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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回報1 年前
轉自沈政男醫師他的學生有感~
【失智的完整照顧:藥物治療、非藥物治療、長照三支箭都要兼顧】

已退休的七十五歲名醫林芳郁失智五年,名醫太太林靜芸把照顧心愛丈夫的心路歷程,出書詳述,跟大眾分享,我只是看了幾頁試閱版就非常震撼!

顯然,台灣社會對失智照顧依然相當不熟悉,即使是名醫身份的家屬,在照顧過程裡也會跌跌撞撞、吃盡苦頭,而百感交集。

看到書上描述的失智後表現,很難想像當年那個在講台上教我們心臟外科學的教授,竟然成了一個每天練習國小算術的大孩子。他的太太有一度懷疑真的是失智嗎?有一天他早上不願意起床,怎麼叫都不起來,就這樣躺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家人只好接續在旁陪伴,但不知怎麼,第二天卻發現他走出家門,不知去向,一直到半夜才自己回來。

後來他的遊走行為越來越嚴重,家人的處理方法是陪他出去繞,最高紀錄曾經從晚上八點走到凌晨四點,繞行大安森林公園不知多少圈,總共走了三十公里。

看到這裡,我真的難以置信!遊走是失智患者常見的行為心理症狀(BPSD),一般都是先有躁動,可能有什麼不舒服,或者有什麼需求,於是有一個驅動力要往外走,但又沒辦法形成具體計畫,於是就變成了遊走,而如果自己回不來,就會變成走失。

躁動、遊走、走失,是連續性的表現,但臨床上經常被切開看待。

任何失智的躁動行為,BPSD,最重要是探討行為原因與動機,但這一步,最為欠缺,即使是臨床人員都經常忽略。

三個探討的模型:需求未獲滿足、壓力耐受降低、前因-行為-後果(ABC)模式。比如遊走最常見的原因是:想要回家、要找過世的親人、擔心與害怕什麼事情、以為自己還在上班,或者有什麼事情必須出去做,甚至是肚子餓、哪裡不舒服,卻講不出來等等。針對行為原因處理,就能減輕遊走。

如果真的沒辦法,就出去陪伴走一段路,然後邊走邊聊一些別的事情,轉移他的心境與心情,然後利用他定向感不好的特點,轉個彎回到自己家,而不是一直無止境陪他走下去。

比如,如果出去遊走是以為有個病人需要開刀,就跟他聊看看,病人是什麼疾病?現在怎麼了?該怎麼處理?然後安撫說,喔,我交代你的某某學生,最好的心臟外科醫師幫忙處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如果好說歹說,還是非常躁動,那就給予抗精神藥物,一般有兩種,一種是思樂康,另一種是理思必妥,當然還有其他藥物,問題是,你要找到經驗夠好的失智專科醫師!不然,未必能夠給藥適當。我看了太多用藥過少或過多的失智藥方了,問題通常出在,連診療醫師也沒有把躁動的成因弄清楚,就只是不分青紅皂白一直加藥。

以遊走來說,絕少是因為譫妄!須知譫妄是急性混亂狀態,要怎麼在外走大安森林公園幾十圈?

然後林教授就在主治醫師建議下住進醫院病房了,但五天後就辦理自動出院,因為他每天守在病房門口,陪伴他住院的太太很不忍心。

失智住院是這樣,百分之九十九沒有必要!就只是把病人關起來,沒有其他任何幫助!

該怎麼辦?如果是照顧人力不足,就要尋找照顧資源,而如果是躁動行為太嚴重,就要趕快給藥,因為,住院的唯一治療也是給藥而已。什麼藥?不是思樂康就是理思必妥。

林教授有一次爬山還是怎樣受傷跌倒,不曉得臥床多久,竟然出現了嚴重的壓瘡!看到這一段,也是讓人感慨,顯然連外科醫師身份的家屬,也不熟悉壓瘡的預防。

其實,醫師普遍都不清楚壓瘡的預防,因為,那是長照的一部份,而醫學院與醫院就沒有在教長照。

壓瘡是這樣,只要同一個身體部位,一動也不動壓了幾個小時,就可能造成壓瘡,而如果深及皮下組織,也就是三級以上(共四級),要康復都是以半年為一個單位,半年。

壓瘡的換藥也是一大學問,重點是不能太乾也不能太濕,更不能有異味與腐肉,否則,半年以後依然不會好,而且看起來濕濕髒髒臭臭的。

至於壓瘡的預防,最重要就是睡氣墊床!一個一萬二,長照有補助。如果失智老人家已經有壓瘡風險,因為身體問題住院,可以把氣墊床帶過去,不要睡醫院的床,否則也可能產生壓瘡。

醫院會教家屬兩個小時翻身一次,問題是,很難做到,而且效果通常不好!氣墊床的原理是幾十根軟管交替充氣,以機械方法轉換承受壓力位置,身體受力比較平均。

完整的失智照顧必須藥物治療、非藥物治療、長照三支箭,每一個環節都要兼顧,才能給予病患與家屬夠好的協助。

以長照來說,如果已需全日陪伴或照顧,最好的方法還是聘請外籍看護,但不少人對外籍看護仍有擔心或迷思,其實他們的照顧品質遠遠不是其他照顧安排可以比得上,遠遠。

你看台劇《忘了我記得》有演外籍看護,結果一被失智阿公騷擾就說不做了,其實這時可以幫忙介入處理。又說可以送到專業的失智安養院!殊不知,絕大多數安養院無法提供夠好的失智照顧,因為台灣的長照還沒打算做好失智的全日機構照顧,主事者天真地以為以為光靠居家與日間照顧就能解決照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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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似乎會跟其他呼吸道病毒一起co-infection所以還是要驗一下flu, 但是如果flu negative也不需要給tamiflu因為對covid無效。除了病毒還常bacterial superinfection,所以我們幾乎還是會給抗細菌抗生素,macrolide or levofloxacin擔心prolong QT所以我們醫院現在給doxycycline。記得驗一下Urine Legionella因為跟covid一樣都常有GI症狀。 5.Remdesivir在美國第一個case就是靠這個治好的,各國都在臨床試驗中,我個人很看好,我們醫院也要開始實驗這個了... 6.日本藥favipiravir聽說也很成功但是因為我在美國比較不熟。 7.很多COVID病人為什麼這麼sick,明明年輕人卻full blown ARDS比老人更嚴重,因為很多是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的關係。所以IL-6 inhibitor如tocilizumab or sarilumab本來治rheumatoid arthritis的生物製劑或許也有用。現階段也還在臨床試驗中,可以抽血IL-6監測。聽說MGH用tocilizumab,而我的醫院也要開始臨床試驗sarilumab #Code status:COVID大部分還是胸腔性疾病,很多就是插管呼吸器ARDS mode來治療,因此插管是很重要的環節。但是有些運氣不是很好的病人,多重器官衰竭等等突然coded需要CPR的情況,這對醫療團隊來說是暴露極高風險甚至多半可能徒勞。我認為有必要一開始就要跟病人談好DNR,這不代表就要DNI,該插管還是要插管,但是真的不幸心跳停止等,要量力而為。 #醫院管理:至少在紐約我們的物資設備都輸台灣很多也嚴重不足,不過也許可以給台灣要是不幸疫情大爆發做個借鏡。現在醫院幾乎都是COVID病人,也不可能一人一間病房了,因此直接把COVID病人直接放在同一間房間,反正都得病了也不怕被感染了。不過還是建議最好病房的門是有窗戶的至少從外面看進去可以知道病人好不好,而且就我剛剛所說,病人原本可能好好的就突然血氧掉非常喘需要趕快插管,每個住院病人真的像未爆彈。另外ICU病人因為常常有很多pump點滴,護理師要一直進出隔離房不方便穿脫PPE,可以考慮直接把pump放在房間外面,點滴線延長出去就好,這樣如果護理師要調sedation or pressors等等就可以不用進入房間更改設定。 #國家防疫:現階段台灣防疫做很好,還在containment的階段,就是把最有可能的人抓出來隔離,但是對於平均每個個案的隔離成本很高,國家也很不容易控制,目前台灣有兩百多的個案,但是某天要是慢慢累積好幾百個病人甚至破千,我們也許就要調整策略,因為把全部只要是陽性的病人都抓到醫院關那是不可能的,台灣沒有那麼多的醫療能量,也不能這樣浪費,而且輕症染病的病人,要多久PCR會轉陰性,我還沒看到研究統計出來,應該也很少人會做這樣研究,因為很少國家會像台灣如此嚴格標準檢疫隔離的,就好像今天得influenza A,如果不太嚴重也是讓病人回家,病癒就是病癒,一般醫師也不會再重複flu swab;同樣如果有C.diff病人,把PO Vanc的療程吃完沒有再拉肚子,你也是當作好了不會再去驗糞便。個人覺得台灣可以把輕症病人平均多久時間PCR轉陰性做個統計發表研究。我最近看了世界著名病毒學專家何大一博士的專訪([https://www.caltech.edu/about/news/tip-iceberg-virologist-david-ho-bs-74-speaks-about-covid-19?fbclid=IwAR1XVnPHq82gD97Y2Y06FkIFzAtNNfopnMgqa98fHAwX7WHzHGyBVbnZlIQ](https://www.caltech.edu/about/news/tip-iceberg-virologist-david-ho-bs-74-speaks-about-covid-19?fbclid=IwAR1XVnPHq82gD97Y2Y06FkIFzAtNNfopnMgqa98fHAwX7WHzHGyBVbnZlIQ)) 個人覺得這篇寫得不錯,裡面他就有寫到目前也不知道陽性的病人過多久後才不會有傳染力,他說猜測大概三週。至於已經得過COVID的病人之後會不會再重複感染,他是覺得應該是不會,也就是現在所有的防疫工作,就是在爭取時間讓疫苗可以製造出來讓群體都可以有保護效果。現階段幾乎的國家都大爆發,就不可能像台灣還在containment的防疫階段,因為你要假設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病人,那能做的就是#緩和曲線了flatten the curve,我覺得這個概念相當重要 ,基本上就是拖延戰術,減少不必要的社交和聚集,要social distancing,不必要的商業活動要停止,電影院酒吧夜店要關,餐廳只能外帶等等,這可以避免加速接觸感染,讓病人增加量不要達這麼快一下超出醫療能負荷的數量避免醫療崩壞,很多國家都在這麼做了,目前聽起來表現比較好的國家像是南韓,雖然他們一開始防疫沒有做好導致非常多人得病,但是經過大規模檢驗,還有避免出門要待在家等等,目前疫情也有和緩的趨勢,算是亡羊補牢,也不是不行。台灣目前表現全球數一數二,但是我們總是要做最壞的準備跟打算。 #後記:沒想到一下就寫這麼多,這算是我第一線醫療工作者的紀實與經驗分享,目前紐約疫情雖然已嚴重崩壞,但實際上還只是開始而已不見緩和。不過美國參戰之後相信會有更多醫學研究與臨床治療準則可以參考,實際上也不完全是壞事。你問我會不會怕我每天也是提心吊膽的,都很怕生病,每天都要很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態,但偏偏美國住院醫師工時非常長(週休一日而已也沒有PM off)又不斷把我們明明不是在病房rotate的時候抓來上班取消我們的門診等等,我都盡量多休息有時間就睡覺保持免疫力。現在在醫院其實也是看到很多恐慌的面孔,我們醫院是公立醫院,平常病人多為社會最底層的人,吸毒的、遊民的、酗酒的,總之各種問題台灣一個比較健康的社會大概很難想像是一個怎麼樣的場所。不過最近因為COVID病人大爆發,我發現很多可能社會上的一般人或中產階級,他們可能是警察、可能是清潔工、就某天感染病毒生病了,這時候醫護站起來照顧他們治療他們,讓他們免於恐懼,這是作為醫學生涯也算比較榮光的時候,因為我們平常的訓練,就在這時候派上用場,也算是找到一點點行醫的意義跟價值。可以平安地活著其實就很好。目前台灣社會可以安全的生活著也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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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文華 我帶媽媽出去吃飯,起身離開時, 20幾歲的男服務生,注意到我媽行動不便, 主動來幫忙攙扶,甚至一路走出餐廳。 我說:「麻煩你幫我扶一下,我去叫車。」 我走到人行道,回頭看他扶著我媽,不走只有三階、但陡的樓梯,而繞遠路走輪椅通道,緩慢、細心,彷彿是自己的媽媽。 我招了一輛車,車停下。 我打開車門說:「對不起,麻煩等一下後面那位老太太。」 司機搖搖手,揚長而去。 不同人,不同年紀,對衰老,有不同的態度。 這些年,我爸媽年紀大了,相繼生病,所以我一直關心老人照顧。 同齡朋友都到了這階段,因為交換照顧父母的經驗,而變得更親近。 幾年前,我辦了一個活動,義賣自己的收藏品, 把所得捐給天主教失智老人基金會。一位匿名的朋友透過第三者,用9萬2千1百元(921是國際失智症日),買下我收藏的《征服情海》海報。 一年後,他又透過第三者,把海報還給我,並寫了一張紙條: 「送回你最喜愛的海報,你為了做好事送它出門,它為你又回來了。希望你像 JerryMaguire 一樣,一個人(加上一隻魚) 影響另一個人,再影響一小群人,再影響一大群人。」 他匿名,但我知道他是誰。事後我和他見面,彼此心照不宣。 今年,我第一次見到他90幾歲的媽媽,用我那破台語,跟她聊了一下午。 他媽媽說話緩慢、聲音微弱,但想起過去的美好時光, 會在台語中突然夾雜一句“wonderful”!當她說“wonderful”時,我看到的是19歲。 大多時候,90歲的長輩在我們面前,我們看到的就是90歲: 身體上遲鈍、心理上固執。 當你看得更深,會看到90歲的外表下,有19歲的影子。 他們在身體、心理、情緒上都不再有任何顧忌, 對社會、朋友、家人的眼光也完全放下。 人生第一次,他們完全做自己。 當然,這個自己,做起來並不輕鬆。照顧他們的人,也同樣辛苦。 因為對老人照顧有興趣,我到日本參觀了一個安養院。 大家去日本都會買藥妝或家電吧?他們設計產品時的細膩,總令人歎為觀止。同樣的細膩,表現在老人照顧。 他們仔細觀察長輩在食衣住行上的不便,設計出各種輔具。 比如說湯匙有各種弧度,手腕無力時也好用。 握的地方用特殊材質增加摩擦力,拿得比較穩。 兩根筷子中間有夾子連在一起,不容易掉。 起床時可以抓著床邊一個支架,輕鬆撐起自己。支架上還有夜燈。 坐輪椅洗澡時可以圍個「帳篷」,防水濺出。 臥房地上放個除臭墊,專門擺尿壺。 自動門設定成手動、關關在高處,預防坐輪椅的失智者擅自離開。 病房的門橫著沿牆壁滑開,而非拉開或推開,以節省空間。 還有些工具不需設計,只需細心。復健者練習走路要看鏡子。 照顧者在長方形立鏡中間懸掛一根垂直的繩子, 作為中線,讓復健者走路時比對姿勢是否端正。 當然,這些工具只是照顧最膚淺的層次。 重要的還是使用這些工具的照顧者。 在台灣,照顧長輩的工作,常是外勞在做。 在復健中心,外勞站在長輩的輪椅後面,自顧自地滑手機,或跟別的外勞用母語聊天。長輩坐在他們前面,像一面牆壁。 我參觀的日本那家機構,照顧者都是20幾歲、有型有款的年輕人。 他們穿著像健身房教練,身上戴著專業的護具, 把照顧長輩,當作一份嚴肅的工作。態度嚴肅,但表情可以輕鬆。 除了協助食衣住行,他們還跟老人家說笑談心。為了預防失智,他們帶長輩用吸管、色紙,做出照片中的貓頭鷹和史奴比。 為銀髮生活注入創意和生命力,才是好的照顧。 看到他們,我想起餐廳那位攙扶我媽的服務生。 他們雖然年輕,但對歲月有成熟的態度。 那種態度,來自於對生命的尊重、對缺陷的包容, 和覺悟到自己也會老而產生的謙卑。 尊重到什麼程度? 安養院接待我的日本醫師說: 「病床兩邊如果要加上欄杆,需要本人或家屬簽同意書。」 我說:「為什麼?這不是在保障病人安全嗎?」 因為欄杆是一種限制,任何限制都侵犯人權。 佈告欄上,長輩的名字後面的稱謂是「神樣」,尊敬他們就像尊敬神。 能走到這一步,都吃了很多苦,當然有神性。 我想起台灣的醫師也提醒我尊重的重要: 「爸媽如果聽不到你的話,未必是重聽,不要自動就大聲。 沒有人喜歡被大聲。跟爸媽講話時,正眼看著他們, 讓他們看到你的嘴型,講慢一點,也許他們就聽懂了。」 心理師告訴我:「對於有失智徵兆的爸媽,要顧及他們的尊嚴。 不要說『你怎麼又忘了』。而是可以假裝我們自己也忘了, 而說『吃過藥了嗎?我也不確定。讓我們一起來查一查!』」 我點點頭。我知道現在反應變慢的媽媽,年輕時也曾耳聰目明、健步如飛。打我從不手軟,打牌從不放砲。 我所有的聰明才智,都來自於她。 現在她老了。 老了,不是她的錯。 慢了,就跟著慢一點。 忘了,就再講一遍。 煩了,就休息一天。 一切都有方法應對。 我離開日本那家照顧機構時,頻頻回頭… 因為我看到「 年輕時意興風發的爸媽,和未來步履蹣跚的自己 」。 我看到餐廳那位攙扶我媽的服務生,也看到那位搖手揚長而去的司機。 然後我注意到安養院的門楣有個燕子窩,跟現代建築格格不入。 我問醫師:「沒想要清理掉?」 他說:「既然有緣相聚,就讓他們好好活著。」 是啊,有緣相聚,好好活著。 這句話獻給燕子、「神樣」,和 有一天都會老去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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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女兒跪!文/黃勝堅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總院長) 一個肝硬化末期的爸爸,全身臘黃、肚子漲得大大的、插著鼻胃管,由三個女兒連扶帶撐著,一路喘進醫院。 醫生一看病人情況不對,馬上進行急救,準備插氣管內管,沒想到病人看來像個國中生年紀的二女兒立刻出言阻止:「醫師叔叔,不要幫我爸爸插管,他是末期病人。」 醫生聽了很不高興:「這樣還不要插管?那你們來醫院做什麼?」 像高中生的大女兒哽咽的說:「如果醫生你判斷我爸就要死了,那我們就帶他回家,我們還能幫忙他撐著,好好的陪在他身邊,如果說我爸爸還有一段時間,三四天或一兩個禮拜,我爸爸喘成這樣,我們姐妹沒有醫學專業知識,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醫生你可不可以先打個嗎啡,讓我爸舒服一點就好?」 「妳爸爸現在這樣,不急救,不插管,直接要打嗎啡,萬一一針下去人出了人命,那是要算誰的錯?」 喘得說不出話的爸爸眼神絕望,吃力的揣著大女兒手不停搖晃,大女兒再怎麼裝鎮定,也掩飾不了害怕:「我爸說他受夠了折磨,再也不要這樣喘下去,該簽什麼放棄急救的文件,我們都同意都簽。」 簽完DNR後,醫生說:「那我幫妳們爸爸找間病房好了。」 電話打到內科問,內科說:「他都已經這樣了,沒有什麼可治療了呀!」 打到加護病房,加護病房說:「滿床吶,一時之間也調不出床位來!」 醫生從病歷上看到外科曾幫這個爸爸開過刀,打電話把狀況說一說,然後問我可不可以收這樣的病人? 「好吧,我收!」心裡也不忍那垂危的父親,和三個年紀不大的女兒們,只能窩在急診的走廊上,眼睜睜看著爸爸受苦,卻又束手無策的抹淚乾著急。 病人送上來了,住院醫生一個頭兩個大:「主任你收這樣的病人啊?我們真的已經都幫不上什麼忙了,要怎麼照顧啊?現在要寫住院病歷,待會兒就得寫出院病歷了!」 資深的護理長更是直言:「這種病人,不用四小時就走人了。」 「這種事,請大家勉為其難吧,別讓三個姐妹太難過、太無助了。」我硬著頭皮說。 住進一間三人房的床位,其他兩床病人和家屬一看,流露出的神色,讓三個女兒難堪又不安,護士看了也覺很不妥,又回頭找我想辦法,總算喬出間隔離病房來,讓他們可以單獨相處。 「爸爸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妳們就在這裡好好的陪陪爸爸吧!」我實話實說,雖然為了她們爸爸,我被同事唸到臭頭,但也不能就丟下撒手不管。 我們的資深護理長還真神準,三個半鐘頭後,那位爸爸過世了。 住院醫師忍不住搖頭:「看吧,收這種病人,住院病病歷才剛寫完,現在又要開始寫出院病歷了……」 往生室推車來了,簡單的遺體整理後就往外推走,三個女兒跟在車後嚶嚶哭泣,經過護理站的時候,姐姐拉著兩個妹妹跪下去,向護理站裡的醫護人員磕頭:「謝謝醫生叔叔,謝謝護士阿姨,沒把我爸爸丟在急診走廊上等死,沒人管,沒人理,謝謝你們,謝謝。」 護理站裡的醫護人員,被突來的震撼,震到寂靜無聲,剛還在碎碎唸的醫生悄悄低下了頭、護士眼眶泛紅;護理長忍不住跑出來,抱著三個女孩,輕聲的安慰,眼淚,卻也跟著掉個不停! 想想看,如果沒有病房收治這個病人,不願收治這個病人,讓這個爸爸真的死在急診的走廊上,你覺得這三個年齡不大的女兒,在往後的人生,因為這個事件,對人情世故,對這個社會的觀感,會產生什麼樣的偏差?甚至怨懟? 這個案例,給了我們大家紮紮實實上了一課:我們雖然救不了爸爸的生命,卻救了他的三個女兒,給了她們人性可貴的溫暖 ,她們就算孤貧一身,也不曾被遺棄、被不聞不問。 我深信,老天爺讓我們穿上這白衣,賦予我們的責任絕對不是只有治病與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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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大陸的健保體系很爛,美國的健保體系很貴,但台灣的健保體系真的很棒棒嗎?請參閱和信治癌中心醫院董事兼院長、前美國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內科教授黃達夫的專文介紹,讓你認識各國各種健保體系的優缺點。 ******************** 我在美國工作25年,在台灣工作30年。我非常清楚美國與台灣的健保體系,我更了解健保制度對於病人及醫療品質的影響。台灣與美國的醫療保險正好是兩個極端,美國的醫療保險很貴,根據2017年的數據,美國健保的花費佔人均GDP的17.9%,平均每人每年用10700美元,台灣是先進國家中,健保最便宜,健保花費佔GDP的6.3%,平均每人每年用1500美元。 ( 作者:黃達夫) 美國的醫療保險制度很複雜,行政費用很高,最令人詬病的是,美國有不少人沒有保險,而且,既使有,卻往往因為負擔不起自負差額而無法就醫或用藥而造成接受醫療的障礙。相對的,台灣的健保是單一保險人,所以,管理很簡單,行政費用很低,幾乎全民都納保,而且,俗擱大碗,因此,除了偏遠地區,就醫的障礙非常低。 所以,從政策面來看,美國的醫療保險太貴,而造成醫療的獲得上,有貧富的階級差距,所以,在國際健保的評比,經常敬陪末座。而台灣的健保,則是價格低廉,既自由又平等,所以,獲得全球的讚揚。 然而,醫療保險太貴或太便宜,對於醫療品質都有負面的影響。美國因為保險費太貴,導致不少人該看病而不去看病,該用藥而不用藥,尤其是慢性病人,而影響了很多國民的醫療成效。台灣病人則愛看多少醫師就看多少醫師,愛做多少檢查就做多少檢查,愛領多少藥就領多少藥。卻因為醫師普遍看非常多病人,而沒有時間了解病人,也就沒有辦法對症下藥,所以,醫療成效不彰,而且,造成很多的浪費。 正確的醫療是最經濟的醫療 對於一個臨床醫師而言,我始終認為正確的醫療是最經濟的醫療,這才是最值得我們追求的目標。所以,長久以來,我最在意的是,如何改善台灣的健保制度與醫學教育,讓台灣病人獲得健康,而不是得到很多很便宜,卻缺乏品質保證的醫療。 澤克·伊曼紐爾(Zeke Emenuel)教授是我尊敬的醫師、醫療政策專家及醫療評論家,他更是美國前總統歐巴馬的醫療政策顧問,而且是歐巴馬健保(ACA)的建築師。所以,我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他在今年(2020年)6月所出版的新書[哪個國家的健保最好?(Which Country Has The World‘s Best Health Care?)]中,如何評價台灣的醫療。 此書中,他第一個選了最符合社會主義理想的英國制度,在歐洲,他則選擇較具代表性的法國、德國、荷蘭、挪威及瑞士,在亞洲,他選的是澳洲、台灣及中國,再加上美國,共11個國家。 伊曼紐爾教授說,健保制度有許多面相,包括其可及性、可近性、公平性、費用、價格、財源、給付制度、醫療提供系統等等,依此他的團隊共制定22項指標去評分。因為健保制度牽涉很廣,很難面面俱到,評審後,他和他的團隊認為沒有一個健保制度,值得打A。 因為,中國的醫療體系很紛亂,病人惟恐醫師不用心照顧他們,所以,都要送紅包。也因為對醫師不信任,所以,治療結果不好時,就會殺傷醫護人員。因此,排名墊底。美國的健保覆蓋率太低又太貴,醫療水準再高,病人如果負擔不起,也就幫不上忙。所以是倒數第二。英國雖然有它的優奌,病人看病的負擔很低,但是,因為,不論是要掛號看醫師或排開刀都要等很久,因此,是倒數第三。其他則分兩組,前一組是德國、荷蘭、挪威及台灣。 伊曼紐爾對台灣防堵新冠表現讚譽有加,卻不願來台看病 伊曼紐爾教授出書後,接受了很多媒體的專訪。在Youtube 2020年7月5日Commonwealth Club of California 的專訪中,最初談的是新冠疫情,伊曼紐爾教授對於台灣防堵新冠病毒的表現,讚美有加。 接着,訪談人就直接問他,審視過這些不同國家的制度後,如果,他是病人,他會做何選擇?伊曼紐爾教授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除了台灣,前一組的任何三個醫療體系,他都樂意接受。進而他説,雖然,台灣的健保,民眾滿意度很高,但是,因為,給付很低,醫師一診都看60、90、100位病人,醫師根本不可能花時間了解病人,醫師也就不能針對病人的抱怨為他們解決問題。他接著又説,據他了解台灣的醫院與大家熟悉的很不相同,家屬必須為自己的家人擔負護理工作。相對的,不論是德國、荷蘭、挪威或是其他國家的醫療體系都各有不同的優缺點,但他願意到其中任何一個國家看病。 為什麼除了中國與台灣,伊曼紐爾教授願意到其他九個國家看病!難道是種族歧視嗎?當然不是!答案就在最近一期《今周刊》的専題報導「薄冰上的醫療王國」。 該報導開頭就説,有一位腎臓病病人,因為醫師「雞婆」而及時阻止了病人從此開始洗腎的命運。原來這位腎臟病病人,病情還算穩定。這次檢查,腎臟功能指數下降到透析治療(洗腎)的標準了。對於我或伊曼紐爾醫師而言,當發現病人的腎臟功能指數,忽然下降時,下一個動作,就是問「為什麼?」,追根究柢,找出原因,這是醫學教育的基本訓練。今天,《今周刊》的記者,會特別舉這個病例,並且説是醫師「雞婆」。表示,這在台灣是少數「雞婆」的醫師才會這樣做。大多數醫師沒有時間追根究柢,只看檢驗指數,就很可能讓病人開始洗腎,難怪台灣會成為全球第一的洗腎王國。過去,我曾詢問台灣的腎臟科醫師,為什麼台灣洗腎的病人那麼多,我得到的答案是台灣的洗腎技術特別好,病人可以長久洗腎。當然,醫師與醫院也長久有洗腎收入。只是,我常想,為什麼我們不是用心照顧腎臓病病人,讓他們長久不須洗腎?豈不本末倒置。 台灣竟讓無專業訓練的家屬分擔護理工作 另外,伊曼紐爾教授特別指出一件台灣人都習以為常的事情,就是台灣病人住院時,家屬要幫忙做護理工作。顯然,這個現象令他訝異。對他而言,大多數住院病人生命跡象都不穩定,怎麼可以讓沒有專業訓練的家屬分擔護理工作呢?根本違反了醫院須「維護病人安全」的原則。 這回,伊曼紐爾教授一針見血地點出了,台灣健保「俗擱大碗」導致醫師醫療行為的扭曲以及醫院偷工減料,民眾因而付出不容易察覺的代價。到底台灣人要的是,很自由地獲得很多很廉價的醫療,還是要健康與生命。值得台灣人審慎思考! (本文作者為和信治癌中心醫院董事兼院長、美國杜克大學醫學中心內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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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還在用散瞳劑關愛你小孩的眼睛嗎? 每一個學期開學後,是學校校護幫學生做視力檢查的忙碌期!對於視力檢查結果視力不良的中小學生,學校就會發給學生一種「視力檢查通知書」給家長,要求家長帶學生到眼科進一步檢查治療! 台灣的眼科診所醫院依照慣例,都會開散瞳劑(Atroptine)長效眼藥水,或是Tropicamide短效眼藥水來治療近視患者。此散瞳劑又稱「睫狀肌麻痺劑」(顧名思義,就是破壞睫狀肌調節焦點的能力)。 此眼藥水屬於副交感神經阻斷劑,主要的副作用是:瞳孔放大、破壞睫狀肌調節焦點的彈力、會畏光、看近因無水晶體無法調焦,所以會造成看近模糊!若點眼時不慎經由鼻黏膜進入身體,可能引發便祕、口乾、嗜睡的副作用。另外少數患者,也可能引發眼壓高的症狀! 許多家長因此就會帶小孩到眼科做視力檢查,拿眼藥水(散瞳劑)回家點眼。 個人最常遇到家長問的問題是:「到底散瞳劑有沒有副作用?要不要繼續點?」我的回答會因上班環境而有所不同: 1.「在眼科當驗光師」: 我會說「這方面的問題,請依照醫師、藥師的指示使用,這是很普遍很安全的治療方式,會有些怕光、看近模糊的暫時現象,若有不清楚的地方,請再問我們醫師!」這是因為,我在眼科上班,為了顧飯碗的「診所規定標準用語」啊。 2.當我「在眼鏡店當驗光師」時:我就會說實話!盡心盡力地為家長解說! 我的看法是「我不是醫師,僅能站在客觀的角度來說明,關於散瞳劑副作用的觀察心得: (1)我個人無法決定此眼藥能不能使用,有無副作用,我的看法是,若是第一次做視力篩檢及要做眼底檢查,是可幫助眼科醫師來觀察眼底有無病變!(因為散瞳後,瞳孔放大,較易看到眼底)同時讓眼睛肌肉放鬆,來評估視力現狀,我覺得這是無可厚非的! (2)至於長年點散瞳劑,則要謹慎三思了!」 請點選下方影片「play」符號,播放內容。 影片來源:中天新聞台(中時影音) 在台灣眼科,醫師大都會要求學生要每個月來診所追蹤視力!所謂的視力保健、近視治療,竟然是在台灣的學童家長會配合醫師的指示,從幼稚園的小朋友,一直點到國中都還在點散瞳,試問:「好好的眼睛肌肉,長期破壞它的彈性,難道都不會讓他功能退化,沒力作調節嗎?」依照我20多年所遇到的經驗,很多學童、學生長期點1年多下來,不只視力沒治療好,更是配鏡度數屬於高度數的相當多以外,最令人心疼的是,很多都點到矯正視力無法達到矯正後的視力0.9以上!因為眼睛肌肉的調焦功能受影響了!眼睛就算沒再點了,依然畏光、易疲勞啊! 台灣是全世界唯一使用散瞳劑,來抑制近視度數增加,甚至把點眼藥,當成改善視力的快速方法,卻也造就「近視王國」的稱號!這也是台灣的醫療奇蹟!家長基於信任醫師的專業,而沒去思考查明1-3年持續點散瞳劑的副作用 。 而有不少眼科醫師每當家長說:「我的孩子眼睛點了藥水後,畏光得受不了,眼睛看近容易疲勞,可不可以不要再點了?」我們的權威醫師會說:「你若不點散瞳劑,度數很快就會增加,會成為高度近視患者!」我們聽了心想,「醫師大人,您這不是利用專業權威在嚇小孩和家長嗎?!」因此家長就會帶小孩持續來看診點眼藥水,因為家長擔心小孩「若不點眼藥水,萬一眼睛度數飆高,這該怎麼辦呢?!」 試問「近視真的非點眼藥不可嗎?」難道小孩的用眼姿勢、採光、營養均衡、運動、睡眠各方面都不用家長去引導,教育小孩去注意維護健康嗎?醫療院所不用花更多的時間去加強視力保健的衛教嗎?衛生單位、教育單位都一直聚焦學童視力不良,一定要去眼科藥物治療!而忽略了許多生活上該調整的保護眼睛細節!難道政府不用宣導正確的護眼的電視等媒體宣導嗎? 在不修正學(幼)童視力保健觀念的情況下,全民卻期待近視人口下降,這是不可能的任務!願此文能揭起台灣全民護眼的預防醫學觀念的覺醒和改變!而視力保健的成功關鍵就是「愛自己」珍貴的雙眼開始,您說不是嗎?因此真正關愛小孩視力,不只是點眼藥,最重要的是身為家長的父母們,能以身作則,來和小孩一起學習、陪伴教導小孩,如何珍惜愛護雙眼,這才是正本清源的關愛小孩方式! 若您需要進一步的專業協助,請參考本文:心眼探索諮詢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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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嚴的老去: 確是篇好文,而且也是我們有一天終將面對的事實。 讓我們相互鼓勵打氣,一起勇敢、樂觀地完成這趟告老還鄉,落葉歸根的旅程。 這封給孩子的信去年在網上瘋傳,作者是陳陵聲(東海13建築1971畢)的夫人。 親愛的孩子們: 有一天,媽媽和幾位朋友喝下午茶,我們都七十歲了,很自然的就談到了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你們的奶奶和我們住了十四年才離開我們,而姥姥則在晚年得了失智症,所以,在那幾年辛苦的日裡有許多感觸,朋友們聽了,都希望我能動筆寫下來,所以我決定給你們寫這封信。 我們這一代承受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責任,奶奶的最後幾年身體很差,而他不會開車,不懂英文,完全依賴我們。到了晚年,幾乎每星期要去醫生那裡,所以成了我們的责任。姥姥的老年失智,也給爸媽身心帶來極沈重的負擔。 而我們在美國的這一代,是獨立的。爸媽養育你們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也不是要養兒防老。我們是為了付出與欣賞。只要你們健康快樂的存在,在這個美麗的世界走一遍,讓我們有機會與你們同行,這就足矣! 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以後我們老而病了,該怎麼對待我們: 在爸媽最後幾年𥚃,我們一定會找到一個安棲的地方。不要把我們接到你們的小家庭住,即使我們要求。 在我們不能行動自理之後,不要帶我們出去吃飯,我們這一輩子已經過得非常精彩,老了就讓我們待在自己的天地。弟弟在小時候看到老太婆在飯店圍著圍兜被喂食時,說好可憐而難過,當時媽媽就告知他以後爸媽變成這樣,就不要帶我們出來了!記得他還很純真的問:那你一直求我怎麼辦?我說就當沒有聽到。我不是在開玩笑説的,到了那個階段,吃什麼好的都不重要,更不需別人的憐憫,周末不給你們惹麻煩是爸媽的心願!你們有空來看看就很好了! 當爸媽老的不成人形時,千萬別拉著爸媽照像,那是太残忍了。我常在FB 上看朋友和插著鼻管,儍乎乎的老母一起po 照片,就很生氣,覺得用老人作秀心態不善!爸媽希望給你們留下最美的記憶,而不是告諸親友「我們還活著」! 爸媽生活不能自理時,有護理人員在場,你們最好離開,千萬不要親自來處理我們的穢物,或是給我們沐浴更衣。我一直記得爺爺住院時,我替他處理穢物時他尷尬的面容,雖然媽媽一再強調他把屎把尿的養大我,我現在也為他做同樣的事,但是我完全了解他的心思,所以從那以後就請護理人員處理了!因為爺爺要的是尊嚴,心同此理,我們也是! 爸媽之間有一個人先離開,如果還住在大房子,一定要儘快把另一個安排搬遷到養老院,請専人照顧。成為一個孤獨的老人是太悲哀了!養老院有其他的老人,心情會好一點!爸媽預備了足夠的養老費用,是可以終老的.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最後一定一定「不要急救!」,爸媽在有生之年和你們在一起過了很快樂的時光,該走就走了,大家都應該沒有遺憾的告別! 前面所提的是爸媽在正常逐漸變老而病的情況。 還有一種情況,是爸媽有了老人失智症,開始脾氣越來越差,記憶力不好,一再的重複事情,並開始疑人,擔心等。你們怎麼辦? 當爸或媽變得不可理喻時,不要生我們的氣,因為我們內心的靈魂和外表的行為不能一致了,我們病了,那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們要想的是爸媽以前是多麼愛你們,多麼知書達禮,有善良而細心的一面。這時 ,就不要和爸媽計較了,我們的失控行為即使再討人厭,你們也一定要了解,那是個病態! 不要挑戰爸媽的記憶力,因為我們真的不記得了。如果時時挑戰我們,當爸媽偶尓清醒時,會感到害怕,生自己的氣,所以不要和爸媽爭論問題,什麼事就順著點,因為這個時候,我們不由自主,和爸媽再辯下去,道理也是辯不明的,只會使你們更生氣。 當爸媽沒有安全感時,可以學學我當時怎麼対待失智的姥姥。媽媽當時印了一張假的銀行存款單,𥚃頭有數百萬元,就放在床頭,在她還認字時,每天看著,心情很好!不會擔心以後沒有經濟後援。 常常給我們善意的謊言,譬如,要走了,就説去辦點事,馬上回來。這也是姥姥在世時我這樣處理的,免得她因我的離開而害怕緊張。姥姥在北京大姨媽家住時,經過天安門,看見毛澤東的照片,非常害怕,我們就安慰的說已經反攻大陸啦,因為照片太多,來不及取走. 她馬上開心的笑,還誇獎國民黨真好,把長安大街修的那麼漂亮!姥姥當時心情好極了,我們也開心!此時說謊又如何? 萬一有一天,我們什麼事都不記得了,甚至不知道你們是誰時,也不要傷心,因為那時我們是活在另一個境界𥚃,但你們是永遠活在爸媽心裡的。你們一定得把我們送到該去的地方,不要留在身邊。老的時候,可能糊塗要比清醒好,不要因爸媽的失智而悲哀。因為這是人生都會經過的。 好了,這些話或許說的太悲情,但都是將來會發生的,趁著爸媽頭腦還清醒時,告訴你們這些想法,是必要的。而現在,爸媽還健康的活著,咱們就多聚聚,享受美好的日子吧! 愛你們的, 爸爸媽媽 後記:寫這篇文章時,掉了不少淚,人生到頭來是很残酷的,但也必須面対。 其實也是寫給自己看的,那就會更珍惜現所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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