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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IDIA Jensen1 Huang 黃仁勳

黃仁勳的父母與老婆如何成就他?從3個突破時刻看起

今年AI股連飆,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也成為大眾關注焦點。當年在美國連鎖餐飲「丹尼餐廳」(Denny's)打工的男孩,如今身價2.3兆,成為名列世界富豪榜第20名的知名企業家,靠的絕非家世或天才。他曾在外媒採訪中表示,父母與另一半都在他的人生歷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其實,他也曾在母校的畢業典禮演講中,分享他人生的三個突破時刻。從這些關鍵時刻,可以看出家人對他的影響,包括教育學習,以及正向成長心態,造就他成為一個勇於面對未知,迎向挑戰的人。 

約50年前,黃仁勳的父母懷著美國夢,將9歲的他與哥哥送到美國,「我承載了我父母的夢想和渴望。」他曾接受外媒《CNBC》採訪,談論父母對他人生的影響。 
現年61歲的黃仁勳在台灣台南出生,兒時在台灣和泰國生活。1960年代末期,黃仁勳的父親黃興泰服務於美國冷氣製造商開利(Carrier)台灣分公司,因參與員工培訓計劃首次赴美。有感於美國的進步繁華,黃興泰決心要帶孩子們移居美國。          
「在追求夢想的歲月裡,我母親教我們英文,讓我們做好準備。」黃仁勳的母親羅采秀是一名教師,儘管當時羅采秀並不擅長英文,仍然每天陪伴黃仁勳和他哥哥學習,「每天她會從字典裡挑出10個單字,讓我們拼寫出來。即使連她自己都不太理解這些英文單字,也無法知道我們是否唸得正確。」他如此回憶。           
「我父親的夢想和我母親對我們成功的期盼,最終把我們帶到了這裡。」黃仁勳感嘆地說,他覺得這一生,父母為他們的成長做出不少犧牲,至今都覺得虧欠他們很多。 

黃仁勳的人生第一突破時刻:父母決心帶他赴美,面對霸凌仍正向成長 
但是,在父母成功移居美國之前,他與哥哥先被送至美國親戚家,叔叔原本想要送他們去美國上流社會送孩子去的那種寄宿學校,就像美國電影「滯留生(The Holdovers)」所提到的那類貴族學校,卻沒搞清楚,把他們送去安尼達中學(Oneida Baptist Institute)。

那其實是一所主要輔導問題學生的基督教寄宿學校,黃仁勳與哥哥經常因華人身份而被同學欺負。他曾在接受外媒《紐約客》(The New Yorker)採訪時提及,「每個學生都抽菸,我想我是學校裡唯一一個沒有帶小刀的男孩。」 
但在畢業多年後,2019年,他捐贈了一棟大樓給母校;2020年,他在母校的畢業典禮上演講,表示他熱愛那裡,並且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突破時刻」(big break),覺得從學校生活中學習到很多。 
15歲時,黃仁勳開始在美國連鎖餐廳「丹尼餐廳」(Denny's)打工,負責洗盤子、也當過服務員。他認為,這段經驗教會他謙虛和勤奮,甚至建議每個人的第一份工作都從餐飲業開始。

黃仁勳的第二個突破時刻:大學認識現在的老婆 
黃仁勳大學就讀奧勒岡州立大學(Oregon State University)電機系,原因之一是該學校學費較便宜。在那裡,他遇到了初戀、也是至今已結婚30餘年的妻子Lori Mills,他稱此為人生中的第二個突破時刻。  黃仁勳在接受惠普Ryan Patel採訪的影音中 回憶說,他求學時其實性格害羞,身材又瘦小,自認外形不起眼,但他的優點是功課好。他笑稱自己最好的把妹開場白跟許多宅男一樣,就是「你想看我的作業嗎?」,靠著教Lori功課的名義,終於順利交往並結婚。  
如今他與Lori育有兩名子女,目前也都任職於輝達。他多次表示老婆在他的人生中扮演重要角色,並透露現在公開露面常穿的黑色皮衣,都是老婆與女兒一起幫忙挑的。  也因為老婆是他的大學同學又一起唸書,能理解他的志趣,對黃仁勳的事業有加分作用。他曾受訪表示,「我愛我的工作,我的家人也愛我的工作。就像你愛打網球,家人當然不會討厭網球,因為他們希望你快樂,所以當我跟家人分享做NVIDIA的愉悅、滿意、快樂,他們同樣也會愛上NVIDIA。」 

黃仁勳的第三個突破時刻:憑著年輕與熱情,和好友創立輝達 
1993年,30歲的黃仁勳與兩位好友:Chris Malachowsky 和Curtis Priem共同創立了輝達,是他人生的第三個突破時刻。孵育這個夢想的地方,也是他年少時工作數年的丹尼餐廳。位於加州聖荷西的這間丹尼餐廳,也在2023年時,邀請黃仁勳重返30年前的夢想基地,並在店裡掛上紀念牌。 

2014年時,輝達的股價達到100美元,黃仁勳在手臂上刺了輝達的商標慶祝。而後輝達的股價逐年飆漲,他的身價也水漲船高,根據外媒《富比士》(Forbes)報導,他目前身價高達752億美元(約2.3兆台幣),名列世界富豪榜第20名。 
「你此刻在做的事,可能是你人生的重大突破。」從餐廳工讀生到科技公司執行長,黃仁勳自言,他的身世並不出眾,「沒有特別的天賦、沒有昂貴的長春藤名校教育,甚至沒有雄心壯志。」但他認為上述這些都不是成功的必要條件,重要的是熱愛當下所做的事,並全力以赴,或許日後回顧時,會發現那就是人生重要的突破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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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認識一下另一位「黃先生」 很多人只看見黃仁勳站在世界舞台中央,穿著招牌黑皮衣,談AI、談晶片、談未來。 2024年,外界粗估他個人資產突破3兆7080億新台幣,身價一路飆升。 卻很少人曉得,在臺北街頭,還有大他一歲的哥哥黃仁德,過著完全不一樣的日子。 一個是輝達創辦人,名字時常登上國際媒體版面。 一個定居台北,生活低調閒散,閒暇搭捷運、逛夜市吃牛肉麵、和老友泡茶。 沒有固定工作,也從不利用「黃仁勳哥哥」的身分謀取任何好處。 兩人生活落差極大,卻沒有人隨意評斷誰成功、誰失敗。 被問及弟弟近況,黃仁德只淡淡回:「弟弟太忙了。」 語氣平靜,毫無抱怨、不攀附、不刻意製造話題。 也正是這份從容,讓人看懂黃家兄弟分寸剛好的手足情。 這份感情,不是享富貴培養出來,是熬過苦難慢慢累積。 1972年,全家從臺南搬往美國,當時黃仁勳9歲、黃仁德10歲。 家中為了籌措移民費,四處借貸,才換來兩個孩子出國的機會。 抵達美國之後,日子並沒有如預期順遂。 兄弟倆被送進肯塔基一間浸信會經營、專收問題少年的寄宿學校。 校舍簡陋環境惡劣,兩人同住一間小房間。 面對陌生語言與滿是衝突的同儕,日子舉步維艱。 個性沉穩的黃仁德,總是擋在弟弟身前,替他抵擋欺負。 黃仁勳則埋首課業,靠讀書慢慢往前掙扎。 苦難是兩人一起扛過來的,這也造就他們不靠榮華、只靠患難的深厚情誼。 1993年,黃仁勳和夥伴在Denny’s餐廳創立輝達。 從研發顯示卡起步,後來搭上AI晶片風潮,公司市值持續翻漲。 黃仁勳就此躍升全球科技圈重量級人物。 但黃仁德沒有選擇進入公司,也沒有託弟弟安排職缺。 沒有就讀大學、不主動開口拿錢,在外從不提及自己的身分。 黃仁勳也不曾強行安插職位、插手他的生活,不用金錢改變哥哥的人生。 平日只有節日互通電話,黃仁勳返台時相聚吃頓飯。 簡單樸實,完全沒有豪門劇本裡的利益糾葛。 有人好奇,黃仁德的生活會不會拮據難熬。 事實上他開銷簡單,日常所需綽綽有餘。 不會藉弟弟的名聲換便利,更不會靠頭銜替自己宣傳。 黃仁勳常年滿世界奔波,黃仁德從不致電催促回家吃飯。 各自守好自己的生活,互不打擾、互相體諒。 這段關係裡,沒有誰欠誰,更沒有誰有義務救濟誰。 放眼現在許多家庭,一旦有人發達,紛爭隨之而來。 手足搶股權、親戚爭資源,甚至上節目訴苦、指控親人不盡責。 看多了才發現,金錢往往容易摧毀親情。 黃家兄弟卻跳出這個框架。 弟弟在矽谷統籌跨國企業,哥哥在台北街頭吃麵喝茶。 兩人都認同彼此的活法,從不勉強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沒有炒作、沒有造新聞,連曝光都刻意避開。 不少人替黃仁德抱屈,覺得弟弟身家雄厚,理當給予優渥物質。 只是,什麼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黃仁德一身樸素穿搭、搭乘大眾運輸,和鄰居閒聊談笑,神情自在放鬆。 他並非經濟窘迫,只是不願順從世俗定義的成功。 強行贈送大筆金錢,反而會打亂他習慣的步調。 親情,本就不需要靠匯款來證實。 多數人抱持一個觀念:沒闖出名堂,就是辜負家人期待。 黃仁德卻示範另一種活法。 沒有企業、沒有豪宅、沒有鎂光燈環繞,卻活得通透清醒。 明白弟弟的道路不適合自己,從不心生羨慕。 黃仁勳也不曾覺得哥哥平凡是拖累,從不試圖改造他。 兩人之間,沒有犧牲、沒有成全,閒暇碰面吃飯閒聊就足夠。 這樣的相處看似平淡,在現實生活裡格外難得。 俗話說親兄弟也要明算帳,黃家兄弟連帳目都從來不算。 不用合約綁定感情,不靠利益衡量情分,憑年少共苦的默契相守數十年。 許多親人反目,根源都是執著「你富裕就該扶持我」。 真正成熟的親情,是尊重選擇,而非無止盡索取。 黃仁德坐在夜市攤前,低頭吹涼一碗熱湯。 黃仁勳站在發表會舞台,目光落在AI戰略螢幕上。 一人隱於台北市井,一人閃耀國際舞台。 中間隔著一片太平洋,還有兩條完全相異的人生軌跡。 兩人從不強行把彼此拉進自己的生活圈。 這就是最理想的親情模樣: 你光芒萬丈,我平淡自在。 人生不必走同樣的路,依舊是一輩子的手足。 你身邊有這樣互相體諒、不計較利益的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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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黃仁勳、林偉誠 對“如何複製台積電”的回答 (2025-06-23 ) 2025年6月在柏林舉辦全球半導體業一年一度的「歐洲未來晶片論壇」。全球科技大廠都齊聚於此。包括美國的英特爾高通,韓國的三星。SK海力士,歐洲的艾斯摩爾英飛凌,台灣的台積電及來自中國的華為等。 故事就要從論壇第二天下午的一場座談會說起。座談會的主題是下一代製成的挑戰與機遇。主持人是來自比利時微電子研究中心的資深專家,與談人則包括台積電三星英特爾的幾位技術處長。台下座無虛席。 代表台積電發言的是一位名叫林偉成的資深研發處長。他的發言從兩奈米技術的突破,談到到未來艾米時代的材料革新,展現了台積電無可撼動的技術領導地位。在提問環節,前幾個問題都相當專業。圍繞著極紫外光曝光技術的瓶頸能源消耗等議題。麥克風傳到了一位男士他說道我是華為半導體戰略部的王海東。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台積電的林處長。他問道貴公司的成功舉世矚目。我想知道如果我們想在中國複製一個台積電,我們最需要具備的核心要素是什麼?請給我們一個直接的建議。 「複製」這個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炸彈瞬間激起千層浪。這是一個極其露骨的問題。他剝去了所有商業禮儀,將中國在半導體領域最深層的焦慮與野心。赤裸裸地攤在陽光下。這不是請教,這是挑戰。這不是學習,這是想偷學的宣言。人們看著台上的林偉成。如何應對這個燙手山芋。說技術等於是洩露機密,說人才等於是空話,說資金更是對方最不缺的東西。任何一個回答都可能被斷章取義,引發後續效應。 林偉誠知道他不能回答任何關於技術細節的內容。他需要一個既能捍衛公司尊嚴,又能直指問題核心,同時還能體現台灣價值觀的答案。 他說謝謝王總監的問題,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可能需要先跟您分享一個我們台積電內部的小故事在台積電我們最先進的晶圓廠裡有數千台全世界最頂尖的設備,它們來自美國歐洲日本。這些設備是我們的硬體。但要讓這些硬體完美的協同運作,我們需要一套更複雜的東西,我們稱之為軟體。王總監,如果貴公司想複製台積電的硬體,我相信以中國的決心和資源,假以時日,或許有可能做到。但是要複製台積電真正的核心那套軟體,恐怕就非常困難了。因為我們的這套軟體,它的核心源碼叫做信任。「信任」這個詞一出,台下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我們的客戶從蘋果到輝達,從超微到高通,他們把最核心最機密的產品設計圖交給我們。為什麼?因為他們信任台積電,相信我們絕對不會竊取,不會洩露,不會複製他們的智慧財產。這種信任是我們花了三十多年用無數個誠信正直的案例累積起來的。我們的供應商從艾斯摩爾到應用材料,他們把最尖端的機台賣給我們。為什麼?因為他們信任台積電,相信我們會遵守所有的國際規範與智慧財產權協議。這種信任讓我們能站在全球最頂尖的技術領域上。我們的數萬名優秀的工程師,他們願意在台積電奉獻他們的青春與才智。為什麼?因為他們信任公司,相信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相信公司的成功也會是他們個人的成功。林偉成的每一個字都擊中了問題的核心。他巧妙地避開了技術的陷阱,將問題提升到了企業文化商業倫理。乃至價值觀的層面。所以王總監給您的直接建議是想要複製台積電的硬體。請先試著複製我們的軟體。而這套軟體最關鍵的源碼是信任,很抱歉它並不是「開源」的(open source software)。 話音剛落,全場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如雷掌聲。「不是開源的」這句結合了科技業行話的雙關語像一個引爆器。這句回復既風趣又尖銳,既有禮貌又充滿力量。他不僅完美的回擊了對方想偷學的意圖,更在一個國際舞台上宣告了台灣企業所代表的核心價值。全場爆笑這個詞,大家一邊鼓掌,一邊向台上的林偉陳竪起了大拇指。這是對林偉成機智的贊賞,華為總監王海東頗為尷尬,他大概從未想過自己精心設計的問題。會換來這樣一個讓他下不了台的回復。而林偉誠用最機智溫和的語氣打了一場漂亮的仗。 事件發生的第二天,正是黃仁勳發表閉幕演講的日子。前一天座談會上的那段交鋒,早已透過社群媒體和與會者的口耳相傳傳遍了整個論壇。大家都好奇,黃仁勳會不會對此發表評論?當黃仁勳走上主舞台。他的演講主題是人工智慧,下一個工業革命的引擎。內容圍繞著回答最新的晶片架構軟體平台的生態系以及人工智慧如何賦能千行百業。演講的內容無疑是震撼的。他所描繪的那個由智慧科技驅動的未來,讓每個人都心潮澎湃。 但在演講的最後,他卻脫稿了。他走到了舞台邊緣,在結束之前,我想分享一些關於合作夥伴的想法。他說道,我們設計了世界上最複雜的晶片,但我們不製造晶片。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將我們的夢想變為現實的夥伴。昨天我在這個論壇上聽到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和一個更精彩的回答。有人問,如何複製台積電?他此話一出台下立刻響起了一陣笑聲和掌聲。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這是一個好問題,因為他點出了一個許多人正在思考。卻又常常想錯方向的議題。人們看到台積電的先進製程,巨大的產能和驚人的營收,以為成功是可以靠資金,靠政策。靠買設備堆砌起來的,但他們錯了。我認識張忠謀先生很多年了。我瞭解台積電這家公司。我想告訴大家,台積電之所以是台積電,有三個東西是你很難複製的。第一是他們的產業生態圈。台積電不是一個孤立的公司,它的周圍環繞著數千家最頂尖的材料供應商。設備製造商,電子設計自動化工具開發商,以及像輝達這樣的晶片設計公司。這個生態圈花了超過三十年的時間在一個充滿信任、尊重智慧財產權的環境下,才有機會生長出來。它像一片熱帶雨林物種豐富,共生共榮。你不可能在一個沙漠里用錢澆灌就指望能憑空複製出一片雨林。第二是他們的企業文化。我指的是一種極致的工程師文化。那是一種對技術永不滿足的追求,是一種對客戶承諾使命必達的紀律,是一種數萬名員工凝聚在一起。為了共同目標奮鬥的凝聚力。這種文化深入到每一個人的基因里。你或許可以蓋一座一模一樣的晶圓廠但你無法複製出那裡面的人心。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第三點,是他們的地理與價值。台灣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地理位置,這讓他產生了一種獨特的韌性。更重要的是台灣所信奉的價值民主自由法治對合約精神的尊重。這些價值不是寫在牆上的標語,而是融入到企業經營中的每一個環節。這就是為什麼全世界的客戶都信任他們。因為你知道你的心血結晶在這裡是安全的。 最後我的結論是有些東西是學不來的。與其想著如何去複製別人,不如先想一想如何建立一個能讓信任和創新得以生長的環境。因為真正的領導者從不複製。他們創造。 在中國官方媒體對此事噤聲。但在微博等社一些民族主義激烈的網民痛罵華為高層丟人現眼,另炮火對準台積電與黃仁勳,怒罵他們勾結西方,數典忘祖。但也有理性的聲音點出了中國就是急功近利,總想彎道超車,忽視了最基礎的誠信建設。 這一頁告訴世界,台灣的價值不僅僅在於那小小的晶片,更在於制度文化與人民。這是一道無形的護城河,真正的核心競爭力從來都無法被複製,正如黃仁勳所說,真正的領導者,從不複製,他們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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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從這裡畢業了,今天是迄今為止你最成功的一天 「黃仁勳台大畢業典禮致詞」  我的旅程比你們早40年開始,1984年是畢業的完美年份。我預測2023年也將如此。我可以告訴你,今天是迄今為止你最成功的一天,你從這裡畢業了。我也曾經非常成功,直到我開始創辦NVIDIA。 在這個過程中,我經歷了許多失敗,一些是非常令人羞愧和尷尬的,有很多次我們都面臨著失敗的命運。讓我告訴你其中三個故事。 我經歷了許多失敗,讓我告訴你其中三個故事   我們的第一個應用是為PC遊戲開發的3D圖形技術,我們使用了較低成本的正向紋理處理技術。我們希望SEGA與我們一起建造他們的遊戲主機。 經過一年的開發,我們發現了該主機的架構是錯誤的,並且很差劣。同時,微軟正計劃基於相反的方法推出他們的主機,如果我們完成了那個主機,我們將建立一項重要技術以追趕Windows系統。 但如果我們完成合同,我們就會資金周轉不靈。我聯繫了SEGA的CEO,告訴他我們的方法是錯誤的,他們應該找另外一家承包商,我們不得不停止開發。但我需要SEGA全額支付我們的款項,否則我們就會破產。 當年SEGA給我們3個月,讓我們拯救了公司   令我驚訝的是,SEGA的CEO在他的慷慨之下給了我們三個月的生存時間,我們建立了RIVA拯救了公司,正視我們的錯誤,以謙遜的態度尋求幫助拯救了NVIDIA。 在2007年,我們宣布了CUDA(Compute Unified Device Architecture,統一計算架構)計算技術,我們希望它能提升科學計算和物理計算的能力。這是極其困難的,很少有先例。   我們使用了我們的遊戲顯示卡GEFORCE,但成本非常高,我們的利潤多年來一直受到影響。我們的市值低於10億美元,多年來一直處於低迷狀態,但我們堅持下來,相信加速計算的時代即將到來。   然後應用程序出現了,包括CT重建、分子建構和圖像處理等領域,一個又一個領域相繼出現,我們的開發人員撰寫算法並提高了晶片的速度。   2014年,Alex在我們的GPU上進行了訓練,開啟人工智能的大爆炸,幸運的是,我們意識到了深度學習的潛力,我們冒著一切風險去追求深度學習。多年後,人工智能革命開始了,NVIDIA成為了推動力量。 我們為人工智能創造了CUDA技術,但這段旅程磨煉了我們的品格,承受痛苦和苦難對於有遠見的事業是必要的。   手機市場非常巨大,但我們選擇放棄創造另一個行業 還有一個故事,在2010年,谷歌開發了擁有出色圖形的Android。NVIDIA的計算能力使我們成為Android的良好合作夥伴,我們取得了成功,股票大幅上漲。 我們一直在學習如何建立模型,手機市場非常巨大,我們本可以爭奪市場份額,然而,我們選擇放棄了這個市場,我們的使命是建立解決問題的計算機,應該致力於這個願景,這個決策得到了回報,離開手機市場,我們創造了一個新的市場,一個專為機器人技術而設的,擁有神經網絡和運行人工智能的安全架構,這是一個價值千億美元的市場。 從巨大的手機市場創造出機器人市場,現在我們開始了一個新的行業。撤退並不容易,對於像你這樣有才華的人來說,但是戰略性的撤退,決定放棄什麼,決定成功的核心非常重要。 2023年畢業生像我一樣,在個人電腦和晶片革命時期正站在人工智能起跑線上   2023年的畢業生,像我一樣,在個人電腦和晶片革命時期,你們正站在人工智能的起跑線上,每個行業都將被革命性地改變,準備接受新的想法,你們的想法。 在過去的40年裡,我們創造了個人電腦、互聯網、移動設備、雲端,現在是人工智能時代。你將創造什麼?無論是什麼,像我們一樣,創造之後奔跑,不要緩慢行走。請記住,你要嘛是為了覓食而奔跑,要嘛是為了逃離被當作食物而奔跑。 而往往,你無法分辨哪一種情況,不管怎樣,奔跑吧,在你的旅程中吸取一些我的經驗教訓,尋求幫助,忍受痛苦和苦難來實現你的夢想,做出犧牲,致力於你的人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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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推薦高雄以創新科技,引領全球會議 29歲林大涵,用募資助台灣商品打入國際 被台大退學的他 登《富比世》創業家 林大涵創立貝殼放大,一年來協助的募資案件從製冰盒到火箭都有,各案平均募資金額是台灣總平均的20倍。 林大涵創立貝殼放大,一年來協助的募資案件從製冰盒到火箭都有,各案平均募資金額是台灣總平均的20倍。 過去9年,台灣群募金額暴增200倍,而亞洲第一家專業群募顧問公司貝殼放大創辦人林大涵,卻早在4年前就用募資助台灣商品打入國際,至今平台上架的案件成功率達90%。 但你可能不知道,這位創辦人曾經愛蹺課、大學肄業、被資遣⋯他如何把逃避釀成的失敗,變成開出新路的養分,在29歲登上《富比世》,甚至被看好是「未來5年、10年可能成為下一個比爾.蓋茲或馬克.佐伯格的人。」一起回顧他的發跡故事。 當時他是一個被退學兩次,被一手參與創立的公司資遣,只有大學肄業證書的29歲男生,林大涵。 他的學經歷,完全符合台灣主流社會對魯蛇(loser,失敗者)的定義,他的故事,卻將顛覆人們對魯蛇的想像。 在被公司開除後的一年,他共同創辦的貝殼放大,為52個募資團隊提供群眾募資顧問服務,數量只占2015年台灣群募案的十分之一,募集金額卻占總額的6成,達到3億5千萬元。從金馬獎得獎電影《灣生回家》、《太陽的孩子》,台灣自製火箭團隊ARRC,到在國際市場一舉取得新台幣6千萬元支持的3D印表機FLUX,都是他們的客戶。 2月25日之後,林大涵又多一個頭銜:亞洲前30位「改變世界資金流動」的青年,與帶著哈佛、史丹佛大學、摩根史丹利、BCG管理顧問,甚至矽谷投資人光環的各國青年,一同入圍。 這是《富比世》(Forbes)雜誌,首次以「改變世界潛力」為標準,在全亞洲選出各領域30位30歲以下的創業家。「(他們是)在未來5年、10年可能成為下一個比爾.蓋茲或馬克.佐伯格的人。」《富比世》亞洲資深網路編輯衛華娜(Rana Wehbe)受訪時說。 林大涵帶來最大的改變,是讓更多台灣新創團隊,快速取得資源、攻向世界。第一年就讓13個台灣廠商在美國募資平台成功達標,包括雷射投影的「空氣滑鼠」、iPhone外接的口袋相簿,都在國外平台募資新台幣數千萬元,連傳統製冰盒廠商,也募得逾千萬元。 林大涵的團隊還翻轉了產業規則,讓做火箭的交通大學教授、想成立品牌的小酪農,募資之後都有資源直接創業,甚至用募資平台找股東、尋求長期贊助。 從魯蛇到可能改變世界的青年,林大涵靠的,是他曾經的一無所有。 迷惘的叛逆少年 教師之子,逃學、泡網咖 故事,從他每天打十小時網咖的高二生活開始。以PR值99(國中基測成績高於99%考生)成績直升台北師大附中的他,高二、高三卻是每天以網咖為家的逃學少年。雙親都是老師,但他以不念書做為宣示主導權的方式。 「那只是逃避,逃避沒想過未來的自己,」林大涵和每個高中生一樣,想過社會認可的律師、政治人物、外交官等選項,但除了漂亮的身分職業,卻不知人生最終理想是什麼?叛逆加上沒方向,愛面子的他以「不盲從」做為理由,在蹺課中度過高中。 最終考上政治大學民族系,他繼續蹺課。大二下,因為成績太爛而被退學。重考進台灣大學圖資系已是22歲的事,他選擇脫離班上的生活,連續參與兩屆台大藝術季舉辦,想從活動找回自己的存在感。但「祭典式的氣氛之後,發現自己什麼也不是,」跟他同年的人已開始就讀研究所,他則發現自己的青春將過,卻還在原地打轉。一無所有的焦慮讓他開始尋找「漂亮的外殼,去證明自己不讀書,但還是做了什麼。」 一次實習的機會,成了他的浮木。 火力全開的實習生 讓太陽花登外媒,卻遭資遣 辦活動的過程,他被當時的雅虎奇摩公關、後來的玖禾公關創辦人周宜蔓招募,成為實習生,大小事都做、開會也跟著出席。「主管用『同事』介紹我的那一刻,我覺得人生好像有一點趕上進度了。」 沒多久,無名小站創辦人林弘全,邀請林大涵加入FlyingV的初始團隊,籌備網站的成立。「感覺好像中大獎一樣,」他回憶。為了這個等待已久的機會,還是學生的林大涵把自己當全職員工,急著在團隊裡面證明價值。他沒技術、沒學歷、不會設計,一個新手要找到位置很有難度,但他和自己約定:「沒人做過的事、沒人想做的事,就是機會」、「我能做的就只有『一直做』。」 足足5個月,過去碰都不碰原文書的他,把所有英文群眾募資網站、新聞報導全都看過,研究各網站的契約條文,在當時大家對群眾募資還陌生時,遊戲規則就在他的研究中有了雛形。 FlyingV早期提案者、後來的鮮乳坊創辦人龔建嘉表示,當時他有如一張白紙般去找林大涵,林大涵替他設定了文案、影片、贊助者的回饋方案等,5萬元的群眾募資目標簡單完成,「後來任何想做群眾募資,或募資不順利的朋友,我都叫他們去找大涵。」 創立的第一個月,他不花廣告預算讓臉書粉絲團突破萬人,從找募資案源、剪影片、談業務,甚至是實習生制度的建立,林大涵把FlyingV的存在視作自己的存在。即使在第一批核心團隊因與林弘全理念不合而離開,林大涵仍沉浸在開路的刺激感,正逢第30個募資案得到超過350萬元的支持,他相信這條路能走下去,相信自己能完成夢想。 兩年間,他的最高紀錄是手上同時進行十個以上的募資案, 從紀錄片《看見台灣》的募資到太白粉路跑、太陽花學運《紐約時報》廣告六百多萬元的成功,「門檻是自己去做出來的,好像也幫自己的人生設立了標準。」 直到前年6月,當FlyingV因為太陽花《紐時》廣告募資3小時內突破633萬元而聲名大譟,一手打造此案的林大涵,卻接到資遣通知。 被驅離沙場的戰將 悲變喜,海內外聘書找上門… 理由,正是他將FlyingV跟自己畫上等號。同時,常常代表公司出外演講、分享群眾募資經驗的林大涵,也漸漸在外界眼中,成為公司的代表,就連《富比世》的人物介紹,也一度以FlyingV共同創辦人稱他,直到林大涵去函更正。 而當主管只將他定位為產品經理時,這些事情,已經越線。 收到資遣通知的當晚,他繼續代表公司出外演講。「那一刻覺得,人生完了,⋯⋯又被退學了,」林大涵說,當時26歲的他,已經「蒐集」台大、政大兩次退學經驗,再被資遣,大學肄業的他,不知道能去哪裡。 第三次被「退學」,林大涵本來習慣性的要再次「逃避」,離開群眾募資這個戰場。他被資遣的消息一傳出,43份工作邀請傳來,包括年薪人民幣百萬元的對岸邀約,要離開,相當容易。 林大涵自問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再做群眾募資?還是被「退學」的丟臉,讓他不安? 「對別人負責很簡單,但對自己負責,很難。」他以「人生中第一次認真付出的事」~ 重新找初衷的奮鬥者 從單一網站到向全世界提案… 以2014年前60大募資案為例,他們發現近7成的募資者希望有外包團隊協助規畫執行,再者,7成的募資總額集中在6%的案件,只要他們抓對募資案,即使無法像募資平台網站一年做上數百個募資案,也有機會賺取足夠的顧問費。也因為他們能夠做更深、更完整的服務,台灣群眾募資的規模跟可能,有機會再衝得更高。 但從過去做單一募資網站平台,到帶領提案者到國內外提案的群眾募資顧問,等於從一座港口的經營,到帶領大小船行遍世界的導航系統,挑戰更大、服務成本更高,還必須說服客戶,在被網路平台抽成之外,要再多付一筆給顧問。林大涵憑什麼讓提案者心甘情願「被剝兩層皮」? 認識他5年的提案者台灣吧創辦人謝政豪說:「忠誠」。 「他願意相信6個月、3年之後的事,」謝政豪說,群眾募資往往是一個計畫,甚至是夢想,做為顧問,要如何找出夢想中的問題、計畫背後更大的機會,這是林大涵第一次見面就會點醒提案者的兩件事。「有時候我自己都會想退縮,他會跟你說不行,」 https://www.businessweekly.com.tw/magazine/Article_mag_page.aspx?id=61002&utm_campaign=content&utm_content=bw&utm_medium=social&utm_source=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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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大教授:最難的一課,我們卻沒教給學生 作者/郭瑞祥 「老師,您可以幫我寫推薦信嗎? 這是我過去七個學期的成績單。」最近一位大四女同學來看我,希望我能為她撰寫申請研究所的推薦信。 看了她的成績,我嚇一跳,從大一到大四的過去七個學期,她每學期都是書卷獎得主! 在臥虎藏龍、會念書的學生比比皆是的台大校園,這並不容易,可見她多麼用功! 但我一開口,卻是潑了她一頭冷水,「同學,妳能不能不要繼續拿第一名?」「為什麼? 追求好成績有什麼不對嗎? 要申請國外的好學校念碩士、博士,難道不應該有好成績嗎?」面對她不解的神情,我請她在研究室坐下來,「讓我花一點時間,說個故事給妳聽好嗎?」 說實話,在台大教學十八年,我最擔心的學生,不是成績吊車尾的同學,反而恰恰相反,竟是每一科都拿第一名的傳統好學生,最讓我放心不下⋯⋯。 這個故事,就從多年前一個很認真、也常拿書卷獎的台大學生說起。 曾經,有一個高中念建中、大學讀台大,在別人眼中考起試來一帆風順的台灣年輕人,在長期努力不懈下,終於如願以償來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碩士與博士。當時,在他心中,「成功」的人生像是一條有軌跡可尋的直線,從麻省理工以漂亮成績畢業,等於拿到「成功」的第一個入門磚。 他告訴自己:「我來美國可是來讀書不是來玩的,好好拚功課吧!」這個台灣學子,從小念理工科,愛運動,愛念書,但對於美國的流行文化、同學間多采多姿的社交生活,格格不入、甚至手足無措。於是他一心向學,果然,念碩士的兩年與博士第一年,每一個科目都拿下漂亮的A! 在麻省理工,A就是最高的分數了,科科都拿A,真是不容易的好成績。 他內心不免小小驕傲,頗以自己為榮,也一直以為,自己的指導教授,一定也為他高興,畢竟置身於一群天才學生中,他的好成績堪稱「第一名」呢。 全A成績,終於碰到大鐵板了。有一門陌生卻又必修的重要課程,他上了幾個月後,內心有數,成績大概不會太理想,雖然及格絕對沒問題,但A恐怕拿不到了。這個「好學生」乾脆壯士斷腕,期末考前,毅然退選這門課,避免成績單出現B的「恐怖」危機。 很多美國同學不理解,老師更覺得奇怪,學分費交了,也認真上了幾個月,為什麼他要退選?只為了避免成績單不好看?這個理由對美國人來說,太不可思議了!來年,他再度挑戰這門必修課,一路穩紮穩打,加倍用心,但期末成績出爐後,他,竟拿到了第一個不是A的成績!之前的退選,無異於一場時間與金錢的徒勞無功。 沮喪的他,有點難為情的去見了美國指導教授,甚至,帶著歉意去的。然而,指導教授卻十分開心的恭喜他!恭喜他沒拿到A!教授語重心長的說:「我真是太替你開心了! 你從今日起,再也不必為拿A、拿高分而念書,你總算可以放膽,去做更重要、更有價值的事情了!」 那,什麼才是更重要更有價值的事? 教授笑著回答:「去犯錯與創新吧!藉著課本教你的基礎,然後去有計畫的犯錯、嘗試創新。這才是有價值的!」 台灣小子,如當頭棒喝般醒悟:什麼才是追求知識的本質? 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斷尋求突破,繼續為下一代累積新知,以創新動能造福人類社會,才是知識的本質。好吃的蛋糕是本質;而好成績,只是裝飾的美麗奶油花朵罷了。 「怕輸」心態造成保守的選擇 我,就是那上面故事裡的主角、曾經認錯方向的台灣小子。 當我被MIT指導教授,點出求學觀念上的根本錯誤後,其實是非常受用的。在此之前,我把所有的精神力氣、大概有九成,都放在完成作業、求取高分,而只拿一分的餘力,用以做研究。 但後來,我大幅度更改比例,變成了兩成力氣做功課,八成心思做新研究。以前,一拿到作業,就認真埋頭苦寫,確保盡善盡美以得好成績,後來卻變成了要交作業的前一天,才開始熬夜趕報告。 這並不是說我偷懶,而是我發覺,做新的研究才是更大的挑戰,收穫更多,所以我選擇先做研究。 研究的過程,其實是一個無底洞,回報會比較慢,不像考試成績馬上就出來,但這才是真正的學習過程,而且雖然回報慢,收穫卻是紮紮實實、屬於自己的,不是考完試就一半還給老師的表面好成績。可以說:那個當下椎心刺骨的B,釋放我長久以來讀書是為了追求漂亮成績的功利迷思,轉向真正的學習本質。 觀念一改變,學習反而突飛猛進。大多數人要念六年方能結束的博士班,我四年就畢業了;因為我把時間與精神,花在對的地方、並做出了新的研究成果,最終得到了教授的肯定,畢業論文順利通過。 「怕輸」文化造成保守的心態 回到台灣教書後,這些年來,我對當時的心情又有一層新的體悟。當年我對科科A的追求,除了從小相信認真念書就是為了追求好成績的迷思,背後,更深的原因是「怕輸」。怕輸、怕沒面子的心理框架,一直到現在,仍然在很多個體、甚至很多企業發展上看到,形成一種保守的文化,妨礙創新的嘗試。 台大管理學院每年都送很多學生到國外著名大學做交換學生。最近一個同學從北歐的大學交換半年回來,與我分享心得。 她的班上有一半是當地學生,另一半是來自義大利、法國、德國、韓國、印度等全球各地的交換學生,有很多分組討論和報告要做。她發現,台灣去的學生,理論學得很紮實,程度一點也不輸外國學生,但自信心明顯比較不足,即使有自己獨特的看法與觀點,但不那麼能夠系統化組織與勇於提出思辯討論。相較之下,「歐洲的年輕學生可能理論基礎比不上我們,但他們不害怕,很敢說出口,討論激盪,發現真的有興趣的地方,再去深入鑽研,很有創意和想像力。」 她的心得我完全瞭解。因為怕輸怕被別人笑的心理,出現在許多層面上,例如阻礙學習新語言(不敢開口怕被笑)、討論課上沉默者占多數,發言的永遠那幾個,但下了課大家卻七嘴八舌意見多多。 我曾經反省,為何必須到了美國求學、從別人的文化反射出來,才看清自己的迷思? 為什麼在台灣時,從來沒有發現過、從來沒有反省過? 答案很簡單。在台灣現有的升學制度下,包含高中基測、大學學測,我們的遊戲規則就是,誰會考試,誰就是贏家!30年前,我念書時如此,現在亦然。 或許,大學前的遊戲規則,真是如此,但是,我們的人生,從考完大學起,就再也不是科科得A者保證勝利了。 唯有能認清環境變化,敢於跨出舒適區,追求本質的創新,才能永保成長動能。從此刻起,掙脫只求第一的魔咒,擺脫怕輸的包袱,大步往前走吧! 最珍貴的一堂課,找尋自己的人生導師 我的前半生,在別人眼中,該也是標準的「金榜題名」、算得上是超級好學生。先後考取建中、台大,而之後的碩士、博士學位,則都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完成。畢業後,在矽谷找到年薪數百萬的工程師職缺,然後娶回了美嬌娘、回台大擔任教授,也有了兩位小朋友。 我必須承認,有一段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運,也深信只要自己夠努力,無論是「美國夢」、「台灣夢」,我都能美夢成真。 然而,從人生進入下半場開始,我陸續遭逢變故,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深深的無力感。 先是我自己在壯年之時,就得了癌症。跟死神第一次拔河,我雖僥倖得勝,卻也大傷元氣。而沒幾年後,我又遭逢中年喪妻!失去了最愛的人,心裡什麼也不剩,只有空空蕩蕩,整個人渾渾噩噩⋯⋯ 但卻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自怨自艾,因為我還得拉拔兩個正要經歷青春期的小男孩長大。 原來發生在我們意料之外的,才是真實的人生⋯⋯ 最難的一課,我們卻沒教給學生 看看自己走過的人生路,再想一想每一天,我在校園內觸目所見,年輕快樂、對未來滿懷想像與盼望的學生們。不禁感嘆:在我人生的求學過程中,大多時刻,學校只教如何考第一名、如何過關斬將在大小的考試中勝出? 幾乎沒有人告訴我,考不上「好」學校、「好」科系之後該怎麼辦? 如何勇敢站起來面對挑戰? 聯考制度強調的是,不管喜不喜歡,先搶第一志願就對了! 從來沒有人認認真真地鼓勵我們:尋找自己獨特的天賦能力,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再找出獨屬自己而非主流價值一致鍾愛的「第一志願」? 我們從小經常聽到的童話故事是,王子好不容易排除萬難與公主結婚,然後呢? 就沒了。從沒有告訴我們,王子公主可能吵架啊! 人生的本質就是無常的變動。如果有一天,公主離開了,王子該如何? 沒有人教過我們,我們也從來不會教學生,關於人生,種種的真實與艱難,種種的難堪與不堪。這些,反而是我在歷經人生後,最想要獻給學生的禮物。 人生總有悲歡離合,但我希望我的學生,都比我更有能力,去面對課堂以外的人生挑戰。 如何做? 其實很簡單,提前把這些人生問題,丟給學生去想,讓他們從年輕時就開始思索、有心理準備;提前為他們灌注一些力量,而不是哪一天他們突然面對了,竟只有手足無措的份。人生不會永遠順遂、悲歡離合總無情,畢業之後的人生更不會有標準答案,我想教會學生的,是他們如何為自己找尋答案? 甚至是,能不能在犯錯後,鼓起勇氣選擇補考,而不是沮喪放棄,勇敢做唯一的自己。 人生說穿了,就是由無數的大小考驗組合而成,懂得為自己找到「人生導師」,絕對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加分不少。 而什麼是人生導師?「他」,可能是一份信仰、一場演講、一部電影、一本好書,重點是裡頭的精神,能不能讓你在歷經悲歡離合時,多一點力量與勇氣,繼續朝能發揮自己最大價值的方向走下去? 我不是完美無缺的老師,但真心祝福每一位學生,打開心胸、主動出擊,每天都能遇見自己的人生導師、每天都能茁壯成長。 關於作者/ 郭瑞祥 1961年出生於台北,曾在台灣大學取得土木系學士,隨後進入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土木工程碩士、機械工程博士,畢業後進入美國國家半導體公司,擔任研究發展中心資深製程工程師,並在職進修取得加州州立大學聖荷西分校企業管理碩士。1995年到台大任教迄今,現任台大工商管理學系、商研所特聘教授。 做為一名大學教授,郭瑞祥認為除了知識的傳遞,人生智慧與經驗的傳承更為重要。中年經歷罹癌、喪妻等人生重大轉折後,深刻體悟人生有許多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於是他以讀書會形式,在台大開設一門結合管理與人生的專題類課程,希望學生提早知道,管理,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學習,讓自己生命更幸福的關鍵能力,在面對人生大大小小的「管理任務」時,都能以智慧與勇氣做出發揮個人最大價值的判斷與抉擇。 課程推出後意外大受歡迎,也堅定他與更多人分享、用心貼近學生需求的決心。他認真的教學表現曾多次獲得校內教學優良獎肯定,並獲頒台大教學傑出獎,每年僅1%教師能獲此殊榮,係台大給教師的最高榮譽之一,也被學校評選為第一屆優良導師。 出處/《商業周刊》
    2 人回報1 則回應7 年前
  • 被取消的航班 2018年的一天,我從洛杉磯回國,乘坐凌晨一點的國航航班,馬上要登機了,我站在登機口。 突然,廣播通知,飛機上的一個小燈滅了,由於找不到原廠配件,所以飛機停飛。 我的天,竟然有這種事情! 深更半夜,幾百個乘客走東撞西,呼啦啦跟著跑到這邊,又呼啦啦跟著繞到那邊,驚慌失措。 突然有人高呼:“去拿行李。”於是跑到堆積著湧出的傳送帶上尋找自己沉重的箱子。 隨即又是排隊,男女老幼黑壓壓地像呆鵝一般,排在不朝前移動的隊伍裡。 極度疲乏委頓的一張張臉,沒有希望的等待,不知多少個時辰,終於把太陽等了出來,天際線一抹光明。 忍無可忍,我走到最前面的櫃檯,問工作人員如何改簽最簡單? 她拿過我的護照和機票仔細看了看,說最簡單的方法是你坐今晚同樣的航班,現在就給你定好同樣位子。 我點頭同意,然後叫了出租車離開。 夜裡,又返回機場,重複了前一晚的活動,檢票,過安檢,到休息室喝咖啡……,但這次終於上了飛機。 我走進機艙,立刻就後悔了,因為這種型號的飛機所有的位子都是雙人的,我則習慣坐單人的位子。 我的座位靠窗,旁邊靠過道的座位上已經有人,是個長相斯文,外表五六十歲的美國男人。 我走到那一排停下,他立刻就站起身來,幫我把手提箱放進上方的行李艙,並讓我進入坐下,我表示了感謝,雙方無話。 這番折騰令我疲乏至極,我跟空中小姐要了一杯白水,吃了片鎮靜劑,並告知不要叫醒我用餐,然後就面朝里面,試著蒙頭睡去。 沒多久,我醒了,睜開眼,發現旁邊的男人在讀書,他開的是閱讀小燈,還用枕頭把射到我這邊的微弱光線擋住,很少有這麼細心的旅客。 我坐直了身體,轉頭看了看他,問:“去北京嗎?” 他點頭說是。 “第一次?” 他笑了。 “這是今年的第12次”。 “喔!”我驚嘆道。 “做什么生意需要這麼頻繁?” “醫療設備。” “那可是熱門生意,不過你看起來不像個商人。” 我有點調侃地說。 他笑了。 “我是個醫生,腦外科手術醫生。” “啊,肅然起敬。” 沒話找話,我又說:“我也曾經認識一位腦神經外科醫生,哈佛畢業的。” 他迅速瞥了我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一絲狡黠,我突然覺得熟悉,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怔了一下。 “哈佛畢業的腦外科醫生我也許認識。”他說著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接過來湊近去看,又把名片放得遠一點,仔細地看上面的名字。 我使勁兒眨了眨眼睛,去皮包裡找到眼鏡兒戴上。 名片上明白地寫著:約翰 艾德勒 John Adler 哈佛醫學院畢業 斯坦福大學醫學院教授,我呆住了,驚得心臟都要蹦了出來。 我轉過頭,無顧忌地凝神盯著他。 藍眼睛,沒錯,金發,沒錯。 不同的只是……, 臉上的皺紋。 歲月無情,惆悵之情在我心中漫起。 他此時也微笑猶疑地轉頭看我。 “怎麼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沒事兒。” 沉默了好一會兒,我說:“你肯定認識他,因為他就是你。” 劇本的伏筆 1991年,我參與創作了十集大型紀錄片《太平洋世紀》,該片獲得了當年的艾美獎,製作人是兩次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獲得者亞歷克斯 吉布尼。 影片剛剛殺青之際,製片人亞歷克斯問我:“你知道比爾·莫耶斯嗎? “哦,當然!”我答道。 “美國最著名和最受人尊敬的電視評論家。” “我向他推薦了你,他要為PBS(美國公共電視台)拍一部關於中國醫學的電視系列片,劇組急著要見你。”亞歷克斯說。 第二天,我就飛到了波士頓,住在這部即將要拍攝的片子的製片人艾麗絲女士的家。 記得當地天氣悶熱潮濕,艾麗絲廚房的台子上堆滿了世界各個地收集的咖啡杯子。 我趴在客房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莫耶斯主持的著名節目。 艾麗絲說,和別的組員約好了一起到波士頓市中心吃晚餐。 艾麗絲開車在很窄的街道上繞來繞去,好不容易停下車來,停車費比洛杉磯的還要昂貴。 我們走進一家燈光很暗的講究西餐館兒,看見兩位穿著正式的男士已經坐在那裡等候。 大家彼此相互介紹了一番。 稍高一點兒的男士名叫大衛,是個猶太人,外形特徵很明顯,紳士派頭十足,小鬍子修剪得精美。 大衛是哈佛醫院的醫生,也是我們要拍的紀錄片的醫學顧問,他曾研究中醫,多次去過中國。 接著,大衛介紹了他的同伴:約翰 艾德勒,腦神經外科的手術醫師,曾是他哈佛醫學院的同學。 約翰金發碧眼,皮膚白皙潔淨,長相非常聰敏,類似小說裡的哈利 波特。 他說話機智幽默,常常引得我們發笑。 艾麗絲簡單講述了行程安排和拍攝計劃,她派我提前兩週去中國做籌備工作,我和大衛交接了一下,了解了所要接洽的單位,醫生和病人,還有拍攝地點以及所需要的一切事宜。 閒談時我問約翰去過中國嗎? 他搖頭。 但他又馬上說他的祖父曾在遙遠的年代跟遙遠的中國做過生意。 大衛笑著調侃說:“約翰可不是一般人,他絕對是個夢想家!” 約翰有點羞澀的樣子,但眼神迅速狡黠地一閃,遂神采奕奕地反唇相譏。 從我旁觀者的眼光看,他們是競爭者。 這就是我跟約翰艾德勒的第一次見面,乏善可陳,他和我們要拍的片子沒有任何交集,只是偶爾參加了我們的晚餐。 儘管離開時,大家都客氣地說,一定後會有期,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彼此也就淡忘了。 沒想到,二十多年後竟然在飛機上重逢,如同電影中的情節。 我覺得好笑,又有點悵然,老天可真是幽默,時不時來點這種,調節生活的乏味。 夢想家的邏輯 接下去的情景。 大家可以自由發揮想像力,儘管這算不上什麼奇緣,但足以令我們二人激動興奮了一陣。 他說難怪覺得我很面熟兒,但不敢冒昧詢問,因為亞洲人看起來很相似,就像在中國人眼裡的老外,長得都一樣。 他還一再地告訴,當年在PBS看了我們的片子,記憶猶新,非常喜歡,內容比我還熟悉。 他談比爾 莫耶斯,談大衛……, 我打斷了他,說如果昨晚的飛機飛走了,就不會出現今天的巧遇,飛機不飛,估計就是為了這冥冥中的緣分。 平靜下來後,我問他,大衛曾說你是個夢想家,夢想實現了嗎? 他微忖了一下,篤定地輕輕點點頭。 “快實現了。” 他告訴我這幾十年來,他主要只做了一件事,發明了一種射波刀,已經試驗成功了,在美國,歐洲,日本,韓國,中國等地治療上百萬的病人。 他還用此機器人給史蒂夫喬布斯做過成功的手術,延長了他幾年的生命。 我請他用老百姓聽得懂的語言描述一下。 他想了想說:射波刀是非侵入式地手術,換句話說,就是動同樣的手術但不需要切開病人的身體,用射線切除體內惡性和良性的腫瘤。 手術時間短暫,無痛苦,安全性遠超出傳統手術,且沒有恢復期,做完手術病人立刻復原。 他最近還發明了專門做腦部手術的機器人ZAP-X,第一台安裝在美國,第二台安裝在了中國北京的301醫院,已經馬上完成中國政府要求的臨床試驗。 他頻繁去中國的原因就是為了演示,講課,培訓及一切有關的事項。 他又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比如腦外科手術,人腦的精密使得手術很容易出現這樣或那樣的狀況,ZAP-X就是專門為治療頸部以上的腦腫瘤發明的,此機器人極精準,由電腦控制,比他過去的射波刀在技術上有了質的提高,設備體積小,容易安裝,價錢合理,目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設備,是本世紀醫學界革命性的突破。 我說:“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你的意思是切除腦腫瘤不用再開顱了?” 他點頭。 “真的嗎?”我又問。 他笑了,又點頭。 “真的。” 你太厲害了!大家都知道嗎?為什麼來中國?我有點激動。 因為中國的腦腫瘤病人最多,有些特殊的地區,比如中國的東北,腦瘤發病率非常之高。 是的,我曾經有個非常好的員工,想起來就讓我很難過。 我的那位員工,他少年時住在東北,後來患了腦膠質瘤,動完手術大夫都沒有把他的腦殼合上,為了下一次復發時再度手術。 後來他過世了。 我說。 約翰說:“99.9%的病人還不知道ZAP-X,目前這是全球最先進的醫療技術,需要一個宣傳和教育的過程,需要時間,因為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還牽扯無數其他的因素,比如,它將改變固有的醫療生態鏈,這是最難的,因為無數醫患間的利益盡在其中。但無論如何,它都是人類醫學的方向,就像是電腦互聯網會改變人們的生活,亞馬遜會改變實體店,奈非會改變好萊塢院線。 他拿出手機,找出ZAP的照片給我看,那是一台非常夢幻閃著深邃紫光的半圓形設備,照片裡設備的旁邊還站著四個人,有當年的時任美國總統,約翰艾德勒,郭台銘和軟銀的孫正義。 我驚嘆地說:“ZAP看著很漂亮啊,你是如何發明的?太不可思議了!” ZAP絕對性感,她很性感。約翰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豪,就像在描述他的愛人。 他很平和地接著說:“開始時只是個想法,然後就去做,從ABC的第一筆做起,一點一點,一步又一步,幾十年,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 就是這樣。嗯, 夢想……,一年救治400萬個病人,那就是我的夢想。 我沉默了,不知自己能說些什麼,語言在此時顯得蒼白。 清晨5點50分,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分開前我倆互加了微信,留了電話號碼,彼此叮囑不要再斷了聯繫。 我看見有人舉牌來機場接他,他走到出口時還回頭跟我揮了揮手。 當天下午5點鐘左右,我在公司開會,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是約翰發過來的,他說他在首都機場等飛機,晚上飛回美國矽谷。 我回复說你的節奏也太快了吧,我還準備倒完時差,請你去大董吃北京烤鴨呢。 中產階級的本色 晚上回到家,我在互聯網上查看約翰艾德勒的信息,得知他原來是個名人。 約翰 艾德勒,他不僅是頂尖的腦神經外科醫生,是斯坦福大學醫學院的榮譽教授,是射波刀機器人的發明家,是美國《 Cureus》醫學科學雜誌的主編,是個創業公司的創始人,是ZAP公司的首席執行官,而且,他還永遠努力渴望做一個正派的好人。 看他有如此多的職位,覺得這人活得可真累,太不好玩了,最好不要跟他做朋友,人生苦短! 我總是好奇,人類歷史上這些天才們都是如何被造就的? 我連做好一件小事都覺得困難,可你看看他們:達芬奇,他不僅是著名的畫家,雕刻家,音樂家,數學家,解刨學家,甚至還會造大砲打仗。 再看本傑明 富蘭克林,他不僅是印刷工,作家,出版商,科學家,教育家,政治家,外交家,還是美國的開國元勳。 更過分的是那些跟咱們同時代令人眼花繚亂的喬布斯和馬斯克們,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外星人。 毋庸置疑,艾德勒也是他們這些奇人中的一個。 不過,艾德勒沒有那麼遙遠,他觸手可及,你問什麼簡單幼稚的醫學的問題,他都會迅速地回复你。 當我查到了他在2009年秋天寫的一篇案例文章,講述了他發明射波刀的過程,仔細讀完,被深深地觸動。 他的研發過程一直短缺資金,四處籌錢,不僅掏空了自己的口袋,還掏空家人,朋友和同事的錢包。 無數次地面對失敗,面對冷落,面對承諾的背叛,更甚之的還有被羞辱,被他人稱為愚蠢的艾德勒。 但他沒有放棄,一生一世地堅持,真是有鐵一般的意志。 文章裡總結的那些教訓和反省文字,讀來令人莞爾,但也有點心酸,因其毫不遮掩的誠實: * 創業時不可能做好所有的準備,冒險精神和天真不一定是壞事。 * 儘管機會多是留給準備好的人,但運氣更重要。 * 當生活給你檸檬時,你就擠檸檬水。 * 不要低估三個F:朋友,傻瓜和家人(friends, fools and family)。 * 乞丐無權選擇,但要提防失去價值的交易。 * 抱最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準備。 * 時間不會等待。 * 堅持你的所愛。 後來我和約翰常常隔著大山大海地在空氣中聊幾句。 我說讀了他的段子,讓我想到了本傑明富蘭克林,尤其是那句“如果你不能用才華說服他們,就盡量混過去”。 說完,我樂,他也樂。 他說富蘭克林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在哈佛上大學時,他曾獲得富蘭克林獎學金。 他還說,自己出身於中產階級家庭,高中畢業全憑個人努力考進了哈佛大學。 從年輕時我就一直想弄明白到底什麼是所謂的美國精神,什麼是美國社會的基本價值觀? 我仔細地多遍地研讀過富蘭克林理論,老實說,覺得特小兒科。 他的那些窮查理格言就類似是中國給孩子讀 三字經:“香九齡,能溫席;融四歲,能讓梨”之類的人倫義理,跟中華傳統文化的道德觀一摸一樣,是普世的。他說的都是絕對實用主義的大白話,讓中產階級通過勤儉,奮鬥,誠實,幫助他人,算小賬,賺錢,致富,從而進入精英階層,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他不懼威權,相信社會階層的流動性,而非固化。 美國的精英階層由兩部分不同人組成,一部分是含著銀勺子出生的有世襲背景的上流社會,另一部分則是以富蘭克林為代表,通過自我的努力工作獲得成就或財富而進入精英階層的成員。 過去兩三百年的文學作品中,不乏有嘲諷後者庸俗化的美國佬新形象,這些中產階級學會了精英們高雅的談吐舉止,也保留著工人階級的勤勞本質。 我是一個學藝術,並受浪漫主義影響極深的人,從很小的年齡起就推崇情感,追求精神的高貴呼喚,所以富蘭克林這種缺乏激情,過於平淡,鼓勵人們追求財富,精打細算的那種“老婆孩子熱炕頭”,完全沒有英雄氣概的哲學,對我根本沒有吸引力。 可你敢說這些智慧超凡的科學家,政治家們不夠深沉嗎? 儘管他們的價值觀簡單到了令人感覺是世俗的膚淺,哪裡比得上咱們中國文化里諸多夫子們那些高深和話中有話的奧秘,更談不上去比較歐洲哲學思潮中各種精湛崇高的理論了。 然而,就是這種具有鮮明中產階級特徵的樸素實用主義被推崇備至,形成了坦然自若的美國精神。 用我們的俗語說,就是本色,雙腳牢牢地踩在地上。 他們少了貴族的清高和傲慢,更加包容,對待社會問題開明靈活,尊崇努力和奉獻精神。 就像很多好萊塢大片裡刻畫的那些人物,他們都是極普通的小小老百姓,過著最簡單的生活,嘴裡不會說大道理,更不高貴,他們低調,甚至被忽略,但在各種危難中,他們往往會挺身而出,釋放人性的光輝,隨即,又消失在平凡之中。 思考是毒品,一沉思就會漫無邊際…… 總之,是約翰引起了我很多的思考。 醫生的責任 2020年疫情期間,我被困在洛杉磯哪裡都去不了,約翰說他也被困在矽谷,每天擔憂北京的ZAP。 他邀請我去親眼看看他的設備,於是我打完了疫苗就開車6個小時去了北加州灣區。 那是晴朗的一天,我下午到達了ZAP公司。 約翰先帶著我參觀了各個部門,我看到的都是專注的科學家和工程師,與我熟悉的電影公司差別巨大。 我還見到幾位中國員工,其中跟我交談的一位是清華大學畢業的,他用中文跟我解釋了很多原理。 最後,我親眼看到了展示台上的設備ZAP-X,令人驚艷,很神奇的感覺。 約翰和我在設備的旁邊留了影,我倆兒都還戴著口罩。 之後,他說出去走走,於是我們就沿著海灣散步。 我說你已經是這麼著名的醫生了,收入這麼高,你是為了錢嗎? 為何勞民傷財給自己找這個一輩子的麻煩? 他說常人很難理解腦科手術大夫每天要面對的,那時常是生與死的選擇,他經歷的最大快樂是看著病人得救,最大痛苦是目睹死亡,尤其是孩子們的死亡,真的令人心碎。 有一次,他去參加一個葬禮,他哭得比逝者的親人們還要傷心,無法自已,家屬們反而不斷地安慰他。 他說:“我無數次地不想再做下去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中美關係這麼差,你把最好的設備帶去中國難道就不怕美國人恨你?中國人也同樣會恨你。” 約翰愣了一下。 “我是醫生,我的第一責任是救助病人,不管他是非洲人,亞洲人,歐洲人,還是美國人,認識不認識,對我來說都一樣的。而且,中美只是競爭夥伴,不應該愚蠢地相互仇視。”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他怎麼這麼幼稚。 我注定要做我該做的事,和金錢榮譽無關,也是對至今沒有得到最佳治療的數百萬癌症患者的責任。 我統計了一下,每年差不多有三四百萬的腫瘤患者,我並不認識他們,但我確實覺得我有責任。他很輕聲地說。 有人被封為英雄是因為他殺死了多少敵人;而救了多少人,甚至救了包括“敵人”的人,也能被算成是英雄嗎? 我的腦海裡倏地閃過這個念頭。 “我是個最普通的人,非常不情願選擇這麼難的事,但我不做就沒人會去做。沒辦法,命裡註定的,無法推卸。實在太累了。”他又說。 我問:誰是ZAP公司的投資人? A和B輪投資人是郭台銘先生,我非常感激他。他答。 我有點吃驚。 坊間對郭台銘的負面新聞消息頗多,他在人們的印像中是個專橫跋扈,貪婪無情的資本家。你怎麼認識他的? “他的弟弟是我的病人。” 他停頓了一下,“郭台銘是少數對社會有責任感的有錢人,也許他表面上不那麼溫和。 絕大多數的資本家,只追逐更快地獲得更多的金錢,並不覺得他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何相干。 他們隨時會違背承諾。 他接著說:“我認為富人對社會有付出的責任,獲得大量金錢的人,需要真誠地付出,否則就沒有人類文明和科學的進步與延續。 同意,沒有佛羅倫薩的美第奇,當代人也許就看不到今天的米開朗基羅。”我點頭。 此時,我對郭台銘舉手加額。 那天有微風,海岸邊開著艷黃色的加利福尼亞的罌粟州花,細細的花桿被風吹得搖弋,那動感愈發顯得漂亮。 我們沉默地走,各自想著心事。 約翰看我盯著那些花兒看,緊張地說你可不能摘啊,法律規定的。 我斜眼瞟了他一眼,心裡好笑。 最後,我說:“我幫你。” 他扑哧地笑了出來。 “你又能幫什麼?” 是啊,我又能幫什麼。 我既不是有錢人,投資商,也不是科學家,工程師,說到底,只是一個無用的人。 我茫然自嘲地苦笑了一聲:“不知道……” 是的,我無法為他做什麼,但他卻有可能幫助我們。 天有不測風雲,萬一哪天咱們的家人,朋友,同學,親戚,老師……,不幸罹患了腫瘤,而又到了束手無措時,或許他能給我們帶來一線的希望。 所以,請記住這個名字:約翰艾德勒 John Adler 2021年8月7日 於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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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史欽泰,把「桃花源」從遁世變現世(上) 沈珮君 文 ▋台灣半導體產業的開路先鋒 雖然歷史沒有what if,但是從頭覆按時,關鍵時刻若作出不同決定……?細思極恐。 「如果沒有台積電,2026年以後,所有的自動駕駛都會不見。」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在今春台大EMBA演講時,描述一個不能想像的世界。何僅自動駕駛會不見,蘋果手機升級也沒辦法那麼快,AI可能仍只存在科幻電影裡。 「如果沒有台積電……」,人類文明史會改寫。 台積電現在似乎等同「張忠謀」三個字。他說,他建立台積電,充滿酸甜苦辣。他的酸甜苦辣中沒有多所著墨或者他不盡知道的是,當他還在美國「德儀」為自己墜落的職涯力挽狂瀾時,貧困的中華民國政府已憑藉海內外幾個人的毅力,以莫名的信心,克盡萬難說服立委、建立工研院體制、擠出鉅款,派出四十多位工研院同仁去美國半導體大廠RCA付費學習(不是川普說的「偷」),1976年起連續三年,每年付給RCA一百萬美元。更不可思議的是,這群平均二十八歲的台灣工程師,回來試產,良率就超過美國師父,RCA驚訝之餘,想把這座台灣第一家半導體示範工廠買下。 當年如果賣了,後來就沒有聯電、台積電及一連串科技大廠,這些如地殼運動一般一個一個拱起、聳立、綿延的護國山脈了。 RCA想把工研院第一座示範工廠買下,並聘用全數員工,這是很好的條件,也是對台灣才剛踏入半導體的成績很大的肯定。工研院時任院長方賢齊在工研院成立二十五周年時回憶此事,坦言「當時很多人很心動」。怎能不心動呢?七、八○年代,台灣面對聯合國、美、日、韓接二連三的背棄,如翻騰在巨浪的孤舟,當時很多人千方百計移民,第一目標就是美國──流著奶與蜜的夢土。何況台灣這座官方出資的工廠,只是「示範」,還常遭杯葛,充滿不確定性,若見好就賣給美資,豈不甚好? 但是,這第一座半導體廠的第一位廠長史欽泰卻有不同看法。他一向溫良恭儉讓,那天卻罕見地以沉重語氣告訴方賢齊:「如果把這座廠賣給美國人,我當年回台灣貢獻國家IC(積體電路)計畫的意義就沒有了,我會辭職。」他明確表示不會跟著工廠轉移到RCA旗下去。 方賢齊很感動,另一方面也覺得「當頭棒喝」。是啊,我們所為何來?只是要做一家工廠賣掉?還是要為台灣發展產業、提升台灣電子業?政府派人赴美學習半導體技術的初衷是什麼? 史欽泰孤臣孽子的心情,敲醒了正作著「美」夢的人。 史欽泰,台糖子弟,高雄茄萣漁村之子,在美國普林斯頓以全額獎學金拿到博士學位後,在聖地牙哥一家電腦公司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但是,「我一心一意要回台灣」。他必須回來,因為他要直面自己的土地、回答自己:「我能為台灣做什麼?」 1969年他赴美留學,1970年日本宣稱擁有釣魚台主權,1972年美國將二戰後占領的「琉球群島」(含釣魚台列嶼)交給日本,掀起華人憤怒。普林斯頓台灣留學生組成「保釣行動委員會」,聲量很大,是保釣大本營之一。史欽泰雖未直接參加,但在同學聚會中,不斷聽到保釣運動的消息,群情沸騰,而他相對沉默:「我從小個性就不會很強烈,沒有情緒。我碰到問題不會著急,不會生氣,我只是想:應該怎麼解決?我能為台灣做什麼?」 從此,「我能為台灣做什麼?」成為他一生的功課。 ▋出去,就是為了回來 史欽泰出生在台灣光復第二年(1946),當年年底,世界第一個電晶體誕生,而台灣的戰後嬰兒潮正才一個個呱呱墜地,赤腳長大。 史欽泰生長在漁村、蔗田,曾與阿嬤住在茄萣海邊,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一下雨,家家戶戶土糊的地都是黏黏的泥水。他小學三年級搬去父母住的台糖農場宿舍,上學必須搭乘台車,一搖一晃離開遼闊的蔗田,再走路到學校。 他台南一中畢業後,保送台大電機,北上租了一間兩個榻榻米大的房間,每天三餐最多十元,從未感匱乏。 畢業退伍,赴美深造。出國的那一年,正是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的那一年,而史欽泰才第一次搭飛機。他踏上美國的土地,正是晚上,燈火燦爛,他用shock(震撼)形容自己受到的衝擊:「美國怎麼這麼亮?」真正的問題是:台灣,我的故鄉,為什麼這麼暗? 當時台灣街燈不多,昏昏滅滅,連電扇也才普及不久。 史欽泰從未覺得自己貧窮,但踏上他鄉的第一步,他深深體會到,我們國家落後太遠了。 「出去,就是為了回來」,他本來拿到博士就想回台灣,他跟住在普林斯頓附近的潘文淵先生面談、討教。潘文淵是RCA研發主管,1974年被政府請回評估如何提升台灣電子業,他建議我們發展積體電路,並閉門在圓山飯店十天,替台灣擬出「積體電路計畫草案」,早上十一點交給經濟部長孫運璿,下午兩點就通過了,孫運璿並保證負責籌措一千萬美元經費。 ▋「三不」之約 一個多月之後,就在工研院成立「電子工業研究發展中心」(知名的「電子所」前身),這是後來驅動台灣電子業轉型的強勁引擎。 又過一個多月,孫運璿飛到美東,叩開潘文淵家大門,懇託他為台灣組成一個「科技顧問團」。潘⽂淵立刻請來在美七位華⼈專家,到家裡與孫運璿晤談,當天 ,台灣半導體史上居功厥偉的「技術顧問委員會」(TAC,Technical Advisory Council)就非正式地正式成立了。這真是超級效率。 這些科技顧問每周六到潘府聚會討論獻策,潘文淵並為大家擬定「三不」之約: 一,不拿台灣政府一毛錢。參加此事,是為國家,不是為錢。(潘文淵更決絕,從台灣決定派人去RCA學習之後,他即提早兩年自RCA退休以避嫌,潘夫人也辭去美國教職,伴他頻頻來回美台,她說「成全他的愛國心」。潘文淵即使退休後也未拿台灣一毛薪水。) 二,不能占用上班時間。大家必須用個人時間為台灣奉獻。所以,周末開會。 三,不能洩漏在職公司的機密。 這群科技顧問的「三不」原則,大公無私,讓自己既做母國義工,也未背叛美國雇主,忠義兩全。數十年來「三不」一以貫之,連在第二年才加入的重量級半導體專家、中研院院士虞華年去年九十歲回憶此事時,對「三不」仍然倒背如流,尤其強調:「你不能為錢而來。」 史欽泰是TAC在美面試的學人,他聽了潘文淵建議,先在美國工作汲取經驗,一年多後,知道台灣的IC計畫已確定,立刻辭職返台,連老家都沒回,直接進入工研院。 ▋不進企業,留守工研院 史欽泰是第一波赴美RCA學習的十九人之一,他是製程部分領隊兼司機(只有他有留美經驗,會開車),同行的還有曾繁城、曹興誠、劉英達、陳碧灣、倪其良、戴寶通等人,這群不到三十歲的小伙子,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將成為未來台灣半導體界明星,而台灣從此將成為世界半導體界的喜馬拉雅山。史欽泰當然也沒想到他後來在電子所長任內、親手衍生出去的台積電,將成為全球半導體業的聖母峰,他國可望不可及。 工研院是孵育半導體業的溫床,更是台灣科技人才的養成地,它鄰近清華大學,大樹林立,現代化建築錯落其間,儼若一座大學城。當年這附近都是稻田,根據工研院二十五周年「回首來時路」的訪談,第一任副院長顧光復回憶他和經濟部次長張光世一起到新竹尋找工研院用地的時候,「走的是狹窄坎坷的田間小路,張光世還摔了一跤」。與史欽泰先後回台報到的同學章青駒在電子所成立三十周年受訪時,回憶對工研院第一印象,也恍若隔世:「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到新竹,走過一些從美國標準看來破破爛爛的建築,見了兩位穿著隨便的人事人員,這在當時讓我詫異極了。」 不僅地方破,薪水也爛。史欽泰生動地形容:「我在美國繳的稅,比工研院薪水還多。」他回台那年薪水一萬四,這已是相對高薪,一般教授才八千元。 史欽泰所為何來? 曾做過工研院董事長的張忠謀,在自傳中對工研院頗有一些「責之切」的批評,其中一點是:工研院的人只想做「研究人」,不想做「工業人」。 其中最知名的當然就是在工研院堅守二十七年的元老「老史」。史欽泰堅持不進企業,他以自己個性不適合為由,頑固地留守工研院,收入遠遠不如科技公司。 這是他的選擇。 「我不是只要做一家『企業』,我想做一個『產業』,我要做一個『生態系』。」史欽泰相信:「這才能確保國家獲利。」他認為台灣不僅要建立半導體業,整個電子業都應該要升級,他的夢想只能在工研院完成。 「半導體是人類有史以來最複雜的生態系」,聯電、台積電、台灣光罩、世界先進這些有上下游關係的上市半導體公司,都是先後自工研院衍生出去的,史欽泰是創建人、督導人、催生人。還有更多與工研院直接間接相關的公司。 他也帶領工研院著力個人電腦,電子、電信、通訊、航太、生醫。他興趣廣泛,喜歡跨領域,峰峰相連。而每次技術成熟、商機出來、民間搶入時,他就帶領工研院退出,他的名言是:「創新不易,策略性退出更難」,但唯有策略性退出,台灣中小企業才能一個個蹦出來,而工研院可把資源再投入新領域。 史欽泰是工研院年紀最輕、任職最久的院長,他在此落實夢想中的「科技桃花源」。 「桃花源不應該是遁世的,應該是現世的」,他不僅帶領同仁深耕研發,他還吸引外界有志之士進來,讓他們利用工研院的資源、光環,更快地實現科技理想。 「工研院沒有圍牆」,這個桃花源不會讓你找不到入口,史欽泰擔任院長時,建了開放實驗室及創新育成中心,史欽泰希望「這就是各種領域人才可以相遇、碰撞的平台,讓交流和火花自然產生」。 ▋台灣半導體產業的奠基者 人,有進有出。工研院成立五十年來,員工轉戰民間科技大廠的,至少兩萬人,「小魚進了大池塘立刻變大魚」,其中有一百多人出任科技大公司CEO或高階管理人員。此外,自1996年工研院育成中心成立以來,共有478家廠商進駐,其中三十一家在離開育成中心後成功進駐竹科、三十三家成功上市或上櫃。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老子》)史欽泰在院長任內,不斷提醒同仁:「工研院沒有『自己』。我們唯一的『自己』就是台灣。」廠商壯大,就是台灣壯大;廠商需要工研院,就是工研院的成就。 史欽泰認為工研院的角色就是:「成就廠商,幫助廠商成為明日之星。」 無名,無利,無我,有人因此認為工研院是「悲劇英雄」。對史欽泰來說,「無私」、「利他」是明確的自我定位。 史欽泰自美回台更新身分證時,工研院因是財團法人,戶政事務所在他的職業欄寫著「社會服務」,他覺得對極了:「是呀,工研院就是社會服務。」他很高興自己的工作是「社會服務」。 史欽泰堅守在工研院「社會服務」,全力貢獻科技業,沒有分到一張股票,甚至為了避嫌,在職期間也要求太太絕不能買股票,「因為我太了解這些產業,這有利益衝突」。他認為「錢夠用就好」。 他很富足,他擁有的最大「紅利」是:台灣半導體成為一個生態系完整的產業,台灣電子業從一般裝配升級到多項世界第一第二,這是台灣真正的用實力走出去。有什麼能比夢想實現更富足? 前美國總統歐巴馬曾說,全球有兩個研究機構,世界應該重視:一個是德國的Fraunhofer Institute,另一個是台灣的ITRI,即工研院。 這應該是對工研院最大的肯定了。 史欽泰充滿感恩:「我的一輩子就是跟著台灣半導體業一起發展。」他說得太客氣了,他的主管胡定華,也是開創台灣半導體業的元老功臣,曾經讚美史欽泰:「在台灣半導體產業發展上,史欽泰是真正帶兵領將、創造契機的人。」 帶兵領將,他不罵人,不摔公文,工研院曾用「柔性革命」來形容史欽泰的領導風格及成就,而他把功勞推給每一位共同奮鬥的人:「我是偷懶的人,喜歡拉著大家一起做。」他認為,「我們的寶島變成閃亮的鑽石,是很多人的貢獻」,不是一個人。 曹操註《孫子兵法》:「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史欽泰印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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