樓的郝廣才即刻說:「她是林青霞!」 最輝煌的電影生涯 拍完第一部電影《窗外》,我們舉家從台北縣三重市搬到台北市永康街,一住八年,這八年是我電影生涯最輝煌、最燦爛、最忙碌的日子,也是台灣文藝片最盛行的時期。  重重的鐵門栓嘎吱一聲移開,一組畫面快速的閃過我的腦海。媽媽在廚房裏為我煮麵、樓下古怪的老爺車喇叭聲、我飛奔而下、溪邊與他一坐數小時、鐵門深深的栓上、母親差點報警。那年我十九,在遠赴美國舊金山拍《長情萬縷》的前一睌。  走進四樓玄關似的陽台,竟然沒有變,一樣的陽台,母親曾經在那兒插著腰指罵街邊另一個他。 胖沙發承載舊時光  走進客廳,真的不敢相信,彷彿時光停止了,跟四十多年前一模一樣,我非常熟悉的走到少女時期的臥室,望著和以前一成不變的裝修,我眼眶濕了,媽媽不知多少次,坐在床邊用厚厚的旁氏雪花膏,為剛拍完戲累得睡著了的我卸粧。轉頭對面是妺妹的房間,走到另一邊是父母住的地方,他們對門是哥哥的房間,突然間我呆住了,那張Cappuccino色的胖沙發還在,靜靜的坐在哥哥的房間中,那是我不拍戲的時候經常坐著跟母親大眼對小眼的沙發。  我站在客廳中央,往日的情懷在空氣裏濃濃的包圍著我。八年,我的青春、我的成長、我的成名,都在這兒,都在這兒。這間小小的客廳,不知接待過多少個說破嘴要我答應接戲的大製片。瓊瑤姊和平鑫濤也是座上客,在此我簽了他們兩人合組的巨星電影公司創業作《我是一片雲》的合約,這也是唯一的一部一林配二秦。在這小客廳裏,也經常有製片和導演坐在胖沙發上等我起床拍戲。  小時候住在偏遠的鄉下村子裏,都不知道有台北這樣一個地方,沒想到有一天飛上枝頭,不但定居台北,竟然還有三個台灣總統跟我握手呢。在我二十歲的時候,到中山堂看我主演的《八百壯士》,電影結束了,燈還沒亮,隔我三個座位有位先生站了起來,跟著導演和週圍的人都站起來了,那人態度溫和有禮氣宇不凡,導演介紹我是女主角,他跟我握手,我感覺這人的手軟得跟棉花一樣,從前聽父母說男的要手如棉,女的要手如材才好,導演看我愣在那兒,馬上加一句,這是蔣經國總統,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已經被簇擁著離開了。 見馬英九翩翩公子  第二位是他還沒當上總統的時候,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在圓山飯店的立法委員雞尾酒會,酒會中場,走進一位長相、氣質和風度都極度完美的翩翩公子,好看得不得了,當他握我手的時候,真希望時間能夠停止,讓他再多握一會兒,他是馬英九總統。第三位跟我握手的總統那時候已經卸任了,有一天我在高爾夫球場,見到一位老先生在開球,那球打得不是很遠,但旁邊圍著的人一致鼓掌,氛圍有點奇怪,我見他一個人上了球場的車子,好奇的望望他,見他有點面熟,不敢確定的上前問道:「請問你是總統先生嗎?」他微微點頭稱是,並跟我握了手,他是總統李登輝。  九歲時搬到台北縣三重市淡水河邊。中興橋離我們家很近,那時最開心的是大人帶我們坐著三輪車,經過中興橋到台北吃小美冰淇淋。高中讀新莊金陵女中,放學總是跟著住在台北的同學一起搭公共汽車,過中興橋吃台北小吃店的甜不辣配白蘿蔔,上面澆點辣椒醬,那滾燙甜辣之味至今記得。高中時期,幾乎每個週末都跟同學到台北西門町逛街、看電影,我們穿著七十年代流行的喇叭褲、迷你裙、大領子襯衫和長到腳踝的迷地裙,走在西門町街頭不知有多神氣。我就是在高中畢業前後那段時間,在西門町被影圈中人找去拍電影的。 人生轉變如夢似真 搬到永康街後,從此跟台北結下了不解之緣,也從此跟電影和媒體分不開,幾乎佔我生命的大部分時間,不拍戲二十五年了,出入還是有狗仔隊跟拍,我想我跟媒體是分不開了,那就接受吧,把他們當成朋友。  台北的大街小巷、陽明山的老外別墅、許多咖啡廳通通入了我的電影裏,如果想知道七十年代台北的風貌,請看林青霞的文藝愛情片。從一九七二年到一九八四年我都在台北拍戲,這十二年共拍了六、七十部電影,台北火車站對面的廣告牌經常有我的看板,我讀高中時期留連無數次的西門町電影街,也掛滿了我的電影招牌。我人生的轉變比夢還像夢,回首往事,人世間的緣份是多麼微妙而不可預測。 旅行袋裝現鈔邀戲  白先勇小說《永遠的尹雪艷》裏的女主角住在台北市仁愛路,仁愛路街道寬敞整潔,中間整排綠油油的大樹,很有氣質。我喜歡仁愛路,八十年代初,我用四部戲換了仁愛路四段雙星大廈的寓所,電影的路線也從愛情片轉成社會寫實實片,拍寫實片,合作的人也寫實,那時候手上的戲實在多得沒法再接新戲。有個記憶特別鮮明,一天晚上,製片周令剛背著一個旅行袋,旅行袋裏全是新台幣,拿出來佔了我半張咖啡桌,人家一片誠意,不接也說不過去。他走了我把現鈔往小保險箱裏塞,怎麼塞都不夠放,只好把剩下來的放在床頭櫃裏,好多天都不去存,朋友說我真膽大,一個人住在台北,竟然敢收那麼多現金,而且還放在家裏。  八四年後大部分時間都在香港拍戲,偶爾回到台北拍幾部片。九四年嫁入香港,結婚至今二十五年,我魂牽夢縈的地方還是台北。這次回到永康街,才知道夢裏徘徊的地方,我進不去的地方,就在永康公園對面六巷x號的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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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大教授:最難的一課,我們卻沒教給學生 作者/郭瑞祥 「老師,您可以幫我寫推薦信嗎? 這是我過去七個學期的成績單。」最近一位大四女同學來看我,希望我能為她撰寫申請研究所的推薦信。 看了她的成績,我嚇一跳,從大一到大四的過去七個學期,她每學期都是書卷獎得主! 在臥虎藏龍、會念書的學生比比皆是的台大校園,這並不容易,可見她多麼用功! 但我一開口,卻是潑了她一頭冷水,「同學,妳能不能不要繼續拿第一名?」「為什麼? 追求好成績有什麼不對嗎? 要申請國外的好學校念碩士、博士,難道不應該有好成績嗎?」面對她不解的神情,我請她在研究室坐下來,「讓我花一點時間,說個故事給妳聽好嗎?」 說實話,在台大教學十八年,我最擔心的學生,不是成績吊車尾的同學,反而恰恰相反,竟是每一科都拿第一名的傳統好學生,最讓我放心不下⋯⋯。 這個故事,就從多年前一個很認真、也常拿書卷獎的台大學生說起。 曾經,有一個高中念建中、大學讀台大,在別人眼中考起試來一帆風順的台灣年輕人,在長期努力不懈下,終於如願以償來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碩士與博士。當時,在他心中,「成功」的人生像是一條有軌跡可尋的直線,從麻省理工以漂亮成績畢業,等於拿到「成功」的第一個入門磚。 他告訴自己:「我來美國可是來讀書不是來玩的,好好拚功課吧!」這個台灣學子,從小念理工科,愛運動,愛念書,但對於美國的流行文化、同學間多采多姿的社交生活,格格不入、甚至手足無措。於是他一心向學,果然,念碩士的兩年與博士第一年,每一個科目都拿下漂亮的A! 在麻省理工,A就是最高的分數了,科科都拿A,真是不容易的好成績。 他內心不免小小驕傲,頗以自己為榮,也一直以為,自己的指導教授,一定也為他高興,畢竟置身於一群天才學生中,他的好成績堪稱「第一名」呢。 全A成績,終於碰到大鐵板了。有一門陌生卻又必修的重要課程,他上了幾個月後,內心有數,成績大概不會太理想,雖然及格絕對沒問題,但A恐怕拿不到了。這個「好學生」乾脆壯士斷腕,期末考前,毅然退選這門課,避免成績單出現B的「恐怖」危機。 很多美國同學不理解,老師更覺得奇怪,學分費交了,也認真上了幾個月,為什麼他要退選?只為了避免成績單不好看?這個理由對美國人來說,太不可思議了!來年,他再度挑戰這門必修課,一路穩紮穩打,加倍用心,但期末成績出爐後,他,竟拿到了第一個不是A的成績!之前的退選,無異於一場時間與金錢的徒勞無功。 沮喪的他,有點難為情的去見了美國指導教授,甚至,帶著歉意去的。然而,指導教授卻十分開心的恭喜他!恭喜他沒拿到A!教授語重心長的說:「我真是太替你開心了! 你從今日起,再也不必為拿A、拿高分而念書,你總算可以放膽,去做更重要、更有價值的事情了!」 那,什麼才是更重要更有價值的事? 教授笑著回答:「去犯錯與創新吧!藉著課本教你的基礎,然後去有計畫的犯錯、嘗試創新。這才是有價值的!」 台灣小子,如當頭棒喝般醒悟:什麼才是追求知識的本質?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斷尋求突破,繼續為下一代累積新知,以創新動能造福人類社會,才是知識的本質。好吃的蛋糕是本質;而好成績,只是裝飾的美麗奶油花朵罷了。 「怕輸」心態造成保守的選擇 我,就是那上面故事裡的主角、曾經認錯方向的台灣小子。 當我被MIT指導教授,點出求學觀念上的根本錯誤後,其實是非常受用的。在此之前,我把所有的精神力氣、大概有九成,都放在完成作業、求取高分,而只拿一分的餘力,用以做研究。 但後來,我大幅度更改比例,變成了兩成力氣做功課,八成心思做新研究。以前,一拿到作業,就認真埋頭苦寫,確保盡善盡美以得好成績,後來卻變成了要交作業的前一天,才開始熬夜趕報告。 這並不是說我偷懶,而是我發覺,做新的研究才是更大的挑戰,收穫更多,所以我選擇先做研究。 研究的過程,其實是一個無底洞,回報會比較慢,不像考試成績馬上就出來,但這才是真正的學習過程,而且雖然回報慢,收穫卻是紮紮實實、屬於自己的,不是考完試就一半還給老師的表面好成績。可以說:那個當下椎心刺骨的B,釋放我長久以來讀書是為了追求漂亮成績的功利迷思,轉向真正的學習本質。 觀念一改變,學習反而突飛猛進。大多數人要念六年方能結束的博士班,我四年就畢業了;因為我把時間與精神,花在對的地方、並做出了新的研究成果,最終得到了教授的肯定,畢業論文順利通過。 「怕輸」文化造成保守的心態 回到台灣教書後,這些年來,我對當時的心情又有一層新的體悟。當年我對科科A的追求,除了從小相信認真念書就是為了追求好成績的迷思,背後,更深的原因是「怕輸」。怕輸、怕沒面子的心理框架,一直到現在,仍然在很多個體、甚至很多企業發展上看到,形成一種保守的文化,妨礙創新的嘗試。 台大管理學院每年都送很多學生到國外著名大學做交換學生。最近一個同學從北歐的大學交換半年回來,與我分享心得。 她的班上有一半是當地學生,另一半是來自義大利、法國、德國、韓國、印度等全球各地的交換學生,有很多分組討論和報告要做。她發現,台灣去的學生,理論學得很紮實,程度一點也不輸外國學生,但自信心明顯比較不足,即使有自己獨特的看法與觀點,但不那麼能夠系統化組織與勇於提出思辯討論。相較之下,「歐洲的年輕學生可能理論基礎比不上我們,但他們不害怕,很敢說出口,討論激盪,發現真的有興趣的地方,再去深入鑽研,很有創意和想像力。」 她的心得我完全瞭解。因為怕輸怕被別人笑的心理,出現在許多層面上,例如阻礙學習新語言(不敢開口怕被笑)、討論課上沉默者占多數,發言的永遠那幾個,但下了課大家卻七嘴八舌意見多多。 我曾經反省,為何必須到了美國求學、從別人的文化反射出來,才看清自己的迷思? 為什麼在台灣時,從來沒有發現過、從來沒有反省過? 答案很簡單。在台灣現有的升學制度下,包含高中基測、大學學測,我們的遊戲規則就是,誰會考試,誰就是贏家!30年前,我念書時如此,現在亦然。 或許,大學前的遊戲規則,真是如此,但是,我們的人生,從考完大學起,就再也不是科科得A者保證勝利了。 唯有能認清環境變化,敢於跨出舒適區,追求本質的創新,才能永保成長動能。從此刻起,掙脫只求第一的魔咒,擺脫怕輸的包袱,大步往前走吧! 最珍貴的一堂課,找尋自己的人生導師 我的前半生,在別人眼中,該也是標準的「金榜題名」、算得上是超級好學生。先後考取建中、台大,而之後的碩士、博士學位,則都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完成。畢業後,在矽谷找到年薪數百萬的工程師職缺,然後娶回了美嬌娘、回台大擔任教授,也有了兩位小朋友。 我必須承認,有一段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也深信只要自己夠努力,無論是「美國夢」、「台灣夢」,我都能美夢成真。 然而,從人生進入下半場開始,我陸續遭逢變故,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深深的無力感。 先是我自己在壯年之時,就得了癌症。跟死神第一次拔河,我雖僥倖得勝,卻也大傷元氣。而沒幾年後,我又遭逢中年喪妻!失去了最愛的人,心裡什麼也不剩,只有空空蕩蕩,整個人渾渾噩噩⋯⋯ 但卻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自怨自艾,因為我還得拉拔兩個正要經歷青春期的小男孩長大。 原來發生在我們意料之外的,才是真實的人生⋯⋯ 最難的一課,我們卻沒教給學生 看看自己走過的人生路,再想一想每一天,我在校園內觸目所見,年輕快樂、對未來滿懷想像與盼望的學生們。不禁感嘆:在我人生的求學過程中,大多時刻,學校只教如何考第一名、如何過關斬將在大小的考試中勝出? 幾乎沒有人告訴我,考不上「好」學校、「好」科系之後該怎麼辦? 如何勇敢站起來面對挑戰? 聯考制度強調的是,不管喜不喜歡,先搶第一志願就對了! 從來沒有人認認真真地鼓勵我們:尋找自己獨特的天賦能力,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再找出獨屬自己而非主流價值一致鍾愛的「第一志願」? 我們從小經常聽到的童話故事是,王子好不容易排除萬難與公主結婚,然後呢? 就沒了。從沒有告訴我們,王子公主可能吵架啊! 人生的本質就是無常的變動。如果有一天,公主離開了,王子該如何? 沒有人教過我們,我們也從來不會教學生,關於人生,種種的真實與艱難,種種的難堪與不堪。這些,反而是我在歷經人生後,最想要獻給學生的禮物。 人生總有悲歡離合,但我希望我的學生,都比我更有能力,去面對課堂以外的人生挑戰。 如何做? 其實很簡單,提前把這些人生問題,丟給學生去想,讓他們從年輕時就開始思索、有心理準備;提前為他們灌注一些力量,而不是哪一天他們突然面對了,竟只有手足無措的份。人生不會永遠順遂、悲歡離合總無情,畢業之後的人生更不會有標準答案,我想教會學生的,是他們如何為自己找尋答案? 甚至是,能不能在犯錯後,鼓起勇氣選擇補考,而不是沮喪放棄,勇敢做唯一的自己。 人生說穿了,就是由無數的大小考驗組合而成,懂得為自己找到「人生導師」,絕對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加分不少。 而什麼是人生導師?「他」,可能是一份信仰、一場演講、一部電影、一本好書,重點是裡頭的精神,能不能讓你在歷經悲歡離合時,多一點力量與勇氣,繼續朝能發揮自己最大價值的方向走下去? 我不是完美無缺的老師,但真心祝福每一位學生,打開心胸、主動出擊,每天都能遇見自己的人生導師、每天都能茁壯成長。 關於作者/ 郭瑞祥 1961年出生於台北,曾在台灣大學取得土木系學士,隨後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土木工程碩士、機械工程博士,畢業後進入美國國家半導體公司,擔任研究發展中心資深製程工程師,並在職進修取得加州州立大學聖荷西分校企業管理碩士。1995年到台大任教迄今,現任台大工商管理學系、商研所特聘教授。 做為一名大學教授,郭瑞祥認為除了知識的傳遞,人生智慧與經驗的傳承更為重要。中年經歷罹癌、喪妻等人生重大轉折後,深刻體悟人生有許多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於是他以讀書會形式,在台大開設一門結合管理與人生的專題類課程,希望學生提早知道,管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學習,讓自己生命更幸福的關鍵能力,在面對人生大大小小的「管理任務」時,都能以智慧與勇氣做出發揮個人最大價值的判斷與抉擇。 課程推出後意外大受歡迎,也堅定他與更多人分享、用心貼近學生需求的決心。他認真的教學表現曾多次獲得校內教學優良獎肯定,並獲頒台大教學傑出獎,每年僅1%教師能獲此殊榮,係台大給教師的最高榮譽之一,也被學校評選為第一屆優良導師。 出處/《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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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近來華文圈裏,超級轟動真人真實的故事,是作者朱立立在三個不同生命歷程中寫實的文章;他們分別在2017, 2018,以及兩星期以前的8/12/2020 刊登出來。 本文作者朱立立(筆名荊棘),是海外女作家協會會長,本文是她生命中發生的一件真實故事,親愛的朋友,如果發生我們身上會有什麼感受? 🍀我的老伴近年來幾次中風,記憶和判斷都受影響。這倒也能接受,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記憶和判斷有問題,所以找不到東西就怪我亂動,記不得的事就怪我不告訴他,甚至對我發生懷疑,好像他並沒事只是我在製造問題。無謂的糾纏老是扯不清理還亂,使日子沉重得無以承擔。結果孩子回家來開家庭大會,建議老爸獨自搬去養老院。這是我一生最為難的決定了,我們結婚43年,感情一向親密,從來都指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沒想有天會送他一人去養老院,心中既是歉疚又是惆悵。 老伴住了一年獨立生活的養老院,始終未能適應群體生活,抱怨沒有可交的朋友,寧願呆在自己的公寓也不願參加活動。我幾乎天天去看他,不能去時也一定打電話給他。奇怪的是他對我再無疑心,一再說他愛我信我,令我懷疑讓他住養老院是不是錯誤。今春他出現頭昏得不能站立的現象,醫生說是神經系統問題,也沒有辦法可治,要用走路器扶着走,所以又把他搬到另一家有扶助設備的養老院。老伴仍然抱怨不已,說他的好友都在以前那家,這兒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近兩個月來,我來看他時他都不在自己的公寓,打電話也沒人接而只好留話。孩子們也紛紛問爸爸去哪裡了? 我作了點偵探工作,這才發現老伴有女友了。露意絲以前是個藝術老師,還是柏克萊和史丹福大學的畢業生,家庭背景良好,年紀看來和老伴相當,頭腦清晰靈活,而身體比老伴還差一大截,瘦弱得禁不起風吹, 擁抱她時生怕她骨折。老伴說露意絲背脊骨痛得厲害,每四小時要吃止痛藥,吃了之後就有嚴重反應,有時身體斜着斜着就昏過去。老伴好像突然驚醒起來,發現他的生活使命是要照顧露意絲的。從此他不再呆在小公寓憐恤自己,也不用助行器而採用手杖,這樣他才可一手扶手杖,另一手牽挽露意絲。這位往常在自己房間用餐的人,每天三餐之前等在露意絲門口,然後兩人手牽手去用餐。過去不參加院內活動的這位,現在和露意絲一起看電影,聽音樂會,參加手工藝創作,有時也坐院裡的巴士外出瀏覽,生活得繁忙而振作。 我也多次和他們倆在養老院聚會用餐。我對露意絲表達我衷心的感激和快慰,慶幸她與我的老伴友好;我告訴老伴我沒有嫉妒和私心,沒伴的生命是寂寞得沒有道理的浪費,我為他找到了好友而安慰。露意絲的老公已經過世,她的子女都非常善良懂事,不時來接媽媽回家團聚,每次都邀請我的老伴同行。老伴有時說不好老是打攪他們私有的空間,有時也欣然參入他們美好的家庭時光。 他們倆手牽手顫顫巍巍地走在我前面,像是兩個學步的孩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竟是另一個女人,我的心暗地裡碎裂。原來老伴需要感到自己仍然有能力去照顧他愛的人,我對他的照顧徒然使他感到無能。這幾年還未見到他如此意氣風發,我真是高興他們找到了彼此,這不是份奇妙得不可思議的緣嗎? 兩老無猜外一章 我在世副發表的〈兩老無猜〉一文在網路上被瘋傳,引起意想不到和絕然不同的反應——有人說這不會是真事,天下沒有這樣的妻子;也有人說這是理所當然,世事本該如此;有人在電話裡流淚,問我是否真有其事?又說我太可憐了;文學造詣高的人說,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莉絲.孟若早已寫過類似的小說,還拍了電影。 為了回應被這文章感動或感到好奇的讀者,我寫下這續篇。真實的人生通常沒有高潮結局,只是繼續地演變和淡化,不同於摹仿人生的藝術。 我的老伴兩年前一人搬進養老院,是那種可以獨立生活的地方。因為他出現失智的現象,脾氣也變得多疑好怒而不易相處。一年後,他頭昏得天旋地轉,必須用助行器才能走路,只好搬進隔壁另一家有輔助設備的養老院。他一直不能適應養老院的生活,不肯參加院內的活動,直到有一天他在餐廳遇到也是剛搬來的露意絲。 這位老太太年紀和老伴差不多,可是身體十分虛弱,背脊痛得尤其厲害。醫生開給她的止痛藥強烈異常,一吃她就神志恍惚,身體漸漸傾斜著要倒下去。這天,剛好老伴坐在鄰座,在她快要倒地時把她一把拉住。就這樣兩人結了緣。 露意絲身體雖差腦筋卻很清楚,記得住別人的名字,性情溫和很受大家歡迎。從此我的老伴就跟著露意絲結識了院裡的朋友,兩人天天一起做運動,一起參加院內各種活動,生活變得繁忙而振奮。老伴活得挺有勁的,意氣風發,好像照顧露意絲是他新找到的使命。他把助行器放在一邊,改用手杖,這樣才好挪出一隻手來攙扶露意絲。我看到這兩個像孩子學步般手牽手的老人,想到我一向指望「執子之手與子共偕老」,如今執子之手的竟是另一女人,心裡感觸良多。 老伴的體能繼續改善,頭昏的事再沒發生,他甚至不用手杖也可走得不壞。像奇蹟一樣,他的記憶力也跟著好轉,不再丟三落四,話說也不再語無倫次。院裡的主管發現他曾出版過九本書,便邀請他在院裡作場演講。我沒去,生怕我在場會使他緊張。據他後來說,演講很成功,聽眾反應熱烈。不久,鄰近幾個養老院和婦女組織也先後請他去演講。老伴是教過五十年書的老教授,作個小演講當然易如反掌。他因此而出了小名,走到那裡都有人來恭維。他喜孜孜地告訴我,他是這養老院裡最英俊出色的男士,因為有四位女士私下都對他這樣說。養老院內本就女多男少,幾位男士偏偏又衰老得不像樣,做其中最英俊健壯的男士並不難。如此一來,他更加神氣活現,自我感覺良好。 露意絲一直是他最忠實的崇拜者,小鳥依人般被他攙扶。只是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一連兩次大中風把她送進了醫院,令我們擔心她不知是否回得來。結果她居然回來了,只是整天躺在床上,一天得靠三班護士輪流照顧,每月的費用高達萬元。後來實在無法負擔,就由老伴接下照顧的責任。於是又輪到我擔心是否會把老伴累壞了。人老了真是沒辦法,各種意想不到的事情接連著發生。 好在露意絲的情形漸漸穩定下來,可以坐輪椅走動了。我不時帶他們出外兜風,由我推露意絲的輪椅,老伴用手杖走在一旁,三人有說有笑,不在乎外人瞪著我們看,搞不清我們之間的關係。我知道露意絲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怕到時老伴會受不了打擊。我和他婉轉細談,為他做心理準備,又打趣地說:「下次找紅顏知己,千萬要找身體好些的才行哦!」 兩個月前,老伴說這家有輔助設備的養老院漲價得太過分,他要搬回隔壁那獨立生活的養老院。我問:「那你不是要跟露意絲分開嗎?」他說:「我每天早晨會去叫醒她,因為止痛藥使她沈睡不醒,沒人叫醒不來。我們會一起吃早餐。兩個養老院就在隔壁,很方便的。我在那家獨立生活的養老院有很多朋友,他們的橋牌俱樂部缺了我不成局,合唱團裡人人荒腔走板,都要靠我來定音。他們很歡迎我回去,而這邊也希望我常回來作客。」 我問:「你現在情形好轉,想回來跟我住嗎?」他的眼睛潮濕起來,說:「跟你住是最快樂的,可是你在電腦前一坐四、五個小時,你神遊的世界我進不去。你開會或旅行一去十天半個月,我一人在家怎麼辦?你照顧我起來無微不至,我卻深感無能為力,好像是個等死的廢人。我要你有你的生活,那麼我也必須有我自己的生活。在養老院我有朋友,有活動,有人靠我照顧,只要你常來看我,也就跟和你住在一起差不多。」 今天正是我們結婚四十四周年,我們和好友共進午餐慶祝。席間,老伴遞來一首他手寫的詩,傾訴他不管在哪裡都會永遠呼喚我的名字。我眼前的時光驟然旋轉起來,如夢的邂逅、緣訂三生的姻緣、共建的家園和養育的孩子、牽手走過的世界……都在我眼前閃過。他的呼喚穿透這一萬六千多個日子,而我也從未停止回應他的呼喚。 住不住在一起有何關係呢?我們的確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一對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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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個中國最會玩的奇才!他用語言騙過了全世界! 作為一名中國人,會講33種漢語方言,以及英、法、德、日、俄、西班牙、拉丁、古希臘等多國語言。 他曾先後任教於: 康乃爾大學、哈佛大學、夏威夷大學、耶魯大學、密执安大學、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等美國各大名校; 回到清華後的他,又教授:數學、物理、 中國音韻學、普通語言學、中國現代方言、中國樂譜樂調、 西洋音樂欣賞、心理學等課程。 他是數學家、物理學家、心理學家、 哲學家、語言學家、音樂家......也是中國現代語言學之父, 他是中國百年,都難再遇的最會玩的奇才,他用語言騙過了全世界,他就是趙元任 1892年11月3日,趙元任在天津出生了,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哭上幾聲,他就差點被當做女孩紮了耳朵眼兒,原來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前請了算命的,算命的說肯定生的是個女孩,於是他的父母提前備好了針,就等着他出生。 他的母親擅長詩詞及崑曲,他的父親中過舉人,擅長吹笛,被稱為 “晚清公子”。 書香門第出才子, 他從小就“異於常人”,對各種社會和自然現象充滿好奇, 喜歡觀察、比較、琢磨背後的規律,還愛跟保姆、親戚、同學學各種方言,曾經他祖父從常州請來,一位姓陸的先生教他唸書,用的是地道的常州音。於是他學會了用常州方言背誦四書五經。 他的聽覺特別靈敏,能在短時間內,就學會一種方言,此後終生不忘。 9歲時,他的祖父病逝,他隨着全家回到了老家常州青果巷, 在家塾二中讀書。 他又從大姨媽那兒學會了常熟話,從伯母那裡學會了福州話。 一般人語言能力最厲害的時候,就是幼兒時期,學什麼都快, 一旦年齡增長就沒那麼容易了。 但是他的語言能力, 從小到大都一直處於巔峰無敵的狀態。 1907年,15歲的他已會講8種方言,那時他考入南京江南高等學堂預科班,當時全校270名學生中, 只有3個是地道的南京人,他又從這3位同學那兒,學會了地道的南京話。 有一次,他和同學們在同一桌就餐,這些同學來自五湖四海, 一頓飯下來,他就用八種方言,跟同學們挨個兒交流! 那時的他就把學習當做趣味,因而產生了純粹的求知慾。上學對他來說,不是一件“苦差事”,反而是一項令人身心愉悅的探索之旅。 用他的話說:“最緊要好玩。 那時3年預科還沒讀完,他就報考了清華的留學官費生,考試前還自修了拉丁文。1910年7月21日, 他參加了在北京舉行的留美考試。這次考試一共錄取了70名學生,他名列第二,比同批考取的胡適、竺可楨等人,都要靠前許多(胡適第55名) 自然地,他就和胡適等人,一同坐船奔赴去了美國,從此,他和胡適之間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到了美國後,進入了康奈爾大學。可是究競選擇什麼專業讓他很頭疼。老師瞭解到他語言天賦極高,推薦他選擇語言專業。 而他卻選擇主修了數學,還選修了物理學、哲學、邏輯學、音樂…… 完全和語言不沾邊。 作為一個中國留學生,他在該校的數學成績,獲得過兩個100分,一個98分, 保持了多年來,康奈爾大學平均成績的最高紀錄。 1914年,他順理成章獲得了數學學士學位。到了大學四年級,教授告知他,他同時具備申請數學, 和哲學研究生獎學金的水平,結果從數學系畢業的他,又改行成為了康奈爾大學哲學系的研究生。 他能在文理兩科之間隨便轉換,最終玩成了大師! 胡適對他極為欣賞: “每與人平(評)論留美人物,輒常推常州趙君元任為第一。” 而趙元任和胡適共同的朋友,韋蓮司則說:“趙元任無論在任何困境,都不會令人覺得他可憐,因為他能隨時以嬉戲的心態,從中獲得樂趣。” 留學期間的他還和周仁、秉志等人,在美國康乃爾大學創辦了科學社(後改名為中國科學社) 他們認為祖國之所以孱弱,莫過於科學不發達,並出版《科學》月刊,旨在“提倡科學,宣揚實業, 審定名詞,傳播知識” 後來他們以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 及其科學雜誌為模版,創辦了中國的《科學》雜誌。 美國發明家愛迪生在1915年,還給他們的科學社,發來了親筆簽名的祝賀信。 23歲時,他又進入哈佛大學攻讀哲學、選修語言學和音樂。 1918年,又獲得了哈佛大學哲學博士學位。用圓規畫出哲學思想的半徑,用數學公式算出吉他的音準,用各國語言學習相對論。這就是他當時的生活寫照,同學們知道後,只能佩服不已! 他真是無所不能,以至於他完成學業後, 康奈爾大學給他這位哲學博士,提供的教職竟是“物理學講師”! 雖然他什麼都玩,但是唯一沒玩過的,就是愛情。 1920年,他決意回國,目的之一就是要回老家退婚。 14歲那年,他大姑婆告訴他,他就要和一個姓陳的女孩訂婚了,他很傷心,不願意婚姻就這樣被安排。 這一次回國,他終於退了這門婚事,拒絶的理由是“女方大兩歲”。而不久後,他就去追求比他大三歲、性格迥異的楊步偉了…… 這段婚姻可謂相當傳奇! 楊步偉出生於南京望族,祖父是鼎鼎大名的,中國佛教協會創始人楊仁山,而她是首位留日的醫學女博士。正如她不凡的名字一樣,趙元任被她的“大丈夫”氣質所折服,他認定楊步偉就是意中人兒。 “我脾氣躁,我跟人反就反,跟人硬就硬,你要跟我橫,我比你更橫;你講理,我就比你更講理。” 這句可以做QQ簽名的話,就是出自她口,這樣的宣言,在當時可是相當地驚世駭俗啊! 同年,趙元任開始在清華工作,教授物理、數學和心理學課程。 適逢美國教育家杜威,和英國哲學家羅素來華巡迴演講,他擔任羅素及其女友竇拉•勃拉克的翻譯, 間或也為約翰•杜威翻譯。 羅素的演講比杜威的難得多,內容涉及高等數學、邏輯學、哲學和教育,相當廣泛,多少精通英語的才子,都無法勝任這樣的翻譯工作。 而他卻遊刃有餘, 甚至連羅素的笑話, 都能翻譯得不走樣。 而且每到一個地方, 他甚至都能用當地的方言來翻譯。 在杭州演講時,他便以杭州方言來翻譯; 去長沙的途中,向湖南人學會了長沙話, 等到了長沙,就已經能用當地話翻譯了。 演講結束後,還有長沙人跑去找他攀老鄉。 他給羅素做翻譯時,總拉上楊步偉。 一天,他約她一起吃飯,一見到楊步偉,就兩眼放愛心,把工作的事情忘到了火星上。猛然間一回神,不對勁,還有正事要做!便飛快地趕回了課堂。 這時的羅素一人在台上呆看著,沒法開口,惹得全體哄堂大笑,看到趙元任竟然拉著,一個女子回到教室裡。 羅素自然明白為什麼他會遲到。 只好低聲跟他抱怨:“壞人,壞人!” 為羅素當翻譯任務繁重,他乾脆就與羅素一起住。 結果,演講途中羅素忽然病倒了,需要靜養,他也就忙中偷閒,翻譯童話《阿麗絲漫遊奇境記》,一不小心就成了一部經典。在全國產生了深遠影響,當時的中國女孩們,都搶着用“阿麗絲”做英文名。 一邊當教授,一邊當羅素的翻譯,還要談戀愛,靈感來了再創作幾首小曲,竟然還能翻譯出一部經典,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麼多時間。 1921年6月1日,他和楊步偉步入婚姻殿堂。他們的婚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起到公園照相,再向親友發一份結婚通知書聲明概不收禮。再電請胡適和朱征到新家吃飯。胡、朱到後,完全不明就裡, 知道他們就是那天結的婚。晚飯後,趙元任拿出一張,自己寫的結婚證書,請兩位做證人簽字,這就算正式完婚了。 吃完飯後,胡適一出門,就把這個消息傳給了《晨報》。 這一新式婚禮,在當時也是轟動一時。 趙元任碰到楊步偉,可謂是兩個高級玩家湊在了一起,整個世界在他們眼裡都是場遊戲。 兩人新婚後,趙元任要去美國,在哈佛哲學系做講師,開設哲學和中國語言兩門課程。 他們乘船去美國的途中,十分無聊,便決定下圍棋解悶。 因船上沒有棋子,他們就向船伕要了兩袋,早晨吃的炒米和炒麥子,可以分黑白二色,當棋子用。 看來天性好玩之人,無論身在何處,都可以找得到樂趣。 而一個嘻嘻哈哈的爹、一個大大咧咧的媽,他們一共生了四個女兒。 並且四個女兒全部名校畢業,成了教授: 大女兒趙如蘭,拉德克利夫學院中國音樂博士,哈佛大學第一位華裔女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 二女兒趙新那,畢業於哈佛大學化學系, 後成為長沙中南礦冶學院教授; 三女兒趙來思,畢業於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數學研究所,美國康奈爾大學教授,出版過包括兒童讀物在內的23本書; 四女兒趙小中,畢業於康奈爾大學,主修物理,後成為麻省理工學院教授。 而三個女婿也是教授(四女離異): 大女婿卞學鐄是麻省理工的終身教授, 中央研究院院士、美國科學院院士; 二女婿黃培雲是中南大學教授、中國工程院院士; 三女婿波岡維作是華盛頓大學教授。 趙元任自己在玩中學成了大家,教育孩子自然也嘻嘻哈哈,他經常和女兒們打鬧玩耍,還會根據遊戲場景隨口編歌、譜曲,邊唱邊鬧。他為女兒們寫了很多歌,一有機會就聚在一起,組成一個家庭合唱團,分聲部地練習演唱他的音樂作品。 除了音樂,他還每晚都給女兒讀英文小說,一天一段。 對此,朋友韋蓮司總結說:“說到孩子,我總覺得世間,最忽略的資源就是嬉戲, 要能夠在社會上撐得住,沒有比嬉戲更重要了。不是指聲色犬馬,或神經兮兮的尋樂,而是真正輕鬆忘我地,讓想像力奔馳,表現自己另外的一面。”快樂父母勝於模範父母,你是誰你的孩子就是誰。 所以,趙家“一門四鳳”絶不是偶然, 而是教育的成果。 而他雖是大學問家,卻和他的好朋友胡適一樣,都是出了名地怕老婆。 他不否認自己懼內, 往往以幽默的語言回答道:“與其說怕,不如說愛;愛有多深,怕有多深。” 有一次胡適直接問楊步偉,平時在家裡誰說了算?她很謙虛地說:“我在小家庭裡有權,可是大事情還是讓我丈夫決定。” 但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大事情很少就是了。”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啊! 在美國待了四年後, 趙元任還是最終決定回清華,要幫助祖國去培養優秀人才。 當時的清華大學校長曹雲祥,看到他的簡歷後,二話不說,就給他安排了:數學、物理學、中國音韻學、普通語言學、中國現代方言、中國樂譜樂調和西洋音樂欣賞等課程。 光聽到這些課程名, 很多人一定已經頭疼到不行了,而他卻能隨時切換大腦模式。 他與梁啟超、王國維、陳寅恪,一起被稱為清華“四大導師”。 後來他四處亂跑:當了夏威夷大學客座教授、耶魯大學訪問教授、還編了《漢英大辭典》、被選為美國語言學會會長、又去密执安大學當了語言學教授。 55歲的時候,終於跑不動了,就一直留在加大伯克利分校當語言學教授。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終身事業, 他說:“索性做一個語言學家比任何其他都好”。 他很早就彰顯過許多過人的絶活。 他的絶活之一, 就是表演口技“全國旅行”: 從北京沿京漢路南下,經河北到山西、陝西、出潼關,從河南入兩湖、四川、雲貴,再由兩廣繞江西、福建,到江蘇、浙江、安徽,由山東過渤海灣入東三省, 最後入山海關返京。 這趟“旅行”遍及大半個中國,每到一地,他便用當地方言土語,介紹當地名勝和土貨特產。一口氣能說上近一小時, 聽者無不捧腹不止。 他最“好玩兒”的演講之一,就是把英文完全倒着發音朗讀,並錄下音來,等到把這段錄音再倒過來放時,聽眾聽到的是純正的英語發音,這足以讓人目瞪口呆。 他一生中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全世界的人都認為他是自己的老鄉。 二戰後,他到法國參加會議。在巴黎車站,他對行李員講巴黎土語,對方聽了, 以為他是土生土長的巴黎人,於是感嘆:“你回來了啊,現在可不如從前了,巴黎窮了。” 後來,他到德國柏林,用帶柏林口音的德語和當地人聊天。 鄰居一位老人對他說:“上帝保佑,你躲過了這場災難, 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雖然他選擇了自己的終身事業,但是也沒有放棄其他的愛好,比如說:音樂。他精通多種樂器,畢生與鋼琴為伴。一生創作過百餘件音樂作品, 包括聲樂和器樂。 而作為中國現代音樂學的先驅,他留下了許多流傳至今的歌曲。 1926年創作的《教我如何不想他》,已成為中國近現代音樂寶庫中,一首經典的藝術歌曲。 他也是近現代身體力行、系統研究中國傳統吟誦第一人, 對中國傳統吟誦文化的保存,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著名音樂家蕭友梅盛讚他:“替我國音樂界開了一個新的紀元”,並說:“趙先生的這本歌集出世之後,教我們不能不稱呼他‘中國的舒伯特’。” 他常隨手取身邊的小東西作樂器。一次,趙家宴客,飯罷,他拿起一根筷子,敲擊盤子和碗,分別敲出do、re、mi、fa、so…的音來,可敲來敲去,就是差一個音敲不出,後來抬頭看見玻璃燈罩,靈機一動,取下來敲了一下,正好補上了這個缺的音,大家全樂了。 以後每逢家宴,他就給大家表演這一手。 1945年,抗戰勝利, 身在美國的趙元任一家,從廣播中聽到日本投降、 二戰結束的消息,欣喜若狂,他們開始做回國的準備。 但是,1946年夏,時任教育部長的朱家驊,發電報催趙元任從美國回國,出任南京中央大學校長。 這個請求把趙元任給嚇着了,趙元任回覆五個字:“幹不了。謝謝!” 不僅南京中央大學, 清華大學等名校在這期間,都先後找他當校長。 他一再推辭無效,便不敢回國了。 他說:“我生平最怕做行政的事! 他是個純粹的學者, 安身立命之所是學問,而不是官職。 他深知自己的性格不適合當校長,也害怕繁雜的行政事。 愛玩的趙元任夫婦,不願意被官職束縛, 也不喜歡長居一地 , 不光做好學問,遊山玩水,賞星看月,也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 光黃山,他們就去了好幾次,歐美大陸,也漫遊了四次。楊步偉八十歲的時候,夫妻倆還駕車去歐洲遊玩呢。 在漫長的教學生涯中,趙元任教過物理學、數學、哲學、中國音樂史、中國語言、漢語語法、理論語言學、邏輯學等課程。幾乎沒有人能像他那樣,把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這兩種文化融合得如此嫻熟。僅僅給他冠以數學家、語言學家、翻譯家、哲學家、邏輯學家、音樂家等頭銜,都不足以涵蓋他的成就。 人們只能說,他是一個“文藝復興式的智者”。 語言學家王力評價他:“趙元任可以稱為中國第一代語言學家,我學語言學是跟他學的,我後來到法國去,也是受他的影響。” 美國語言學界流傳着這樣一句話:“趙先生永遠不會錯”。 語言學家陳原說: “趙元任,趙元任, 在我青少年時代, 到處都是趙元任的影子。 1981年,楊步偉先他而去,趙元任悲痛萬分。摯愛已去,他對人間便再無眷戀,次年2月24日,趙元任就追隨夫人楊步偉,也離開了人世間,飛往天國尋日思夜想的她去了,天生快活之人,就連離去也是瀟灑俐落,而這一天,竟是二十年前胡適辭世的日子。 趙元任一生會講33種方言,會說英、法、德、日、俄、西班牙語等多種外語。 他自己說:“在應用文方面,英文、德文、法文沒有問題。 至於一般用法,則日本、古希臘、拉丁、俄羅斯等文字,都不成問題。” 他曾告訴女兒,自己研究語言學,是為了“好玩兒”。 好玩兒,僅僅三個字,背後卻藏着說不完的深意。 專注喜歡的東西,並且能不斷為之探索的人就是強者。有興趣沒才能的堅持是孤擲痴迷,有興趣有才能的堅持是天賜使命。 而趙元任就是後者, 他窮極一生,快活地做着自己喜歡的事, 活得無牽無掛,不悔不恨,最終因“好玩兒”三個字,顛覆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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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於戰爭.關於難民》 梅克爾在下台前接受德國之聲的訪問,主持人詢問「敍利亞難民危機」,她回答:「我不喜歡使用難民這個字眼,他們就是人。」 他們就是人,和你我一樣。只是戰火使他們失去家園,失去過去累積的種種,剛剛開始是炮火中逃命:逃出了,喘一口氣,人生的難題才開始。 死亡,在戰爭中是一具屍體。活下來,在戰爭後,是無盡的黑暗與卑微。 他們逃到了別人的國度,所以叫難民。苦難太多了,從逃亡過程,那裡落腳,如何開始生活,那來的錢養育下一代。 烏克蘭的難民現在逃離的方法是車隊,還有鐵路。他們能夠棲身之所大多都是東歐國家:這些國家普遍貧窮,他們到了當地,想當個基層勞動者,未必可得。歐盟給三年簽證,紐西蘭兩年,兩年、三年之後呢?「人」還是要活下去。 活下去的地方在那裡?出路是什麼?一個家就在這樣的飄搖下,面對未來。 世界各地為他們喊加油的人,也給不了答案。 1990柏林圍牆倒塌隔一年,一些東歐移民依親來了美國。他們沒有戰爭,但他們的處境很像難民。我曾經與一位至紐約的波蘭計程車司機有不少往來,搭乘他的計程車,乾淨,而且播放很美的蕭邦夜曲。問他原來在波蘭的工作是什麼?「電影導演」。 他介紹我妻子正在找工作,原來是波蘭的高中老師。我當時住在紐約Brooklyn 猶太人社區,巷弄約八十年老樹,房子有木頭有石頭,許多是Brownstone 的石頭老建築物。我和住在二、三樓的房東Laura説好,一起付一次50元美金,她從花園、陽台、室內、窗簾、地毯、窗戶⋯⋯打掃乾淨。她清晨七點多就來,我上午醒來,會聽到她洗刷陽台、沖洗欄桿的聲音。有時候我會做個日本泡飯,泡杯抹茶,請她一起吃早餐,她總是滿頭大汗時,才坐下來。 每回打掃時,穿著灰色制服,有一回我忍不住問,她説那是以前學校的制服。於是我問她,在波蘭高中教什麼?她安靜了一下,回答:「歷史」。 她的英文剛起步,我們無法聊什麼,但我聽到歷史兩個字時,心頭如刺椎痛。 她就是歷史的一部分,不是嗎?她逃不過歷史的十字架,聖母瑪麗亞是她的依託,但歷史給她的是放棄過去種種,重生於一個又薄又小的希望之中。 當時住家附近突然出現一個評價出色,門窗潔淨的補鞋店。我那時還是一個老皮件收藏狂,經常去他的店裡逛逛,聊聊之後,原來他是來自捷克的牙醫。他的醫師証照不被承認,但細膩的手活功夫還在。 「有點希望,比絕望好。」 二次大戰、共產主義的幻想,埋葬了多少人的生命。死了,是死:活著呢?答案在空中比雲還浮動,不可捉摸。 來到別人的國家,就是卑微。 敘利亞難民逃到約旦,在難民營裡遇見已經待了18年的巴勒斯坦難民。人,窩在這裡,長期靠著國際組織救濟。白天不是白色的,黑夜的暗,不夠暗。它還是會搖醒你的知覺,這一生,就在這裡,完了。「我們只是活著的蟲。」 於是有些敍利亞的難民決心去了土耳其,在那裡他們被「慷慨」接納,至少不會因為回教徒身份先被懷疑是否為「恐怖分子」。 在土敍邊境,有一排廠房,外面圍著鐵絲網。另一端是沙漠,再遠一點是家園的炮火。廠房內都是14歲以下的童工,因為可打、可罵、服從性強。一天工作12小時,上廁所、吃飯的時間要扣錢。他們沒有工作簽證年份的限制,但當歐洲不再歡迎敍利亞難民,美國完全不接收時,這是他們惟一的選擇。 在這些工廠排列之前,有些「難民」度過愛琴海,一個充氣船搏上浪淘,就這樣吧!我們不怕賭上一切,反正後退,也是死。 我在比利時紅十字會總部見到這些來自中東各地等待審批的難民。小女孩的眼睛大大的,看著我手上的麵包,那是我從W Hotel飯店勾結主廚搞來的,我給他們食物時,他們的眼神好像我是聖母瑪麗亞。這使我很不安,和他們相比,我只是一個家園沒有破碎,戰爭離我很遠的普通人。 我沒有成為難民,純粹只是幸運。 台灣現在聲望最高的張忠謀先生,他的父親也是「難民」,但處境相對從容。張前董事長的父親26歲當上寧波財政局長,七七事變來了,他逃去香港,不到三十歳成為香港銀行經理。日本人打入了香港,張伯伯拒絕向他們敬禮,帶著張忠謀一家逃到大後方。中間黃土高原進入四川一帶,有個山谷中的鐵路,俗稱闖關車。過山谷時火車得放慢速度,熄燈,儘量避免出聲,全車屏息,防止遠方日本人開槍。 抗戰後回到上海,父親雖然買了一棟別墅,但知道時局不對勁。不到兩年,房子賣了一個普通價錢,跑不動了,不想逃了,舉家去了美國,父親入學哥倫比亞大學唸MBA。 畢業那年,父親太老了,42歳,能找到的工作都是美國小鎮的職位。父親告訴妻子:「我們這一代在戰火中,已經毀了,待在紐約,『我們認命』,把機會留給兒子Morris 。」 於是為了讓獨子上好一點的公立學校,張忠謀的父母親在紐約時代廣場,開了一家「雜貨店」。 一個26歲就已經是寧波財政局長的才子,成為美國小雜貨店老闆。 戰爭改變了他的一切。不管他的國家是戰勝還是戰敗國。 從人民的角度看,即使勝利者也一無所獲。 形成戰爭的因素往往是利益、自大又無知的好戰者、國族主義的瘋狂者組合成的複雜事件。但它一旦發生,就如千萬隻刀箭,刺向每一個人民的心臟。 無知的一代人的戰爭,恰恰由於各國人民相信自己這一方完全是正義的,才鑄成了戰爭的最大危險。 這是史蒂芬·茨威格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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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臉書的老闆 馬克.扎克伯格 (妻為中國人) 最近的一次演講 扎克伯格:由我自己來回答為何娶醜妻?   我就是facebook的馬克·扎克伯格,對,我就是你們傳說中的那個又年輕又有錢又不鬧緋聞,還是愛妻狂魔,還長著一張可愛娃娃臉的小扎!我今天想花十幾分鐘時間,跟中國的朋友們閑聊幾句天,用你們的話說叫談談心。   就像今年在你們的清華大學演講時一樣,我盡量用中文,不過因為我的中國話說得不夠好,大家多包涵多包涵,我會努力講清楚的。   我前天喜當爹,全世界的朋友都祝福我和我們一家,我很感動。可是也有很多中國朋友提出了懷疑,主要是兩個問題:   1、我為什麼娶了個醜女?   2、我捐了450億美元,是不是避稅?   我的朋友們建議我不必回答這幾個問題。比爾蓋茨、著名歌手Shakira 以及我朋友圈的所有的人,他們都不主張回答。   我明白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意思用中國偉大的莊子的話說,就是夏蟲不可語於冰,井蛙不可語於海。   他們還說,有什麼樣的世界觀,就會看見什麼樣的世界。你不相信世界的美好,你就當然無法擁有美好的世界。很多中國人陰謀論盛行,內心里就像瘋長的雜草,卻就是不願打開心靈的窗戶接納燦爛明媚的陽光。   他們不是瞧不起你們中國人,而是有些擔心。我想他們是怕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或者說不願意相信,那我就成了傻瓜了,不僅浪費了時間精力,還浪費了大量的唾沫星子(不知道這個比喻用在這裡合適不合適)。   我想,現在是移動互聯和大數據時代,沒有體驗過冬天的夏蟲,我們可以用新技術方式讓他們體驗到冬天,沒見過大海的井蛙,我們也有辦法讓它體驗到大海。現在是技術男的時代,我們技術男總是會有辦法的。   所以,我還是決定回答一下中國朋友對這兩個問題的關心。順帶著再多回答幾個問題,比如我為什麼不買豪車、為什麼總是穿那一件T恤衫。   今年你們的習大大訪美時我們見過面,當時我跟馬雲和馬化騰私聊時其實也說明過我為什麼娶醜女。當時還沒有捐款,所以就還不存在是不是避稅的問題。請注意我是說明而不是解釋。我用不著向任何人解釋我的私人問題。但我還是向兩位馬先生說明了我的感受和想法。   也不知道他們二位聽明白了沒有,我想可能還沒有完全明白。沒關係,我再對所有關心我的中國朋友細細說一遍。   嗯,我還是忍不住先曬一曬我喜得千金的巨大幸福。不知道你們是否了解,在此之前,我們曾有過三次流產的痛苦經歷。在過去幾年我們一直嘗試著要孩子,但是一共流產了三次。   當你知道自己將要有孩子的時候,你對一切都充滿了希望。你開始想象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為他們的未來設想。你開始制定計劃。然後,他們離開了……   中國的朋友們,你們能否想象,作為一名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媽媽和一位富可敵國的爸爸,這麼想要一個孩子卻失敗了三次,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經歷和體驗?我們也是普通夫妻,也有和你們一樣的困境,我們現在有多激動,當時就有多難過!   我們倆擁抱在一起,相互撫摸,相互安慰,相互支撐,一起度過了那些痛苦的時時刻刻,日日夜夜。   那是一段孤獨的經歷。大多數人不會和別人討論流產這件事,就好像你有什麼缺陷,或者你做錯了什麼才會招致這一切。所以你只能獨自面對。   一個男人如此投入地想成為一個爸爸,可是之前失敗了三次,而今終於成功圓夢,我真的很激動。   OK,請祝福我們的小Max(馬克斯),祝福我們的小天使健康快樂的成長!   好,現在我來回答朋友們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我為什麼娶了個醜女?   我先談談什麼是美女,什麼是醜女。   是的我有大把的機會見到各種美女,可是我看見那些所謂的美女,心是玻璃心,病是公主病,還有傲嬌症,還問我為什麼那麼有錢了卻不換一輛豪車。我知道她想換豪車是想出去顯擺,是想自拍發朋友圈吧。   這樣的女人就算外表再美,心靈也是索取的,因而也是醜陋的,靈魂是肮臟的。這樣的美女,我看才真正是醜女,白給我也不要。   而且,外表的美是會隨著年齡貶值的,而內在的美是會隨著歲月增值的。這一點,華爾街所有的經濟學家都懂得,所以我和他們一樣,不會去碰那些會迅速貶值的東西。   那麼我愛普莉希拉·陳什麼呢?   女性的容顔是她心靈的寫照,她的笑容永遠是清麗溫和的。自從懷孕之後,她也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容貌因為懷孕而產生的變化,依然是樸素的穿著,不施粉黛,可是她的幸福我完全感受得到,也可以被所有人看見。   我愛她的上善若水與真實質樸。我愛她的表情:強烈而又和善、勇猛而又充滿愛,有領導力而又能支持他人。我愛她的全部,我和她在一起,感覺很舒適很自在很放鬆。   我也完全不認為她是高攀我。她除了情商高,智商也很高,別忘了她可是哈佛醫學院的,你去考個哈佛醫學院試試看?哈佛法學院、醫學院、商學院都是出了名的全球擠破頭的地方,就算擠得進去你能畢得了業?   要說高攀,那只能是我高攀她!   婚姻是一雙鞋子,是不是合腳只有穿的人知道。陳就是最適合我的,按你們中國話說,我和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們都知道了,我b和她是在排隊上廁所時認識的,在她面前,我就是一個書呆子。這就是千里姻緣一線牽吧?   所以,你們看她是醜女,我看她是美女,而且是最適合我的美女!   我又忍不住要曬我和陳的溫馨合照了:   你看我和陳我們倆是不是特幸福、特和諧、特自然?   順便勸一句:有些女生眼里只看見別人的醜,卻沒看見別人的美。這樣的話,幸福真的只會遠離你,只會與你無緣。因為,有什麼樣的內心就有什麼樣的世界。   再說說是不是避稅的問題。   你說我捐了450億是為了作秀或者避稅?那是你腦袋有問題還是我腦袋有問題?   我們捐出的錢其實不是450億美元,合人民幣大概2800個億,但這只是市值,實際上有可能更多,也有可能變少,這都是由市場決定的。   我們捐出的這筆錢是用於建一個基金,投資學校和醫療。   我們在孩子出生前就去參觀醫院,希望為醫療事業奉獻自己的力量。隨著技術的加速發展,我們真的有希望在未來100年預防,治療或者遏制幾乎所有的疾病。今天,人們大多死於心臟病、癌症、中風、和傳染 病等。我們在這類疾病治療方面,可以走的更快。   一旦我們意識到我的孩子以及所有的孩子可能不必遭受疾病之苦,那麼我們大家都有責任將我們的投資用於實現這一目標。我再說一遍,我和我的妻子將貢獻我們之所能。   在矽穀,“改變世界”這句話不僅是一個口號,它更是一種真正的信仰和力量。我們的夢想就是希望用我們的努力去改善教育、改善醫療、連接世界,回饋社會,去改變世界,建設一個對所有人都更美好的世界。   我想問問中國朋友們,我們正在用自己的行動來 Change The World,你們做了什麼呢?我聽說你們很多人有很多抱怨,我想說,抱怨是沒有意義的,行動才有意義。   再說了,我們把99%的股份都捐出了,幾乎全部都捐出了,你覺得這還是避稅嗎?避稅還有意義嗎?還有,很多中國朋友也很有錢,你們為什麼不也捐出99%去避稅呢?   還有我穿什麼衣服、開什麼車的問題。   是的,我常年就穿這面這樣的灰色圓領短袖T恤衫,開的車也是非常普通。   聲明一下,我可不是多少天都不換衣服的人,我以前說過,我買了很多件一模一樣的灰色短袖T,我想讓我的生活盡可能變得簡單,不用為做太多決定而費神。因為選擇穿什麼或者早餐吃什麼這些小事都會耗費精力,我不想把精力浪費在這些事上,這樣我才能把精力集中在更好地為社會服務這些重要的事情上。   我有三輛車。我日常出行,以前開著一輛1.6萬美金的本田飛度,大概10萬人民幣吧。還有一輛大眾高爾夫,美國售價18000美元左右,人民幣11.5萬元左右。曾經最貴的是謳歌TSX,美金3萬多,人民幣20萬也不到。   後來Facebook 上市後,我換了一輛大眾GTI,美國定價30415美元,折合人民幣依然是20萬不到。   我覺得,車就是一個代步工具,沒必要花那麼多錢。   我渾身上下也沒有名牌,我覺得舒適就好,為什麼需要用奢侈品來點綴自己呢?要說奢侈品,自己的頭腦才應該是,自己的情感才應該是。   你們古代的中國人說過,人要役物而不是役於物。這是普莉希拉教給我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物質是人用的,是為人服務的,而人不是被物用的,人不應該是服務於物質的。人是物質的主人。要是物質成了人的主人,那就弄反了。我覺得這句話特牛掰!   我特讚賞的曼德拉也說過類似的話:我是我靈魂的統帥,我是我命運的主宰。所以我不追名牌,那沒有意義,而且很荒謬。   有什麼樣的內心就有什麼樣的世界。請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如果你不相信,那麼你就無法擁有美好的世界,無法擁有美好的生活和人生。對這一點,我和普莉希拉堅信不疑。   說了這麼多,有說的不對的,大家多指教!你可以給我留言。謝謝你能花時間聽我講這麼多,謝謝!   你們的朋友,小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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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夢最美: 意外能讓你幸運一時,堅持與堅定卻能讓你「幸運」一世。 【日本阿甘】:諾貝爾獎傳奇~轉載 43歲日本學渣竟拿下諾貝爾獎…逆襲後,他花16年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在日本京都,一位傳奇大叔田中耕一(KoichiTanaka),大學時就是個掛科留級的「學渣」,年過四十,依舊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基層職員。 拿著寒酸的薪水,過著「loser」的日子。 這樣一位呆板的上班族,卻是日本人瘋狂愛戴的「國民偶像」。 沒有顏值,沒有特長,他憑什麼? 平凡到43歲的田中,像你我一樣默默無聞。 2002年的一通電話,卻像平地驚雷攪亂了他的生活。 電話里的人說的是英文,田中只聽懂了兩個詞:Congratulations(祝賀)、Nobel(諾貝爾)。 「諾貝爾關我什麼事?」 田中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辦公室里卻喧譁起來,新聞開始此起彼伏地播報著: 2002年諾貝爾化學獎獲得者:田中耕一(日本)。 這一刻,全日本都炸鍋了! 媒體們焦急地划去了預設名單, 化學家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不是業界知名的專家、不是致力科研的學者, 全國人民發出了同一個緊急提問: 田中耕一是誰? 更離譜的是,田中的妻子坐在計程車上聽到廣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田中的媽媽正巧在看新聞, 波瀾不驚地說了句: 這人的名字怎麼跟我兒子一樣? 沒有一個熟人相信,田中會和世界級的獎項有什麼瓜葛。畢竟在世人眼中,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失敗者,習慣了沉默與平凡。 最後,媒體居然在網上搜到了田中的公司:名不見經傳的島津製作所。 大批想搶占先機的記者,一下就把製作所圍得水泄不通。臨時被抓住採訪的田中,還穿著做實驗用的藍色工裝。 他侷促地走上了發布會的演講台後,憋紅了臉才說出一句:要是能提早準備,我一定穿正裝。 這時妻子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過來,會場迴蕩著叮鈴鈴的聲響。此起彼伏的閃光燈還沒停,這位大叔卻尷尬地接聽了電話,小聲說道:「我在接受記者採訪呢…」又轉頭向記者們致歉:「是我老婆。」 憨態可掬的畫面隨著直播傳遍全國,觀眾們都被田中逗樂了。這哪是高高在上的諾獎科學家,分明是親切的鄰家大叔。人們早已習慣了虛偽與體面,這一刻才發現真實是多麼可貴。 田中就這樣火了。搶占了各大頭條不說,電視節目都找上門來。 社交網站更是熱烈討論著這位「平民科學家」, 原來這樣平凡的中年大叔,也有登上人生巔峰的一天!他成了勵志典範,當代錦鯉,激勵著經濟低迷時期的日本。 田中走過的地方,夾道歡迎的粉絲們甩動氣球彩帶,就像頂級流量明星一樣。 但是田中自己,卻陷入了深深的愁苦: 得諾獎就是個天大的意外! 我根本不配得這個獎。 田中的得獎理由是發明了「對生物大分子的質譜分析法」。簡單地說,從前分析大分子,必須用雷射照射,但是一照它就碎。田中天才般地加入了甘油作為緩衝劑,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慚愧地說,首先是因為專業理論知識不足,不知道大分子不能這樣分析;其次他只是失手,不小心把甘油倒了進去,又因為節儉慣了捨不得扔,陰差陽錯做出了一個專利…… 內心煎熬了一陣後,他公開說自己只是僥倖,希望撤銷授獎。 諾方給出了溫暖的回應:諾獎是用來獎勵那些,率先提出改變人類思維方式的原創性成果,你的得獎是慎重、公平公正的決定。 失意的人,請不要輕易否定自己。明明全世界都在讚美你,不必害羞地躲開自己的光環。說「節儉慣了」不是虛的。 1959年出生於富山縣,田中從小就過著清貧的生活。哪怕只是想扔一張廢紙,奶奶都會教導他說,耕一,你這樣太浪費了,還可以留著擦鼻涕呢。奶奶不知道,她當初一句無心的關照,竟為孫子埋下逆襲的種子。 工匠父親話也不多,卻讓小田中學會了沉下心來做事。小小的田中完美繼承了堅毅的品質,世界再浮躁,他只想著把手頭的事情踏踏實實做好。就算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生掙不到名利,也無愧於心。 田中獲獎後第一個打電話感謝的,卻是他的小學老師澤柿教誠。澤柿老師正是化學專業畢業,鼓勵著田中和同學們不要循規蹈矩,盡情去嘗試、實驗,獨立思考,不必按課本上的標準答案來答題。 不過沒什麼天賦的田中,最後只考上東北大學的電氣工程專業。偶然得知自己竟是父母的養子,生母在他剛出生時便因病過世。大二時因為討厭德語掛科留級,妥妥地淪為學渣。 畢業時一腔熱情地去索尼公司面試,沒想到第一輪就被淘汰。 在導師的幫助下勉強進了島津製作所,卻被派去毫不相關的化學科。 其貌不揚、沉默內斂,讓他的職場生涯充滿坎坷。工作快二十年了,還是個小小的底層員工。就連妻子,也是相親了二十多次才遇見。35歲,才結上婚。 人生的不如意,幾乎都被他碰遍了。就像每個深陷低谷的人一樣,他也曾想,除了甘於平庸,還有別的選擇嗎? 從天而降的諾貝爾獎,把他「砸」得暈頭轉向。聽到田中得獎的消息,所長立刻乘飛機趕回國,把一萬日元的獎勵雙手奉上。 不過,因為田中獲獎,島津製作所的股票當時就上漲了35%,之後幾年更是飆升了150%。而1985年田中發明這個專利時,公司在1個億的盈利里,拿了1萬日元獎勵他。摺合成人民幣,僅700元。 母校更是慌忙把田中的名字寫進校章。 還破例授予了榮譽博士學位,熱情地邀約這個「學渣」回校演講。 田中演講時,憨厚的本色倒是沒變,居然自言自語道:「我有博士學位了,以後坐飛機可以免費換商務艙了!」 聽得全場領導老師都愣了。 政府更是一連追加了好幾個榮譽市民獎,還在最高榮譽——日本文化勳章中,匆忙把他的名字補上。 所有人都以為,名利雙收的田中耕一,將到處演講、收穫掌聲來度過餘生。 可是他卻在一場發布會上說完 「leave me alone」之後,一頭扎回研究所,潛心做實驗,再也不露面了。 能在輝煌時不被迷惑的人,將擁有更華麗的人生。田中回歸了平凡無奇的生活。上班、下班, 依然穿著他的工作服,依然拒絕升遷。 一切都像沒有獲得諾貝爾獎一樣,只有一點變了:他決心做出真正值得獲獎的研究。 只是這一沉寂,就沉了16年。粉絲們心涼了,吹捧逐漸變成質疑:也許他真的只是運氣好? 官商們退散了,拿了經費就走,真是個不通人情的怪人。 田中感受到了外界的壓力,只是他早已習慣,堅定不移地做著研究,一年、兩年、十年、十五年… 命運饋贈的禮物,確實標好了籌碼,有些人,早已用「堅持」來支付。 人們再次見到田中耕一的名字,是2018年的2月。他的最新研究成功在權威期刊《自然》上發表:只需幾滴血,就能提前30年預測阿茲海默症。 其實,早在四十年前得知生母病逝時,他便下定決心投身醫療研究。那個幸運的諾貝爾獎,只是給堅定的人提了個醒:勿忘初心。 2019年2月,NHK邀請田中參與紀錄片的攝製,作為平成30年科學成就回顧的一環。此時的田中,眼中早已有了沉穩和自信,和16年前面對鏡頭手足無措的他,判若兩人。 意外能讓你幸運一時,堅持與堅定卻能讓你「幸運」一世。我們生來平凡,要面對人生的種種低谷。願你面對困境時,不要放棄「堅持」。 上天會眷顧努力的人。 資料來源: NHKスペシャル 「平成史スクープドキュメント」 第5回「ノーベル賞會社員」~科學技術立國の苦闘 徐亦迅《「日本阿甘」的諾貝爾獎傳奇》編輯:RORO 文 / 藝非凡( ID : efif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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