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原文

1 人回報2 年前
19:43
5G 69
各位台東鄉親,非常感謝大家在今天凌晨
台東派出所警察們已經協尋到了老奶奶♡♡♡媽媽現
在在永樂派出所
非常感謝永樂派出所警察們
特別啟動緊急專案處理
還有馬蘭派出所及所有的台東市警察們
將近20個小時的搜尋
婆婆沒有喝水也沒有進食快要 20 個小時
身體狀況還可以
謝謝 上帝!更感謝所有的鄉親,還有好朋友們的關懷
以及協助轉傳消息!
非常非常感謝!
我們已經找到我們的媽媽了,就在凌晨1:10 左右 在很
偏僻的豐谷南路的海邊附近!
哈利路亞讚美 神!
謝謝 上帝的保守看顧媽媽!
(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告訴大家好消息)

現有回應

目前尚無回應

增加新回應

  • 撰寫回應
  • 使用相關回應 4
  • 搜尋

你可能也會對這些類似文章有興趣

  • 我媽媽 譚艾珍 被詐騙了,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頭都昏了… 那是兩個多月前發生的事,那天下午我跟感冒請假在家的新醬一起做樂高,阿嬤說要去看中醫就一如往常地出門了。 然後才過不到5分鐘,突然有人來我家按電鈴⋯一看居然是兩名員警! 他們劈頭就問:「現在可以趕快聯絡到妳媽媽嗎?」 我心想:難道是出車禍了?她剛出門耶… 警察接著說:「她現在正要匯錢給詐騙集團!妳趕快聯絡她請她離開郵局!」 搞錯了吧??去匯錢給詐騙集團?她是去看中醫啊~ 而且笑死人了⋯我媽怎麼可能被詐騙?她對投資完全沒興趣、每天都有看新聞,其他長輩用LINE傳網路謠言給她時,她還會指正對方說那是假消息… 我傳LINE給我媽:「誒,有警察來我們家,說妳正要匯錢給詐騙集團~🤣」 看到LINE訊息被已讀了幾秒,本來開玩笑的我突然覺得氣氛不對勁,然後我媽回了一句:「好,我現在回去。」 不會吧?難道她現在的LINE被別人使用中?所以我沒有再傳訊息給她。 警察說他們現在已經趕去郵局攔截了,叫我放心…我根本不知道要放什麼心??因為我還是一頭霧水?? ・・・ 媽媽一直在警局做筆錄到晚上才回家,返家後她跟我大略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原來她已經跟詐騙集團聯繫好一段時間了,之前匯款過一次,當天本來還要再匯第二次。 感謝冥冥之中有保佑⋯🙏🏻 下午台南安平育平派出所的員警在巡邏時,看到街邊一個年輕人覺得有異樣,他上前盤查,那個人就緊張到把所有事情都供出來…警察的直覺太厲害,那個人居然是初犯的車手! 警方立即搜出車手的資料,上頭看到我媽媽的名字,他們以飛快的速度攔截,成功制止了第二次的匯款…真的真的非常感謝員警。 至於我媽被詐騙的原因? 她說是檢察官稱她誤介入一齣毒品刑案,要她幫忙辦案,對方利用她的善良與正義感,讓她一步一步踏入圈套而不自知… 也因為是協助警方秘密辦案,所以她不能對任何人說,才會騙我她是要去看中醫,其實根本是去匯款(她以為這樣能幫忙釣魚逮到罪犯),而當車手被抓之後,那個與她聯繫的假檢察官立即從LINE上消失。 「妳不知道檢察官不會主動聯絡嗎?那都是詐騙!」我對她說。 她說她沒看過這個,最近只看過投資詐騙的宣導⋯結果詐騙集團用上『協助辦案』這種老招欺騙單純的人,她反而就上鉤了。 金額並不小,我聽完之後馬上飆淚… 因為我知道媽媽賺錢不容易,一路走來看她省吃儉用地過日子,平價衣服洗到爛掉都捨不得買新的…每天吃50元的素食便當,存下來的錢就拿去濟貧跟國際賑災… 我媽媽70歲了,現在終於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壞人,但她寧願相信人性本善。 ・・・ 我覺得很大的問題在『資訊落差』。 像我有接收到『檢察官主動聯絡都是詐騙』這知識,媽媽卻沒有接收到,她事後問了一些朋友,他們也都不知道。 而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時時跟長輩update防詐知識。 (老實說我真的沒想到『檢察官詐騙』這種手法還存在,我一直以為現在都是投資詐騙⋯) 詐騙集團的手法更新太快,如果政府宣導時把案例說明得太詳細,反而會讓人『聰明反被聰明誤』而上當⋯ 以我媽媽遭遇的案例來說,她一開始的確覺得哪裡怪怪?但對方聲稱自己是165防詐專員,在這段聯絡的期間還教她一堆詐騙集團的運作手法秘辛,這讓她更相信對方是專業人士在辦案。 ・・・ 因為車手是初犯什麼都搞不清楚,很難再往上追查,之前被詐騙的錢也拿不回來了⋯ 但因為 #台南市安平區育平派出所 員警的專業跟機警,讓我媽媽躲過了更大的損失,而且育平派出所的所長跟員警非常暖心! 拜託台南市長 黃偉哲 如果得知一定要嘉獎他們!🙏🏻 ・・・ 媽媽本來不打算公開這件事,因為社會的風氣就是『檢討受害者』,尤其被詐騙的受害者更是容易受到污名化⋯ 但她見到前幾天的一則新聞: 一對被投資詐騙了1200萬的母女,因為被嘲諷而選擇走上絕路。 這讓她的正義心又燃起,這次她站在同為詐騙受害人的立場想告訴大家: 不是受害者太笨,是詐騙集團真的太厲害了,你我都有可能遇到! ・・・ 詐騙案已經是動搖國本的巨大問題,沒意外的話以後只會越來越嚴重⋯ 接下來我們能做什麼? ▪️ 減少資訊落差!接收到防詐或任何詐騙手法資訊,請不厭其煩地跟親朋好友分享! ▪️ 為家中失智長輩辦理『金融註記』!(需要就醫證明為失智),當長輩要向金融機構進行匯款、貸款、申辦信用卡等業務都會被通知跟加強審核。 ▪️ 停止檢討受害者!鼓勵受害者現身說法,才讓大家能一起更新詐騙手法! 不要自以為能跟詐騙集團『鬥智』或周旋,根據母親的說法,對方的話術強到根本是催眠的等級!只要覺得『哪裡怪怪的』就立刻打165求證! (如我媽媽遭遇的案例,對方說他就是165當然更有問題!) ・・・ 育平派出所所長細心地再三確認我媽媽的心裡狀況,也詢問她需不需要心理諮商? 我媽媽轉念地很快,她認為這次的經驗就像學習,而她有能力同理其他被害者,也能盡自己的力量為別人做些事。 詐騙集團不會管受害者的錢財是不是辛苦賺了一輩子,只為了能安養天年,或是讓子女有學費、生活費的老本⋯ 明明可惡的是加害人,但很多詐騙案受害者,卻在自責與被咎的雙重壓力下罹患憂鬱症或尋短。 我自責沒幫到母親,只希望能發揮影響力減少受害者,盡量減少憾事發生的可能性。 做人雞婆一點可能很煩,但是很重要。 ・・・
    6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
  • 原來李家同院長有這樣的過去,我感動得流下淚來。 車票 撰文:李家同 我從小就怕過母親節,因為我生下不久,就被母親遺棄了。 每到母親節,我就會感到不自然,因為母親節前後,電視節目全是歌頌母愛的歌,電台更是如此,即使做個餅乾廣告,也都是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每一首這種歌曲都是消受不了的! 我生下一個多月,就被人在新竹火車站發現了我,車站附近的警察們慌作一團地替我餵奶,這些大男生找到一位會餵奶的婦人,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哭出病來了。 等到我吃飽了奶,安詳睡去,這些警察伯伯輕手輕腳地將我送到了新竹縣寶山鄉的德蘭中心,讓那些成天笑嘻嘻的天主教修女傷腦筋。 我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小時候只知道修女們帶我長大。 晚上,其他的大哥哥、大姊姊都要唸書,我無事可做,只好纏著修女,她們進聖堂唸晚課,我跟著進去,有時鑽進了祭台下面玩耍,有時對著在祈禱的修女們做鬼臉,更常常靠著修女睡著了,好心的修女會不等晚課唸完,就先將我抱上樓去睡覺,我一直懷疑她們喜歡我,是因為我給她們一個溜出聖堂的大好機會。 我們雖然都是家遭變故的孩子,可是大多數都仍有家,過年、過節叔叔伯伯甚至兄長都會來接,只有我,連家在那裡,都不知道。 也就因為如此,修女們對我們這些真正無家可歸的孩子們特別好,總不准其他孩子欺侮我們。 我從小功課不錯,修女們更是找了一大批義工來做我的家教。 屈指算來,做過我家教的人真是不少,他們都是交大、清大的研究生和教授,工研院、園區內廠商的工程師。 教我理化的老師,當年是博士班學生,現在已是副教授了。 教我英文的,根本就是位正教授,難怪我從小英文就很好了。 修女也壓迫我學琴,小學四年級,我已擔任聖堂的電風琴手,彌撒中,由我負責彈琴。 由於我在教會裡所受的薰陶,所以,我的口齒比較清晰,在學校裡,我常常參加演講比賽,有一次還擔任畢業生致答詞的代表。 可是我從來不在慶祝母親節的節目中擔任重要的角色。 我雖然喜歡彈琴,可是永遠有一個禁忌,我不能彈母親節的歌。 我想除非有人強迫我彈,否則我絕不會自已去彈的。 我有時也會想,我的母親究竟是誰,看了小說以後,我猜自己是個私生子。 爸爸始亂終棄,年輕的媽媽只好將我遺棄了。 大概因為我天資不錯,再加上那些熱心家教的義務幫忙,我順利地考上了新竹省中,大學聯招也考上了成功大學土木系。 在大學的時候,我靠工讀完成了學業,帶我長大的孫修女有時會來看我,我的那些大老粗型的男同學,一看到她,馬上變得文雅得不得了。 很多同學知道我的身世以後都會安慰我,說我是修女們帶大的,怪不得我的氣質很好。 畢業那天,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來,我的唯一親人是孫修女,我們的系主任還特別和她照相。 服役期間,我回德蘭中心玩,這次孫修女忽然要和我談一件嚴肅的事,她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請我看看信封的內容。 信封裡有二張車票,孫修女告訴我,當警察送我來的時候,我的衣服裡塞了這兩張車票, 顯然是我的母親用這些車票從她住的地方到新竹車站的,一張公車票從南部的一個地方到屏東市。 另一張火車票是從屏東到新竹,這是一張慢車票,我立刻明白我的母親應該不是有錢人。 孫修女告訴我,她們通常並不喜歡去找出棄嬰的過去身世,因此她們一直保留了這兩張車票,等我長大了再說。 她們觀察我很久,最後的結論是我很理智,應該有能力處理這件事了。 她們曾經去過這個小城,發現小城人極少,如果我真要找出我的親人,應該不是難事。 我一直想和我的父母見一次面,可是現在拿了這兩張車票,我卻猶豫不決了。 我現在活得好好的,有大學文憑,甚至也有一位快要談論終生大事的女朋友,為什麼我要走回過去,去尋找一個完全陌生的過去? 何況十有八九,找到的恐怕是不愉快的事實。 孫修女卻仍鼓勵我去,她認為我已有光明的前途,沒有理由讓我的身世之謎永遠成為心的陰影,她一直勸我要有最壞的打算,既使發現的事實不愉快,應該不至於動搖我對自己前途的信心。 我終於去了。這個我過去從未聽過的小城,是個山城,從屏東市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公車,才能到達。 雖是南部,因為是冬天,總有點山上特有的涼意,小城的確小,只有一條馬路、一兩家雜貨店、一家派出所、一家鎮公所、一所國民小學、一所國民中學,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在派出所和鎮公所裡來來回回地跑,終於讓我找到了兩筆與我似乎有關的資料,第一筆是一個小男孩的出生資料,第二個是這小男生家人來申報遺失的資料,遺失就在我被遺棄的第二天,出生在一個多月以前。 據修女們的記錄,我被發現在新竹車站時,只有一個多月大。 看來我找到我的出生資料了。 問題是:我的父母都已去世了,母親幾個月以前去世的。 我有一個哥哥,這個哥哥早已離開小城,不知何處去了。 畢竟這個小城,誰都認識誰,派出所的一位老警員告訴我,我的媽媽一直在那所國中裡做工友,他馬上帶我去看國中的校長。 校長是位女士,非常熱忱地歡迎我。 她說的確我的媽媽一輩子在這裡做工友,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太太,我的爸爸非常懶,別的男人都去城裡找工作,只有他不肯走,小城做些零工,小城根本沒有什麼零工可做,因此他一輩子靠我的媽媽做工友過活。 因為不做事,心情也就不好,只好借酒澆愁,喝醉了,有時打我的媽媽,有時打我的哥哥。 事後雖然有些後悔,但積習難改,媽媽和哥哥被鬧了一輩子,哥哥在國中二年級的時後,索性離家出走,從此沒有回來。 這位老媽媽的確有過第二位兒子,可是一個月大以後,神秘地失蹤了。 校長問了我很多事,我一一據實以告,當她知道我在北部的孤兒院長大以後。 她忽然激動了起來,在櫃子裡找出了一個大信封,這個大信封是我母親去世以後,在她枕邊發現的,校長認為裡面的東西一定有意義,決定留了下來,等他的親人來領。 我以顫抖的手,打開了這個信封,發現裡面全是車票,一套一套從這個南部小城到新竹縣寶山鄉的來回車票,全部都保存得好好的。 校長告訴我,每半年我的母親會到北部去看一位親戚,大家都不知道這親戚是誰,只感到她回來的時候心情就會很好。 母親晚年信了佛教,她最得意的事是說服了一些信佛教的有錢人,湊足了一百萬台幣,捐給天主教辦的孤兒院,捐贈的那一天,她也親自去了。 我想起來了,有一次一輛大型遊覽車帶來了一批南部到北部來進香的善男信女。他們帶了一張一百萬元的支票,捐給我們德蘭中心。 修女們感激之餘,召集所有的小孩子和他們合影,我正在打籃球,也被抓來,老大不情願地和大家照了一張像。 現在我居然在信裡找到了這張照片,我也請人家認出我的母親,她和我站得不遠。 更使我感動的是我畢業那一年的畢業紀念冊,有一頁被影印了以後放在信封裡,那是我們班上同學戴方帽子的一頁,我也在其中。 我的媽媽,雖然遺棄了我,仍然一直來看我,她甚至可能也參加了我大學的畢業典禮。 校長的聲音非常平靜,她說︰「你應該感謝你的母親,她遺棄了你,是為了替你找一個更好生活環境,你如留在這裡,最多只是國中畢業以後去城裡做工,我們這裡幾乎很少人能進高中的。 弄得不好,你吃不消你爸爸的每天打罵,說不定也會像你哥哥那樣離家出走,一去不返。」 校長索性找了其他的老師來,告訴了他們有關我的故事,大都恭喜我能從國立大學畢業,有一位老師說,他們這裡從來沒有學生可以考取國立大學的。 我忽然有一個衝動,我問校長校內有沒有鋼琴,她說她們的鋼琴不是很好的,可是電風琴卻是全新的。 我打開了琴蓋,對著窗外的冬日夕陽,我一首一首地彈母親節的歌,我要讓人知道我雖然在孤兒院長大,可是我不是孤兒。 因為我一直有那些好心而又有教養的修女們,像母親一般地將我撫養長大,我難道不該將她們看成自己的親母親嗎? 更何況,我的生母一直在關心我,是她的果斷和犧牲使我能有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和光明的前途。 我的禁忌消失了,我不僅可以彈所有母親節歌曲,我還能輕輕地唱,校長和老師們也跟著我唱,琴聲傳出了校園,山谷裡一定充滿了我的琴聲,在夕陽裡,小城的居民們一定會問,為什麼今天有人要彈母親節的歌? 對我而言,今天是母親節,這個塞滿車票的信封,使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怕過母親節了。
    3 人回報2 則回應9 年前
  • 成功高中的學生, 歷劫寫的文章。 —————————- by Chen Lin (註:兩位健壯的男孩:成功高中林晨、建中徐肇谷) 願傷者平安康復,願亡者安息歸去。 感謝所有辛苦的搜救人員。 「蛤,我們沒有位子喔!」4/1號晚上決定要去台東玩之後,每一列中午就到得了台東的火車都沒有位子了。 太魯閣號可以有站票。 凌晨搶到只有120張的站票之後,我跟徐肇谷要在4/2 7:17分前付錢,搭上7:47分從松山出發的太魯閣408號車次。 太魯閣號北向是1號車廂、2號車廂…依此類推,所以說朝南部開的時候,所謂「車頭」其實是8號車廂。 一上了車子,由於我們沒有位子,我們就打算找一個舒服一點的地方可以坐下來。我們從中間的車廂上車,先一路走到了1號車廂。每個能塞人的角落都已經坐滿、站滿了人,可能是大部分人都在北車上車的吧?。走到1號車廂的時候,本來我們要在那邊坐下,但是看到對面有個很奇怪的人在騷擾他旁邊的人,我就一個表情,徐肇谷知道我要說什麼,我們就開始往8號車廂,也就是車頭的方向走。 5號車廂,走道周圍坐滿了人。 6號車廂,依然是人擠人。 7號車廂,「欸,怎麼越來越多人? 」 8號車廂,「看起來車頭好多人喔,我們掉頭吧。」 就這樣,我們又往回走了。走回到了一(更正,2號)號車廂跟二(更正,3)號車廂中間,門旁邊的小空間。徐肇谷突然跟一個坐在地上的人說:「請問你可以往旁邊一點嗎,我們可以一起坐。」幸好我沒有制止他這樣問,不然不知道我們最後又會走到哪裡。 坐下以後,雖然不太舒服,但是至少有個位子可以坐。環顧四週,兩位身上有帥氣刺青的年輕夫妻,兩位不認識的陌生人加上我們兩個,擠在二號車廂的茶水廁所空間。其實我那時就一直在想,如果緊急煞車了我們不就直接往前飛了嗎?我又覺得自己想太多的毛病又犯了,但還是看了看四周,確認了一下是不是安全的。反正就只是坐個三個半小時就到台東了,我就忍耐一下吧。 我拿出耳機開始聽歌。因為我們坐在走道的邊邊,有人要經過我就要移動身子,有位友善的,收垃圾的阿嬤就不只在我身邊走了幾次,而最後一次借她過,她是往車頭的方向走。9:25分。我看了看錶,聽說9:40分會到花蓮。打開手機換首歌,薛之謙的《你還要我怎樣》。 突然,轟隆轟隆巨響伴隨著車子撞到什麼的感覺,我立刻拔掉耳機,心想自己每次都在想的事情該不會要發生了吧。看向熟睡中被驚醒的徐肇谷,我大喊穩住身體,半蹲姿一隻手跟徐肇谷互相穩住彼此身體。框啷啷啷啷啷,感覺車廂像是在什麼地方大力摩擦,震動開始劇烈,吼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怖,那時的我,感覺就像性命懸掛在一線之間,感覺車子隨時都會失控衝出鐵軌,心中僅有的想法就是我如果真的怎麼了要怎麼辦。慢慢的車速變慢,隨之而起的是一大陣可怕的煙霧。 當時的驚恐真的不能用文字表達,隨時都覺得火車要炸開了……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背上背包,對徐肇谷大叫:「快去開門!快點!」我們立刻跑到門旁邊,所有按鈕都按了一次,沒反應,後來徐肇谷用手推了一下車門,車門竟然可以打開,我就接手把那個門打開,也不管下面是什麼,跳了下去,第一個跳下了火車,腳被地上的鐵片刮傷,腳底進了碎玻璃,但是根本沒有痛覺了,跑到小山丘上面以後,確認徐肇谷也上來了,趕快打開手機,打了110。 平常遇到大事就會緊張異常的我,聽到警察沉穩的聲音以後,反而冷靜的觀察四周,看到火車前半部卡在清水隧道裡面。「這裡是太魯閣號408次火車,出軌了,現在卡在清水隧道前面。」警察那邊說他們也接到通知了,已經派出支援。 第一件是拿起手機打給我媽我爸,只是都沒接。再來是打給知道我要去台東的人,還有我的家人和重要的人等等,隱約覺得這件事情開始嚴重了起來。我一直覺得車子要起火了,所以我們跑到車尾的後面一段距離的空地,稍作休息。 這時候,那對刺青很帥的夫妻走了過來,問我們:「你們是剛剛開門的那兩個人嗎?」聊了起來,阿姨突然看到我腳上的傷口,直接從背包裡拿出他們的乾淨毛巾和飲用水幫我清洗,真的非常感動…陸陸續續的很多人也下車了,但是很多人都更需要醫護人員的幫助……我們走上了蘇花改旁邊,暫且休息。 毒辣的太陽不知道有沒有看到這班列車?不知道它在上面想著什麼。 其實台灣人還是蠻熱心的。慈濟在一個小時候出現,帶來了我們最需要的水。本來我跟徐肇谷只能分一瓶快見底的水,有了水以後,有一點體力了,就可以開始幫忙搬東西、幫忙分配物資等等。 每個人都拿著手機報平安,顫抖的聲音是不確定、是不知所措、是孤單。 救護車、消防車、載著滿滿一車軍人的車、憲兵、民間救護團體,一台一台車子不斷的來來去去,直升機同一個頻率嗡嗡的聲音更是挖出了每個人心中深沉的恐懼跟不安,不敢思考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段出軌前車子的撞擊和嘎嘎聲卻又不斷地出現在腦袋裡面,揮之不去。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一小時前你才看到那麼多期待出遊的臉龐,一陣陣歡笑聲,一小時候,怎麼變成了這麼的愁眉苦臉,這麼的不知所措….. 盡責。我們注意到一個神色憔悴,穿著制服的男子不斷來來回回走動幫忙,原來他是列車長。在專業的搜救人員來到之前,他一直在幫助大家,直到穿著黃色大衣的特種救援叔叔們來之後,他獨自坐在小木椅上,低著頭默默不語。徐肇谷走了過去,安慰了他幾句,他緊緊握住了徐肇谷的手,感覺有點哽咽,卻強顏歡笑的叫我們趕快休息,趕快多補充點熱量…直到我們上最後一班接駁車的前一刻,都還可以看到他在吩咐事情,幫忙大家。 當然所有的警察跟消防隊員、特種搜救小隊、憲兵、軍人們都是英雄,一直不斷的調度人力前來幫忙,真的很感謝他們。 工程人員一時的疏忽,帶走了多少個家庭的歡笑,重擊了多少個年輕的美夢?疏忽一再的發生,事故一再的重演,上次的出軌只隔了兩年,再這樣下去,到底誰會感安心地搭火車阿?憾事發生,卻只有事故發生過後的一陣子嚴守把關所有的安全措施,別人的家庭難道不是個家庭嗎?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口中的道歉到底是應付社會眼光還是出自內心的真誠?已發生過的,絕對不會被遺忘。 願傷者平安康復,願亡者安息歸去。
    11 人回報1 則回應5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