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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風吹過,花瓣飄搖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那一句話,就像是離開了
花瓣飄搖,花瓣飄搖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那一句話,就像是離開了
花瓣飄搖,花瓣飄搖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
我愛你,我永遠愛你
那一句話,就像是離開了
花瓣飄搖,花瓣飄搖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花瓣飄搖,花瓣飄搖
我早已想到,你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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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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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人回報2 則回應8 年前
  • 「請所有的綠營政客,放下仇恨! 放下偏見!放下所有的分別心!」 我與管中閔老師的因緣_做為一個學生的證言。 (林珈慧2018.04.07) 其實我從臺大畢業16年了,除了ㄧ次研討會場合與老師匆匆打過一次照面外,我沒有再見過中閔老師。 但這輩子從小到大受教的老師無數,管中閔老師絕對是影響我最深遠的老師。 不是因為他在學術上斐然的成就,也不是因為他後來成為中研院院士或擔任國發會主委。 而是他,一個對上課學生無任何義務的大學教授,卻對什麼都沒有的年輕學子如我付出真誠的關懷,分享成長的挫折,提點人生的堅持。 那是1997年秋天臺大經濟系大二開學的一個悶熱午后,步入先選好的熱門統計學教室已找不到座位,厭倦總是擠着上百人的無感學習,決定冒險轉去另一班新開的統計學看看。 悄悄走進去,偌大的教室只有五、六位小貓學生,我看到一位穿着厚重西裝的年輕老師正在黑板前揮汗如雨地講課,那就是我對中閔老師的第一印象,究竟是什麼內容早已忘記,我只記得下課時我立刻拿選課單請老師簽名加選。 那一年,管老師在臺大經濟系開的第一堂統計學課程,只有六、七個學生選課,何其有幸我是其中一員。 如果坐着時光機回到那一年,我會在那個19歲的我旁邊開心的大叫:「妳知道妳特別選的老師是未來中研院院士耶,妳被院士教到了耶!」 這種慧眼識英雄的感覺,真是比中樂透還開心。 但當時,管中閔老師什麼title都沒有。 他上統計學,我們沒買過任何教科書,他都上他自己寫的英文講義,他自己對統計學要教給入門學生的邏輯、體系與見解。 相對於龐雜的統計學方法,他用原創的講義用自成一格環環相扣的架構教我們,在那時候是非常非常與眾不同的。 老師在當時就對原創非常重視,他常在課堂上鼓勵我們,縱然是碩士論文一定要嘗試在理論上提出創見, 即使只有一點點,不要再寫一篇用台灣的data跑別人所提的模型出來的結果充數。 後來我的碩士論文口試結束後,口試委員陳昭南院士問我要不要來念博士。 那一刻起我發現上開管式哲學非常有效,這麼多年過去,這個態度已深入我的DNA中。 老師那一年教我們,也算是私塾的編制了,所以他當年的青春血淚成長史,我們有幸是首映場的聽眾。 而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描述那時候在美國做研究到清晨要回家,積雪卡住他的車門,冰天凍地裡他還要努力地剷雪才能回家。 另外還有他提到拿到美國大學終身聘的第二天,二話不說就決定回台灣。 在我當時聽來覺得不可思議,這麼辛苦做研究好不容易拿到終身聘又是比台灣高好幾倍的薪水,竟然選擇回台灣,這老師有沒有點經濟理性啊!但同時對我又是很有共鳴的,那種拼勁,那種超越經濟價值的熱誠。 近年來管老師成了社會公眾人物,他也講了好多當年的事,但有一件事他從未講過,就是他對家人的愛。 有一次老師講到,他現在最疼愛的就是他的女兒,如果以後有人敢追求他的女兒,他一定要跟那個人打一架。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常常想到, 到底那一架打了沒? 統計學課程一年很快就結束了, 但我與管老師的因緣仍然繼續着。 大四我準備研究所甄試, 拜託老師寫推薦函,老師一口答應, 什麼資料都沒跟我要, 也沒叫我擬草稿,就幫我寫好推薦函。 我什麼身家背景也沒有, 他的推薦函幫助我。 他的研究室的門永遠是開着的, 我是見證者之一。 不但如此,碩二那年, 埋首論文研究之餘, 找到中研院有個打打字的打工機會, 剛好可以賺點生活費。 過不久, 時任中研院經濟所所長的老師 竟然發了一封email給我: 「我不知道妳有打工的需要﹐ 妳當初應該先來找我或者至少問我一下。 妳實在太見外了。 」 這些事過了二十年了 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上, 老師就是這麼幽默、真誠、熱情, 對家人如此,對學生更是如此, 不論何時何地都準備行俠仗義拔刀相助! 而且不論他的title是否已經愈來愈大, 他對學生這一份愛心,「真啊!」。 後來,2013年底老師 擔任經建會主委風雨之際, 我發了email給老師表達我的支持: 「存心俯仰天地無愧,足矣!」 老師親自回信: 「即使知道非常困難,還是想有些改變。 如果實在改變不成,也只好放棄。」 又後來2015年初, 老師辭任國發會主委, 我又發信支持老師: 「我也是獅子座的, 深知獅子座的人要放下他心血大業, 是要下多大的決心。 人生的故事沒有the end, 只有to be continued... 共勉之!!」 老師仍然親自回信: 「未來我還會有很多事可做, 而且在民間, 說不定可做的事情更多。」 去年底,看到管老師 參加臺大校長遴選的宣言, 我再次發了email支持老師: 「對學生、社會、國家的 這一份熱情未曾消減, 永遠訴諸理性,不搞政治操作, 永遠不會被打倒。 您的這份堅持, 永遠是指引我心方向的阿拉丁神燈!」 再次收到老師的回信: 「我很認真面對這次的競爭, 這也是我離開政府公職後, 唯一還能激發我熱情的工作。 但是以現在政治和社會氛圍, 我想我當選機率很低,我只能盡力而已。」 後來中閔老師在今年1月5日獲選, 我回信恭禧:「老師,You did it! 淪為遊樂園的台灣大學有救了!」 但從那一天開始,我完全沒預期到, 為何對管中閔老師不實的攻詰一波波發動, 而且竟然是由國家政府帶頭行惡。 我不解,為何砲口竟是對着 一個光明磊落的院士級 優秀學者、人師之表率? 這有任何一絲公理、 正義、大學之精神嗎? 翻開中外歷史,一言以蔽之, 不就是奸臣小人 對所有仁人志士的迫害史嗎! 冒着未來也會被迫害的風險 (其實也不用多慮, 臺灣的人才不斷在出走), 身為台灣人的基本良知, 身為臺大人的基本尊嚴, 我能做的,就是在老師風雨飄搖、 人人喊曾參殺人時刻,公開地, 用一個學生的經歷, 來充份支持與證明, 回歸大學傳道授業, 立國立人的精神與本質, 臺灣大學遴選委員會 (也是唯一有法定資格與 權限的遴選校長之實體), 的確獨立且正確地做出決定。 此一決定即有其立即的實體效力, 不會因為教育部 違法怠於聘任程序而動搖! 最後,請所有臺灣人放下仇恨! 放下偏見!放下所有的分別, 管中閔老師2007年2月 「世界遺忘台灣!台灣遺忘世界!」一文, 讓我們深切的自省, 我們要帶領臺灣走去哪個方向? 「世界遺忘台灣與台灣遺忘世界, 兩者其實相互關聯。 當世界忽視台灣, 我們對這個世界就越來越覺得陌生, 於是選擇逃避。 中國大陸的打壓, 固然是造成世界遺忘台灣的主因, 但我們是否坦然面對過問題的徵結, 然後尋求解決的方式? 若我們自己都不曾 窮盡一切努力去扭轉趨勢, 世界自然會繼續遺忘台灣, 台灣也將“日蹙國百里”, 最終退縮到無人聞問的角落。 我們耽于內鬥久矣, 因此看不見世界各地政經勢力的消長 與它們之間的合縱連橫, 也看不清自己地位的變化。 世界或許忽視了台灣, 然而台灣不能沒有世界。 所以我們不能再自甘鎖國, 而必須更務實的面對海峽兩岸的關係, 與亞洲各國的關係, 乃至與世界其他地區的關係。 在追求台灣總利益最大的目標之下, 唯有放下虛妄的意識型態包袱, 知所取舍, 台灣才可能有更寬廣的未來。 讓台灣能夠重新迎向世界, 讓世界不致遺忘台灣。」 (旺報)
    1 人回報1 則回應8 年前
  • 轉載: 前日本侵華士兵大島中典的臨終遺言 您好,尊敬的遺言收集者閣下: 我此刻已是一個87歲的老人,孤身一人住在紐約布朗士區的一幢房子裡,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我已到了胃癌晚期,在世的日子屈指可數了。我一直盼著解脫的日子能夠早一點到來,因為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能活到87歲絕不是福祉,而是神對我的懲罰——他不能讓我早日解脫,而是要讓我的良心每日都在文火的煎熬中度過。 我對自己的生命早已不在意了,包括飲食、營養和睡眠,但是去死的渴望卻難以如願,一年又一年我竟活到了87歲。多少人刻意求高壽不成,我是想求死卻不能如願。我46歲時皈依了佛教,而佛教戒律讓我不能自殺。 1.在中國的罪孽,在我家人身上得到了報應。 因果對我的懲罰,包括讓我的妻子在23年前離奇失蹤。那天早晨她只是照例去附近的雜貨店買東西,卻再也沒有回來,至今生死不明。6年前,上天又讓我唯一的女兒杞子和他的丈夫雄本禾田,以及他們的兩個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外孫和外孫女,在泰國度假時,同時在海濱浴場溺水而亡。可是當時並沒有任何風浪,救生員趕到得也並非不及時,可是他們一家四口卻無一生還。 我得知消息後欲哭無淚,知道定是自己早年在中國殺人的罪孽在我的家人身上得到了遲來的報應,可憐無辜的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由於我。他們活著的時候,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對他們講出那段經歷來,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從表面上看,我早年還有一個體面和睦的家庭,我是個受人尊重的牙醫,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恭敬謙卑。我太太在的時候是個賢惠知禮的女人,女兒女婿都是研究所畢業,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可是這一切光鮮的存在都只是暫時的和表面的,都只是虛妄的影子,而該來的總會來,沒人能夠逃脫,所有這些看似美好的,讓人羨慕的生活現在已經蕩然無存了。雖然這些災難讓我痛不欲生,五內俱焚,但在內心深處我清楚的知道這是我早年的罪孽在發酵,所以神會在我最幸福的時候讓一切化為烏有。我深知,如果我當初戰死在中國也許會更好;後來得到了一切再驟然失去的痛苦,不是更讓人無法承受?是神認定我不能有一個家,即使有罪的只是我一個,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但神卻用讓我親眼看著家人突然消失的殘酷方式去體驗我當初奪取中國人的生命和毀滅他們家庭的永恆之痛。 2.上過戰場才知道,殺人也會上癮啊,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多麼希望那些從來沒有發生過。1937年,我做為增補入伍的新兵,加入侵華戰爭。離開家鄉時我幾乎沒有任何不捨之情,因為我們之前受到天皇裕仁的感召,相信天皇是上帝的兒子,天皇一定要統治全世界,而要統治全世界,就先要佔領中國。所以天皇號召的武士道精神已經融進了我們沸騰的年輕血液。我所在部隊是日軍第九師團富士井部隊,在多日的狂轟濫炸後,我們首先攻陷了中國南方的古城蘇州。 我們踏著一地的血污和屍體佔領了蘇州,一路能燒就燒,能毀就毀,能殺就殺。身為一個新兵,我竟然打死了四個中國人,用刺刀挑死一個還沒嚥氣的布店老闆,和一個推板車賣西瓜的男人。我們得到的命令就是:殺、殺、殺,見到一個中國人就殺一個。而在參軍之前,我從小到大沒有殺過任何人,連雞也不敢殺,甚至沒有虐待過小蟲。 我的兩個姐姐總說我膽小得像個女孩,所以她們應該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我在中國殺人的景象。到處都是在幾天的轟炸中被炮彈炸死的中國人,遍地的屍體碎塊和令人作嘔的血腥使每一個在現場的人都想發瘋,發狂。 多數人都知道吸食毒品會上癮,而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會知道,殺人也會上癮,那才是最殘忍的癮,它能讓你產生一種殺戮的快感和控制別人生命的生殺大權的自豪感,也是最刺激的人間遊戲。當殺戮不但被允許且成為必須做的事時,你就可以由於殺人而感到自己存在的偉大和自豪。我們都成了殺人狂。 我們抓來了200多名沒有跑掉的婦女,有的很年輕,也有不太年輕和幾個老年的,她們都被關在一個廟裡。我們不許她們穿衣褲,任憑我們的人隨意姦淫。最後這些婦女都被機槍掃射殺害,倒在虎丘山旁。我和幾個人奉命去檢查有沒有漏網沒被打死的,並要求一個都不能活。 當我用刺刀刺向每一個還在蠕動的白色肉體時,我感到就像在廚房裡切菜,已經不感到那些倒在地上流著血的女人是人了,而是一種東西,任何東西,比如需要被切碎的白蘿蔔。原來人的內心都潛藏著最野蠻的魔鬼,戰爭必定會把它召喚出來。我在侵華戰爭期間,親手殺死了28個中國人,包括男人和女人,姦汙了17個中國女人。 3.戰爭結束後,我回到了日本,卻再也找不回從前的安寧。我晚上總是噩夢纏身,睡覺時經常大聲喊叫,結果我被家人送進東京的一所精神病院治療了一年,又去北海道休養了一年,才基本恢復了正常。我用贖罪的方式小心的對待每一個人,但是我做過的事還是會在夜深人靜或我一個人獨處時突然冒出來。 那些被我殺害的中國人在臨死前瞪著我,眼睛裡充滿了令人戰慄的仇恨——我知道如果當時我手裡的刀是在他們手裡,我會變成什麼。從那時起,我皈依了佛教;我必須依靠一種精神上的寄託繼續帶著那種記憶活下去。 後來我去東京醫學院學了好幾年牙醫,畢業後娶了老婆,開了一個小診所。我發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從我有了女兒杞子之後,我以為我不會再想起自己那段充滿罪孽的歷史了。可是每當杞子問我有關中國、中國文化和中國人的事情時,我立刻就會滿臉充血,心跳加劇。 她不懂我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奇怪的樣子。後來我決定全家移民去美國,好讓杞子在另一個文化裡生長,遠離我認為充滿了虛偽和血腥的日本文化。 4.希望有人把我的骨灰撒在天安門廣場,任萬人踐踏。 到美國後,我經過努力在紐約的布朗士區開了一家私人牙醫診所,生活過得還可以。杞子每天上學,我太太就在家裡幫襯。我從來都不敢把我生命中的這段歷史告訴我太太、女兒和後來的女婿,當然更不敢告訴我的孫子孫女了。在他們眼裡,我是個安分守己、認真而勤奮工作的人,努力養家的人,是個慈愛的外公。我不能想像如果我告訴他們我的過去會發生什麼,我想如果那樣,我還不如去死。 儘管如此,讓我萬萬想不到的是,我的過去還是沒有逃脫命運的懲罰。那些被我奪去生命的中國人的魂魄從來就沒有放過我,他們追隨著我飄洋過海也來到了美國,並潛伏在我看似幸福家庭裡的每一個人身後。 現在我在世上沒有一個親人了,他們都像浮雲一樣忽然消失殆盡了。有時我懷疑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彷彿一切美好的回憶都只是一個夢。這是報應,是我罪有應得;是我當年在中國做下大孽的報應。我去問過一個法師,他說我今世罪惡深重,不能洗盡,我只能在彌留之際,把這些罪惡說出來,並誠心祈求寬恕。 我對不起被我殺害的中國女人和男人們,以及他們的家人,我罪該萬死。幾十年前在中國境內,我幹了一個日本軍國主義士兵能幹的一切,我不能迴避,也不能粉飾,因為那是戰爭,尤其是一場侵略戰爭,我不可能不參與製造罪惡。我們去那裡就是去製造罪惡的。我自知罪惡深重,所以希望我死後,能有人把我的骨灰拿到中國去,灑在天安門廣場,讓成千上萬的人用腳踩我,就算是我的贖罪方式吧。 感謝你能耐心的聽完我的遺言,求佛祖保佑你。阿彌陀佛。 大島中典,87歲,日本裔,退休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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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來自內蒙古呼倫貝爾邊遠小城的援鄂抗疫小護士的文章, 讀來令人感動: 今天,是我從湖北抗疫前線歸來,上班的第一天。單位的院長和全院的醫務人員,在醫院門前,列隊歡迎我的歸來。醫院門廳上方,掛著歡迎我的橫幅,路邊和醫院門前,聚集了好多人。 我下車,給司機鞠躬。我的護士長,早已迎過來,相擁而泣。緊接著,我向院長鞠躬!向全院醫務人員鞠躬!向那些不認識的給我鼓掌的觀眾鞠躬! 我懷著一顆謙卑感恩的心,以鞠躬的禮儀,感謝醫院的領導和同事們!我是這個醫院唯一去武漢抗疫前線的護士,代表著我們醫院一百多醫務人員。短短兩個月的分別,好象度過了漫長的歲月,我眼裡含著淚,又見到了我朝夕相處的同事們,我平安地回來了! 大家簇擁著我,一一握手,不時擁抱,我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我是學護理專業的,才上班兩年。在這個小城的醫院裡,每天工作在內科護士站,配藥、扎針、換藥、巡護,整天往返忙碌在護士站與病房之間,有時,也會遇到病人和家屬的冷眼和不屑。 我這輩子,只想默默地當一個專業護士,過平平常常的日子。我還是一個招聘人員,不在正式編制內。我常常羡慕編內的醫生和護士。我一直以來的最大願望,就是哪一天,能成為正式的編內人員。我從來沒想過出名,更沒想過成為英雄。可是,兩個月,改變了我的人生,這,我連做夢都不會想到。 2020年,過完除夕夜,正月初一,單位通知我去醫院,說院長找我。見到院長,他說上級衛健委已經確定我,參加自治區醫療隊,去武漢抗疫。先去自治區衛健委報到,然後乘包機第一批飛抵武漢。院長與我談話半小時,說了一些要求,也叮囑我要注意保護自己。院長已經讓醫院行政辦主任,給我買好了隨身攜帶的物品,還有去自治區的機票。回家與父母簡單交待了一下,我跟父母說,是去自治區參加業務培訓,沒說去武漢,怕他們不放心!我簡單打點一下行囊,就匆匆趕往車站,去一百多公里外的機場。離開小城時,我看了看熟悉的街道,那些沉浸在春節快樂之中的建築,還有節日的彩燈———沒有歡送,沒有告別。小城的人們不知道我這麼個小護士,剛過完除夕夜的一個出行者,正在匆匆趕赴武漢前線。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回到這個小城,還能不能再看到這小城裡的風景。我的心情很複雜,畢竟這不是去旅遊,這是奉命去武漢抗疫前線,是以一個醫者的身份,肩負著使命去救人,去以命去救命!生死未知?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已抱定誓死報國的決心。因為,國難當頭,大疫當前,國家選擇了我,我當逆行向前,絕不退縮!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到達武漢後,我所在的醫療隊,被派往湖北荊門市。五十多個日日夜夜裡,我們每天都在超負荷工作,一天得工作十幾個小時。按照嚴格的護理流程,日夜輪換。在十幾個小時裡,不吃不喝,不上廁所。身體的透支,疲憊的極限,面對著一個個感染的患者,也面對著一個個死去的病人。護理患者,換藥,看醫療器械檢測,管理患者的吃喝拉撒,象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在這裡,生命是崇高的,職責是神聖的,我感受到了一個醫者的天職。當病人沒有了生命體征,我們有時是一個人,為逝者從頭到腳,擦拭一遍,換上衣服,裝進統一的屍體袋,向死難者三鞠躬!用車推出病房,送到專用的停屍房,再由消毒車送到火葬場火化。 在病毒感染者住院或者去世後,他們的親人都不在場,死去的人,身邊沒有一個親人為他們送行。這些都由我們醫者負責。難怪在醫療隊離開武漢,離開湖北時,那些家屬和親人,長街跪哭!聲音嘶啞!他們不知道為他們親人送行的,是哪一個醫者?就連感染者本人也看不到醫者的真實面容?但是,每一個死去的感染者,都受到了最好的治療,一個感染者的醫療費,都是幾十萬,乃至上百萬。任何一個感染者,都受到了應有的尊重,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的專業護理,不是親人,勝過親人! 國家把我們四萬多醫療隊員,派到湖北,分到16個地市,還有武漢的火神山和雷神山兩個重症醫院。給我們最好的生活保障,用最好的防護服和工作待遇,我們每個人,都在這沒有硝煙的戰場,沒日沒夜的拼命!為國一戰,不懼生死!神聖的使命,讓你不再是過去的自己,而是四萬多抗疫大軍的一個勇士!我偷偷地寫好了遺書:如果我被病毒感染了,死了,我的遺體捐獻國家,做醫學解剖之用。這是疫情前線,感染隨時都可能發生。在這裡,每一個醫者的靈魂,都受到空前的洗禮!身後背負著家鄉領導同事和幾十萬乃至幾百萬鄉親的厚望,把生命置之度外,不辱使命,盡職盡責,是唯一的信念。 離開家鄉一個多月以後,我在湖北荊門抗疫的消息,上了家鄉的電視新聞。內蒙古自治區的各個機場、城市的廣場和大的商廈,滾動播出我們赴鄂醫療隊的頭像。父母才知道我在湖北荊門抗疫。家鄉的黨政領導和衛生系統的領導,去我家慰問,送去了兩萬元慰問金。我的父母,從來沒想到會有這個殊榮!小城市的人們,知道我在湖北前線抗疫,都期盼著我能早日平安歸來! 三月十七日,我們第一批撤離湖北,歡送我們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兒,那時候,武漢還在封城呐,湖北各地還沒有解封。但是很多人聚集在我們的駐地樓前,居民樓上的人們,開窗揮動著國旗,大聲喊著:感謝!謝謝你們!我和隊員們,都被湖北人感動哭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次次的給他們鞠躬!感謝他們的深情厚誼!感謝他們為了國家的付出! 封了武漢一座城,控制疫情救全國。荊楚大地的六千多萬湖北人,響應國家隔離的號召,控制了疫情向全國蔓延。你只有到了湖北,到了武漢,身臨其境,才會深深地感受到湖北人民,所做出的艱辛努力,所付出的巨大代價,包括成千上萬親人們的生命! 我們這些來自各省區的醫療隊員,每一天,都被感動著。奉國家之命,來湖北抗疫,我們的身心與這片英雄的土地,緊緊地聯繫在一起。每天,汗水與淚水交織在一起,熱血與拼搏在創造著奇跡。 在武漢天河機場,登上返程的包機,我的心難以平靜。起飛了!在萬米高空,透過機窗,再看看大武漢,這是一個擁有千萬人口的大都市,這是一片英雄的土地!我平生第一次來武漢,竟然是作為一個醫者,奮戰了五十多個日日夜夜。我也被授予荊門市榮譽市民,享受在荊門終生旅遊和賓館免費的待遇。我們的名字,也被荊門收錄,將存放在博物館。 回到內蒙古自治區的鄂爾多斯,自治區的領導親自到機場迎接!警車開路,員警敬禮,敬獻鮮花,敬獻哈達!人們夾道歡迎!我和隊員都感動得熱淚盈眶!做專機,過水門,員警護送,長街歡迎!這輩子,曾經去湖北抗疫,受到如此高規格的禮遇!太榮幸了!見到了那麼多領導,那麼多專家教授,那麼多場面,那麼多禮儀,那麼多感動———開眼了,長見識了,我也變成了一個有家國情懷的人。一個人,當你的生命與國家的命運,緊緊地聯繫在一起的時候,你會感到崇高和偉大,使命比生命更加重要。 住在鄂爾多斯豪華的賓館裡,一日三餐,吃得都是上乘的佳餚,享受著高規格的貴賓待遇。隔離十四天后,我們一行十五人坐飛機,回到了呼倫貝爾,隆重的歡迎儀式後,我坐著市里來接我的專車,兩個小時後,回到了離別兩個多月的小城。我走的時候,冰雪寒風,如今歸來,已經是春風拂面。走時靜悄悄的,今日歸來,小城人流如潮。迎接的儀式,更是讓我感動不已。警車開道,員警列隊敬禮!市委書記、市長,還有醫院的領導和同事,握手!獻花!照相!領導講話!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家鄉這個場面,而且是萬人空巷的歡迎我的歸來!感動!流淚!無語! 我有何德何能,能受到湖北荊門市所給予的如此殊榮!作為一個護士,我今生真是太榮幸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自治區給我們每個赴鄂醫療人員,頒發了兩枚特製的金質紀念獎章。我已經被自治區列為轉正人員,成為享受編制待遇的國家事業單位正式職工。還有,按照國家的檔要求,在湖北抗疫期間,每天都有補助,自治區也有補助,加起來,一天達到八百塊錢,還有另外的獎金,還享受內蒙古自治區東西八千里的風景名勝區終生免費旅遊! 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護士,履行一個護士的職責,是我的本職工作,也是我應該做的。從湖北荊門市,到自治區,到家鄉,給了我這麼多殊榮和獎勵!這是對一個援鄂醫者的莫大獎勵! 我,為自己去湖北前線抗疫,而感到榮幸和自豪,也讓父母和親人們,感到驕傲! 我深深地懂得,鮮花,掌聲,榮譽,一切都會歸於平淡。我會儘快地回到工作崗位,以一個謙卑的心,感恩的心,加倍地工作,為人民盡職盡責地工作,以此不負這些殊榮。 我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護士。今生選擇了護理專業,我無悔人生,無愧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因為,我曾在武漢抗疫前線,戰鬥了五十多個日日夜夜!這將是我人生難忘而榮光的一段歷史。 短短兩個月,我成了小城裡的英雄,我好象在做夢一樣。可是,這已經是現實了。自從去了武漢,我學會了鞠躬。謙卑,感恩,這將伴隨著我的一生。讓人走進你,如浴春風,這才是一個有仁心的醫者! 大爱無疆,医者崇高!
    4 人回報1 則回應6 年前
  • ⭐《若你願意坐下來,我想告訴你一件心底的事》 最近有人問我:「你認為蔣中正怎麼看待、在台灣的那些軍人子弟?」 我想了很久。 後來我決定,用我最熟悉、也最貼近我心裡的方式——用第一人稱,像是一個老朋友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對著一位最懂他、最貼心的老朋友,說出他心裡最深、最不愿被外人看見的一面。 因為很多沒經歷那個年代的人,都不知道: 你我今天看到的眷村、看到的那群外省第二代, 都不是偶然,而是「一個老人對士兵的愧疚、責任、依靠、信任」交織出來的生命故事。 ——以蔣中正 總統、作第一人稱敘述 ——文 / 王建勛 Kevin 如果你願意,就坐在我身邊吧。 我的歲月不多了,有些話…… 我想在離開之前,對你這位老朋友坦白說說。 我這一生啊!最放不下的,其實不是權力、不是功名、更不是歷史對我的評價,而是——那些跟著我走到台灣的將士與他們的後代。 很多人說過我冷酷、獨裁、剛愎自用。也許吧。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這個外人眼中的「冷硬殼子」底下,其實藏著四種情感——愧疚、責任、依靠、信任。 今天,我想把這四種情感說清楚。 ⭐「愧疚」——我一生背著的十字架 「我愧疚。」 因為 1937 到 1949,他們跟著我打仗、撤退、再打、再撤。有人妻離子散,有人父母等不到,有人連骨灰都散落在戰場上。 來到台灣,他們不是逃難,而是跟著我一起守著中華民國最後的燈火。 我知道他們沒有家了。 我知道他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貼上 “外省人” 的標籤。我知道,是因為跟著我,他們斷了故鄉的根。 這份愧疚,我背了一輩子。 你知道嗎?我最痛的,不是失去大陸,而是——我帶著百萬將士離家,後來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日記裡寫過一句話: 「忠義之士,以我故不得返家,此心永痛。」 這中間我曾經做了反攻計畫,我反攻的「心」是真的,但反攻的「條件」從來沒有站在我這邊。 1950 韓戰爆發,美國為避免中國大陸介入朝鮮半島,杜魯門下令: 👉 第七艦隊巡弋台灣海峽,禁止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相攻擊。 大白話就是:美國用軍艦封住了台灣,不許我動、不許毛動。所以我在日記裡寫下:「第七艦隊阻我反攻,痛心難言。」 不只是美國插手,另外1950年–1957 年是「中蘇蜜月期」: 中共軍隊大量使用蘇聯武器,蘇聯在中國建立 156 個大型工業,技術援助、核項目、空軍建設 我很清楚:反攻根本不是反紅軍,而是反蘇聯。而當時台灣的武器裝備,根本無法和蘇聯對抗。 直到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北京,美國宣布「一個中國政策」。 至此我最終明白:美國永遠不會讓我打回大陸。 因為它已經決定“用中共牽制蘇聯”,而我打回去,只會橫添變數。 我生命的後期,無法讓我安心的、就是這一群老兵。 回頭想想淞滬八百壯士、徐州、武漢、長沙、衡陽……有多少青年把血灑在那片土地上。 到了 1949 年,他們再一次,他們把一生交到我手中,卻只能跟我渡海來到這陌生的小島。我愧疚,他們跟著我,並沒有享福,反而用盡一切力量,跟我一起建設台灣。 有人說我「帶著黃金逃跑」,可他們不懂—— 那哪裡是黃金?那是「國家的儲備與命脈」。 我真正帶不走的,是千千萬萬在大陸的父老妻小。 我愧疚,愧疚到晚年、我仍常常在深夜醒來,想著那些兵的母親,是否還在等?那些在大陸的孩子,是否長大後怨我? 我對不起他們。這是我一生都放不下的。 ⭐「責任」——我知道,他們把整個人生押在我身上 我從黃埔走出來的那一刻,就明白一件事: 跟著我的人,都是把命運壓在我身上。 1949 的台灣,是一個千瘡百孔、戰後廢墟的小島。但我知道:只要我站著,他們就不會被丟棄。 所以我立刻做了三件事: ① 建眷村——讓他們有家可住,而不至於流落街頭 那不是特權,而是補償,是保命,是我能為他們做的一件事,也是我欠他們的。 ② 土地改革——不讓台灣走上大陸那種大地主壓迫農民的路 耕者有其田,是我最堅持的民生改革。 ③ 把教育與軍隊制度重新建立 因為我知道,只有讓下一代能讀書、有未來,才能彌補他們於千萬分之一。 那時候的台灣物資缺乏,政治動盪,但只要涉及那些士兵、那些孤兒寡婦,我都不敢鬆懈。 因為那是我在大陸留下的傷,在台灣要補回來的責任。 ⭐我「依靠」他們,他們也「依靠」我 你知道我最信任的人是誰嗎?不是高官、不是那些政客,不是大地主、不是讀書人,而是——那些從淞滬一路打到滇緬的老兵,和他們的後代。 而是那群從淞滬、太行山、滇緬路一路跟著打到台灣的老兵。 當台灣四面皆敵、共諜滲透、世界局勢急速變化時,能讓我放心的,就是那群真正把國家看得比生命還重的軍人。 你現在看到的台灣,不是偶然安全、偶然安定、偶然進步,是他們用血汗和紀律撐起來的。 他們忠誠、苦幹、不抱怨。他們從江西、浙江、湖北、湖南、四川、河南……一路打著撤、撤著打,最後跟著我到了台灣。 當時共諜滲透,物資短缺,社會不安。 我能依靠的,只有:情治系統那群願意為國家賣命的人。還有就是軍隊中那些從未倒下的數十萬老兵,和眷村裡那些生活清苦但從不動搖的家庭。 是他們讓台灣沒有像韓國那樣政變、沒有像越南那樣內戰、沒有像印尼、緬甸那樣陷入混亂。 我依靠他們,也感念他們。 ⭐「信任」——我信他們,也信他們的下一代 有人問我:「你為何特別關心軍人子弟?」 我從黃埔軍校到北伐、抗戰、內戰,我遭受的背叛還少嗎?我早就看透了:「人心難測」,但跟著我出生入死的那些士兵,他們是最可靠的。 他們的孩子,也承擔著他們的命運。 所以我讓軍校制度完善,讓軍人子弟學校能讓他們好好讀書,讓退輔制度一步步建立。 我不是偏心,而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很多人在眷村長大,家裡窮、空間擠、父親常年不在、母親操碎了心。 但我知道,只要給他們機會,這群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國家的力量。 這群孩子,跟著我一起背負了父輩的傷。所以,他們是我最信任的一群人。 ⭐說到這裡,我想坦白一句話 我不是聖人,我有錯,有過當,有錯判,有傷害別人的決策。但那都是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哪一個領袖敢說他沒有過錯誤的決策呢? 我知道有人恨我,也有人誤解我。這些我不怪。因為他們之中很多人不了解我面對的時空背景,遇到的多方敵人,當天時、地利、人和都不站在我這裡的時候,我無法讓每一個人都滿意,但我即便到生命盡頭的時候,我仍然沒有把任何國家的資產、留給自己或經國。 但我的良心能說的是: 👉 對那些跟著我走到最後的士兵與他們的子孫,我一生沒有辜負過。 👉 唯一最大的辜負是:最後我沒能帶你們回家。 👉 我盡我所能保護你們,因為你們也曾用生命保護國家。 如果你是那些軍人的後代,請允許我向你們敬個軍禮,感念你們的父輩或祖父輩,為中華民國的犧牲與奉獻。 未來有人願意了解我,我希望他看到的不是「蔣介石」三個字,而是一個老人,在生命最後階段說出的心底話: 「那些忠義之士,我欠他們一個回家的願望; 但我給了他們一個能安心扎根的台灣。」 如果有人問你蔣中正是什麼樣的人……你就把這段話轉告他吧。 中正 手書 ⭐凱文想說: 有人不理解、也不願理解蔣中正。 有人只看到他鋼鐵般的一面,卻看不到那個在深夜裡常常寫下「此心永痛」四個字的老人。 但我希望你知道: 那些跟著他渡海的軍人子弟,之所以能在台灣站起來、扎根、有些成為社會的中堅,不是偶然。 那是因為有一個老人,他帶著愧疚、背著責任、依靠著他們、信任著他們,在台灣和所有的鄉親們、共同拼出了一條路,讓這群「無家可回的子弟」最後有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什麼叫歷史?歷史不是課本、不是政治、不是仇恨。歷史是那些人留下的腳印、留下的淚水、留下的選擇。 而蔣中正 總統對軍人子弟的那份情,是他一生最執著、最柔軟、最不願讓外人知道的一塊地方。 如果你懂,你就懂。如果不懂,也沒關係—— 真相會透過一代又一代的故事慢慢被看見。 —— 王建勛 Kevin #此文以蔣中正總統自述方式撰文非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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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網上看到一篇長文,在此分享: 〈這裡躺著一個熱愛生命的女人〉 *莫非是名人 上次寫〈南海路高中傳說〉後,好多媽媽傳訊息跟我聊她們的兒子,其中一位講話特別快,爽朗,光看電腦螢幕噹噹噹跑出來的文字就覺得無比俐落句句重點,於是問,要不要出來喝咖啡認識一下呀,感覺妳有好多故事。 她馬上回答,好啊好啊,想知道故事的話剛好最近我要去政大演講,要不要來聽? 啊演講,這位莫非是名人?認真再看一次名字,咦好像沒聽過,趕快再去臉書仔細瞧瞧,媽呀果然好像是個大人物,轉頭問老公:你知道一個叫吳惠瑜的嗎?她好像是Intel台灣區第一個女生總經理耶。 老公說幹嘛講這個,妳哪裡懂什麼Intel。 「她來找我聊天,還問我要不要去聽她演講!」 「才怪。」 一直都有點害怕女強人說,但為了讓瞧不起人的老公看看我的厲害,只好硬著頭皮冒著大風大雨,坐捷運又轉公車地夜奔政大,完全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小的決心,帶給我超棒超感動的收穫。 說吳惠瑜是女強人一點也不為過,歷任英特爾總經理、威盛電子副總經理、必陞科技總經理兼任研碩電腦副總經理,現為公信電子總經理。 剛在臉書上看到她的照片跟資歷時,我那長久被制約(而且吃太多垃圾食物)的腦子立即反應:一定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路發展順遂接近富二代的名媛吧。 *像看到江蕙 沒想到演講一開始,她在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亮出幾張黑白照片:「我是艋舺貧民的孩子,整個小學時代只有一條學生裙,特意買很長,摺一大塊縫起來,每年放一點,到六年級時那條裙子終於恢復它原本的長度。」 鞋子更是珍貴,下雨天將兩隻鞋的鞋帶綁在一起掛脖子上打赤腳以免弄濕,家裡有空間的地方全養了豬,「晚上要把豬推到旁邊,一家八口才有地方睡覺。」 爸爸是人力三輪車夫,晚上在屠宰場載運豬肉,媽媽跑到基隆港打草繩,賣陽春麵、削甘蔗、開租書店來養活小孩。 為了改善家境,她五歲被送去學唱歌跳舞:「才一年兩個月老師帶我去參加台北市民族舞蹈比賽,居然得了第二名,由此可見當時小朋友學才藝的情況非常不普遍,競爭也非常不激烈。」 七歲開始,每天下午三點放學後穿上和服遊走北投熱海飯店、華南大飯店、中山北路錦州街日式酒吧的那卡西唱歌,還加入康樂隊在人家的婚宴上表演,一招雙人翻跟斗大受歡迎。 「我每唱一首日本歌,日本客人會給小費,美金一塊,那是美金對台幣1比40的年代,生意好的時候一晚可以賺到3000塊台幣。我姐姐在北投國中當老師,一個月薪水也才3000塊。」 如此一路唱到10歲,某天那卡西老板,一位上海來的高個子慈祥老爺爺把她爸爸叫去,問:你們家阿瑜很有天份,有幫你們賺到錢吧?吳爸爸說有。欠債都還清了吧?還清了。房子呢,房子買了嗎?買了買了,在新莊。 「那就別讓她唱了,她腦子這麼好,記100首日本歌輕輕鬆鬆,回去念書一定成材。這種地方好賺是好賺,但畢竟是風月場所,小孩待久了,會變成小姐。」 吳惠瑜因此回歸,五年級才開始認真上課的她,果然像老爺爺所說,馬上變成全班第一:「爸媽都沒念過書,只教我們兩個道理,一個是做事要認真,一個是做人要善良。」 爸爸不識字,刻了一個印章交給她,有什麼文件都讓女兒自己決定自己蓋章:「真有智慧,這教會我永遠對自己負責,你騙得了任何人,卻騙不了自己的良心。後來面對員工我仍是這個原則,最討厭掩蓋問題。」 *台灣英特爾史上第一位女性總經理 1985年政大統計系畢業後到同班同學(所以在學校要跟同學好好搏感情)家裡開的LED小鬧鐘工廠工作,月薪一萬一,幫忙排生產線作業流程。 後來去高林大貿易商做業務助理,賣橡木馬桶蓋到美國,主要工作內容是排船期、追信用狀。 她看業務總不用在辦公室裡待、四處跑,心生嚮往,主管說那妳跟他們出去一次看看:「結果跟對方見面,馬上互敬檳榔,想催貨喔,那來拚酒,一瓶高粱換一箱貨,回去我跟主管說還是不要當業務好了。」 經過昌寶電子、高林企業、V&V Systems三家公司歷練,1988年進入英特爾,在這裡待了16年,從業務助理做到台灣區總經理,將公司業績從20億美金成長到45億美金。 當時台灣英特爾還是個年輕的公司,她進去是第七名員工,當業務助理,這次她又向夢想挑戰,想當業務工程師,老板一口回絕,原因是沒有電機相關訓練。 我可以學啊,她說。老板考慮10天後回答:我請同事幫妳上電子學跟電磁學,每周五考試,都通過了就讓妳當。 誰也沒想到她拚命堅持了下來,且一上就是一年:「這些教我的人自己都是電機系畢業的,看我商學院的大多隨便教教,只有一個人特別認真、特別有耐心,後來他變成我老公。」 結婚、生子、事業有成,有錢有勢、人生勝利組一名,她說了一個小故事:「我先生念台大EMBA時需要四封推薦信,我打電話給四個人的秘書,請他們半小時內簽好名傳真給我,果然半小時內我全數收到,那四個人是——郭台銘、林百里、施振榮、施崇棠。」 由此可知吳惠瑜成功的程度。 但接下來的故事,才讓我真正佩服了這個女人。 *一棒打落太平洋 2004年,曾兩度獲得英特爾成就獎的吳惠瑜,無預警被鬥爭解職,業界一片譁然,甚至傳出她被列入黑名單,此時此刻台灣只有一個人不怕英特爾,威盛電子董事長王雪紅打電話給她:我已經等妳15年。 先生勸她:「妳靠自己爬上聖母峰,卻被一棒子打入太平洋載浮載沉,現在一定要游上岸再一步步爬回高峰。」吳惠瑜說:「這句話點醒我,立刻接受威盛的工作。」半年後她從總經理室特別助理升至全球業務副總經理。 就在前景似乎一片大好之際,卻發現長了腦瘤。當時小孩還小,她自己收好行李,寫好遺書,交代了錢跟保險,再三叮嚀先生今天是繳稅最後一天。經過八小時手術,家人焦急等待下終於醒來,睜眼看到老公她第一句話說:「稅報好了嗎?」 10天出院,感覺上恢復良好,卻一到家開始高燒不退,吳惠瑜說她跟她先生神經都有點大條,居然撐了三天才去急診,立刻住進正壓隔離病房,又燒了三天才檢查出原來是菌血症,差點沒命。 一般人遇到這些情況一定會很低潮,但吳惠瑜說:只覺得對不起老板。再度出院她更拚命工作,頂著大光頭搶訂單,一口氣去廣達做了七次簡報:去到人家說好啦好啦訂單給妳,妳不要再來了,這是威盛第一次切入廣達供應鍊。 沒想到老天給她的考驗還不只如此,手術後雙腿持續疼痛,一直換科看、復健都不見效果,最後進了骨科檢查,發現是髖關節骨頭缺血性壞死:必須開兩次刀把兩邊都換成人工關節,開完第一次時還拄著拐杖陪小孩去聽伍佰演唱會。 天吶,妳從來沒沮喪過嗎? 沒有,完全沒有,我真的很樂觀,問題來了,面對就好,更何況我覺得我一定會好。 到這邊大家都看出來了吧,她完全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更不是一路順風順水的富二代,再來,她也並非小孩全都健康聰明乖巧的幸運媽媽。 她兒子智商極高,的確一路念書都沒讓她操過心,但女兒與弟弟完全不同,身體上有許多狀況:所有媽媽會有的煩惱我一樣也沒錯過。 「我人生價值觀最大轉捩點,出現在腦瘤開刀完的某一天。看護餵我吃稀飯,見湯從嘴角流出說妳要不要拿張衛生紙擦一下,可是我怎麼也拿不到衛生紙,事實上,不僅手抬不起來,在那瞬間,全身都不能動只剩下眼球可以轉。」吳惠瑜的人生難得出現如此驚嚇的時刻:「突然間明白了,以前看重的榮華富貴、名牌精品,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在生命最脆弱時,妳只會想著家人、親人、朋友,那全身麻痺的40秒改變了我的人生。」 以前一年可以花兩三百萬亂買,152坪的家裡有六座大衣櫥裝滿了我的名牌,每次跟名媛朋友坐下來就是比行頭比配備,大病之後我把所有包包都送人,有空的時間會到小孩的學校參加家長會當志工,還找回政大統計系橫跨20屆超過900位系友,把系友會運作得熱熱鬧鬧。 *把交到你手裡的每一件事認真做好 吳惠瑜年輕時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但現在她學會「人生很多事情,不是你可以全然掌握的」:「但你可以克服命運、性別、年紀、健康、家庭環境的約束,千萬不要自我設限。遇到困境時一直問『Why me?』是無濟於事的,人生的路很長,不論求學、戀愛、結婚、生子、就業,各種考驗總是接續而來。」 她說:「不管能不能安然度過,都要用正面的態度盡力去做,結果好壞不能代表一切,重要的是,那美好的一仗我已打過。」 吳惠瑜有一段話,我怕忘記,到家立刻學給甜甜堂堂聽:「不要為名利做事,只要把交到你手裡的每一件事認真做好,你就成功了。」 「以前跟朋友聊天講到墓誌銘,朋友都笑說我的墓碑上應該寫『這裡躺著一個女強人』,但年過半百的我現在追求的是——『這裡躺著一個熱愛生命的女人』。」 那晚一起的,絕大多數是政大的學生,說真的從來沒見過現場氣氛掌握得如此好、聽者百分百全神貫注的演講。這些學生好幸運啊,我心想,我也好幸運,而能讀到這篇臉文的你,也一樣幸運呢。 是說,將來我的墓誌銘該寫什麼呢?(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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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很長,但值得一看~~練習和自己一起變老。 段鍾沂 (滾石文化董事長)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相對於這首曾經紅極一時的歌曲,滾石董事長段鍾沂卻說:學會獨處,和自己一起變老,才酷! 從不服老、接受老,他體驗到老年原來可以很有意思。 ----------------------- 「老」這件事,其實是不知不覺的,因為從小到大,日子一天天地過,經歷過青少年、壯年、中年,當你警覺到老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唐突、意外,甚至不願意相信自己老了。 但慢慢地會有一些現象、身體上的訊號,告訴你:你老了。 ~~我不想變老~~ 幾年前我的食量開始下降,我覺得很奇怪,因為以往食量很大,現在是再好吃的東西,都只能淺嘗,一開始還以為身體出了狀況,後來請教醫師,醫生問我幾歲,那時大概六十五歲左右,他說:「這是正常的。」我還很納悶:為什麼! 食量下降之外,經常打翻杯子或是東西拿不穩,剛開始很懊惱,覺得自己怎麼那麼不小心,後來才曉得,年輕時皮下組織分泌很多油脂,拿東西時會產生摩擦力,可以握緊物品,隨著年紀漸長,皮膚愈來愈乾燥,隨手拿取物品時,以為自己握到了,其實是沒有的。 老的跡象也逐漸蔓延到各個器官,家人和朋友都反應我說話的聲音變大了,電視機的音量也愈開愈大,原來是聽力退化,所以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而且,看電視經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閱讀也是如此,很難完整地看完一本書……一點一滴的累積,包括體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最嚴重的就是記憶力衰退。 這幾年身邊的朋友都有一個共通現象,就是忘記車子停在哪兒。前一陣子,我騎腳踏車去淡水,一般我都是早上騎車,那天忙到下午才出門,所以直接開車到河濱車道。 當時心裡有點急,停好車,腳踏車一卸下來,我就開始騎,結果回來找不到車子,加上天色暗了,我找了一個多鐘頭,非常沮喪,甚至一度坐著發呆,因為沒體力了,最後只好打電話叫兒子來接我。 生理的退化,立刻帶來很多生活上的挫折,接著心理的挫折也會跟著浮現~沒有信心。 以前騎單車,凌晨一、兩點騎也沒問題,現在膽子變得很小,天黑了就想趕快回家,開車速度也變慢了。面對這些現象,你會覺得沮喪、懊惱,大概還有點兒不太服氣。 老來,我們沒有警覺,當我們要面對它的時候,又很排斥,最大的抗拒就是疾病和死亡。我常在想,悉達多太子四出城門看到老病死的現象,他也想不通,人生在世是否一定會面臨老病死,有什麼方法可以避免嗎?於是悉達多去尋找答案,後來他覺悟了,人生本來如此,有生就有滅。 老了就會病會死,所以佛陀給我們方法,告訴我們不要害怕。話雖如此,面對老病死還是會感到不安,我常開玩笑說自己「貪生怕死」,幾年前戒了菸,而且飲食愈來愈健康、維持運動習慣,因為想要活得舒服一點、活得久一點。 ~從觀察中學習老~ 我有一群朋友,以前常約出去打球,這二、三年間,大家的健康陸續出了問題,其中一個心臟開了二次刀,需要坐輪椅;一個最近得了流感,變成肺炎住進加護病房;也有人心肌梗塞往生。 突然間,你會發現生活周遭都是老病和死亡。這有點像是,當你開BMW時,你會覺得滿街跑的都是BMW;當你開Honda時,你會發現街上都是Honda;當你六十五歲時,你眼裡看到的也都是老人。 我的公司在國父紀念館附近,天氣好的時候,兩側的公園內會看到一群老人坐著或躺在輪椅上,後面跟著一群外傭在聊天、講電話,看到這樣的情景,你有什麼感覺?我幾乎每天看到這樣的情景,這也讓我思索:我們用什麼態度迎接老?面對老? 我是1948年出生,我們這一代,也就是現在六十~七十五歲之間的人,所有的生活經驗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父親那一代的生活和我們截然不同,沒有人可以做示範,我們必須自己摸索怎麼老。 老是需要學習的,如果不去學習,就會跌跌撞撞、付出代價。 如何學習?向彼此學習。 我身邊就有兩個例子,一個是媽媽,一個是哥哥。媽媽今年九十二歲,一個人住,自己買菜、做飯,有個外勞照顧,每個禮拜孩子和孫子都會過去陪她;而哥哥只大我一歲,退休不久,因為小腦萎縮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現在住在安養院。 載大哥去安養院時,感觸很深,他的家當就是一個黑色塑膠袋,那些他珍藏的畫作、旅行時買的紀念品、名家吹製的花器、數百本藏書、幾面牆都不夠放的唱片、CD……都送人了,這也讓我看到,原來人生走到最後,一個袋子就搞定了,很多東西,真的是多了。 相較之下,媽媽為什麼可以一個人住?這狀況是誰創造出來的?不是我們兄弟,是她自己創造的。媽媽的健康不算很好,因為支氣管擴張,進過加護病房幾次,但是她懂得生活,有自己的消遣,經常動腦筋、找事做,而且能夠享受生活中的成就感和挫折感。如果一個人對什麼都無感,那就完了。 從媽媽身上讓我看到,要擁有獨立自主的老年生活,[第一個要健康],不只是身體健康,還有[心理的健康]。這些觀點,年輕時我也不相信,現在終於服氣了,而且完全信服,因為眼前所有的毛病都是過去十幾、二十年累積而來,種什麼因~就結什麼果。 古希臘哲學家推崇音樂和體育,因為運動鍛鍊身體、音樂陶冶心靈,身心得以和諧發展,生活品質就能提昇。所以無論什麼年紀,都可以從飲食、運動、閱讀、聽音樂等方面著手,將來會結什麼果,我們不知道,但要種下善因。當你懂得照顧自己、安排生活,別人自然就會來親近你,老了,身旁圍繞的是孩子、孫子和朋友;如果沒有照顧好自己,旁邊就是醫生、護士和陌生人。 所以「老」這件事,不是只有自己的老化,還涉及醫療照護、人力資源配置等複雜的議題,這也是臺灣人口老化遭遇的困境。老了,如果沒錢怎麼辦?病了,由誰來照顧?……歸根究柢,還是先把自己照顧好,尤其年輕的一代,現在就要練習照顧自己,不要成為家人的負擔、社會國家的負擔。 ~學會獨處享受一個人~ 對老的理解,可以透過觀察、閱讀,尤其現在資訊很多、取得很容易,但每個人的狀況不一樣,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體驗,因為老是自己的事情。 這幾年,獨自外出開會或談事情,一回到辦公室就忘了會議內容,只記得其中一、兩件事情,太太曾建議我做筆記,但寫一寫又懶了,這就是老了。其實我也想退休,但身邊有許多退休後生病或者惶惶不可終日的例子,讓我不敢輕言退休。 幸運的是,我很會沒事找事做;不用做偉大的事,就做平凡的事,平凡的事,會愈做愈開心。平常除了公司的業務,我還到政大、淡江教書,下了班,如果沒事,我就回家做飯。我很喜歡做飯,因為料理要有plan,從採買、備料、洗菜,最後還要洗碗收拾,動腦又動手,充滿樂趣。 老了要學會獨處,習慣自己一個人,並不是把自己封閉起來,而是一個人也可以很舒服、很自在。 ~心態決定一切~ 回顧這一生,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感恩,因為自己天性樂觀,所以即便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也不覺得是挫折。就像當初辦雜誌,負債累累,每天就是借錢、借錢、借錢,晚上睡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沒錢吃飯時就蒐集玻璃罐換錢,或者典當相機,採訪需要用時再贖回來……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那是很棒的一段經歷。 那已經是三十五年前的事了,說不定我還可以活個二十年、三十年,這中間會發生什麼事?會老、會病、親人會離開,這些都可能發生,所以我就是珍惜現在、感恩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多年前,我受邀到雲南蒙自擔任時報廣告獎的頒獎人,典禮結束時,被湧進來的人潮踩斷腳,還好很幸運,送醫速度很快,獲得妥善的照顧。回臺後,太太從美國來看我,一進醫院就要拍照傳給朋友看,讓人啼笑皆非。 當時還接到岳父的電話,他說:「恭喜,打斷腳骨顛倒勇!」這就是生命的哲學與面對。 聖嚴法師說過:環境不會變、事情不會變,但自己可以變。 其實我的腳一直沒好,變成創傷性關節炎,走路走久了會痛,一開始我還拿拐杖,後來決定丟掉柺杖,要痛就讓它痛吧,照常走路、騎車、游泳,才發現真的可以和「痛」和平相處。 人生不能倒帶,如果抱怨自己倒楣,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同樣的,人一定會老,我們能做的,就是去迎接它。 你的心情,決定你的處境;不要把焦點擺在自己身上,多關心身邊的人,看看小孩、小動物、小花小草,人生會變得很有意思。 (許翠谷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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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文章.... 慢慢細讀 01 爸爸是個寵妻狂魔,可是我結婚後,變天了... 民國108年春天,我的婚禮結束後,爸爸將我和哥哥、媽媽叫到一起,鄭重的說,他想離婚。 我們都被他的話驚呆了。 完全不敢相信,寵妻狂魔的爸爸,竟然要跟媽媽離婚。 媽媽更是無法接受,臉上閃過混雜著羞怒、難過、傷心的表情。 我問爸爸,為什麼要離婚? 爸爸說,沒什麼特殊原因,他就是覺得太累了。 好不容易盼著我和哥哥成家,他想回故鄉,剩下的日子為自己活。 但這麼大年紀突然離婚,太衝動了。 我問爸爸,能不能先別離婚?想去哪都可以,玩好了就回來。 離婚的事以後再說。 爸爸搖頭,很堅決的說,一定要離。 心高氣傲的媽媽氣壞了。她朝爸爸大吼:「離就離!你當地球少了誰就轉不動了?家裡的財產都是我賺的,你別想帶走一分一毫。」 爸爸垂著頭不吭聲。 不久後,爸爸真的辦了離婚,回了他的老家。 除了自由,他什麼都沒帶走。 02 聽說,當年是媽媽追爸爸的。 爸爸是大學裡的風雲人物。 他長得帥,功課好,還多才多藝。 媽媽對他一見鍾情,直接向他告白了。 爸爸有些遲疑,因為他看出媽媽的家境應該不錯。 而他來自一個貧窮的小漁村,平日要靠打零工賺生活費。 可媽媽就像一個小太陽,鍥而不捨的圍著他轉,用熱情驅散了他所有的猶豫。 畢業時見家長,爸爸才知道媽媽的家境不只一般的好。 外公家自己開工廠,家裡住的房子很大,差距可想而知。 外公不讓媽媽遠嫁鄉下,而爸爸很孝順,也捨不下家鄉的父母。 兩人忍痛分手。 爸爸離開時,媽媽捨不得他,哭著追著火車跑,爸爸也哭了,他在下一站下了車,奔向媽媽。 這一奔,他就再也沒有回頭。 03 民國79年,爸爸媽媽結婚了。 外公提前給媽媽買了房子、車子。 媽媽在外公的工廠做事,爸爸考進本地公家機關。 一年後,哥哥出生。 因為外公還有事業,鄉下的爺爺奶奶身體又不太好,於是只能請保姆照顧哥哥。 可是連請了兩三個,都沒有滿意的。 有一次,爸爸下班回來,看到哥哥一直哭,而保姆忙著打電話,對他置之不理。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爸爸的心。 他心一橫,辭職當了奶爸。 再後來意外有了我,爸爸更忙了。 給我換尿片、沖奶粉,給我紮小辮子…… 還要去哥哥學校開家長會、輔導他寫作業。 這些全都是爸爸的事,媽媽總是忙。 對我和哥哥來說,媽媽的意義只在於給我們塞點錢,讓我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在我十歲那年,外公的身體每況愈下。 長女,又有經商天分,外公便將工廠交到她手上。 舅舅和小姨都在外地讀書,外婆的身體也不大好,照顧外公外婆的任務便落在爸爸身上。 外婆說,誰讓他是我們家唯一的閒人呢? 外公在世的最後兩年,他已經癱瘓在床,都是爸爸給他擦身餵飯、端屎倒尿。 爸爸經常忙得團團轉,累得晚上覺都睡不好。 因為長期給外公按摩翻身,爸爸得了腕隧道症候群,吃飯拿筷子,有時手都抖。 有次祭祖後聚餐,舅舅要抱外公上桌,外公趕緊搖頭推辭,說讓我爸來,他做慣了這事,力氣大。你一邊忙去,別把我摔了。 舅舅和小姨聽了這話,就心安理得坐下吃飯喝茶。 就連媽媽,也沒覺得有什麼,似乎伺候外公就該我爸做。 爸爸坐在外公旁,給他盛湯夾菜,把魚肉的刺挑乾淨,再一口一口餵到他嘴裡。 當時我就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還是孩子的我,並不知道,這種不舒服,是為爸爸鳴不平。 04 我和哥哥叛逆期的時候,都跟媽媽吵得天翻地覆,因為她從不關心我們在想什麼,只要我們無條件服從她的指令。 而爸爸,是我們之間的溝通橋樑。 他經常帶我們兄妹倆去公司看媽媽加班,去貧困山區體驗下田工作的辛苦。 讓我們看那些沒錢上學、吃不飽穿不暖的孩子,是怎樣度過每一天的。 他說:「我們享受的一切,是媽媽拼命掙來的。媽媽其實很愛我們,只是方式不太對。」 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他負責照料家庭,媽媽負責賺錢,我和哥哥負責健康成長。」 每個人都應該做好自己的事,不要苛責別人。 有了爸爸的開解和陪伴,我們和哥哥順利度過叛逆期。 而爸爸對媽媽,更是好得讓身旁的人都稱贊。 無論媽媽回家多晚,廚房裡總有一鍋溫得剛剛好的湯等著她。 媽媽要洗澡,即使爸爸已經躺下了,他也會爬起來給媽媽拿乾淨衣服、放洗澡水。 媽媽生病時,爸爸衣不解帶的照顧她。 同病房的病友說起他的細緻和負責,無不豎起大拇指。 這樣的好,浸潤在日復一日的時光裏。 慢慢我們都想,爸爸是真的很愛很愛媽媽吧,所以才願意包容她的一切,才會心甘情願的付出。 所以爸爸突然提出離婚,我們一時真的接受不了。 曾經為了愛而義無反顧的爸爸,怎麼就捨得拋下媽媽呢? 但爸爸終究是離開了。 05 爸爸走後,從沒操心過生活的媽媽變得手忙腳亂。 而民國108年秋天,外婆又因為著涼感染肺炎住院了。 媽媽只能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徹夜照顧外婆。 她常常被外婆斥責反應遲鈍,總要等她撥一下才動一下。 媽媽也覺得很委屈,她沒有照顧人的經驗啊。 沒幾天,媽媽就累得引發舊疾,自己也病倒了。 外婆給舅舅打電話。 舅舅不滿的說,照顧老人這種事我姐夫最拿手啊,就衝姐夫能出力照顧你,當初我姐也不該答應離婚嘛。 外婆又找小姨。 小姨說她也有一個大家庭要忙,走不開。 外婆氣得把她臭罵一頓。 小姨惱羞成怒的說:「媽,你也體諒體諒我。我要上班,肯定不像我姐夫那種沒固定工作的自由。我要丟掉工作照顧你,等我老了,就會像姐夫那樣被掃地出門。」 外婆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外婆一直都不太喜歡我爸。 她總覺得爸爸高攀了媽媽,配不上她優秀的女兒。 一對夫妻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爭執。 每次爸媽有爭執,脾氣火爆又護子的外婆就跳出來訓斥爸爸。 房子車子都是我們家買的,你一個窮光蛋過來,現在也是我閨女賺得多,你吃她的住她的,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耍威風? 爸爸自然不會跟長輩嗆聲,只得偃旗息鼓。 外婆總跟媽媽說,家裡的財產都得捏在手裡,他就翻不了天。 如今想起這些往事,我只覺得心裡無比難受。 再火熱的心,被一次次傷害,也會慢慢變涼吧? 06 後來,媽媽和小姨舅舅達成共識,湊錢給外婆請照護工。 外婆不只一次說,說羨慕外公去得早,好歹有女婿照顧得細緻。 不像她,被照護工像翻鹹魚一樣粗魯的翻來翻去,外人哪有自家人用心? 她嘮叨一通後又嘆息,讓我勸勸媽媽,去跟爸爸示軟說好話,讓爸爸回來。 我忍不住問她,讓我爸回來,是想得到我爸的照顧,還是真心想他跟媽媽復婚? 外婆陷入久久沈默後,她才說,是我們對不起你爸。你媽這性子,要是沒你爸在,日子可怎麼過? 快過年時,外婆因為突發腦溢血去世了。 媽媽哭得死去活來。 那一刻她喃喃道,以後我怎麼辦?我怎麼活啊? 外婆的去世給了媽媽極大的打擊。 她退出公司管理層,交給舅舅打理。 過了大半年,哥哥跟我說,媽媽被確診患上憂鬱症。 原來,媽媽之前跟嫂子合不來,就搬去跟外婆住。 後來外婆去世,我又遠嫁,她真正就成了孤家寡人。 她半輩子被爸爸寵著慣著,生活技能很差,做飯都能差點燒了廚房。 要不是請了保姆,她的一日三餐都難以保證。 但保姆只能保證讓她吃飽穿暖,不能陪她聊天談心,更不能給她提供良好的情緒出口。 媽媽越來越沈默,把自己悶出毛病來了。 我讓她來跟我住,她也不肯。說在哪,都不如自己家。 而且2020年趕上疫情,也不方便來找我。 過後,媽媽的情緒越來越不好。 離婚不過短短一年多,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乾精神氣,肉眼可見的憔悴下來。 我哥說,媽經常一個人躲在廁所裡,拿著她跟爸的合照,一邊看一邊哭。 我想,她是後悔的吧? 這麼多年,我們一家,外公一家,都一邊享受著爸爸的照顧,一邊無視他的付出。 尤其是媽媽,把爸爸對她的好視為理所當然。 她的家人輕賤爸爸時,她也保持沈默。 爸爸離開後,我們所有人都經歷了一場難以言喻的椎心之痛。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們才明白,這世上沒有誰有義務對誰好。 07 民國109冬天,媽媽有次過馬路時,精神恍惚,差點被車撞了。 鄰居讓我們多關注媽媽的精神狀態,說她經常好幾天不出門,一個人窩在家裡,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和哥哥實在是分身乏術,只能嘗試著向爸爸求助。 我們也知道,讓離婚的爸爸回頭照顧前妻,有多過分。 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爸爸聽說媽媽的情況,買了最快的高鐵趕回來。 我和哥哥喜極而泣。 媽媽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強硬了半輩子的她,竟然拉著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哭得像個孩子。 爸爸的眼圈也紅了。他將媽媽摟進懷裡,拍著她的背說:「沒事的,我在!」 爸爸問媽媽,要不要去海邊玩,去捉魚、撿貝殼? 媽媽點頭如搗蒜。 她說,兒子的家不是家,女兒的家也不是家。外婆去世後,她連娘家都沒有了。 只要爸爸還肯帶著她,去哪她都願意。 110年6月,我在老公的陪伴下,來到爸爸老家所在的小農村。 剛進門時,我被媽媽嚇了一跳。 她曬得黝黑,不過整個人很精神,似乎連眼睛都在笑。 有爸爸在身邊,她是幸福的吧。 爸爸帶我們去海邊玩,我穿著人字拖,啪啪穿過小漁村。 我想起小時候,爸爸也帶我們回來過。 那時沒有水泥路,又剛下過雨,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泥濘。 媽媽的高跟鞋不小心踩進泥坑里,她尖叫著將腳拔起來時,身上的新裙子又沾滿了泥點。 阿公阿媽很熱情,給我們做了很多菜。但我們實在住不慣,鬧著要回家。 媽媽跟爸爸吵了一架,第二天她就執意帶著我和哥哥先離開。 那是唯一一次,我們回阿公阿媽家。 後來不管爸爸怎麼懇求,媽媽都不許爸爸帶我們回來,當然她自己更不可能回來。 每年過了正月十五,爸爸就自個回來看阿公阿媽。 如今回想起來,那樣的時刻,爸爸一定很傷心吧。 08 我們去看了阿公阿媽,雖然語言依然不太通,但愈發感覺血脈親情的牽絆有多珍貴。 奶奶興致勃勃的拉我去看她的菜園子,給我介紹她栽種的絲瓜、茄子、蕃茄、爺爺還帶我們出海釣魚。 夜裡,一家人在院子裡燒烤,食材都是媽媽準備的。 她的動作俐落又嫻熟,跟過去那個十指不沾水的嬌小姐天差地別。 爸爸說,都怪他過去把媽媽保護得太好,他一離開,媽媽就崩潰了。 如今他有意識的讓媽媽一起分擔家務,帶媽媽一起照顧老人。 讓媽媽在學會自立的同時,也學會付出和承擔責任。 而媽媽經歷過離婚和喪母後,也反省了自己這些年的自私。 媽媽說,她掙錢多,就一直以為家是靠她支撐的。 失去爸爸後,她才發現,如果沒有他,她根本不可能在事業上如魚得水。 回來這裡,她才知道爸爸最愛吃的是海鮮。 而她對海鮮過敏,我們家的餐桌上,二十多年很少出現過海鮮。 她幫著做家務、照顧老人,才知道這些工作很辛苦。 過去她卻認為自己掙錢不容易,爸爸在家是享受。 說到這裡時,媽媽泣不成聲。 正在準備烤串的爸爸看到媽媽哭了,著急的過來問她怎麼了? 媽媽眼裡閃著淚光,她端起一杯飲料,鄭重的說:「老公!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一直包容我、愛護我。希望下輩子還能給你當老婆,換我照顧你,對你好。」 爸爸瞬間紅了眼圈,神情有些羞赧。 他接過那杯飲料,仰頭喝光。 我趕緊低頭,掩飾自己的淚意。 爸爸和媽媽都是那個年代的高材生,他也曾是意氣風發、前程遠大的少年郎。 可是為了媽媽,為了一句愛的誓言,他離鄉背井,忍受外公和外婆的輕蔑和責難。 他甘願俯下身,彎下腰,用沈默的身軀將這個家的每一個人都托舉得高高的。 付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被認可和尊重。 他曾經因為被傷透了心,離婚出走,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按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可是媽媽有需要,他又義無反顧趕來支援。 就像媽媽說的,這世上少了誰地球都一樣轉。但只有爸爸,願意用一顆真心去待她。 幸好,媽媽終於看到了他的付出,懂得了珍惜,並開始回饋他的心意。 幸好,媽媽能想通,陪著爸爸一起彌補曾經的遺憾。 《兩顆心的距離若是足夠近,互相遷就,互相理解,餘生便無懼風雨。》 夫妻之間,是不是也需要相互尊重、相互包容、換位思考、將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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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薛子隨筆》台灣的高等教育與論文抄襲 作者/薛中鼎 2022-07-12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說:“很多問題,只要憑藉常識與邏輯,就能知道正確的答案”。台灣的情況更有趣,我發現的規律是:“台灣的事情,只要是往壞的地方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那年,我結束了在北京的工作,在朋友引介之下,在台灣某大學,任專職副教授。 我一直在企業界工作,不算是“正統學界”的人士,我也沒有所謂的 SSCI 期刊論文著作。我在企業界工作多年經驗,讓我認識到,管理學界的論文,與企業實務,根本是兩回事。 總之,我任職的學校,是所謂的“後段班”大學,與“跑抄公”林智堅獲得碩士學位的“中華大學”,是同一個級別。 我那幾年任教經驗,讓我充分認識到,台灣的大學教育,都在玩些什麽“鬼把戲”。 1.大學教育的演化 早年台灣的大學教育,各個學校的“分工特色”是很清晰的。 當時的台大,是綜合大學;中興大學是農業大學;成大是工科大學;政大是國民黨“中央政治幹部學校”的延續,是培養政治幹部的大學;師範大學,是爲了替台灣培養師資。 所謂的專科,是爲了培育“專職人才”。當時的臺北工專(現爲臺北科技大學),為台灣的製造業,培育了很多人才;而銘傳商專(現爲銘傳大學),爲台灣企業提供了,稱職的秘書行政助理人才。 這些專科大學的畢業生,都能學得一技在身,無需擔心就業問題。 兩蔣政府,規劃台灣未來發展,大陸的清華大學與交通大學,在台灣復校。當時的清華大學,具有國防任務,甚至要研發與核子彈有關的科技;交通大學,則以民生實業為目標,尤其致力於電子半導體科技。 清華與交大在新竹復校,配合當時的十大建設,南北高速公路、桃園機場、新竹科學園區、乃至於新竹的工業技術研究院、龍潭的中科院等。這些建設,都有清晰的連結性、總體性、與前瞻性。 當年的高等教育,既有個體分工,也有總體效益考慮,爲台灣的經濟與國防發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礎。 兩蔣之後,李登輝主政,李遠哲掛帥,實行教改。教改的一個主要精神,就是强調人民有《受教權》。 實行教改之後,台灣廣設大學。據我所知,目前一共有 167家大學,可以授予大學學士學位。在台灣任何的地點,以十公里為半徑圈地,就一定可以圈到某家大學。台灣的大學密度,居世界第一。 大學太多了,各個大學的辦學特色與目標,只能以“渾沌不清”四個字來形容了。 更準確的説,台灣大多數的大學,其實都是“學生在混學位,老師在混薪水”。 2. 我的一些經驗 台灣教改,强調人民有《受教權》。主張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接受大學教育。 爲了幫助學生能讀大學,政府也訂定了“助學貸款”的辦法。學生只要拿到了學校的在學證明,就可以到台灣銀行,申請助學貸款。 因爲大學太多,學生進大學,變得極爲輕鬆。有人説,“七分進大學”,或是“大學錄取率,超過百分之一百”,都不是笑話。 我在任教授時,只要有個身份證,就可以進大學了。學生拿著身份證與學校給的在學證明,可以去辦助學貸款。隨隨便便混個四年,就拿到大學學位了。 一年貸款十萬元,四年畢業,共欠台灣銀行四十萬元。四十萬元貸款,換了張沒什麽價值的畢業證書。很多學生,到了三十幾歲,銀行助學貸款都還不清。最後也只有靠政府出面協商,“注銷銀行壞賬”,結案了事。 我在此說幾個,我親身經歷的故事: 2.1校長的教誨 某次學校期末考剛過,老師還沒有送出成績,學校召開了全校校務會議。全校老師都要參加,校務組會來點名。 校長苦口婆心的跟全體老師們説了一句話,我印象很深。 校長説: “各位老師,如果因爲你們出題不當,造成學生被當,你們一定要再給學生一次機會。” 校長是個好人,他有他的難處,我對他沒有任何不滿。我很清楚,如果老師把學生當了,對學生不好、對老師不好、對校長不好、對學校也不好。 造成學生被當,其實不是“出題不當”的問題。因爲不管我出什麽題目,結果不會不同,很多學生一樣答的很差。 所以不是“出題不當”的問題,而是“給分不當”的問題。 解決之道,就是不管學生如何答題,一概給高分就好。 我注意到,系上有位老師,給學生打的學期成績,大多是給了“一百分”的滿分。 學生“評鑑”老師,也同樣會給他高分。系裏給這位老師的“考績”,也挺好。 我想後來很多老師,都會走上這條路。 2.2 學生很忙的 我剛到學校任教,教的是“國際企業系”二技專職班的同學,也就是三年制專科畢業的,到大學再讀兩年,就可以得到大學的學位。 這班同學,大多已在就業。他們再回大學的目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學歷。他們的心態,與“跑抄公”林智堅,應該差不多。 我當時教的是畢業班。我想象,既然是“國際企業系”的畢業班,總該讀讀英文吧。於是我挑了一篇英文文章 “McDonald’s in Moscow”(探討麥當勞在莫斯科開店面臨的問題與應對),請學生閲讀,並且寫個報告。這篇文章不長,只有一頁。 過了兩天,教學組長打電話給我,要找我談話。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告訴我,有學生打電話給教學組,說“他們很忙,老師給他們的課業壓力太大”,希望教學組長能幫忙反應。 既然學生强烈反應了,我也無話可説,撤回了我給的作業。 後來學校成立了“企管碩士班”,我再試了一次,拿出一篇英文文章,請他們讀讀看。我發現,英文文章的第一段句子,帶有複合子句的英文句型;外加兩三個生字,學生就無法消化了。 從此,我不再請大學生,或是研究生,閲讀英文文章。要求他們讀英文,太强人所難。 2.3學生的想法 我也會跟學生談談他們的想法。有次我問學生: “你們沒興趣上課,爲什麽要花這麽多錢,花這麽多時間,來讀大學?這張文憑,我看對你們,也不上幫什麽忙。” “老師,我知道這個文憑沒什麽價值,可是大家都有,我沒有更糟。現在連在機場推車的,都需要大學文憑。”學生說。 另一次在麥當勞,我跟學生聊天,問學生對學校的看法。學生的回答很直接。 “我到學校,就像是到麥當勞點套餐。我付錢,學校提供套餐。” “老師就像在櫃檯賣套餐的服務生?”我指著櫃檯問他。 “我是這樣想的。”學生説,似乎爲自己的直言,還略感靦腆。 我笑了笑,沒有再説什麽,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還有一次,我看學生一上英文課,就趴在桌上睡覺,我就問他: “你爲什麽不努力一下,也許可以學到點東西?” “我從國中開始,就決定對英文完全放棄,再也不想學了。” “爲什麽要放棄?” “沒興趣,學也學不會。”學生理直氣壯的說。 2.4. 我的感想 我在學校任教,明白了一些事。我任職的學校, 最早的名稱是“某某工專”;後來升等了,叫做“某某科技學院”;後來又升等了,叫做“某某科技大學”。 早年報考的學生多,學校少,學生的相對程度還好。學校在不斷升等的同時,學生的水準,也在急速下墜。 到了後來,學生的程度,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寫不出來。英文大概只限於念念26個英文字母,其他的無法要求。 台灣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名稱越來越“好聽”,内涵越來越“糟粕”。外在的制服,穿的是越來越“漂亮”;内在的體質,卻是越來越羸弱。 系上經常開“系務會議”。“系務會議”永遠只有兩個重點。一是如何應對教育部的“大學評鑑”;一是如何得以順利“招生”。 教育部的“大學評鑑”極爲重要,評鑑甲等,學校可以獲得升等,學系可以擴大招生名額等。評鑑不好,可能會被迫“減招”,乃至於被迫“裁系”。 我任教數年,“系務會議”從來不曾討論過,如何真正做好教育工作。 爲了應付評鑑,系上經常造假,胡説八道。譬如畢業同學的就業率,平均薪資等,都是在隨意編寫,反正沒有人會去查核,也無法查核。 再舉例説,教育部鼓勵學校召開“國際會議”,並且可以申請經費補助。學校就請旅行社找了菲律賓的朋友,談談菲律賓的旅游景點,將有關文章匯編成冊,就算是“很成功”的召開了一場“國際會議”,可以向教育部請領經費了。 幾年下來,我對台灣的高等教育界,已是毫無敬意。最後,我決定不再跟著學校瞎耗,選擇辭職不幹。 我的大學任教經驗,已是十多年前了。近年來,少子化問題,比以前更爲嚴重。我相信台灣高等教育的問題,與我那個時候相比,今天只會更壞,不會更好。 我離開教職時,寫了兩句話明志: “願以牛勁開新頁,不把鷄肋度餘生” 3.談《跑抄公》林智堅事件 關於近日喧喧嚷嚷的《跑抄公》林智堅事件,我依據我自身的高教職業經驗,邏輯推理,加上多方面的觀察、了解與認知,我可以確定,事情發展,是符合一個簡單而準確的規律的。 這個規律如下: “台灣的這類問題,只要是往壞的地方去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所以,我對《跑抄公》事件的解讀是這樣的: 1)林智堅的碩士論文,其實不是“抄襲”,而是找他的助理“複製”加“剪貼”。他自己根本就沒有花時間,好好閲讀他的論文。論文口試,就像是在茶館泡茶聊天。所有的口試委員,都不是“外人”。林智堅相信,他這樣拿學位,風險很低。不會有人真正追查他的論文内容。就算有人追查,他可以運用他的政治關係,擺平問題。 2)所謂的中華大學與台大國發所,其實都是在“量販”學位。指導教授,也無非就是拿學校的學位,來做“交易”。其中規律是,我護航你拿學位,你要懂得“尊師重道”,要懂得適時做出回報。 主子照顧後輩,後輩要效忠主子,這是個很容易理解的雙邊關係。 3)整個系所,多少有點幫會的味道。只要是這個系所畢業的,就應該相互提携,親愛精誠,互助共榮。 4)系所的首腦,要負責打點好與政府高層的關係。譬如中華大學的首腦,是民進黨發言人,打點政府高層,得心應手。台大國法所的首腦,是塔綠班政府國安局長,負責全國國安。 首腦可以通天,學生自然恭順撫貼。一個人指導幾百個碩博士,隨意剪貼複製,就有如在高速公路順次開車,各個依時到站,通暢得很。而且前車與後車之間,如生產流水線,講究效益,一個接一個,不留空檔。 5)中國字“黨”者,“尚黑也”。換句話説,所謂的“黨”,就有“黑道”的含意。這次“跑抄公”被抓到了紕漏,黨主席、行政院長、國安局長,所謂的“一國三公”,通通跳出來,不問是非,就是要幫“跑抄公”護航,充分展現了這個黨的 “黑道本性”。塔綠班的精誠團結,令人佩服。 6)這個具有濃厚“黑道本性”的民進黨的護航策略,很清楚。可以分四項説明: 第一,移轉問題焦點,把“抄襲是非問題”,移轉為“政黨口水問題”。 第二,塔綠班的一國三公,總統、院長、國安局長、傾巢而出,以官大權威大的聲勢,集體為“跑超公”造勢護航,是採取了以“權”與“勢”,來壓制對手的策略。 第三,大力報導新的新聞,譬如安倍被刺的新聞,來稀釋掩蓋“跑抄公”林智堅欺世盜名,矇混學位的新聞。多來幾次,就沒事了。 第四,選舉在年底,民衆一般善忘,只要能撐過一陣,也就沒事了。譬如説萊豬進口案,當時塔綠班信誓旦旦,一定會追蹤萊豬的銷售通路走向。風潮過了,塔綠班也就安了。現在已如塔綠班所願,每個人都在悶聲不響的啃吃,來自於各個管道的萊豬,再也不聞異聲。 4.結論 法國哲學家笛卡爾說: “很多問題,只要憑藉常識與邏輯,就能知道正確的答案”。 台灣的情況更有趣,我發現的規律是: “台灣的事情,只要是往壞的地方想,就可以得到正確的答案”。 大家不妨注意檢驗一下,我的規律,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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