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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震的一生(上)文章有點長但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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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故鄉】沈珮君/孫震(上)
07/1700:26

民國39年,台大校長傅斯年在台灣省議會倒下時,他聲嘶力竭爭的是:「絕不能廢止台大清寒獎學金」。他知道兩年後這獎學金將栽培出另一位台大校長嗎?

民國41年,清寒生孫震因為這獎學金在台大安心完成學業,並在50歲時出任台大校長,他是第一位自台大畢業的台大校長。

台大是台灣當年唯一的大學,孫震因家貧差點放棄,在姨母的堅持、獎學金的支持下,他才成為台大人。獎學金讓他學雜費全免,每月還可獲得生活費93元,他只要每周幫學校做幾小時工作即可。大一時,他被分派的工作是打掃教室,當時和他一起清掃的還有兩人,一位是于宗先(後來成為知名經濟學教授、中研院院士、中華經濟研究院院長,對台灣經濟發展、人才培育很有貢獻),另一位是丁介文(她直到兒女大了才繼續進修,近50歲拿到博士,前幾年獲全美保險業傑出女企業經理人獎)。

那個年代的人,都是戰火餘生,都是「生不逢辰」。孫震三歲時就碰上對日戰爭,好不容易抗戰勝利了,又遭逢國共戰爭,他的童年、少年不是逃鬼子,就是逃土共,念過八所小學,初、高中都各只念兩年。

他在大陸讀「山東省立青島臨時中學」高一,到台灣之後考入台中「裝甲兵子弟中學」(今「宜寧中學」),直接念高二,他是「裝甲兵子弟中學」第一個考上台大的學生。當年不是聯招,台灣只有一所大學、三所學院、四所專科,各自收費招生,學生若無十足把握,不敢「浪費」錢去考台大。

那年頭,大家都窮,有各種滋味。高中時,他曾被訓導主任叫去談話:「你品學兼優,就是太不注重儀容了」,因為頭髮太長。他生活費太少,當月若須買牙膏或肥皂,就沒錢理髮。他念大學時,教科書很貴,外文書更是珍稀,有一次,系裡弄來兩種各十本英文原著,一百多位學生抽籤購買,孫震兩本都抽中了,高興之後,開始痛苦,因為要花費他整整兩個月獎學金。那兩本書,他花兩個暑假,勤查字典,一字不漏讀完,摩挲再三。

他總說「我是一個笨笨的人,所以認真念書」。從到台灣開始上高二起,直到在美國拿到博士,從未蹺課。他極珍惜讀書機會,老師上完課,他回家立刻複習,當天就搞懂。他靠美國傅爾布萊特、奧克拉荷馬大學和台灣國科會三種獎學金,分兩個階段完成博士學位。在奧克拉荷馬念書時,冬雪紛飛,他只有一件在台灣用200元買的二手風衣,在風雪中如同披著一張報紙,但那已是他最珍貴的財產。

這個寒門子弟,出身書香門第,世居山東平度城東關「文村巷」(以「文村」命名,據說就是因為他們孫家)。孫震的高祖父是清同治七年(1868)進士,父親孫功偉曾任平度三個小學的校長,是七七事變前平度縣最年輕的校長。

古人曾譏嘲「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們家不是這種書生。孫校長的高祖父儒卿公17歲為州學生,咸豐11年(1861)捻匪犯境,他率鄉人捍衛家園,被長矛刺中喉嚨,癒後棄武從文,發憤讀書。他的外祖父邱丕振公為鄰邑掖縣望族,17歲留學日本,參加同盟會,為革命先烈,蒙難時年僅28。孫爸爸也不遑多讓,這位校長在對日抗戰時,參加游擊隊,屢有戰功。當年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不是口號,他們不曾奢望外國人替他們打仗,甚至不敢寄望政府。

抗戰勝利後,這些所謂「游雜部隊」卻被歧視,但是他們這種直心腸的人仍然「忠黨愛國」,心向政府,拋下家人,追隨政府打共產黨,孫爸爸的老母妻兒則流浪到青島,成了難民。這成了孫震很深刻的記憶,媽媽去撿市場丟棄的菜葉、別人啃過的西瓜皮,醃成鹹菜給一家子吃。十幾歲的孫震也拖著小車,去工廠挑他們燒過的碎煤,拿到河中淘洗,剩下沒燒透的所謂「煤核」,給媽媽升火。直到大陸幾乎全面赤化,政府遷台,孫爸爸才把孫震託給友人帶來台灣,自己從另一管道逃出,老家留下一對兒女、有孕在身的妻子及岳母。

孫爸爸這個打游擊的「教書匠」,來到台灣,放下筆桿、失去槍桿,完全沒有謀生技能,摸索好久,最後學會打燒餅、磨豆漿、炸油條,這才安頓下來。

孫校長回憶父親工作的身影,「他穿著汗衫當爐打燒餅,夏天時,那可不是『汗流浹背』可以形容」,他看我一頭霧水,嚴肅地先說文解字:「『汗流浹背』是被誤用的成語,《後漢書》:『操出,顧左右,汗流浹背』,是說曹操見了漢獻帝出來之後惶愧不安的樣子。那四字不是用來形容工作辛苦」。

即使時隔七十年了,孫校長仍記得父親打燒餅時的樣子,「工作辛苦的那種流汗,絕不是『浹背』而已,而是額頭上的汗流到眉毛被擋住,再往兩邊流下」。他曾在看著大汗淋漓的爸爸時,突然靈光一閃:「人的兩道眉毛一定是『進化』的結果」,否則汗水不斷流進眼睛,怎麼工作?這個現在聽來好笑卻不無道理的邏輯,應是一個孩子對父親的辛勞備至極感心痛的領悟。

孫爸爸白天在台北廈門街賣豆漿燒餅,晚上在螢橋新店溪畔賣茶,一度很有事業心的把豆漿店擴張成三家,一家在南門巿場,一家在古亭巿場,他也做過月餅,在羅斯福路、和平東路口賣過牛肉,但做什麼賠什麼。孫爸爸慷慨仗義,同鄉老友很多,但對家人「大而化之」,他的弟弟孫同勛是靠兩個姊姊照顧,而在台灣唯一的兒子孫震則是交給太太的妹妹撫養。孫震直到考上研究所才搬入台大宿舍,他一生只跟父親開口要過20元。

孫同勛是孫震叔叔,比他大一歲,也是讀書人。孫爸爸和友人晚上在家打麻將,孫同勛只好站在屋外電桿旁的街燈下讀書,成為廈門街違建區一景。孫同勛後來也考上台大,和孫震在同一個傅爾布萊特交換計畫赴美留學,在密西根州立大學獲博士學位,曾任中研院美國文化研究所所長,是知名的台大歷史系教授。叔姪同時任教台大,這在校史上是唯一。

「我這輩子一心一意讀書,只想做個稱職的老師」,這是青年孫震認為可以操之在己的心願,但人生自有安排。他的碩士論文獲得校外口試委員蔣碩傑(中研院院士,台灣走向自由經濟的關鍵人物之一)的重視,把他推薦給美援會,三年後孫震回台大經濟系擔任講師,一路升為教授,後來又被政府借調至剛成立的經設會擔任副主委,十一年後接掌台大,九年後接任國防部長,一年十個月後轉任政務委員,最後在工研院董事長任內退休,可謂「歷任要職」,但是,「這都不在我的人生規畫裡」,孫震認為,「我只是一個經濟學者,湊巧擔任這樣那樣的職務而已」。

他從未想過「鴻鵠將至」,他說自己只不過「凡事盡忠心」,在每個職位上把事做好。他從未「求官」,一生只「求職」一次,就是回母校任講師。他在《半部論語治天下》裡詮釋《禮記.儒行》這段話:「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強學以待問,慎忠信以待舉,力行以待取」,他的白話解釋十分平實,充滿退讓,似乎很不符合這個時代,但其實是積極主動的「反求諸己」,而且飽含自己的生命驗證:「儒者重視自己的尊嚴,不會主動去求職,但會在學問上和品德上做好準備,等待出仕的機會」,而這樣的儒者「不寶金玉,忠信以為寶」,「不祈多積,多文以為富」,「難得而易祿也,易祿而難畜也」,這種人「請他做官難,但他不會計較俸祿;雖然不計較俸祿,但是留住他不容易,因為道義上如果不合,就會離你而去」。

蔡元培任職北大校長十年,辭職七次。孫震任職台大校長九年,也曾辭職,那是他人生最煎熬時,去留都不是為自己。台灣1987年解嚴,蔣經國1988年去世,孫震在1984~1993年任職台大,正是解嚴前三年、解嚴後六年,街頭抗爭如四竄的野火,台大作為台灣最高學府,推倒戒嚴時期留下的心理高牆,自有責無旁貸的使命,孫校長「躬逢其盛」。台灣民主史上知名的「野百合運動」,就是1990年由台大學生拉出序幕,要求解散國大、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訂定民主改革時間表,在中正紀念堂靜坐的各校學生最多時曾達六千人。他們的訴求不是校長可以回覆的,孫校長曾去看學生,贊成他們的言論自由,但希望他們不要罷課,也不要干擾想要上課的師生,他說「上課是學生的權利、老師的責任」。1991年又爆發「廢止刑法100條」的學潮,主張「意圖」破壞國體、非法變更國憲、破壞政府,不能論罪,以免人民連「想」的自由都沒有,也避免政府「誅心」,製造口實,將異議者入罪。時逢雙十節前,孫校長與「100行動聯盟」李鎮源教授商定,把台大抗議師生自總統府前移到台大基礎醫學大樓外的矮牆內,並與教育部長毛高文要求警政單位讓台大自我約束,警方不要取締。各方說好,最後卻爆發衝突,行政院長郝柏村在立法院答詢時震怒,表示支持警方,「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允許校園有治外法權」,並批評「警察要進入時,校方找不到人」,「學校負責人未能負責,我非常不滿意」,其實孫校長和警政高層始終連繫不斷,但現場失控,警方動手驅離。

孫校長看到電視報導的郝談話,當晚提出辭呈,他認為「個人可以默爾而息,但作為台大校長不能受辱」。他辭職受訪只說「尊重院長,唯日久自明」。慰留孫校長的花籃從二樓辦公室排到一樓,台大也前所未有的團結,各系連署請求校長不要走。郝院長很快就知道自己資訊有誤,第二天即跟孫校長道歉,並親赴孫府致意。總統李登輝也派黃大洲、蔣彥士勸他不要辭職。

那時,許多人藉機「倒郝」,在郝院長兩度道歉下,孫校長是否留任,又成為一個難題——「士可殺,不可辱」,不少好友勸他「飄然遠去」,留名青史;也有許多好友勸他「相忍為國」,不要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各方寫給他的信函之多、歧異之大,讓他最後都不敢拆。留任需要更大的勇氣,他在宣讀留任聲明時,雙手顫抖,眼眶含淚。

相對之下,收回台大校地13處,並在時限內完成徵收校地16.96公頃,這個「當時若不做,今天已做不到」的艱鉅工程,反而相對容易。收回各機關借占的台大校地,其中極大部分與國防部有關,但在蔣經國支持下,軍方終於分年歸還。

徵購校地涉及許多民間地主,來自台南鄉村的台大總務長黃大洲溫暖、細膩的一一解決,他在堅定執法的同時,能同情的了解經濟弱勢者,為他們爭取額外的補貼,替他們找房子。孫校長說黃大洲是一位「常懷悲憫之心,知道民間疾苦」的「誠篤君子」,後來黃出任末代官派台北市長,推動基隆河截彎取直、拆除老舊不堪的中華商場一千七百多戶及大安森林公園預定地二千六百多戶房舍,無不繁鉅,黃大洲極力爭取從優補償,一一化解困難,終讓巿容一新,但當時飽受罵名,黃大洲參加首次台北巿長民選,輸給陳水扁。「剛毅木訥近仁」,孫校長以此形容他的老同事黃大洲,只是這樣的儒者,很難在民主選舉勝出。

很多人說孫校長是「恂恂儒者」,既是誇讚,也是感慨,這個時代已不太能了解「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的意思了。這種人不太會為自己說話,台大教授朱炎曾引陳東塾的話「大事難事看擔當,順境逆境看衿度,臨喜臨怒看涵養,群行群止看識見」,形容孫校長在艱苦卓絕的環境裡勇於任事的「敏於行」,卻又能在含冤忍辱的情形下溫柔敦厚的「訥於言」。這和現在官場競比伶牙利齒,哪種人更令人傾慕?

2020年孫校長獲得《遠見》雜誌第一屆「君子經濟學家」的榮譽,錢復在頒獎典禮用「謙謙君子」形容他。

他的謙謙,從小到老都一樣,認識他多年的朱炎讚他「窮達如一」。孫震結婚時,一位他服役時的軍中工友送來五十元大紅包(當時少尉月薪也才三百多元),他說:「孫少尉從來沒叫我『老徐』,都是稱我『徐先生』」。

尊重所有人,孫校長至今與人約會絕不遲到,即使明知婚宴必不準時,也準時前往,「寧可我等人,不願人家等我」。

「修己以敬」,「君子學道則愛人」,這不是道學,而是「理當如此」(他的一本書名)的日常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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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管爺fb剛發文 「天無照甲子,人無照天理」 .     我母親年輕時就在台大註冊組當一位基層職員,從林小姐、管太太、管媽媽到管奶奶,直到退休,她還是那樣一位基層職員。 小時候,媽媽在如今小小福旁那棟一層的老辦公室裡工作,而我就在旁邊,跟其他小朋友玩泥巴、玩彈珠和尪仔標(馬糞紙圓標)。那是物質匱乏的時代,小孩能擁有幾顆彈珠或幾張尪仔標,就很滿足珍惜,每當掉了一顆彈珠或折損了一張尪仔標,對小時候的我,那是非常心疼的事。     . 台大,生根在血肉的生命風景 . 我家就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小公教家庭。 父母對我的影響在兩個層面,這兩個層面看似矛盾、卻帶著拉鋸的張力。一個是他們的生命態度。我父母面對職場、成就或人生的態度一直是:不爭、平安就好。小時候,我常常在晚上睡著之後,半夢半醒之間,聽到父母談到他們在職場升遷的機遇,然後媽媽總勸父親說,「算了,平安就好」。 另一個是對我的期許。我小時很會念書,父母對我的期待也很高。在當年,能讀台大幾乎是一個人能邁向社會成就的保證。小時候我在台大校園玩泥巴,身邊來來去去都是讀台大的大學生,父母與身邊的大人總相信我未來也會是讀台大、有成就的人。 所以我建中畢業、卻差點考不上大學,讀文化大學繼續「由你玩四年」、渾渾噩噩,打麻將聽搖滾,我父親當時對我非常失望,幾乎有四年不曾跟我講話。 去年底,我當選台大校長。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邀請我高齡九十多歲的父母親出席就職典禮。心想,一個曾讓他們徹底失望的魯蛇小孩居然可以當上台大校長,對他們來講應該有獨特的價值。另外,對我媽媽這樣一輩子都在台大校園基層當個小職員的人,能親眼看到自己兒子當上台大校長的那一刻,對她這一生應該也很有意義。我父親聽到後很高興,立刻說他要參加。我母親一聽到台大校長就職典禮,第一反應卻是馬上想到會有太多大人物在場,她不敢,說她不要來參加。 當時,我壓根不可能想到,最終根本不會有什麼管中閔就任台大校長的就職典禮。 對我這樣一個從小在台大校園玩泥巴長大、台大小職員的小孩而言,從我當選台大校長後,面對持續的政治恐攻與媒體司法操弄、到教育部427駁回台大校長當選人的處分,最巨大、最深層的剝奪與衝擊,不是被拿掉台大校長這個職位,也不是荒唐荒謬被的行政機關「準褫奪公權」,不再具有參與台大校長遴選與當選可能的個人基本權利,而是被從根剝奪、毀壞,我自己生命經驗曾相信、信任或擁有的一切事物,台大之於我個人的生命場景,學術自由與大學自主的社會體制,以及我們根深蒂固相信的民主、司法、各種憲法價值、甚至所有的社會信任機制。 這一百多天以來,我的生活世界,好像突然之間立足的地板垮陷了、頭頂的天花板也崩塌了,像是孤身扶手走在抖顫、毀壞中的危橋,踏一步腳底就可能踩空,摔向黑漆漆的深處;在橋上往下凝視,只有虛無的深淵回望著你。這一百多天,我最大的體會就是知識可以透過語言文字傳遞,但個體生命的經驗卻無法言傳;那一切嚙咬、折磨你的生命經歷,最終,還是只屬於你個人。     對我而言,現在已不只是大學自治、學術自由或民主等等外在的事物,更是純粹內在的,屬於我自己生命內在的。對我來講,這是生命還剩下什麼,要留下什麼的選擇與堅持。     . 台灣崩壞 . 面對這三個多月來的種種風雨,我能堅持到今天,就想守護兩個核心價值而已。一個是大學自治與學術自由。另一個是,面對當下信任崩壞、分裂內耗、價值混亂的台灣,如何創造社會信任機制的核心價值,讓台灣走出重複循環的困境。我從校長遴選期間治校理念就在談,台灣現在需要的,是從民間路線、從下而上的社會工程。這個信任崩壞、分裂內耗、價值混亂的社會,首要是找到重建社會信任機制的起點。回首來看,這次和前一次台大校長遴選過程中,為什麼很多候選人都談傅斯年,也是一樣的;因為真正的社會心理需求,亟需一個正直正派的價值象徵,然後從這個價值象徵重頭打造台灣信任機制。 大學自治是學術自由的骨幹。當政治力透過不斷恣意干涉到否決台大校長聘任案,甚至一路動員族群仇恨,將台灣的大學自治與學術自由徹底空骸化。如此一來,台灣的大學與學術,還剩下什麼精神資產? 台灣的自由與民主,又還有什麼值得對外彰顯或標榜的正面具體意涵? . 權力者「吃銅吃鐵」,連台大也要硬吃下來! . 走出學院與知識圈,對生活在這塊土地的一般人而言,大學自治跟學術自由跟他們是很遙遠的。但這三個多月,我走在路上、很多人給我鼓勵和打氣。親身跟基層民氣接地氣,我感知這種支持的草根力量是超越藍綠、超越階層與族群的。我知道他們支持的其實未必是我個人,而是一種想找回正道、找回良知、讓台灣回歸正軌,這種鬱悶已久的社會力。 孫震前校長在新年團拜時講,權力者這兩年來「每件事都傷害很多人」;當這群權力者一次又一次傷害了這些、那些社會群體,但有沒有真正追求什麼「正義」? 有沒有追求什麼真正的「公共性」? 有沒有追求什麼真正的「台灣價值」? 沒有。台灣只是變得更崩壞、價值更混亂;人們不只看不見希望,更擔憂腳下迅速流失安身立命的社會土壤。 權力者這三個多月的「拔管」行為,大家有目共睹。許多基層的人們呈現的憤怒很直接、很有力。他們憤怒的原因不是大學自治或學術自由,而是對執政統治集團、對權力者在各種國家名器、職位上貪得無饜的不滿,吃銅吃鐵(台語),如今連台大也要硬吃下來! 連威權時代也要尊重、即使校長官派時也不敢大辣辣吃相難看的台灣大學,我們當前的國家領導者卻可以如此難看、如此惡劣,動員所有國家機器,就是要硬吃下來! 「天無照甲子」。這群權力者「人無照天理」! 這才是民間對統治者三個多月來,強蠻「拔管」,貪得無饜,極度憤怒不滿的根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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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楊渡專欄〉 #傅鐘為誰敲響? 九月十五日,台灣大學學生會、研究生協會舉辦的座談會上,6名校長候選人一字排開,接受學生提問,校長候選人要逐一給出回答。這是校長選舉過程中的一道程序,為的是讓未來校長可以與學生對話。問題很多,包括:廢除國文必修課、打造校園性別友善空間、中共打來怎麼辦等。有意思的是,有關中共打台灣的回應,大部份候選人都回答:一定抵抗到底,打到最後一兵一卒。還有兩個教授特地用台語回答(不知是否因學生用台語提問),彷彿帶著某一種政治符號的表態。 喬治.歐威爾在《1984》一書中,曾寫過「新語」(或譯新話,newspeak),意即利用政治手段,儘量改造語言,使之成為非黑即白的對比,再無中間的層次。例如:只有冷(cold)或不冷(uncold),沒有中間的溫暖(warm);只有好思想(goodthink)或思想罪行(crimethink),沒有獨立思想。現在的台灣也一樣,逐漸失去「中間的層次」。 以中共武力攻台來說,一個大學教授應該說明的,或許是:以台大的學術研究能力,在武力攻打前,我們如何使用學術智慧,例如國際關係、政治談判等,避免戰爭的發生;其次,運用台大在國際學界的影響力,形成對台灣的援助,特別是輿論的支援,國防科技的研發協助,理化機械等應用科學對國防的協力運用等。這都是一個學術研究者,運用自己的知識,為國家作最好的貢獻。 知識份子報國有其特殊的途徑。李國鼎是庚子賠款所派出的第二屆公費留學生,他的指導教授羅塞福德為他安排了英國倫敦皇家學會的獎學金,繼續在劍橋研究。然而七七抗戰消息一傳來,他無法安靜讀書了。拼了命的想回國參加抗戰。為此,國民政府還派了作家謝冰心到英國去勸說留學生不要衝動,一定要完成學業,學成再報效國家。李國鼎也聽到了。但他就是無法安心,乃決定去請教他的老師。 羅塞福德說,科學家在戰時應該為國家做事。第一次世界大戰時,他也曾以科學家身份和知識參加戰爭,所以他同意李國鼎回國,等打完仗再回劍橋做研究。 「那我回去能為國家做什麼事呢?」李國鼎接著問。 「這場戰爭的決定因素可能在空戰,而不完全在地面戰。你是學物理的,懂得物理基本知識,包括聲光學和電學,正好可以應用到防空設施,如照空燈和測聲機。」羅塞福德說。 聽完老師的話,他毫不猶豫,立即束裝。他還和德國的中國代表連絡,希望可以去參觀當地的防空設備,以及照空燈和測聲機的工廠。回國後,他立即加入防空部隊。其後他教書、做研究,還參加資源委員會轄下資渝鋼鐵廠的設立,從理論物理,走向實用科技。 這就是學術可以報效國家的途徑。質言之,如果一個台大校長,不懂得運用作為最高學府台大的知識資源、人才資源,報效國家,作最有效的運用,而是學著政客,高喊「打到最後一兵一卒」,那真是非常、非常的可惜。枉費了這個國家每年給台大如此多的研究經費,養這麼多的研究人才,最後,竟然是跟晚明的學者一樣,「臨危一死以報君」。何其悲哀! 公立大學校長選舉辦法容易導致候選人向政客學舌,搏取選票,甚至難以引進國外學人,這些都是問題的所在。但一個校長候選人拋棄學術原則,反而向學生的民粹主義低頭,這真是情何以堪! 即將迎來百年歷史的台大,會選出什麼樣的校長,去迎向未來?台大會不會是台灣命運的隱喻呢?那曾叮嚀台大學生要留下三小時思考的傅斯年先生,看到如今台大,會不會奮力敲響傅鐘,提醒台大,停下來,好好思考:一個學人,一所大學,一個校長,一個國家,一個時代,我們能做什麼……? (本文發表於今日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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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龍應台 -寫於4/27/2018深夜》 「載入史冊的今天」 教育部拖延任命台大透過遴選機制選出來的校長當選人三個半月。拖延的理由一再變動。 過程中台大被迫召開三次會議:第一次,學術倫理委員會召開,結論是,所謂抄襲案不成案。第二次,遴選委員會不得不開會,結論是,認定當選無疑義。第三次,被迫召開臨時校務會議,結論是,五個所謂「有問題」的提案全部「擱置」。「擱置」,不是字面上「不予處理」的意思,而是一個正式的行政作為,認為「不應該成案」。 台大的三次會議、三次檢視、三次結論,都被教育部拒絕。 在這一百多天內,教育部讓台大沒有校長。今天拿出最後手段:台大遴選會所選出的校長,不予聘任。 我跟台大沒有淵源——我這漁村的孩子沒考上台大。 我跟管中閔湊巧共事過,但是我們的業務交集不多,也無暇建立私交。他會不會是台大最好的校長?I don’t know and I don’t care. 我不是遴選委員。 但我知道的是,他是台大經過正規程序產生的校長。 所以,我知道幾件根本的事: 我知道,大學的自由、獨立,是民主社會的核心價值之首要大宗。 我知道,尊重程序正義是民主制度的核心棟樑原則,絕不可破,一破就是大崩潰。 我曾經擔任行政院政務官,因此我知道,對於社會矚目、影響深遠的重大事件,不論是哪一個部的業務,最後的主導者、決策者、拍板定案者,是行政院長。 我曾經是中央政府的部長,因此我知道,對於社會矚目、影響深遠的事件,行政院長一定會負責任地向總統詳細報告,分析利弊。 所以,不要告訴我,這是教育部一個單一部會做的一件事。它,不是。 今天,2018年4月27日,教育部拒絕任命台大獨立選出的校長,我知道的是: 這是一個台灣百年民主追求史上一個里程碑的日期。這個日期標註了: 在總統蔡英文的許可、行政院長賴清德的拍板下,決定做出了。他們身為政治人物的從政史上,留下一個紀錄:為了一黨之私,他們破壞了「大學自主」的核心精神。 在民進黨做為一個拿「民主進步」為招搖旗幟的政黨史上,留下一個紀錄:這個黨為了獨佔權力,踐踏了民主進步的關鍵原則,就是尊重大學獨立、自由的精神。 在台灣大學做為台灣最重要的大學校史上,今天留下一個紀錄:它的師生在捍衛自己獨立而自由的空間上,失敗了。 遴選委員們,你要說什麼? 校長候選人們,你要說什麼? 其他的大學校長們,你要說什麼? 未來被這個政府邀請、「許可」做台大校長的人,你要說什麼? 在台灣百年來的民主自由的追求史來說,今天是一個一定載入史冊的日期:4/27/2018。 歷史,會審判的。遲早而已。 但是今晚我傷心。我傷心的是,當審判的日子到來,該被審判的被審判吧,但是幾代人幾十年近百年來一滴淚、一滴汗、一滴血、滿腔辛酸所建立起來的包容、開放、溫潤又講究公平與寬容的台灣,正式進入崩壞。而我們,和我們清純可愛的下一代,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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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轉貼:不是挺管、是挺法治 呂秀蓮、張善政共同建言 我們--呂秀蓮與張善政--是臺大校友,認同昨日(5月12日)臺大校務會決議:教育部應盡速發聘「遴選委員會選出之校長當選人」為校長。我們並非支持任何個人,而是呼籲任何爭議必須回歸法治解決。 我們二人也曾經分別擔任不同政黨執政時期的副總統、與行政院長,我們為了追求高品質公共政策、與避免權力腐化,需要一個透明而公平開放的環境;同時,必須共同堅守民主法治的基本是非,競爭經過多數決之後,就是合作的開始,這正是臺灣價值的基礎理念,我們兩人也願意證明這個理念可以實踐。 以下是我們兩人的個別聲明。 --------------------------- 呂秀蓮聲明 大學法第9條相關規定 第一項:新任公立大學校長之產生應由學校組織校長遴選委員會經公開徵求程序遴選出校長後,由教育部或各該所屬地方政府聘任之。 第二項:私立大學校長由董事會組織遴選委員會遴選,經董事會圈選,報請教育部核准聘任之。 根據大學法第九條規定,顯然公私立大學校長的產生,程序上略有不同,教育部的職責也不同: 公立大學校長由學校組成「校長遴選委員會」,經公開徵求程序遴選出校長,再由教育部聘任之,而私立大學校長則需經教育部核准後才聘任。因此台大下屆校長遴選委員會遴選出管中閔先生之後,教育部只有聘任而無核准之權。 至於遴選委員會的遴選程序如有任何違法不當瑕疵,應由利害關係人依相關法律另外進行行政救濟。類比公職人員選罷法規定,選舉結果於中央選委會宣布投票結果後確定,若有異議,利害關係人得另行提起選舉無效或當選無效之訴。 法治是民主的根基,法治的核心原理是人人平等,不因人而異。基於此,我們雖屬不同政黨,但願超越藍綠,共同呼籲: 不挺管,只挺法治! --------------------------- 張善政聲明 數月前自管中閔院士當選台大校長後,社會上對他的當選與教育部的後續處理作為,有諸多的討論與不同的意見。我以台大校友及曾任台大教職的身份,自是為台大憂心;而且更以曾任行政院長的身份,為社會上對立的氛圍痛心。然我與管院士曾同在馬政府內閣共事,我目前也擔任台灣大哥大公司的法人董事,自知如對此事多言,立場恐遭受質疑。 近日有機會透過友人與呂秀蓮前副總統討論此事,得知具有法律學位的她對此事看法傾向「在法律上,不應拔管」。如果以呂前副總統的政治背景,套用當今社會藍綠的對立氣氛,她應該是支持拔管才對。但是,事實卻不然。因此,我也願意頂住外界可能對我立場的疑慮,呼籲社會對此事摒棄藍綠意識,以法治的角度來處理此事。 社會上質疑管院士當選校長的論點,有的是沒有明文要求的迴避關係,且有近期其他國立大學校長遴選的類似先例;或是產學合作合約簽署日期與管院士就任獨立董事的時間落差,也有其歷史背景與行政流程的實務限制。嚴格而言,這些問題是否有達到當事人要被「褫奪公權」拔除當選資格的地步,實在有很大的討論空間。畢竟一個人參與選舉某項職務的權力,是當事人非常神聖的人權,如要予以剝奪,應該有非常嚴謹而明確的法規作為基礎。以政治選舉為例,一旦開票結果認定當選,就要予以公告承認。如果選舉過程有爭議,應該是透過法律程序進行嚴謹的調查。如果過程確有違法之處,再予以撤銷當選資格。台大校長雖非屬政治選舉,但其結果影響國家一流學府未來多年發展,自當給予選舉結果一定的保障。 同時,教育部自始對此事的處理過程亦非嚴謹,因此引來政治介入的質疑。如果教育部這次的處理過程正式樹立成一個未來可以比照的參考案例,這對國家高等教育獨立與法制化將會有長期而巨大的負面影響。從當今的教育部長以上至行政院長、總統,即便他們宣稱自己如何中立客觀,都可能在國家的高等教育史上留下一個紀錄。相信這絕非這些視政治清譽為生命的官員所樂見。 因此在此,我願意基於「對事不對人」的出發點,比照政治選舉的精神呼籲: (1) 不論當選人是誰,教育部按照台大遴選委員會的選舉結果公告當選; (2) 另案處理兼職及選舉過程的爭議。如有明確證據顯示兼職或選舉涉及弊端,再依相關法規處理,包括可能最嚴重的撤銷校長職務。 我深知我今天的聲明自認是擺脫藍綠爭議,但可能許多人士不做此想,甚至抓住我的立場大做文章。但是我仍願意嘗試看看,如果社會大眾願意給台大及藍綠和解一個機會,則國家甚幸,台灣畢竟還是很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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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新歌聲向台大租場地舉辦台灣選秀。 台大學生跟獨派鬧場,讓活動不得不中斷。 這是一場對獨派來說,超級成功的"仇中大展演"。 教訓整個台灣社會,只要跟中國大陸扯上關係,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看到一兩百個鬧事者的表情,那種不把別人當人的嘴臉。 那種 "台大屬於獨派,台灣屬於獨派 ! 其他人滾 "的表情 全民供養的台大,真是好橫 ! 好威風! 好煞氣 ! 好一個台大 ! 只要是我不喜歡的聲音,我不喜歡的人。 我會不擇手段,教你滾出去。 法律為我而設,國家為我出預算。 我不喜歡的人,當然就不是人。 1 田徑場只是藉口,其實是為台獨 國家因為世大運,花了幾千萬,在台大修了田徑場,以後變成台大來享用。 這當然算是台大賺到。 不管是誰讓田徑場受損,當然要受譴責,當然要負責賠償。 這個道理很簡單。 但不能等幾個鐘頭,到晚上活動結束,然後盤點到底哪裡受損,然後求償 ? 事前就盯上選秀活動,在表演中全場用種種方式,用汽笛,用哨音干擾活動和表演,甚至把罐子上舞台,還砸中舞者。 最後甚至全跑上舞台,佔領了舞台。 終於讓活動被中斷停止。 這算哪門子抗議 ? 這樣的暴力行徑,其實比較像流氓圍事 ! 事後有人追打鬧場的人,立刻被警察抓到,也坦承打人。 台大學生被打,公權力立刻介入, 立刻辦案,立刻會起訴人。 可是舞者被台大學生丟瓶子到身上,警察要不要追查是哪個人丟的瓶子 ? 正常的表演活動被黑幫為是砸場,警察為什麼不查 ? 2 台上是完全不涉政治的選秀表演,台下是一兩百人,滿場子台獨旗。 那種 “老子就是不准的嘴臉” 蔡學生竟然對著鏡頭說: “ 如果誰敢吃台大豆腐,就要付出代價 ! “ 這樣的行徑,這樣的嘴臉,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 台大學生如果對校方跟廠商簽約,出租場地不滿,抗議的對象理應是校方。 辦活動租借場地,有效內規定和中華民國民法。 廠商違規或毀損也有民法可以求償。 可是台大學生跟獨派,自認為享有至外法權。 老子不准你活動進行就是不准。 遊戲規則他們訂 ? 只要違逆他們的意志,就殺無赦 ? 中華民國的法律,在他們身上,完全不適用? 台大幫竟成全民供養的台灣最大黑幫 ? 按照合約租借場地的廠商,去台大表演的表演者,進場看表演的觀眾,全部都不是人 ? 都沒有人權 ? 受到你的侵害只能默默吞下去 ? 真是好囂張,好特權的超級公民 ! 3 台大校方,自己跟人家簽了約租了場地。 在田徑場辦選秀節目,難道你事前沒有想過,會不會毀損田徑場 ? 按照內規要不要事前公告 ? 結果選秀活動被獨派暴力干擾,佔領舞台,廠商和觀眾權益都受到侵害。 校方竟然是出面說因為學生權益受損而道歉。 那廠商的權益呢 ? 觀眾的權益呢 ? 表演者的權益呢 ? 社會的權益呢 ? 廠商如果混損跑到, 那台大可以向廠商求償。 可是廠商的活動被迫中止,這樣巨大的損害,台大要怎麼賠償 ? 表演者和觀眾的權益,台大要怎麼賠償 ? 4 台大成了全民節衣縮食,養出來的惡獸 ? 以後在台大勢力範圍內活動,可千萬要小心,要自己己保命。 因為警察不敢進去保護你。 台大和警方從頭到尾,都知道獨派要來鬧場。 可是不管獨派怎麼鬧場,干擾,甚至都佔領舞台了,活動被迫中斷了,停止了。 警察就是不敢進去排除鬧場的人,保護正當的表演節目。 因為台大不讓警察進去,說自己用保全就可以。 所以台大校內再怎麼殺人放火,只要校方不要求,警察就不能進去,也不敢進去 ? 校園自治,竟然變成校園無法無天的藉口。 好,那警察不進去,你總得要有本事維護活動進行吧。 結果活動被鬧到沒了,然後台大出面向鬧場的學生道歉。 所以觀眾,表演者和主辦單位,都活該是獨派的祭旗 ? 都不算是人 ? 這樣的台大,以後我們繳稅時,可不可以要求我的稅金不可以用在台大 ? 5 這次的台大事件,是一次獨派的流氓砸場事件。 當然100%是衝著”中國”這兩個字來的。 豈能讓中國大陸,在我台獨聖地台大辦活動 ? 豈能讓中國大陸,活動辦成功了,讓台灣社會對大陸心存善意 ? 其他的一切理由與藉口,不過都是幌子。 因為不管是有沒有公告,有沒有毀損,學生抗議的對象,都該是校方, 而不是第三人。 因為不管有沒有毀損,都有合約和民法可以求償。 什麼時候,台灣淪落到一幫子人想怎樣就怎樣 ? 合法的活動必須忍氣吞聲,被人用暴力砸場中斷,還不能說話 ? 6 台大事件,如果沒有最起碼的公平正義。 如果就這樣算了。 跟太陽花和反課綱一樣,暴力得勝。 那只是再一次證明了,只有台獨,在台灣才有超級人權。 台獨其實很孬。 但在台灣關門打自己人,囂張度破表。 台獨鐵蹄之下,人人都要聞風喪膽。 我們不能有活著的權利。 只要是台獨不喜歡的聲音和人,哪怕是純淨的歌聲,都要被消滅淨盡。 法律,只是台獨用來統治我們的。 只有台獨人,是人。 那,我們要默許這樣的行徑 ? 分享 黃智賢 po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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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載入史冊的今天 ~龍應台 教育部拖延任命台大透過遴選機制選出來的校長當選人三個半月。拖延的理由一再變動。 過程中台大被迫召開三次會議:第一次,學術倫理委員會召開,結論是,所謂抄襲案不成案。第二次,遴選委員會不得不開會,結論是,認定當選無疑義。第三次,被迫召開臨時校務會議,結論是,五個所謂「有問題」的提案全部「擱置」。「擱置」,不是字面上「不予處理」的意思,而是一個正式的行政作為,認為「不應該成案」。 台大的三次會議、三次檢視、三次結論,都被教育部拒絕。 在這一百多天內,教育部讓台大沒有校長。今天拿出最後手段:台大遴選會所選出的校長,不予聘任。 我跟台大沒有淵源——我這漁村的孩子沒考上台大。 我跟管中閔湊巧共事過,但是我們的業務交集不多,也無暇建立私交。他會不會是台大最好的校長?I don’t know and I don’t care. 我不是遴選委員。 但我知道的是,他是台大經過正規程序產生的校長。 所以,我知道幾件根本的事: 我知道,大學的自由、獨立,是民主社會的核心價值之首要大宗。 我知道,尊重程序正義是民主制度的核心棟樑原則,絕不可破,一破就是大崩潰。 我曾經擔任行政院政務官,因此我知道,對於社會矚目、影響深遠的重大事件,不論是哪一個部的業務,最後的主導者、決策者、拍板定案者,是行政院長。 我曾經是中央政府的部長,因此我知道,對於社會矚目、影響深遠的事件,行政院長一定會負責任地向總統詳細報告,分析利弊。 所以,不要告訴我,這是教育部一個單一部會做的一件事。它,不是。 今天,2018年4月27日,教育部拒絕任命台大獨立選出的校長,我知道的是: 這是一個台灣百年民主追求史上一個里程碑的日期。這個日期標註了: 在總統蔡英文的許可、行政院長賴清德的拍板下,決定做出了。他們身為政治人物的從政史上,留下一個紀錄:為了一黨之私,他們破壞了「大學自主」的核心精神。 在民進黨做為一個拿「民主進步」為招搖旗幟的政黨史上,留下一個紀錄:這個黨為了獨佔權力,踐踏了民主進步的關鍵原則,就是尊重大學獨立、自由的精神。 在台灣大學做為台灣最重要的大學校史上,今天留下一個紀錄:它的師生在捍衛自己獨立而自由的空間上,失敗了。 遴選委員們,你要說什麼? 校長候選人們,你要說什麼? 其他的大學校長們,你要說什麼? 未來被這個政府邀請、「許可」做台大校長的人,你... 對於軍、公、教、警消的退休金,政府砍殺得沒有『道理』,陳台光律師寫出一篇文章,寫的很白!很損!但是很有『道理』! 分享文章: 陳台光律師看不下去,以律師專業角度發出鏗鏘有力的觀點, 與大家分享: 藍的、綠的、黃的、橘的、老的、中的、小的、本省的、外省的、 第一代的、第二代的、第幾代的、男的、女的、魯蛇的、溫拿的…… ….問幾個問題: 不管是:以前的軍、公、教、警、消…… 還是:現在的軍、公、教、警、消…… 甚或是:未來的軍、公、教、警、消…… 一、我們選擇了這份職業是跟政府的約定?還是跟基金的約定? 如果是跟政府有約,基金的運作狀況如何,干軍、公、教、警、 消什麼事? 二、現在的狀況是基金要破產?還是國家要破產? 如果是基金要破產,又不是國家要破產,干軍、公、教、警、 消什麼事? 三、基金是政府在操盤?還是軍、公、教、警、消自己在操盤? 如果是政府在操盤,政府績效不彰,干軍、公、教、警、消什麼事? 簡言之,政府爛,到底干軍、公、教、警、消什麼事? 如果說國家要破產了,大家要共體時艱,可以呀!但是要「共」 體時艱呀,為什麼現在只叫軍、公、教、警、消來體時艱? 總統減薪了沒? 各院院長減薪了沒? 立法委員減薪了沒? 各縣巿首長減薪了沒? 各縣巿議員減薪了沒? 中央及地方政府各級主管減薪了沒? 弄個比例出來,大家一路往下減,都減了,都沒得減了,你砍我吧, 我不會怪你毀約背信的! 再說「艱」吧!總統座車怎麼回事?法國菜味道不錯吧? 核四停建是軍、公、教、警、消決議的? 各地蚊子館是軍、公、教、警、消蓋的? 疊床架屋的黑機關所耗費的公帑是軍、公、教、警、消搞的? 現在還有個東西要準備8800億?寫成阿拉伯數字會不會, 寫給你看喔:880,000,000,000,爽吧! 這國家有要破產的樣子嗎?有很「艱」嗎?如果沒有,為什麼要「 共」體時「艱」? 減了嗎?砍我們的這些人,你們有沒有先拿出誠意減薪救國? 如果沒有,你砍我的目的是什麼?毀我的家只是為了成就你的爽, 是嗎? 是的,現在你是刀俎,我是魚肉,「遍地腥膻,滿街狼犬, 稱心快意,幾家能夠!」 如此政府,要天祐臺灣嗎?奢望! 如此政府,要國泰民安嗎?空想! 如此政府,要大家團結嗎?做夢! 如此政府,要盡忠報國嗎?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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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薛子隨筆》台灣的高等教育與論文抄襲 作者/薛中鼎 2022-07-12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說:“很多問題,只要憑藉常識與邏輯,就能知道正確的答案”。台灣的情況更有趣,我發現的規律是:“台灣的事情,只要是往壞的地方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那年,我結束了在北京的工作,在朋友引介之下,在台灣某大學,任專職副教授。 我一直在企業界工作,不算是“正統學界”的人士,我也沒有所謂的 SSCI 期刊論文著作。我在企業界工作多年經驗,讓我認識到,管理學界的論文,與企業實務,根本是兩回事。 總之,我任職的學校,是所謂的“後段班”大學,與“跑抄公”林智堅獲得碩士學位的“中華大學”,是同一個級別。 我那幾年任教經驗,讓我充分認識到,台灣的大學教育,都在玩些什麽“鬼把戲”。 1.大學教育的演化 早年台灣的大學教育,各個學校的“分工特色”是很清晰的。 當時的台大,是綜合大學;中興大學是農業大學;成大是工科大學;政大是國民黨“中央政治幹部學校”的延續,是培養政治幹部的大學;師範大學,是爲了替台灣培養師資。 所謂的專科,是爲了培育“專職人才”。當時的臺北工專(現爲臺北科技大學),為台灣的製造業,培育了很多人才;而銘傳商專(現爲銘傳大學),爲台灣企業提供了,稱職的秘書行政助理人才。 這些專科大學的畢業生,都能學得一技在身,無需擔心就業問題。 兩蔣政府,規劃台灣未來發展,大陸的清華大學與交通大學,在台灣復校。當時的清華大學,具有國防任務,甚至要研發與核子彈有關的科技;交通大學,則以民生實業為目標,尤其致力於電子半導體科技。 清華與交大在新竹復校,配合當時的十大建設,南北高速公路、桃園機場、新竹科學園區、乃至於新竹的工業技術研究院、龍潭的中科院等。這些建設,都有清晰的連結性、總體性、與前瞻性。 當年的高等教育,既有個體分工,也有總體效益考慮,爲台灣的經濟與國防發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礎。 兩蔣之後,李登輝主政,李遠哲掛帥,實行教改。教改的一個主要精神,就是强調人民有《受教權》。 實行教改之後,台灣廣設大學。據我所知,目前一共有 167家大學,可以授予大學學士學位。在台灣任何的地點,以十公里為半徑圈地,就一定可以圈到某家大學。台灣的大學密度,居世界第一。 大學太多了,各個大學的辦學特色與目標,只能以“渾沌不清”四個字來形容了。 更準確的説,台灣大多數的大學,其實都是“學生在混學位,老師在混薪水”。 2. 我的一些經驗 台灣教改,强調人民有《受教權》。主張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接受大學教育。 爲了幫助學生能讀大學,政府也訂定了“助學貸款”的辦法。學生只要拿到了學校的在學證明,就可以到台灣銀行,申請助學貸款。 因爲大學太多,學生進大學,變得極爲輕鬆。有人説,“七分進大學”,或是“大學錄取率,超過百分之一百”,都不是笑話。 我在任教授時,只要有個身份證,就可以進大學了。學生拿著身份證與學校給的在學證明,可以去辦助學貸款。隨隨便便混個四年,就拿到大學學位了。 一年貸款十萬元,四年畢業,共欠台灣銀行四十萬元。四十萬元貸款,換了張沒什麽價值的畢業證書。很多學生,到了三十幾歲,銀行助學貸款都還不清。最後也只有靠政府出面協商,“注銷銀行壞賬”,結案了事。 我在此說幾個,我親身經歷的故事: 2.1校長的教誨 某次學校期末考剛過,老師還沒有送出成績,學校召開了全校校務會議。全校老師都要參加,校務組會來點名。 校長苦口婆心的跟全體老師們説了一句話,我印象很深。 校長説: “各位老師,如果因爲你們出題不當,造成學生被當,你們一定要再給學生一次機會。” 校長是個好人,他有他的難處,我對他沒有任何不滿。我很清楚,如果老師把學生當了,對學生不好、對老師不好、對校長不好、對學校也不好。 造成學生被當,其實不是“出題不當”的問題。因爲不管我出什麽題目,結果不會不同,很多學生一樣答的很差。 所以不是“出題不當”的問題,而是“給分不當”的問題。 解決之道,就是不管學生如何答題,一概給高分就好。 我注意到,系上有位老師,給學生打的學期成績,大多是給了“一百分”的滿分。 學生“評鑑”老師,也同樣會給他高分。系裏給這位老師的“考績”,也挺好。 我想後來很多老師,都會走上這條路。 2.2 學生很忙的 我剛到學校任教,教的是“國際企業系”二技專職班的同學,也就是三年制專科畢業的,到大學再讀兩年,就可以得到大學的學位。 這班同學,大多已在就業。他們再回大學的目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學歷。他們的心態,與“跑抄公”林智堅,應該差不多。 我當時教的是畢業班。我想象,既然是“國際企業系”的畢業班,總該讀讀英文吧。於是我挑了一篇英文文章 “McDonald’s in Moscow”(探討麥當勞在莫斯科開店面臨的問題與應對),請學生閲讀,並且寫個報告。這篇文章不長,只有一頁。 過了兩天,教學組長打電話給我,要找我談話。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告訴我,有學生打電話給教學組,說“他們很忙,老師給他們的課業壓力太大”,希望教學組長能幫忙反應。 既然學生强烈反應了,我也無話可説,撤回了我給的作業。 後來學校成立了“企管碩士班”,我再試了一次,拿出一篇英文文章,請他們讀讀看。我發現,英文文章的第一段句子,帶有複合子句的英文句型;外加兩三個生字,學生就無法消化了。 從此,我不再請大學生,或是研究生,閲讀英文文章。要求他們讀英文,太强人所難。 2.3學生的想法 我也會跟學生談談他們的想法。有次我問學生: “你們沒興趣上課,爲什麽要花這麽多錢,花這麽多時間,來讀大學?這張文憑,我看對你們,也不上幫什麽忙。” “老師,我知道這個文憑沒什麽價值,可是大家都有,我沒有更糟。現在連在機場推車的,都需要大學文憑。”學生說。 另一次在麥當勞,我跟學生聊天,問學生對學校的看法。學生的回答很直接。 “我到學校,就像是到麥當勞點套餐。我付錢,學校提供套餐。” “老師就像在櫃檯賣套餐的服務生?”我指著櫃檯問他。 “我是這樣想的。”學生説,似乎爲自己的直言,還略感靦腆。 我笑了笑,沒有再説什麽,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還有一次,我看學生一上英文課,就趴在桌上睡覺,我就問他: “你爲什麽不努力一下,也許可以學到點東西?” “我從國中開始,就決定對英文完全放棄,再也不想學了。” “爲什麽要放棄?” “沒興趣,學也學不會。”學生理直氣壯的說。 2.4. 我的感想 我在學校任教,明白了一些事。我任職的學校, 最早的名稱是“某某工專”;後來升等了,叫做“某某科技學院”;後來又升等了,叫做“某某科技大學”。 早年報考的學生多,學校少,學生的相對程度還好。學校在不斷升等的同時,學生的水準,也在急速下墜。 到了後來,學生的程度,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寫不出來。英文大概只限於念念26個英文字母,其他的無法要求。 台灣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名稱越來越“好聽”,内涵越來越“糟粕”。外在的制服,穿的是越來越“漂亮”;内在的體質,卻是越來越羸弱。 系上經常開“系務會議”。“系務會議”永遠只有兩個重點。一是如何應對教育部的“大學評鑑”;一是如何得以順利“招生”。 教育部的“大學評鑑”極爲重要,評鑑甲等,學校可以獲得升等,學系可以擴大招生名額等。評鑑不好,可能會被迫“減招”,乃至於被迫“裁系”。 我任教數年,“系務會議”從來不曾討論過,如何真正做好教育工作。 爲了應付評鑑,系上經常造假,胡説八道。譬如畢業同學的就業率,平均薪資等,都是在隨意編寫,反正沒有人會去查核,也無法查核。 再舉例説,教育部鼓勵學校召開“國際會議”,並且可以申請經費補助。學校就請旅行社找了菲律賓的朋友,談談菲律賓的旅游景點,將有關文章匯編成冊,就算是“很成功”的召開了一場“國際會議”,可以向教育部請領經費了。 幾年下來,我對台灣的高等教育界,已是毫無敬意。最後,我決定不再跟著學校瞎耗,選擇辭職不幹。 我的大學任教經驗,已是十多年前了。近年來,少子化問題,比以前更爲嚴重。我相信台灣高等教育的問題,與我那個時候相比,今天只會更壞,不會更好。 我離開教職時,寫了兩句話明志: “願以牛勁開新頁,不把鷄肋度餘生” 3.談《跑抄公》林智堅事件 關於近日喧喧嚷嚷的《跑抄公》林智堅事件,我依據我自身的高教職業經驗,邏輯推理,加上多方面的觀察、了解與認知,我可以確定,事情發展,是符合一個簡單而準確的規律的。 這個規律如下: “台灣的這類問題,只要是往壞的地方去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所以,我對《跑抄公》事件的解讀是這樣的: 1)林智堅的碩士論文,其實不是“抄襲”,而是找他的助理“複製”加“剪貼”。他自己根本就沒有花時間,好好閲讀他的論文。論文口試,就像是在茶館泡茶聊天。所有的口試委員,都不是“外人”。林智堅相信,他這樣拿學位,風險很低。不會有人真正追查他的論文内容。就算有人追查,他可以運用他的政治關係,擺平問題。 2)所謂的中華大學與台大國發所,其實都是在“量販”學位。指導教授,也無非就是拿學校的學位,來做“交易”。其中規律是,我護航你拿學位,你要懂得“尊師重道”,要懂得適時做出回報。 主子照顧後輩,後輩要效忠主子,這是個很容易理解的雙邊關係。 3)整個系所,多少有點幫會的味道。只要是這個系所畢業的,就應該相互提携,親愛精誠,互助共榮。 4)系所的首腦,要負責打點好與政府高層的關係。譬如中華大學的首腦,是民進黨發言人,打點政府高層,得心應手。台大國法所的首腦,是塔綠班政府國安局長,負責全國國安。 首腦可以通天,學生自然恭順撫貼。一個人指導幾百個碩博士,隨意剪貼複製,就有如在高速公路順次開車,各個依時到站,通暢得很。而且前車與後車之間,如生產流水線,講究效益,一個接一個,不留空檔。 5)中國字“黨”者,“尚黑也”。換句話説,所謂的“黨”,就有“黑道”的含意。這次“跑抄公”被抓到了紕漏,黨主席、行政院長、國安局長,所謂的“一國三公”,通通跳出來,不問是非,就是要幫“跑抄公”護航,充分展現了這個黨的 “黑道本性”。塔綠班的精誠團結,令人佩服。 6)這個具有濃厚“黑道本性”的民進黨的護航策略,很清楚。可以分四項説明: 第一,移轉問題焦點,把“抄襲是非問題”,移轉為“政黨口水問題”。 第二,塔綠班的一國三公,總統、院長、國安局長、傾巢而出,以官大權威大的聲勢,集體為“跑超公”造勢護航,是採取了以“權”與“勢”,來壓制對手的策略。 第三,大力報導新的新聞,譬如安倍被刺的新聞,來稀釋掩蓋“跑抄公”林智堅欺世盜名,矇混學位的新聞。多來幾次,就沒事了。 第四,選舉在年底,民衆一般善忘,只要能撐過一陣,也就沒事了。譬如説萊豬進口案,當時塔綠班信誓旦旦,一定會追蹤萊豬的銷售通路走向。風潮過了,塔綠班也就安了。現在已如塔綠班所願,每個人都在悶聲不響的啃吃,來自於各個管道的萊豬,再也不聞異聲。 4.結論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說: “很多問題,只要憑藉常識與邏輯,就能知道正確的答案”。 台灣的情況更有趣,我發現的規律是: “台灣的事情,只要是往壞的地方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大家不妨注意檢驗一下,我的規律,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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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年05月08日 20:16 楊渡 5月4日晚上,我站在台大前面,看著一群學者為了台大校長案而大聲疾呼。數千人群中,所感受到的學術界的焦慮,竟和軍公教人員一樣。所有人最大的恐懼來自一個根本問題:你不是和一個誠信的政府打交道,而是無賴。而這個無賴政府未來會做出什麼,你不知道。 那一天晚上,我想到很多。政府對公務員是有誠信原則的,但它加以打破,發動政治鬥爭;對教師的攻擊,使得學生失去尊重;對軍人的批判,讓軍人抬不起頭來,這一切都只是一部分。而台大校長案是這種破壞誠信原則之一。所謂比賽輸了,就推翻比賽規則,賭博輸了就翻桌,這樣的人格,不要說治國,連做人都不夠格,還談什麼教育部長? 對某些掛著政治風向球的人士,品格本就不高,早有見識,這一次倒是並不訝異。但有一種言論,實在讓人不敢領教。他們說:台大是拿百億國家預算的學校,預算是人民交的稅金,所以教育部可以直接管,這自然包括它的人事。 依照這種邏輯,所有拿國家預算的部門,政府都可以管,所有領國家薪水的人,政府也都可以管。 依照這個邏輯,以前蔣介石把殷海光停了教職,不讓他上課也是合法,因為台大就是領政府的預算,殷海光拿的是政府的薪水。同理,戒嚴時代的台大哲學系事件,對學者思想的迫害也是可以容許的,因為他們都是拿政府的薪水。甚至,一個公務員也不能拒絕民進黨政府的要求,因為他們拿的是政府的薪水。 照這種思維下來,所有人都是國家機器的一個螺絲釘,你既然領政府薪水,就沒有不聽命的權力,即使你是合法程序選舉出來的校長,則學術還有自由嗎?思想還有自由嗎? 大學校園不是不能管,但它是在合法的程序上依法加以管理。即行政程序合法,選舉合法,政府就不能用國家機器的力量去強行干預。甚至到了人事都要干預的程度。 以前戒嚴時代,人們還知道戒嚴是迫害,即使要接受,內心仍有反抗。現在是由一群學者,甚至是台大學者,公然這樣提倡,為獨裁者辯護,簡直與《動物農莊》裡的那些豬仔嘍囉無異。 我所感受到的恐怖,正是這種心態。一個不斷向著獨裁傾斜、向國家機器靠攏、向權力膜拜、向思想控制投降的傾向,已經在台灣出現了。更可怕的是,這些人以前都是號稱學術自由的人,如今竟成為新獨裁者的附庸。世上還有比這個更反諷的嗎? 然而我所感到寒心者,還不是在這裡,而是這個政府已經變成一個邪惡的國家機器。現在民進黨執政的所謂學運世代,以前有不少是讀新左派(甚至毛澤東文集)的讀書會出身的,對葛蘭西、阿杜塞、阿多諾等相當熟知,當然知道如何運用國家機器、意識形態等的概念操弄,來掌控意識形態領域的戰爭。和傳統自由主義的學者比起來,他們的權謀可多了。用這些人來操作意識形態戰爭,台大這些學院出身的自由主義學者怎麼會是對手呢? 五四之夜,我去傅鐘前散步。不免想到,以現在這個政府的無賴心態,再加上意識形態的操弄,顯然它已變成一個邪惡的國家機器。 依照它的權力邏輯,未來的選舉要如何操作,甚至選輸的時候會如何操作,輸了會不會翻桌不認帳,實在不難想像! 如果你還不能想像,請想一想2004年兩顆子彈的故事吧。它的真相現在還未破,但有人已經分析指出,當年子彈只是煙霧,真正目的在利用群眾混亂達到作票目的,然後阿扁的票才可以選上。當年的民意多數還是國民黨,現在立法院多數是民進黨,他們要如何操作,在野黨有辦法制衡嗎?在未來的選舉中,這個政府顯然知道自己的支持度低迷,會不會出什麼怪招?選輸了又會怎麼操作?這個政府的無賴遠甚於阿扁,到時會做出什麼,你真的難以逆料。這才是讓人最驚心動魄的。 話說在前頭,是在提醒大家,這個政權是一個邪惡的國家機器,在未來的選舉過程、監督和結果,一定要做好充分準備。沒有意外,那才是意外! (作者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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