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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回報2 年前
我在家了 其實你應該很好奇 我為什麼會跟你聊天說這麼多吧...其實我是一個內心戲跟內心會想很多的人 ...有時候我會覺得很煩很煩欸...一個人從 到台中工作...有時候下班之後 總覺得心很累 很孤獨很無助...心裡會想著 我為什麼要這麼累...是為了甚麼..可是想完之後還是乖乖的去洗澡 睡覺 隔天繼續迎接新的一天其實我也知道...人生就是如此工作亦是如此可能也是因為我剛出社會吧...所以才覺得有點無助吧...對你說這些 是因為其實我很少會對身邊的朋友姊妹說這些 但不知道為甚麼跟你聊天 總是很自然想要跟你分享很多事 就好像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 或許我只是希望可以有個人懂我心裡的感受哈哈..大半夜的 突然講講心裡話 不可以嫌我煩唷...其實真的很謝謝你的出現...願意當我的垃圾桶我以前可是都不跟別人講我內心真實的想法~但面對你 卻不知不覺就透露出我的小秘密了XD是不是你對我施了魔法 哈 好啦...說真的 真的謝謝你呢 有你真好^^ 要趕快去洗澡睡覺了 不然明天爬不起來考試就完蛋了 明天要好好把考核完成趕快安排休假見面多了解你認識你 晚安 起床在聊 還有等你看完要認真回我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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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睡了嗎..?其實....我已經洗完澡一段時間了...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但我希望你看完可以別選擇不理我....就是..你應該感覺得出來我工作很忙對吧 其實我的工作是做網拍代言銷售的 而我接觸這行業沒多久還只算是新人也沒有很多的支持者... 一直以來成績都不是很好...公司也不斷得施壓給我....每天都煩惱著業績該怎麼辦.....我知道這樣問你可能不對...但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當作是支持我...幫我捧場一組我代言的香氛沐浴洗髮組...一組是1800..抱歉...我知道突然這樣問你很冒昧...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希望你不要覺得我跟你聊天是為了這種事還是覺得我只是想要利用你甚麼的....因為我真的不是....而是我覺得跟你聊天下來 真的覺得你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也覺得說你是一個可以跟我無話不談的人..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真的會很開心 等之後有時間的時候 讓我當面好好謝謝你...好不好...我先休息了...明天還要起床上班..晚安...
    2 人回報2 則回應2 年前
  • 傭金結算紀錄 王凱傑 | 身份證字號 電話號碼 收盘168554 手 操作完畢 當天提領 客戶:王凱傑 1988/4/1 2024/9/6 姓名 生日 配合日期 結算日期 2024/9/6 自備本金 A-小资方案 10,000 合作金 10.000 獲利金額 168,554 本金共計:20,000元 獲利/總提領計算 本金 20,000 總提領金額(客戶實際入帳):148554 總結算 傭金比例 20% 傭金金額 29.710 合作金 10.000 其他 無 結算費用共計(百位數以下捨去):39710 職業:全國電子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20:49 已讀 請說~ 20:49 我也有問過很多間相同的問題, 但是我覺得你回答得比較專業, 且馬上就能回答,這些應該對你 們來說都是基本常識所以我才找 你,而且我還有看到你po什麼 反詐會議的,你們都去參加那個 了應該不是詐騙吧 如果我跟你們合作會遇到什麼要 繳稅還是ip認證費的問題嗎? 20:50 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20:50 我之前投資外匯我要領錢的時候 他跟我說要繳稅金才能領還有什 麼ip認證費要我繳180萬,我覺 得很不合理 20:50 已 20:51 你知道國人海外所得需要達到 600萬以上才需要自行向國稅局 申報海外所得稅嗎?對方是無權 跟你收取這筆稅金的 而且也根本不會有ip認證費這東 西,我已經好多客戶都被這個騙 了 我後來有趣查過我知道,當下心 裡著急就沒有想那麼多,我前前 後後給他們快150萬還去辦貸款 20:56 你是說我上次去參加金管會舉辦 已請的2024全面杜絕詐騙論壇嗎? 20:56 2024全面阻絕 對就是這個 20:57 20:57 20:55 已請 挖靠,也太扯了 這是金管會舉辦的,製片怎麼可 能有辦法參加魚魚 20:57 金管會是什麼單位其實我還不太 清楚 金管會就是專門在督察金融圈整 個活動狀態,以及維護金融秩 序,簡單來說是這樣子 我查一下看你說的對不對 可以你可以驗證一下 20:58 好我沒有問題了,那我要怎麼參 加,希望你是真的可以讓領到 錢,不然我被騙2次真的會想去 自殺,我好不容易有辦法相信人 了,我沒辦法接受我的信任一直 遭受到背叛 21:06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那我帶你體 驗一次什麼是真正合法合規的投 資,讓你賺錢 你也不要亂說話,人沒有一直在 走霉運的,你怎麼不想如果你賺 巴 到錢要怎麼處理這筆錢 21:06 我會先錢拿去還貸款,貸這筆錢 來被騙我覺得是我人生最大的汙 點,看到我就覺得很煩 21:07 自已讀 21:08 好,那你也要記得留點錢防身以 備不時之需,或是下次合作可以 使用
    2 人回報1 則回應2 年前
  • 我剛剛原本要去繳錢繳房租還有領錢出來給家裡 結果我才發現 我的帳戶突然全部都不能用了 裡面的錢像是被鎖住一樣...裡面還有我接下來的生活的錢...我整個人都有點傻住了... 然後我有打去銀行問我才知道是很久之前有一個客人跟我買東西 那時候因為時間比較晚 我先讓對方匯到我的帳戶 隔天再補回給廠商 可是因為我的疏失導致那個客人並沒有收到產品 所以變成交易糾紛 銀行那邊就直接把我的戶頭凍結了... 現在變成我要去做筆錄還要去跑流程 等廠商的人那邊處理完這件事情 我才可以把我的帳戶給解開....我還問了一下這個流程大概還要跑一段時間.....我超級無奈....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房租今天要繳也還沒有繳 還有我的生活費要給家裡的錢.....還有很多要繳要付的費用... 我知道每次發生事情 我最後都還是跟你開口 其實我自己也很難受 我也知道你有你的壓力 有你的負擔 有你自己要繳的東西跟規劃....每一次要鼓起勇氣跟你說這些 對我來說都很煎熬 因為我真的很怕你會覺得我很麻煩 很怕你會對我失望 可是現在的我 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了...我從來沒有把你對我的幫忙當成理所當然 你對我的好 我一直都記得 也一直放在心裡...只是這次事情真的來得太突然 我一時之間真的完全亂掉了... 現在要繳房租還有給家裡的人錢加上我自己的吃飯錢 還有要繳要付的費用 需要5萬左右 我知道這不是小數目 我也知道你看到一定會有壓力.... 可是寶寶 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可不可以拜託你先幫我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好不好...我真的很無助...
    3 人回報1 則回應1 個月前
  • [不必急著要答案] 一個旅人在一條雨後的溪水旁看到了一個婆婆,正在為渡水而發愁。 他好心地問婆婆:「要我背您過河嗎?」 婆婆很訝異地看著他,但一句話也沒說,只點點頭表示同意。 旅人用盡渾身的氣力,終於背著婆婆渡過了溪水,結果過溪之後,婆婆居然連一個「謝」字也沒說,就匆匆走了。 累得要死的旅人有些懊悔,他覺得人與人之間出手相助雖然不求回報,但也該有些感動的小火花啊,而他連個「謝」字也沒有得到。 那知道幾小時後,就在他在山區寸步難行還被螞蟻咬得快變成豬頭時,一個年輕人追上了他。 「謝謝你幫了我的祖母,祖母要我帶些東西來,說你用得著。」年輕人說完,便從袋子裡拿出了乾糧和藥物,連同帶來的驢子也送給了他。 正當旅人千恩萬謝的時候,年輕人又說:「還有,我祖母是啞巴,她要我替她謝謝您!」 不必急著向上帝要所有的答案,有時候你要拿出耐心等等。即便你向空谷喊話,也要等一會兒,才會聽見那綿長的迴音呢。 上帝常常會藉著環境成全你,但不會馬上把一切都告訴你,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請繼續抱著你的信心走向旅程的彼端吧 ! 有位太太請了一位油漆匠到家裡粉刷牆壁, 油漆匠走進門,看到她的丈夫雙目失明,頓時流露出憐憫的目光; 可是男主人卻非常開朗樂觀,所以油漆匠在這家工作的幾天裡,他們談得很投契,油漆匠也從來沒有提及男主人的生理缺憾。 油漆匠粉刷完牆壁,取出賬單遞給那位太太,那位太太接過來一看,發現比談妥的價錢打了一個很大的折扣。 她不解地問油漆匠:「你為甚麼少算了這麼多?」 油漆匠回答:「跟你先生在一起覺得很快樂,他使我覺得自己的境況還不算最壞,所以減去一部分,算是我對他的一點謝意,因為他讓我把工作看得不會太苦! 油漆匠對她丈夫的推崇,使這位太太流下了眼淚, 因為,這位慷慨的油漆匠只有一隻手! 人生可能無法改變,但人生觀可以改變,環境雖然無法改變,但心境可以改變。雖然無法調整環境來完全適應自己的生活,但可以調整態度來適應環境,而態度就會決定命運! 【知足的人看到的都是窮苦人家的苦】 【不知足的人看到都是富貴人家的樂】 【最大的幸福不是得到,而是感謝】 【最好的財富不是金錢,而是健康】 【最多的自由不是擁有,而是放下!】 其實我們真的很幸福, 能多給予別人一些,自己也能得到更多的快樂; 我們可能無法為這個世界做什麼偉大的事情,但是我們可以帶著偉大的愛,多做很多小事。 https://youtu.be/A4wS0yxyJFY
    1 人回報1 則回應3 年前
  • 這篇文章是費玉清用自己的視角寫的,但是卻深深地說到了我們這一輩人的心坎裡,很感人! 文章題名叫《我 的傻父親》,有點長,但絕對能讓你一直看下去。 自從我紅了以後, 工作非常忙碌,我沒什麼時間陪母親,父母又早早離了婚,家裡的老母親是我最擔心的。 我決定要給她找個老伴,你就這樣來到了我家。 同父親相比,你平凡得實在是沒什麼優點可言。 可是母親需要一個老伴兒,而她的要求也務實本真很多——只要人好就行。 你是遠近聞名的好人,具體地說,你是一個老實人。 你深知自己配不上母親,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房子小、工資少。 說實話,母親也只是為了給介紹人面子,才決定去見你的。 而最終讓母親對你產生好感的原因,是你的那手好廚藝。 見面後,你誠懇地邀請母親留下來吃飯,母親不忍拒絕,她留了下來。 你沒讓她伸一下手,然後就做了四菜一湯,讓母親吃得不忍釋筷。 臨走時,你對我母親說:“以後要是想吃了,就來。我家雖不寬裕,但招待個南瓜還是一點兒都不費力氣的。” 後來,母親又看了幾個老頭兒,可是,雖然哪一個看上去條件都比你要好,但最終母親還是選擇了你。 理由其實算得上自私,她照顧了我大半輩子,她想做一回被照顧的對象。 你把我母親照顧得很好,她每次見我都嚷嚷要減肥,那語氣是幸福的。 我猶記得從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每一次我回家,她都跟我抱怨,抱怨我父親那幾乎堅守了一輩子的陋習。 你做的飯的確好吃,我在吃了幾次之後,對自己所做的飯頗有幾分不滿。 一次,和你們一起吃飯時,我忍不住說:“下次屠叔做飯時,我一定邊上學著點兒。”你卻說:“我這輩子啥都做不好,就長了點兒 吃的本事。你可都是做大事兒的人,千萬別跟我學。要是饞了,就回來,隨時回來。這做飯的啊,最怕自己做的東西沒人吃。” 回家的路上,我跟姐姐複述了你的話。 她說:“他這個人,天生伺候人的命,天生就願意低到泥土裡。咱媽有福氣,老了老了,當把皇太后。” 我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睛的余光感受姐姐對你的輕賤,心裡並不想替你辯解什麼。 畢竟,你始終是個外人嘛。 我搬新家的那天, 你和母親來給我們燎鍋底。 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可是,等到吃飯時,你卻沒有出現在主座上,你像是掐算好了時間,等賓客散去,你回來了,仔細地收拾著那些狼藉杯盤,將剩菜剩飯裝在你事先 準備好的飯盒裡,留著回家吃。 母親不希望你這麼做,覺得委屈了你,你小聲對她嘀咕:“晚上我給你新做,這些我吃。” 母親說:“幹嗎天天吃剩菜剩飯呢?你知不知道我見你這樣,心裡很難受。” 你卻說:“你千萬別難受,讓我看著這麼浪費我心裡才不舒服呢。玉清的錢都是辛苦換來的,咱幫不了孩子,那就盡量幫他省點兒。” 你的話,讓我母親心疼了很久,然後她決定告訴我。 聽著母親在電話裡替你說好話,我內心的感受很複雜,同時也為自己的這份複雜感到慚愧。 漸漸地,對你的好感越來越濃。 有時候,甚至有一些依賴,你總是無聲地為我們做很多事換掉家裡的壞水龍頭;母親住院時,不眠不休地照顧她,直到出院後才告訴我們。 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病倒, 而且病得那樣嚴重。 你在買菜的路上轟然倒下是腦血栓,半身不遂而臥床。 我,還有你的兒子,起初對你的治療都很積極,我們希望你可以好起來,依然可以像從前那樣為我們服務,任勞任怨地。 可是,你再也沒有站起來。 原先只會微笑的你,變得無比脆弱,總是流眼淚, 我母親照顧你,你哭;你兒子給你削水果,你哭;我們推著輪椅帶你去郊遊,你哭;多次住院,看著錢如流水般被花掉,你哭。 終於有一天,你用剃須刀片朝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切了下去。 搶救了5個小時,你才從死亡線上掙扎著回來,很疲憊,也很絕望。 沒有想到的是,先我棄你而去的,是你的兒子。 他開始很少來看你,後來連電話也不接 ,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母親在這個時候跟我提出要和你分手。 你們本來也沒有登記,就是一拍兩散的事情。 母親跟我說:“我老了,照顧不動他了。媽幫不上你什麼忙,但也不能撿個殘爹回來,做你的拖累。” 這就是冰冷的現實。 我不想讓母親去做這個惡人,於是我狠狠心,決定由我來說出分手的話。 我對躺在醫院裡的你說:“屠叔,我媽病了。” 你的眼淚又是奪眶而出,我盡量做到不為之所動。 “你知道,我媽也一把年紀了。這些日子,她是怎麼對你的,你也是看見了。”你繼續流著眼淚點頭。 “屠叔,我們都得上班,我媽身體又不好。你看能不能這樣,出院後,你就回你自己的家,我幫你請個保姆。當然,錢由我來出,我也 會經常去看你。”話說到這裡時,你不再哭了。 你頻繁地點頭,含含混混地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不用請保姆,不用……” 走出病房,我在醫院的院子裡還是流了眼淚,說不清是解脫後的輕鬆,還是心存愧疚的疼痛。 我去了家政公司, 為你請了一個保姆,預交了一年的費用。 然後,去了你家, 請了工人把你的家重新裝修了一下。 我在努力地做到仁至義盡。 不為你,只為安撫內心的不安。 你出院回家的那天,我沒有去,而是讓司機去接的你。 司機回來後對我說:“屠叔讓我跟你說謝謝,就算是親兒子,也做不到你這一點啊。” 這些話,多少安慰了我,我感到了一絲輕鬆。 可這輕鬆並沒有持續得太久。 你不在的那個春節,過得有些寂寥。 再也沒有一個人甘願扎在廚房裡,變著花樣地給我們做吃的。 我們坐在五星級酒店裡吃年夜飯,卻再也吃不出濃濃的年味。 外甥在回家的路上說:“我想吃爺爺做的飯。” 姐姐用眼睛示意外甥不要再說話,可是,外甥反而鬧得更兇:“你們為什麼不讓爺爺回家過年? 你們都是壞人。”姐姐狠狠地給了外甥一個耳光。 可是,那耳光卻像打在我的臉上,臉生生地疼。 外甥的一句話,讓我們曾經自以為的所有心安都土崩瓦解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母親的眼睛也紅紅的。 不知道在這個夜晚,屠叔,你跟誰一起過? 又是否也會想起我們? 會不會為我們的無情,心生悲涼! 當天夜裡我就驅車去了你那裡。 你步履蹣跚地給我開了門,見到我,嘴上在笑,眼裡卻有了淚。 走進你冷鍋冷灶的家,我的眼淚再也沒有止住。 我拿起電話,打給你的兒子,大罵一通之後,開始給你包餃子。 保姆回家過年了, 給你的床頭預備了足夠吃到正月十五的點心,我再次在心裡狠狠地罵了娘。 熱氣騰騰的餃子終於讓你的家裡有了一絲暖意。 你一口一個地吃著餃子,眼淚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我打開那瓶之前送給你的五糧液,給你和我各倒了一杯。 酒水下肚,我說了許多話:“屠叔,你不能怪我,我也不容易。” 你一直在點頭,依然還是那句話:“你比我親兒子都要親。” 我在初一的凌晨搖搖晃晃地離開你的家,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好把車停在你的樓下,一個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滿目淒涼。 手機響,是姐姐打來的:“你在哪兒?”我再次發了火:“我在一個孤寡老人的家裡。我們都是什麼人啊?人家能走能動時,咱利用人家;人家現在動 不了,咱把人家送回去了。咱良心都讓狗吃了,還人模狗樣地仁義道德,我呸!” 站在大街上,我把自己罵得狗血噴頭。 罵夠了,罵累了;我毫不猶豫地跑了回去,背起你就往外走。 你掙扎,問我:“你這是乾嗎?” 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對你說:“回家。” 你回來後我的外甥,他對你又摟又親,吵鬧著要吃炸麻花,要做面人小卡。 姐姐把我拉到小屋,問我:“你瘋了?他兒子都不管他,你把他接回來幹嗎?” 我不再發火,心平氣和地對她說: “他兒子做得不對,那是他的事,不應該成為咱放棄屠叔的原因。我不能要求你把他當成親公公,可是,如果你在乎我,就把他當家人。因為在我心裡 ,他就是家人,就是親人。放棄他,很容易,但是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坎兒。我想活得心安一點兒,就這麼簡單。” 同樣的話,說給母親聽時,她淚如雨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兒子,媽沒想到你這麼有情有義。” 我說:“媽,放心吧。話說得難聽一點兒,就算有一天,你走在屠叔的前面,我也會為他養老送終。再說白一點兒,以我現在的收入,養個屠叔 還費勁嗎?多個親人,有什麼不好呢?” 不一會兒,外甥進來了,進來就求我:“舅舅,別再把爺爺送走了。以後,我照顧他,以後你老了,我也照顧你。” 我把外甥摟在懷裡,心裡一陣陣驚悸,還好,還好沒有明白得太晚,還好沒在孩子心目中留下一個不孝之子的印象。 你漸漸地安靜下來,不再哭了,每天都坐在輪椅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沒大沒小地跟你開玩笑,你樂得合不攏嘴。 你把我叫到你的房間,從被子下面拿出一個存摺。 你說:“這錢,給你。我知道,為我治病你花了很多錢,這點兒錢根本不夠。而且給你錢,也沒有讓你管我老的意思,就是屠叔一點兒 心意……” 我說:“屠叔,你不用說了,我收下。” 你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拿著這張存摺,我找到了你的兒子, 把存摺和密碼告訴了他,我對他說: “這是屠叔給你的,他知道你過得不容易。我沒別的意思,就希望你隔三岔五去看看他,不要等到哪一天他沒了你再想看,到時候你 只能在夢裡折磨自己。還有,我這次找你也是想告訴你,放心吧,屠叔的老,我來養。” 我沒有告訴你那些錢的去向,我知道,接受可能會讓你更好過一點兒。 那天,你的兒子 帶著妻子、孩子來看你,你雖然沒有流露出抱怨的意思,可是,從你們的言語之間,我還是看到了生疏的痕跡。 說實話,我的內心居然充滿了一點兒小小的得意。 親生又怎樣? 人與人之間,只有關愛,才可以親近。 就像我和你,現在,可以開各種玩笑,也可以託付各種心事。 這些,豈能用得失來衡量! 母親和你正式地登記結了婚。 這之後,每個週末,不管有多大的事情,我們一家三口都會風雨無阻地回家等待我們的永遠是一桌很家常、 很可口的飯菜。 你居然能做飯了,雖然是在輪椅上, 這在別人看來實在是個奇蹟,但是,我們卻對此習以為常,覺得你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生命不息,為兒女操勞不止。 你樂在其中,我們,也安於享受。 只是,你的孫子很心疼你,總是在我“狠心”地讓你自己夾菜或者讓你自己想辦法上廁所時,偷偷地為你服務。 看著你倆小心地保持著你們之間的默契與秘密,我的心裡溢滿幸福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漸漸地,你又像原來一樣,開始做這個家庭的配角,把自己放在努力不被關注的位置上。 你覺得那里安全,那是最適合你的位置。 我也不再同你客氣,有時甚至會命令你做一些家務,比如在你有些慵懶的時候。 我知道,我必須用這種方式盡量延緩你的衰老,延遲你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速度…… 真是太感人了! 看哭無數人!
    3 人回報1 則回應5 年前
  • 早期的礦工是冒著生命危險 要拼死我一個,不然要拼死我們一家 為了生母一孩子的國父將 冒著性命危險 用我們的性命去犧牲 換來國家的穩定成長 民國62年的兩次能源危機 我們礦工拋葫蘆灑熱血 我們晚上一直加班 每天都加班到11點 為的是什麼 為了幫國家度過能源危機來難關 我們做到了 我們礦工跟之前煤炭 是我那個年代的復國成山喔 那時候台灣如果沒有煤炭 台灣是沉下去的 如果沒有台灣的煤炭 台灣經濟如何穩定成長 70年代的台灣經濟起飛 不就是靠這些煤炭跟這些礦工嗎 沒錯 這是不應該被忘記 現在的台積電是很偉大的 沒有問題是復國成山 但是現在沒有台積電 台灣不會沉下去 那個年代如果沒有台灣的煤炭 台灣是會沉下去 因為我自己是研究歷史的 然後我在去年寫台灣史的時候 也發現說 其實北部煤礦是改變歷史很重要的關鍵 當初外國人會想要來佔領台灣 也是為了要搶這個煤礦 中華戰爭不就是 外國人要來搶我們的煤炭嗎 所以一個影響歷史這麼重要的元素 好像在經濟起飛這個年代結束之後 大家都把它遺忘了 而真的讓社會開始要重新討論這個議題 欸請問這哪有選舉呢 而且我覺得這次選舉的討論 都已經有點失焦了啦 就是說大家對於 現在礦工好像還不非要抹黑成 欸他們是一個特權階級還是什麼 其實礦工是最可憐的一群 以前只求溫飽養妻養兒 台灣礦工是很可憐一群你知道嗎 但是為什麼現在會被吵起來 這世界真正的目的 找沒有議題找 找一個礦工兒子 其實說真的 不要因為他是礦工兒子 然後就在門打 你打別的議題 不要打礦工 打礦工就打到一些 曾經為台灣貢獻很多的這些 打虎攻高的礦工們 這樣是非常不公平的 其實礦工是非常可憐 以前的礦工如果可以吃溫飽就很滿意了 我趁現在也趁這個機會 呼籲社會大眾 呼籲國家領導人 你們真正要多多關心台灣這些礦工 不管他的礦工寮 或者是礦工的文史文物 都要保存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了啦 但是這是歷史 這是故事喔 歷史不容被謀殺的 懇請大家不要再打礦工的議題 真的礦工是一群弱勢 沒有人理的被遺忘的一群 他們在70年代的時候 一直被政府要求要增產報國 但是真正到2000年停業之後 最不被關注 而最沒有被討論的就是礦工群體 但其實在礦坑工作的這個過程當中 是會留下很多後遺症的 那周先生你身邊有沒有朋友 在這個礦工幾十年的工作生涯之後 他留下了哪一些問題 是需要現在社會大眾或政府 要來幫忙解決的 非常多非常多的 每一個礦工大概90%都會得西非症 像我一樣 我現在坐著站著講話是沒問題 講話也很大聲 但是如果一旦走路 我一樓爬到二樓我就不能講話了 就喘不起來 我下次帶你去訪問我那些朋友 他們跟你講話是要帶著氧氣罩的 他們睡覺是要坐著睡覺的 躺下去他就睡沒辦法呼吸 這些隨著關心 政府沒有關心一下下喔 其實我們的身體 每一個礦工退休以後 不是得了西非症 就是得了脊椎彎曲的風濕症 因為早期在礦坑裡面又濕又熱 長期下來都造成身體的某種不舒服 最不公平正義就是我們住的地方 礦工現在住的地方百分之百 是沒有執照的 因為我們都是在當礦工那時候蓋的 那時候是用礦業法 又不用申請執照 然後就蓋了就住 一直住到現在 那你說現在這個變成違建 天大的笑話 當初你怎麼叫我讓我蓋 讓我住 我住了40年以後 你突然給我說 這個是違建的 莫名其妙真的 社會的公平正義 國家的法律在哪裡 法律是保護壞人嗎 還是保護我們這些可憐的 還是保護好人的 曾經對國家付出這麼大 這麼多的這些老礦工們 一個小小的房子幫我們 爭取一下 房子應該是幫我們分修好一點 那最起碼你要幫我們取得合法 我們的社會要讓更多人 願意來關注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對我們台灣來說 是我們台灣的記憶 台灣的記憶如果少了一塊 那這樣的記憶還是完整的嗎 我希望能夠透過這個機會 能夠讓更多人 對我們台灣礦工 曾經付出過的貢獻 有更多的認知 更多的理解 更願意一起來 加入我們保護他的行列 MING PAO CANADA // MING PAO TORON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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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台灣2016年2月6日凌晨3點,台南發生大地震(最大震度為臺南市新化區7級)諸多大樓倒塌。陳美日居士所在的維冠大樓是重災區之一,整棟大樓倒塌,115人死亡。以下是陳美日居士在地震瓦礫堆中被埋60小時,念佛被救之經過,陳美日亦是此次大地震最後一位獲救者。 我是陳美日,今年二十八歲,越南人。是成功大學的交換生,畢業後在台灣工作,因此長期住在台灣。此次206大地震之經歷,之前都婉拒任何采訪,不過身為佛弟子,此次的念佛感應事跡,理應向大家分享,啟發大家對念佛的信心,以報答阿彌陀佛護念之恩。 我接觸佛法大概是在兩年前。沒有學佛之前,我心裡就想找一個心靈寄托。不知為何,內心總有一種想法:“人為什麼來到這個世間?難道只是為了傳宗接代?難道就要像一般人一樣渾渾噩噩,幾十年後就離開了嗎?”想到這樣的人生,不由自主地覺得人生很苦。那個時候還沒發現,這個大概就是佛所說的“無常觀”吧。 佛菩薩加持,我有因緣來到附近的佛堂,聽聞法師開示,參加共修。說實在的,我對佛理了解的並不太多,只是聽到法師常常說要念佛,念佛就可以往生到阿彌陀佛的西方極樂世界。我對念佛的理解大概就是這樣。實不相瞞,我平常其實也很少念佛。 2月6日晚上,我是和8歲小侄女一起睡的。就在半夜熟睡之際,可能是被地震劇烈搖晃所震醒,我突然驚醒過來。這個時候,我聽到房子搖動的聲音非常之大,我來不及想什麼、做什麼,突然間發現自己下半身被床鋪壓住,根本沒辦法動彈。 被困之時,房間裡面很黑暗,連一點點光線也沒有,什麼都看不到。我只是感覺到,當時的空間非常地狹小,在我頭部上方是塌下來的鋼筋水泥,前面還是牆壁,四周似乎都是障礙物。我只能用手一點點地摸著四周了解情況。 其實那個時候,我是非常困難地唸起佛號,害怕、慌張、恐懼幾乎充滿整個思緒。其實我最害怕的是:我死後會變成怎麼樣?死後會到哪裡去?我很後悔平常沒有好好用功,以前一直覺得我還年輕、還有明天、還有時間,總覺得意外、災難與自己牛馬不相干。   我又想到自己的父母:若我死了,我爸媽怎麼能承受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痛呢?我想起世俗常說的一句話:“棺材是裝死人而不是裝老人的”,那時我才真正地明白,也深深地體會到“無常”就在我們身邊。 地震發生了沒多久,突然我聞到一股很濃的瓦斯味,這味道讓我一度都快無法呼吸了。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已經受傷,頭部流出很多血,感覺非常地暈眩。當時我以為自己已在死亡邊緣,所以這個時候,我心中就一直念佛、一直念佛。 過了一會兒,沒想到瓦斯味開始退散,頭也不暈了。但是這時,水突然從上面一直流下來,幾乎掩到我的嘴巴。這時,在我身旁的侄女,很著急地跟我說:“阿姨!水淹到我的耳朵了!我不想下地獄,你趕快來救我好不好?拜托你,拜托你把我扶起來……”我跟她說:“你相信阿姨,跟著阿姨念佛,佛菩薩會來接我們去更好的地方,我們會到西方極樂世界去,你跟著我念佛就可以了!” 侄女聽後,也開始念佛,但是念沒多久就累了,就要求我念出聲給她聽就好,而且還要念有旋律的佛號聲。我當時心裡就想:阿姨快要沒力,還來這一招。但是奇跡的是,過一會兒,水就停止流下來了! 這個時候我聽到姐姐和姐夫的聲音,表示已經有人來救他們,並且隔著牆交代我們放心,他們出去後會馬上叫人來救我們。所以我們就帶著希望地等待。後來有人呼叫我們的名字,但是不管我們怎麼樣大聲響應,他們就是聽不到我們的聲音。我記得,搜救人員已經來來回回叫我們很多次,都還是沒聽到我們的聲音。 這時我已經絕望了,這個時候,我想到過去自己造了很多惡業,殺了很多眾生。這些眾生被我殺時,不也是跟我現在一樣恐懼害怕嗎?跟自己說:“為了自己、為了侄女、為了眾生,我一定要提起佛號!” 我就這樣一直念佛,大概過了幾個小時後,終於有人呼叫我的名字,並且說這是最後機會了。我馬上回答:“有,我在這裡。”佛力加持,終於有人發現了我們,把我們救了出去。後來才知道,當時距離地震發生已經過去60個小時了。 經過大地震、大樓倒塌被壓埋、受傷、水淹、瓦斯爆炸、多次無人發現、經歷三天60小時受困,我與侄女還能安然度過,只能說這是一個奇跡。除了感恩救難人員不離不棄地搜救,毫無疑問非常感念阿彌陀佛的護念。因此,就以這個小小事跡,與各位學佛人、念佛人分享,希望大家對佛法深信不疑,從中得到真實的利益。 這次經歷雖然是一段煎熬的歷程,但是卻對我往後的人生有很大的啟發。歷經此番劫難,親身體會到這種可怖又迅疾的無常,體會到這些沉痛的世間苦難,對“人身難得”這句話有了更深切的體會。本來之前我尚無法完全茹素,現在已開始吃全素了;本來對於世間物質生活諸多要求,日日生活在吃喝玩樂、唱歌跳舞、男女戀愛之間,但是現在更能打開心量,覺得那個只是世間短暫的快樂,根本沒辦法脫離苦難。 可以說“順境與逆境無非因緣”,不管是順境也好、逆境也罷,只要有佛在的地方,就是好境界。雖然我不通佛理,但是我會一點一滴努力學習,不能再白白浪費這個難得的生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利益廣大眾生。 南無阿彌陀佛 圖文:網路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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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NN 對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的專訪翻譯逐字稿 On GPS: Can China afford to attack Taiwan? Fareed Zakaria, GPS In a rare interview with Mark Liu, chairman of Taiwan's TSMC — Asia's most valuable company — Fareed asks about the ongoing tension between the self-governing island and Beijing. Source: CNN Fareed Zakaria: 如果中國攻打台灣,那會如何影響台灣,以及台灣的經濟? What would happen to Taiwan, and to the Taiwanese economy, if China were to invade? 劉德音: 噢,當然,戰場上沒有贏家;所有人都是輸家。台灣人已在台灣建立起自己的民主系統,然後他們想過自己的生活。雖然半導體產業對台灣整體經濟來說十分重要,但如果真的發生戰爭的話,那或許半導體業不是最需要我們擔心的事。我們真正需要擔心的是這場戰爭將會摧毀以具有穩定秩序的世界經貿活動(the destruction of the world rule-based order);整個地理政治將會有劇烈的變化。 Oh, of course, the war brings no winners. Everybody is losers. And people in Taiwan has earned their democratic system in Taiwan, and they want to choose their way of life. And we think that indeed the chip supply is a critical business and economy in Taiwan, but had it -- had it been a War in Taiwan, probably the chip is no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we should worry about because this invasion, if it comes after, is the destruction of the world rule-based order. There is no -- the geopolitical landscape would totally change. Fareed Zakaria: 你會擔心台灣目前在中國半導體供應鏈上所扮演的核心角色嗎? 這會對台灣造成甚麼危險嗎? 還是說其實有戰略上的嚇阻效果? 畢竟有時大家會說台積電是台灣的護國神山。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還是知道中國一直都強調「我們對台灣有絕對的主權,而且這是我們不可退讓的中國資產」。 Do you worry that Taiwan is now so integral to the Chinese supply chain at the high end?.. Does that create a danger for Taiwan? Or is it a deterrent? People sometimes talk about the TSMC shield, but you could equally see Beijing saying we need to have total control of this. This is the most valuable asset and it's outside our borders. 劉德音: 嗯,沒有國家能夠用武力控制台積電的,因為如果中國解放軍真的入侵台積電,台積電就完全不能運作了,因為這是一個十分複雜的龐大組織。台積電從原料、化學物質、設備零件、工程軟體與檢測等各面向都隨時都需要跟外面的世界,歐洲、日本、美國相互溝通合作。是在世界上的所有人的努力才能讓這間公司,台積電,能夠正常運作。所以假如你用武力侵占了台積電,那台積電就不可能正常運作了,也就沒有所謂的台積電了。至於我們與中國的生意,目前中國大概占了我們 10% 的生意吧,但我們只會跟一般企業與消費者做生意,我們不會將晶片賣給軍事組織。我們覺得說,消費市場是很重要的,而且是生生不息的。如果消費者有需求,那我想,跟他們做生意並不是甚麼壞事。 Ok. Nobody can control TSMC by force. If you take a military force or invasion, you will render TSMC factory not operable because this is such a sophisticated manufacturing facility. It depends on the real-time connection with the outside world, with Europe, with Japan, with the US, from materials, to chemicals, to spare parts, to engineering software, diagnosis. It's everybody's effort to make this factory operable. So if you take it over by force, you can no longer make it operable. In terms of the China business, its today composed about 10% of our business. We only work with consumer. We don't work with militaries entity. We think that is, the consumer pool, is important, and it is vibrant. And if they need us, it's not a bad thing. Fareed Zakaria: 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台積電跟中國做生意)不是壞事? Expand on that. Why is it not a bad thing? 劉德音: 噢,這是因為我們停止運作後將會為中國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因為他們最先進的半導體晶片突然就這樣消失了,所以他們在做這種"武力犯台"之前,我想必定會三思而後行的。 你看烏克蘭戰爭,我想我們都得從中好好反省與汲取些經驗。人們認為烏克蘭跟台灣非常像,但我得說台灣跟烏克蘭非常不一樣。想想烏俄戰爭對各國帶來的種種負面影響,對任何國家來說都不是好事。從西方世界、俄羅斯與烏克蘭的角度來看,都是輸家,沒有人從中獲得好處。我真的認為大家都應該要好好反省這場戰爭究竟為我們人類帶來了甚麼,想想我們應該要如何避免戰爭,想想我們該如何確保全球經濟的穩定,如何讓全球經濟能持續生生不息,而且也讓我們以公平的方式相互競爭,這是我的想法。 Oh, because our interruption will create great economic turmoil in either side in China because suddenly their most advanced components supply disappeared. And -- and it is an interruption, I must say. So people will think twice on this. I think the Ukraine war, I think we should draw lessons from it. People think Ukraine will make connected with the Taiwan Strait. They are very different. But in case you think about imperil, Ukraine war is not good for any of the sides. From the Western world, from Russia, from Ukraine, it's lose, lose, lose scenarios. All three sides ought to draw lessons. I think they do. And we should use that lessons to look at the lens on Taiwan. How can we avoid a war? How can we ensure no -- the world economy -- the engine of the world economy continue humming and let's have a fair competition. That's what I think. Fareed Zakaria: 就你看來,你會怎麼解釋台灣的經濟奇蹟? 在過去五十年裡,台灣經濟成功達到每年有 5% 的經濟成長。世上很少能夠有著像台灣經濟成長幅度這樣的國家,你怎麼看呢? From your perspective, what explains the Taiwan miracle? This is now a place that has grown at 5% a year for five decades. There are very few places in the world that have managed that. What explains the Taiwan miracle? 劉德音: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會覺得這是一個奇蹟。但對認真工作的台灣人來說,這只是奮鬥的過程。老實說我覺得,相較於其他國家,尤其是在亞洲,我覺得台灣其中一個特點在於它那和平的社會。從 1949 年到現在,台灣一直都是相當和平的。這是個和平的地方。而在這期間,台灣從威權主義社會轉型成民主國家,變成一個民主社會。而如果你從整個世界的角度來看這點,如此這般和平的社會轉型是相當神奇的事情,我們是非常幸運的。而如果真要說奇蹟,我想台灣的確還有一點是相當與眾不同的,那就是我們的教育制度。 在我還小的時候,只有 10% 的人上大學。如今有 80% 的年輕人擁有大學文憑。我們政府設立了非常多間大學,所以對於所有年輕人來說,如果你想讀大學,那一定可以讀,只要你願意花時間,所以這建立了一個相對高品質的社會環境,以面對未來可能的種種挑戰,這是我覺得非常非常特別的一點。 Looking from outside, it appears to be a miracle. For the people working hard on the island, it is just a history of fighting. I think, to be honest, compared with other nations, particularly in Asia, I think one of the key components in Taiwan is a peaceful society. It maintained peace since 1949 till today, 70 years. It's a peaceful island. And during that period of time, Taiwan has transformed from authoritarian state into a democratic state, became a democratic society. This is marvelous because if you look at the nations around the world, having such a smooth transition, peaceful transition, we are fortunate, to be honest. But if you talk about the miracles, I also think there's one thing that is very distinctly different, is the education system. When I was young, only 10% of the young people entered college or universities. Today, 80% of the young people have college or university degrees. The government set up many colleges, universities. And every kid, if you want to go to university, you can go, and just so long as you spend time. So that has created a relatively good quality of population in Taiwan, posing for any change ahead. That's why I think that's very, very special. Fareed Zakaria: 為什麼其他人都很難做出你做的晶片呢? 我現在在想的是你們的七奈米,美國有非常多擁有輝煌歷史的偉大公司,像是 Intel。而中國則是撒了數十億的資金去開設晶圓廠,但都沒有人能做出你們的晶片。 Why is it so difficult for anyone to make the chips that you make? And I'm thinking now about the 7 nanometer. The Americans have these great companies that have huge history, like Intel. The Chinese pour ten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into new companies. But no one can make the chips you make. 劉德音: 嗯,可以啊,只是晚幾年而已,就...哈哈哈哈... Well, they can, just a few years later. It's ... hahaha ... Fareed Zakaria: 但這就是重點啊... But that's all the difference in this business. 劉德音: 沒錯,這是唯一的關鍵。我想我們是把半導體技術本身看做是一門科學,但也是一門生意。這不是組裝零件那樣而已。當然,這一切都得歸功於我們與其他夥伴的合作。我們的工程師甚至因為 COVID 而戴上 AR (擴充虛擬實境) 跟遠在荷蘭以及加州的工程師合作,我們就是這麼密切的合作,共同推進最先進的半導體技術。我只能說這麼多了,沒辦法跟你透漏與解釋所有細節。 You're right. That's all the difference. I think we treat the semiconductor technology itself as a business, as a science. It's not assembly workers. And, of course, I credit this to be working with our partners. Even the COVID time, our engineer used the AR, augmented reality, lenses to work with engineer in Netherland, work with engineer in California. And that's how close we work together. And together, we push the frontier of the semiconductor technologies. I cannot tell you everything why. Fareed Zakaria: 哦當然你不可能跟我說可口可樂的配方的...哈哈...。好,最後一個問題,在技術與經濟層面上,你會怎麼看待未來? 你的願景是甚麼? You're not going to tell me the secret formula of coca cola. Finally, tell me what you think will look like in the future, technologically, economically. What are your hopes? 劉德音: 我希望我們不會因為很接近中國而被歧視(discriminated)。不論我們跟中國的關係是甚麼,台灣就是台灣。你得把台灣視為一個整體,視為一個充滿活力與衝勁的社會。我們希望能為世界帶來創新,並持續不斷地推進未來,而不會因為我們跟中國有些紛爭而害怕我們。這實在是不值得。 I hope that we don't get discriminated because we are close to China. No matter your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Taiwan is Taiwan. You have to look at Taiwan as, by itself, a vibrant society. We want to unleash the innovation for the world, into the future, continuously, and not to be scared because we have some dispute with our neighbors. And that is not worth it. Fareed Zakaria: 這你這樣好像是在跟世界說 ── 如果我理解錯誤請糾正我 ── 不要害怕中國說的那些話。因為中國永遠不可能接手台灣。台灣經濟是建立於全球合作,建立於信任與公開透明之上。如果他們侵入台灣,他們會發現實際上他們甚麼也沒拿到。 But it seems to me you're saying to the world -- correct me if I'm wrong -- you're saying to the world, don't be scared by what China is saying because the Chinese will never be able to take. The Taiwanese economy is built on this global collaboration, -- on trust, on openness, on -- they'll find they've taken over nothing, if they come in. 劉德音: 正確,沒錯,我的確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們大家只會為彼此帶來災難,每一方都是如此。雖然我們得做最壞打壞,但還是盡量往最好的方向看齊。 Correct, yes, I do believe so. So the world can only create problem on three sides, all three sides. And that is -- we need to prepare the worst, but we should hope for the best. Fareed Zakaria: 你剛有提到烏克蘭戰爭是 lose-lose-lose,所以你希望可以 win-win-win。 So you said about the Ukraine war, it's lose-lose-lose. Your hope is for a win-win-win. 劉德音: 對,如果真的開戰了,那就會變成這樣。如果一切和平,那麼就只跟我們三方的競爭策略有關,我想在商場上沒有人會想要發生戰爭,所以我們又為什麼要再跳進這個陷阱(戰爭)裡呢? Yes, if you have a war, then it will be that. If this is peaceful, well, it's upon the competition strategies on all three sides. And I think that nobody in the business world want to see a war happen. And why do we jump again into another trap? Fareed Zakaria: 感謝你寶貴的時間。 Thank you for taking so much time 劉德音: 很高興能參與訪談。 We enjoy talking to you. (zero game 2)(sun over mountain)(pray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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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安!昨天我和一個開老人安養中心的朋友泡茶聊天,我問他老人安養中心每個月費用多少,他說標準不同,我們一個月至少3.5萬元,他們定位比較高擋。 我不禁感嘆,富老頭的錢真好賺。 我說你們一個月收這麼多錢,提供的服務能值這個價錢嗎? 朋友猶豫了一下,說這個問題不好講,能花錢買到的基礎設施我們一定是沒問題,但說個不該說的吧,很多事情也不是錢能解決的。 你想,老人真正的體驗是來自床有多貴設施有多完善嗎,其實不是,真正的體驗來源於人。 一個是老人和老人之間,老人也需要社交,安養中心的老人之間一樣會吵架,會拉幫結派,老人會為了老太太爭風吃醋,這還是小問題。 另一個更重要的是,護工的服務精神是個大問題,不是虐待的問題,有監視器在一般也不敢欺負老人,但是他們優先照顧誰,忽視誰,故意引導別人孤立誰,這些東西就直接影響老人的生活品質。 我說你開老人安養中心的你不管嗎? 他說就算我想管,我管得了嗎?你別看這些老人每個月給安養中心兩三萬,我們運轉也是需要成本的,退一萬步講我自己也是要賺錢的,能給到護工手裡的還不就是每個月幾萬元。 你能指望這些每個月領幾萬元的護工真把每個老人都當自己父母伺候?久病床前還無孝子呢。 我說那你們不能多給點薪水嗎? 他說已經給的不少了,我孫子現在讀幼兒園,我就發現很多私立幼兒園收得比安養中心貴,裡面的老師薪水比我們的護工還低。 我根本不敢指望這些老師能為這一點錢把我孫子照顧得多好,照顧得好是人家的情份,沒照顧好也是人家的本分。只要小孩安全不出問題,我們還能要求幼兒園老師做什麼? 老人給安養中心的錢多,我給幼兒園的錢也不少,但是你看護工也好老師也罷,都是上班族,你不能指望人拿四萬元幹四十萬的工作,我要有這能耐還開什麼老人安養中心。 他喝了一口茶,感嘆說,所以還是要生小孩,養兒防老還是有必要的。 我說你這個話就有問題了,護工照顧老人會不周到,但你自己的孩子就能更好嗎?就算真的孝順,也不代表就能一直悉心照顧你,如你所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你孩子將來也會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要忙,能貼身照顧你一年,還能管你五年十年嗎? 朋友笑了,我並不指望孩子照顧我,我老了必定也是去老人安養中心。孩子存在的意義在於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這是一個讓你不至於成為別人關注鏈條最底層的保障,有孩子不一定能讓你的晚年生活過得好,但至少能讓你活得不算太差。 我不太理解,他給我講了一段話,讓我冷汗直冒。 他說我開安養中心你以來,發現一件事情,安養中心是一個半封閉的環境,除了安養中心裡老人的孩子會來看望以外,幾乎沒有外界輿論和道德的監督。 而且由於老人需要休息的原因,大多數安養中心是不歡迎無關人士參觀的,那麼問題來了,在這樣一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小社會裡,除了基本的法律,起作用的規律是什麼,是 善良和光明嗎? 不。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在養老院裡什麼叫弱,什麼叫強,不是看你年輕的時候在社會上多有地位,賺了多少錢,而是看別人欺負了你以後會不會有人來找他算賬。 人生到了這個階段,會失去和大部分社會關係的聯繫。 你老的時候,你的同學朋友同事也差不多都在安養中心裡了,有的可能還已經在骨灰盒裡,除了你的孩子,你被欺負了誰還能幫你討公道? 誰又還有能力幫你討公道? 你也別問我安養中心裡不是有監視器嗎,這是人的問題,不是設備的問題。 第一,冷暴力你算不算欺負,而且在安養中心幹久的護工有一千種監視器留不下證據的辦法不讓你找麻煩,而且也不用找麻煩,不理會你的需求就好了。 第二,監視器也需要有人去調記錄才有意義的,安養中心的管理人員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你自己的小孩,還有誰會願意幫你去調記錄。 我說一個道理,你別說我冷血。對我們開安養中心的人來說,我們真的關心老人開心不開心嗎? 我們只關心老人是否安全活著就好,因為只要老人活著我們就能收錢,就算死也別死在我的安養中心裡。 這時候你看,如果沒有孩子,你在安養中心裡遇到委屈的時候能向誰告狀? 你和護工的矛盾也好,和其他老人的矛盾也好,大部分的時候你自己也解決不了,就只能尋求外部力量,這個時候有孩子你就有外援,即使這個外援不一定孝順,不一定會 出面,但是如果你沒有孩子,你就一定孤立無援。 我說,那要是孩子不給你出頭呢? 他拍拍桌子,說林北不用他出頭,我只需要他存在。 這個後盾不是給你靠的,而是給別人看的,靠不靠得住都無所謂,關鍵是一定要存在,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讓別人斟酌斟酌後果。我還有孩子在外面,你對我不好會有麻煩,大家都怕麻煩。這就是一種制約。 你的身體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了,但你的思維意識又還沒有到不清醒的地步,你能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在被欺負甚至被侮辱,你很委屈很憤怒,但是你沒有任何辦法。你能向誰求助呢? 你沒有孩子,也沒有穩定聯繫的社會關係人,你就像一個小孩在學校裡被欺負了一樣無助。 就連報警都沒用,你說警察怎麼管這個? 也許沒生孩子省下了不少錢,也許直到這個時候你依然還有很多很多錢,但是你甚至找不到人能幫你把錢花掉。 錢在年輕的時候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是到了某個時期,你會發現錢連尊嚴問題都解決不了,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只有血緣關係。 他接著說,我還真不覺得血緣關係就有什麼神奇的力量,我也不確定我自己的小孩在我老了以後還能依然愛我,但這不重要,因為他的存在也會受社會監督。 也許他不一定是一個好兒子,但他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一個不孝子,所以就算是裝,也得裝出最低限度的對我的保護動作,我說的是最低限度。 我這安養中心真是見識到了很多東西,我的要求不高。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安養中心裡其實和幼兒園裡沒什麼區別,小孩子有爸爸有媽媽,哪怕他在自己家被自己的父母打到飛起來,但是在幼兒園裡他就是能直起腰,因為他有人可以告狀,因為別人知道欺負他會有後果。 但是沒父母親的小孩,我不說別人會不會欺負他,老師會不會忽視他,哪怕有一個同學說他是個沒父沒母的小孩,他也等於受到了欺負。人家也沒打他沒罵他,但是他心底能好受嗎? 我付錢送我孫子去幼兒園,還要恭維著幼兒園老師,你認為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在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時候,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對你合法迫害嗎? 他沒做違反規則的事情,你抓不到他任何把柄,但他就是能讓你很不舒服。 你現在是一個在安養中心的老人,你想吃什麼東西,其他老人提出來了護工馬上就去拿了,你說了護工就推說他還有事讓你等著。 你行動不便,和護工說想去廁所,護工裝作沒聽到,聽到了也說要你先等著,然後去做其他事,過個半小時再來管你。或者隨口指桑罵槐一句斷子絕孫的老東西,都沒說是誰,但你知道。很多事情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他們也不會管老人說什麼,他們覺得老人已經沒有了自尊心。但實際上,很多老人只是身體不便,但是思維仍然清醒,而且正因為他們的世界裡已經失去了對大部分物質享受的需求,所以他們的自尊心會變得比過去更加強烈。只是他們說了也沒用。 老人能尋求幫助的只有子女,他們在世界上的關係被時間逐漸斬斷,只留下和子女最終也是最親的關係。 這種關係可能薄弱,可能靠不住,但是這就是他們在和安養中心,和其他老人,和護工,和這個世界博弈的時候,手頭最後的籌碼。 如果連這個關係都沒有了,他們就一無所有了,沒有牌可以打,徹底失去主動權了。 他們的餘生能不能活得像個人,只取決於身邊的陌生人能不能把他當個人。 你還年輕的時候,錢可以交換一切。但當你老的時候,錢真的只是錢了。 你有沒有感覺到,你小時候,父母對你是強勢的,你到了現在這個歲數,父母對你其實是弱勢的? 博弈這東西真的是方方面面。 生不生孩子都是自己的選擇,衰老畢竟是未來的事情,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可能等我們老了以後世界就進入全機械化了,到時候也許就不需要養兒防老了。 也有可能哪天就世界大戰了,全人類都玩蛋了,你養兒防老也沒意義了。在明天到來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別人怎樣我不管,生不生導致社會少子化我也不在乎,我就是想在老的時候給自己多一個籌碼。不是我壞,真是我見識的壞東西有點多。 我聽了他這句話,沉默了很久。我想反駁,但他真的見識過這種生活。 最後我想喝一杯茶,一抬頭他也剛好舉杯。我們碰杯,一起心碎。 愉快的小週末,順心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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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述 | 我是李老師,我見證了那個姑娘被當眾羞辱後的絕地反擊。 01 大家好,我是李老師。   跟以往不同,今天講一個完整且獨立的故事。   經常有人說:什麼什麼樣的老師,一輩子遇見一個就夠了。   作為老師,我也想說:「教學生涯中,能夠遇見一個像李慧那樣的孩子,也算是沒有虛度此生。」 02 剛接手李慧的時候,她是個令人頭疼的學生。  從來不交作業,各科成績都不及格,除了體育,其它課上一律睡覺。   每次找她談話,她既不頂撞,也不吱聲,從頭到尾盯著腳尖。   要不是知道她會說話,我真懷疑她是個啞巴。   當我決定跟她爸媽聯繫,做一次家訪時,才發現家校通訊錄上,她爸媽的電話都是空號。   一個週六,我按照通訊錄上留的地址找過去,家裡卻沒人開門。   我又敲了鄰居的門,一問才得知,李慧是那樣一個可憐的孩子。 03 在她上小學三年級時,本來做生意的父母遭遇投資詐騙,欠下將近三百萬的巨債。   一時間,家裡的房子被法拍,一家三口只好搬到這個50平的兩居室與李慧姥姥同住。   在巨大的打擊面前,李慧媽媽患了嚴重的抑鬱症,姥姥跟著著急上火生病去世。   李慧上五年級時,爸爸狠心跟她媽媽離了婚,遠走他鄉。   留下李慧又要上學,又要照顧情緒特別不穩定的媽媽。   鄰居說,有一段時間,李慧媽時常在夜裡犯病,開著窗戶各種罵以及往窗外扔東西。   鄰居不堪其擾報了警,當著警察的面,李慧嚇壞了,生怕警察把媽媽帶走,她跟鄰居各種道歉,並且保證媽媽再也不會夜裡擾民。   打那之後,她每天晚上八點半左右,在媽媽犯病的時間,準時帶她出去遛彎。  據鄰居說,有時都遛到下半夜才回來:「孩子是個好孩子,就是命不好啊!」 04 聽到這些,我震驚極了。   那天,我一直等到下午五點,才見李慧領著媽媽回來。   她左手領著媽媽,右手拎著一個碩大的黑袋子。   看到我,李慧又吃驚又抗拒,絲毫沒有請我進家門的意思,還本能地把黑袋子盡力往身後藏。   我瞬間從那種物品碰撞的聲音裡猜到,那裡面應該裝的是各種紙殼和飲料瓶子。   儘管我主動向李慧媽媽介紹了自己是李慧班主任,但她表現得很冷漠,也沒有跟我說話的意思。   然後,我們仨就尷尬地站在那裡。   最後,還是我打破沉默:「李慧,老師對你家的情況多少瞭解一些。今天來,老師就想跟你說一句話,如果你需要幫忙,我隨時都在。」   說完,我帶著幾分不甘離開了。   大概過了幾秒鐘,我聽見李慧喊:「李老師……」   我帶著幾分驚喜轉過身去,她對我說:「我們家的情況,希望您可以替我保密!」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不是請求,而是帶著某種賭氣般的威脅。 可是,我看得出來那種倔強背後,包含著強烈的自尊心。   所以,我鄭重地向她承諾:「嗯,我不會跟任何人說。」 05 家訪之後,我一直默默觀察李慧。   她有一個巨大的變化,就是居然不在我的語文課上睡覺了。   哪怕有時困得直點頭,依然在驚醒之際拚命地掐自己。   我在她這個小小的舉動裡,看到了某種義氣。   就因為我答應她保守秘密,她「知恩圖報」地不在我的課堂上睡覺。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女孩的小宇宙裡,裝著強烈自尊的同時,也特別懂得如何給予別人自尊。   於她而言,不在我的課堂上睡覺,就是她能給予我的最大尊重。   是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尊重,也感受到了她內心的某種力量。 06 那時候,學校每月末會統計班級學生午餐費用,然後從他們的卡裡扣錢。   我第一次做統計時才發現,李慧沒有訂午餐。   也就是說,開學一個月了,她從來沒有吃過午餐。   於是,從第二個月開始,我幫她往卡裡存了錢,希望她至少中午可以吃頓飽飯。   令我沒想到的是,當生活委員給她分發盒飯時,她居然很快明白是我幫她交了午餐費。   那個月末,放學後,她等同學都走了,將一個信封交到我手上,裡面是一個月的午餐費。   我當時心疼極了,對她說:「李慧,你還是個孩子,要知道,這些錢對老師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她看著我,執拗地把信封放到我手上。   我忍不住問她:「這些錢,從哪兒來的?」   她說:「把他留給我的手機賣了。」   直到那天,我才得知,李慧嘴裡的「他」是爸爸。   拋妻棄女臨走前,他把兜裡僅剩的一點錢給李慧買了部手機,對她說:「等爸爸混好了,給你打電話。」   可是,將近四年過去了,李慧從沒接到電話。   「賣了也好,就當我其實沒有他。」   說這話時,她的語氣裡毫無波瀾,但我卻聽得出那份絕望。   她不僅僅是賣掉了爸爸給她的手機,而是斷掉了自己對他最後的依賴與期待。   如果可以,誰不希望有枝可依,尤其是在這樣一個理應被父母呵護的年紀。 07 那天,我努力說服李慧接受我的幫助,甚至開玩笑跟她說:「老師這是做投資,將來等你有錢了,連本帶利還給我。」   但她不同意。   沒辦法,我只能問她:「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和媽媽靠什麼生活?」   她低著頭,兩隻手用力抓著衣角。   「是不是晚上一邊帶媽媽遛彎,一邊撿廢品?」我說出自己的猜測,特別期待她能給我一個否定的答覆。   但她點點頭,有了被揭穿後的如釋重負,甚至帶著幾分安慰對我說:「晚上遛得晚一些,能多撿點,而且我媽累了,就會好好睡覺,不惹事。」   說實話,再跟她多說一句,我都能當場在她面前失控。   她才13歲啊,就要撐起一個家。   而且,還拒絕別人的幫助。   那天,跟我說再見之前,她向我深深鞠了一躬,說道:「老師,謝謝你的關心和幫助。」   可是,我又幫了她什麼呢?能幫她什麼呢? 08 為了讓李慧名正言順地接受幫助,把她從養家的責任中解脫出來,我去找了她所在的社區,希望幫她申請低保。   可是,社區也表示很無奈,辦理低保有非常嚴格而詳細的規定,李慧家的條件並不符合,他們申請了多次,都被駁了回來。   他們跟我說,李慧的情況他們也知道,母女倆的確很可憐,而他們能夠做的就是逢年過節送去一些米面油及生活用品。   我請求社區的工作人員,錢可以由我出,他們只負責每月把錢打到李慧的賬戶上,走個形式就可以。   可是,社區人員表示這不符合規定,萬一出什麼事情,他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無功而返。 09 而學校這邊,李慧的境遇每況愈下。   先是各科老師對她拖累全班成績頗有微詞。   後來,為了治她,幾個老師要求她每天上課站著聽。   但她太累了,所以常常站著都能睡著。   於是,老師們批評得越來越難聽。   我理解老師們的感受,但知道真相的我,聽著那些批評如坐針氈。   有一次,她被巡視的教導主任叫出教室,在走廊裡罵了十多分鐘,並放話:「如果不改正,每天中午都在走廊裡站半個小時,再不改正,就去操場中間站。」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衝動地把李慧拉回教室,並對教導主任說:「我班裡的學生,我會教育好她的。」     是的,她已經沒有任何保護傘了,作為知情人,我無法袖手旁觀。 10 當天放學後,我把李慧留下,跟她進行艱難的談判。   我開出的條件是每月支援她1000元的生活費,同時替她保守秘密,但她必須答應我從此好好學習。   我跟她算了一筆賬,就算勉強捱到初中畢業,出去賺錢,很可能一輩子也就混個溫飽。   可是,好好讀書,上大學,再參加工作,無論是收入,還是認知都會更上一個台階:「你也會更有能力保護你富貴的自尊心,而且不僅僅讓媽媽衣食無憂,很可能因為你知識的增加,可以運用專業知識治好媽媽的病,讓她過上好日子。」   我也向她聲明,這每月1000元不是我給她的,是借,等她將來有能力了,必須還我,我說我每次都會讓她打欠條的。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李慧眼裡流出。   她問我:「老師,爸爸都不管我的,你為什麼還要管我?」   我把她摟在懷裡,說:「李慧,因為你值得,不管你將來成為怎樣的人,就僅從你每天照顧媽媽,不肯讓她受任何委屈這一點,你就是老師永遠的驕傲。所以,老師無法忍受那些對你不實的批評,你能明白嗎?」   她哭著點頭,流著眼淚跟我拉勾。   就這樣,我和李慧再次達成盟約,我們之間有了第二個秘密。 11 那是初一開學的第三個月。   打那之後,李慧變了一個人。   上課時,她再也沒睡過覺,不管是主科,還是副科,都是聽講最認真的一個。   無論是課時,還是自習,從沒見她跟別人閒聊,永遠在刷題。   有一次,我發現她書桌上有小學課本,問她怎麼回事?   她告訴我,她從小學四年級後,就沒怎麼學習了,她得把落下的功課都補回來。   這是一個超級有意志力的孩子,只要她決定去做的事,一定會全力以赴。   作文是她的軟肋,她就從校圖書館借來範文書,將每篇作文都背下來,然後,再試著仿寫。   初二下學期,她的作文突飛猛進,甚至在全市中小學作文大賽中獲獎。   她的數學極差,而她追趕的辦法就是下足笨功夫,別人書上的習題做一遍,她做十遍,做到一看到題,就能條件反射地寫出解題過程。 書上的習題如此,課外題也是如此。 別人刷一本卷,她刷三本,別人一道做一到兩遍,她做十遍、二十遍。   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講《愚公移山》那一課時,我讓學生們舉例,他們在生活裡看到的愚公。   結果,全班有三個同學都舉了李慧。   我當時很擔心她會因此下不來台,但她笑得很燦爛。   課後我問她:「同學拿你舉例,你介意嗎?」   她說:「不介意,我不聰明,能夠仰仗的就是笨功夫和毅力,我是愚公的比較級。」   聽了這話,我心底全是敬佩。   12 初一期末,李慧從入學時倒數,逆襲成全班第八,年級三十九名。   成績出來那天,我拿著她的成績單一個人在操場走了很久。   是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這孩子,太難了!這孩子,太了不起了!只要她決定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到了初二下學期,李慧成了全校的傳奇,不管是日常小考還是期中期末考,都是年級第一。   一度,很多老師、同學懷疑她作弊。   因為日常上課時,她絕對不是反應最快,回答問題最準確的。   她絕非智商超人,就像她自己在家長會上跟大家分享的,她就是下足了笨功夫。   很多家長跟我感慨:「怎麼好孩子都是別人家的?李慧的經驗聽起來是很簡單有效,可是咱孩子根本做不到啊?這孩子,自律得可怕。」   就連教導主任都跟我說:「怪不得你當初拚命維護李慧,原來早就看出她是一匹黑馬。」   我能說什麼呢?   有些意志力,是情境的產物。 瀕臨絕境的李慧,唯一可以依賴的,就是毅力。   而我,守著我們的秘密,默默為她感到開心與驕傲。   她成了我職業生涯裡,最大的驚喜與意外。 13 中考時,李慧毫無懸念地考進本市最好的高中。   而令我意外的是,當很多家長想高價買她初中三年所有的筆記時,她把所有筆記交給了我,讓我複印給所有想要的家長和學弟學妹。   我問她:「這是知識變現的機會,為啥無償貢獻出來?」   她說:「這三年,我一直像阿甘一樣忙活自己的學習,從沒給老師和同學做過任何貢獻,如果這些筆記能夠幫到學弟學妹們,我會覺得這三年,沒有白過。」   需要錢而不僅僅為了錢,自己如此不幸卻依然想要力所能及地幫助別人,這樣的李慧,這樣的格局,我深信無須祝福,她也一定會前途無量。 14 上高中之後,我依然每月給李慧打生活費。 可是,高一下學期後,她就再沒接受過。   學校免了她的學費,而且她開始利用週末給初中生做家教,並在圈裡做出了名氣,找她的家長越來越多。   我擔心她的學習,讓她還是要以學業為主,以後賺錢的機會多的是。   她就把每次考試的成績發給我,告訴我一切盡在掌握,還說給別人做家教其實也能鍛煉自己的邏輯思維能力。 她還告訴我,她的第一目標是北大,如果去不了,那就去浙大。 15 可是,高考最後一個月,李慧媽媽突然病倒,肺部感染引發心衰,生死一線。   李慧一邊照顧媽媽,一邊複習。   最終,她與北大失之交臂,去了浙大。   直到她拿著錄取通知書來找我,我才知道在她高考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我責怪她為何不尋求我的幫助,她跟我說:「老師,有些事情,誰也替不了。媽媽活下來,比考上北大更值得。」   命運一再跟這個孩子過不去,但她從來沒有屈服過。 16 大學四年,李慧把媽媽帶在身邊,半工半讀完成了學業。   每年母親節,我都會收到她訂的康乃馨。   能在這個節日,收到她的禮物,我特別開心而感動,我瞭解這其中的特殊含義。   而且,大三期間,她便還完了當初跟我借的全部生活費。   她告訴我,她成功幫一家科技公司做了AI英語陪讀軟件,現在的收入不比杭州普通白領低。 電話裡,傳來濃厚的鼻音:「老師,我好想你啊……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為了我跟教導主任battle的情形……」   然後,電話那端是一場放聲痛哭。   那場從她小學四年級時,就醞釀的狂風暴雨,終於在苦盡甘來時,得到釋放。   不知過了多久,她說:「老師,如果不是當初你堅持讓我讀書,我這輩子都不會體驗到知識變現的快樂……老師,一句謝謝根本表達不了我對你的感激,母親節的花也表達不了……」   說完,她又哭了。   在她終於平靜之後,我對她說:「李慧,你不需要感謝任何人,你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從來都把自尊心放在第一位,對人生拼盡全力的自己。而老師,這輩子,也因為能夠認識你,對自己從事的職業多了很多熱愛。孩子,了不起的,從來都是你自己。」 17 2022年夏天,李慧就要大學畢業了。   已經被杭州那家科技公司預訂的她最終選擇了讀研,她說書到用時方恨少,她想對這個世界瞭解得再多一些。   她說:「老師,我現在都不敢回頭想,我當初就是想把初中混完,然後就混社會,養家餬口的,你說,我是怎麼敢的?」   所有的苦難,只有熬過去了,才會成為笑談。   我問李慧:「國家機密文件的保存期限最高不超過30年,老師想問問,咱倆當年的那個秘密啥時可以公開?我很想,跟現在的學生聊聊你。」   李慧哈哈大笑:「老師,隨時啊。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跟學弟學妹們賣弄一下我那還有點小風浪的前半生。」 說完,她正色補了一句:「老師,曾經的貧窮和不堪是我的隱私,但現在,它們是我的財富。」   於是,就在前幾天,利用下午網課自習的時間,我讓李慧給我現在帶班的學生做了一場講座。   屏幕前,她講得雲淡風輕。   可是,我的學生們漸漸聽到淚目。   而我呢,因為很多細節也是第一次知情,回想她一路走來的艱辛,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但我也沒有控制。   往事歷歷在目,我為此時此刻的李慧,那麼激動,那麼驕傲。   這才是老師真正的高光時刻。 18 而今天,之所以講李慧的故事,是想講一個學生對老師的激發與哺育。   通過李慧,我學會了重新注視教室裡的每一個孩子。   他們,都是金子。   作為老師,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發現他們獨特的閃光點,讓他們朝著自己的天分去努力,讓他們以後再回想起自己的學生生涯時,還能感受到持續不斷的力量。   而傳統意識裡,大家都覺得是老師在哺育學生。   事實上,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孩子,也在哺育著我。   是他們用不同的個性提醒我,教育是一棵樹搖動一棵樹,一朵雲推動一朵雲,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   N年之後,他們可以忘記初中時所學的知識,但,我希望他們正青春時,他們曾經年輕過,熱淚盈眶過,曾經被老師的目光深深眷顧過、期待過……   所以,如果你問我:「熱愛我的職業嗎?」 我的回答是:「不,我敬畏它,因為這是一個生命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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